Runnin`2. 未熟者們的助走
《不吉波普系列》 · 上遠野浩平 · 1.2萬 字
在事態發展的最後,黑帽子和炎之魔女站在被破壞、即將倒塌的綜合體育休閒設施樓頂上繼續說着話
「她們現在是你的敵人嗎?」
黑帽子搖了搖頭
「那不好說」
「真曖昧」
凪一邊這麼說,一邊尋找通往爆炸不斷的大樓內部的道路。黑帽子站在那裏,看着她四處走動
「一直都是這樣吧? 世界並不像你想的麼清晰」
對方似乎沒有特別努力的意思,連協力行動的樣子也沒有。
凪並沒有責備他
「我並沒有妄下任何結論。不如說是其它人的自作主張、敷衍了事、半途而廢,收拾那些傢伙招致的殘局很麻煩」
她淡淡的說着,把周圍的碎片扔了出去,尋找通往下面的洞。
黑帽子對着她的背影說道
「全部都是售後服務嗎? 你還真是溫柔啊」
凪並沒有看向她,破罐破摔的說道
「這麼捉弄我的,現在也只有你了吧」
黑帽子有些喫驚的聳了聳肩
「說得有點認真了——先不說這個,這次的事、你想袒護自己人嗎?」
凪對此也敷衍的回答
「怎麼說呢。雖然我不溫柔,不過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不過、她的回答並沒有什麼感情,無法判斷是不是真心話。
(唉、只能去了吧)
「現在,你覺得未來會朝哪個方向發展呢? 是巨大的破滅、還是小小的失敗?」
0;那傢伙有趣嗎? 還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一點我有點在意—1;
然後、現在——
如果覺得無聊,就『拋棄』好了。
(我——)
雖然理由到現在也不太清楚。
「而且,直到結束都不會發現。總有一天,在人類滅亡的時候,誰都會把自己的失策束之高閣,說『我本來就沒打算這麼做』。這一點是可以預想到的」
既沒有『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的焦慮,也沒有『一定要做那樣的事』的緊張,只是感到心中有一種朦朧的平靜感。
這時、健太郎意識到自己已然踏入了相當危險的領域。
須奈緒突然用惡搞的語氣說道
黑帽子也故意岔開話題
正因爲知道這一點,須奈緒纔會蔑視深思熟慮、堅定決心等這一切心態
不僅如此,還當場提議協助她。
0;那麼——怎麼辦呢1;
凪仍然很冷淡
「啊——不、既然連名字都暴露了,已經不需要那種警惕了吧?」
遇到自己的危機時,完全沒有緊迫感。 好像是別人的事一樣。
而在〈rabbit・run〉裏看到的他,當然是搖擺不定的。
『不是隻有兩個人嗎?』
大家似乎都朝着明確的目標前進,但內心卻總是搖擺不定。
看起來就像那樣,動搖之所以是動搖、就是因爲確實變換着。
那是因爲可以同時感受到他們內心的種種動搖吧。
雖然被開了玩笑,但自己也沒有特別的反應。
她看到羽原健太郎出現在馬路對面,揮了揮手。
羽原健太郎經常思考
是因爲有自己無法解決的問題,纔會這樣嗎?
『哈、突然要把我拉到你家裏來? 真是大膽啊』
「好酷啊。那麼、如果我殺了她們,你會阻止嗎?」
雖然他的社會地位有被凪摧毀的危險,但健太郎對凪完全沒有敵意。
那個時候他被當做誘餌,凪因此釣上來了更惡毒的傢伙,但健太郎隱瞞的壞事被揭露也是事實。
『不、也沒什麼大不了——算了,那三十分鐘後見吧』
『你是統和機構的相關人員嗎?』
掛斷電話後,健太郎重重的嘆了口氣。
儘管如此,他卻沒有動搖。
健太郎茫然的這樣想了。
『啊——等一下、等等,直接說的話,電話有點不方便』
等自己回過神來,才發現對方在用平靜的聲音提問。
「誰知道呢。我對自己的心情幾乎不怎麼關心。那種事無所謂」
0;不過,還是不要告訴凪比較好吧—1;
她總是這樣想
『你也不想有多餘的戒備吧?』
雖然只是想稍微打聽點小情報,卻突然被拖入了無法挽回的深淵——儘管他知道這一點,卻依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動搖。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樣的東西,因爲大家都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
1.
非常平靜、絲毫沒有動搖
「我不會去管這些假設」
「不自覺的產生着世界危機嗎?」
「是我叫你來的,那是當然」
試着思考自己應該怎麼做,但是、
0;這種情況很少見……所以看起來很有趣1;
白渡須奈緒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健太郎又一次發現了自己的冷靜之處。
除此之外什麼辦法也想不出來。
「不過、現在你不是比之前更沒有防備了嗎? 是那個吧、是爲了不讓監控拍到臉吧?」
『沒錯、是Posestry計劃的對象』
『能馬上出來嗎? 我們碰頭吧』
自己究竟是爲什麼,羽原健太郎總是在心裏的某個地方思考這個問題。
這種奇妙的感覺,好像是從凪發現他的違法行爲並指出他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持續着。
透過她的能力〈rabbit・run〉看到的世界,和其他人看到的有微妙的不同。
「你以爲我不會來嗎?」
『是嗎?』
可以看到他人身影的三重姿態,對方朝着另一個方向前進的樣子,停滯不前的樣子,在上面一蹦一跳的樣子——各種各樣的姿態重疊在一起。
既沒有興奮的樣子、也沒有害怕的樣子,眼神有些茫然。
那之中、白渡須奈緒正在等待羽原健太郎。
無論是回家的人、還是去娛樂的人,都在這開放的空氣中交錯着。
*
「原來如此。那我重新問你,你覺得她們有多自覺?」
她常常一個人進入非常危險的的方,他負責支援,在那種情況下,他經常思考『如果在這裏放棄的話,凪會怎麼樣呢?』這樣的問題。
她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說
『對統和機構不感興趣嗎?』
健太郎帶着平靜的表情走近她。
當然也有馬上逃走的想法,但那種行爲在心裏沒什麼現實感。
『不、選人多的地方吧。在車站前廣場怎麼樣? 你剛纔在的地方,最近的那個車站』
突然冒出一個不熟悉的詞眼,這句話說得很隨意,使人覺得很容易就會泄露,但不難想象一定是有關統和機構的祕密。
健太郎帶着淺淺的微笑說
天黑了,車站前已經變成了各種燈光閃耀的歡快氛圍。
是喜歡她嗎? 他想、但又覺得這和他的那種冷靜不太協調。
不去勉強,全然接受。
如果自己背叛了霧間凪,會怎樣呢?
如果被自己喜歡的戀人窺視到自己邪惡的一面,一般人會更加不安吧。
「不、那沒什麼吧。事到如今,我想她們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更在乎規模,但在我看來,一切都是均等的,世界的危機是不會改變的」
『我很在意你所說的』正義的夥伴『,怎麼做才能做到呢?』
「呀、你好,還算正常吧?」
須奈緒輕浮的聲音再次傳來
0;啊啊——果然和之前一樣。 奇特且清楚的分裂成三個了……各自的姿態明晰、動搖很少……1;
「沒錯,這就是我和你的決定性區別。你只會面對現實,而我永遠只會面對未來的可能性」
和自己見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即使想象最壞的結果,也不會有特別討厭的心情。
「是無法原諒瞞着你擅自行動的朋友,還是因爲自己沒有得到信任而生氣呢?」
『我知道了,那就這樣』
也許會因爲自己而喪命……想到這裏,健太郎發現自己非常冷靜。
因爲對方總是憑直覺行動,所以只能這麼認爲。
「變得真快啊。 不過、你就不害怕嗎?」
只是模式化的推斷,預判結果會怎樣。
……人們不知道遲早會到來的動盪,漸漸陷入無法挽回的深淵。
「哦呀——你來啦」
她會身處絕境,然後被切斷退路吧。
「嗯、看到我來了,是在從遠處偷看嗎?」
「我不會做那種失禮的事」
健太郎的語氣很平靜。不管她說什麼,姿態的偏差都沒有變化。
「那麼、你到底是爲什麼呢? 爲什麼要接近我呢?」
「我想知道很多有關統和機構的事情。你是相關人員吧?」
「爲什麼想知道?」
「我想沒有人不想了解支配世界的東西」
「不、我想一般人連這種東西的存在都不會相信的。 你是從哪裏知道的這件事,然後認爲我和統和機構有關的?」
「那你最初是怎麼相信的?」
「不好、Rain馬上就要來了。說了這麼多」
「Rain?」
「怎麼說呢,『Rain on Friday』, 就是叫這個名字的傢伙,是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人」
「是她管着你們嗎?」
「對對、總之是個很會說話的女人。不管說什麼,回過神來都會被說服」
「她有什麼特殊的才能嗎?」
「沒錯、你不是很清楚嗎?」
「不、我只是有那種感覺。那麼——你沒有害怕過嗎?」
「什麼意思?」
「不、你有沒有想過她會很糟糕呢?」
「我從來沒有被她威脅過」
0;我明明比誰都優秀……爲什麼沒人能察覺到這種事? 真是讓人煩躁……這個世界真是愚蠢1;
健太郎平靜的說。
須奈緒用自己的能力一直觀察着他的樣子。
健太郎笑了
須奈緒再次意識到自己對羽原健太郎的好奇並沒有錯。
「不過、這傢伙肯定不是合成人——嗯」
「你——是誰手下的傢伙嗎?」
「所以你纔不被更高一級的人信賴,沒錯吧? 對於你一個人不放心,所以我也被派來了吧?」
他想裝模作樣的敷衍過去。
「呀、我想這裏沒有一個認真的傢伙。不是嗎? 我也好、他也好、你也好,所有人都是違反規則的狀態吧」
「嗚……」

那是一臉不快的少女。
健太郎一邊說着,一邊嘗試和板着臉的少女握手。
情報分析用合成人——Boomkat、總是很不爽。
「…………」
「你以外的人怎麼樣? 是不是害怕了?」
「你清楚嗎? 現在,誰更有主導權——統和機構所命令的、就是暗中調查Rain吧。如果在我面前若無其事的樣子被發現了,被上頭責備的就是你了——」
所以即使作爲戰鬥用也有足夠的力量,但卻經常被安排在比前線次一級的位置參加作戰。
「我也在聽她說話,一起怎麼樣。 原來如此、你也在調查Rain吧,一起的話比較快」
「……..」
0;如果是想釣到凪的圈套,我就不應該來這裏——不過看來我賭贏了。對於統和機構內部發生的糾紛——與其刻意隱藏,不如利用這個情況儘可能多的引出情報,這纔是上策……1;
她是真心這麼想的,而且這幾乎是Boomkat人格的全部。
「怎麼了?」
健太郎朝少女眨了眨眼、
對於Boomkat的提問,他笑了笑
「我的代號是〈サイドキック〉Sidekick。請多關照、Boomkat」
「『Rabbit』嗎——爲什麼叫這個名字?」
「我們是同僚。不過、我們似乎都沒有從上面瞭解到對方的情況」
須奈緒立刻說道
0;沒有特別的混亂……分層的方式沒有變化。完全沒有動搖1;
少女質問健太郎,健太郎調皮的攤開雙手
「爲什麼要在意這個像實驗體一樣的傢伙的意見?」
「你這傢伙、也是統和機構的……?」
「我遲早會做個適當的報告,你也這麼說就好了。而且內容是參考白渡須奈緒的意見」
雖然覺得可能性存疑,但還是說了那樣的話。 結果真的出現了,健太郎認爲這種概率是五五開。
不過這種感情並沒有表現在臉上,甚至頭上連一滴汗也不出。
「其它的『Rabbit』嗎? 沒有、大家都很悠然呢」
健太郎點了點頭
健太郎正要說的時候,突然搖了搖頭,苦笑着
「喂喂、這件事我怎麼可能輕易的說呢? 你的立場也差不多吧?」
就連剛纔那副彷彿知道有人在監視自己的言行,也只是虛張聲勢。
他來到這裏的時候,就考慮了雙重危險的情況。
0;那傢伙並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能力,卻總是搶別人的功勞,不知不覺間也經常在統和機構裏擺架子——1;
對方充滿敵意的瞪着健太郎。
「啊、對了,你是什麼人? 難道真的只是個逃學的天才在消磨時間嗎? 我已經向你透露很多了,你也告訴我吧」
「當然,錢是你出的吧?」
因此、她每次都很煩躁。
健太郎察覺到氣氛有些險惡,便開玩笑似的中和了一下氣氛。
「不過,你不是也覺得對方太會說話了嗎?」
Boomkat帶着輕蔑的語氣說
Boomkat依然瞪着健太郎。
督察員,九連內朱巳說過有這樣的人。也就是說、這傢伙就是那個——
對此、健太郎泰然自若
另一種可能性是,對方內部出現了混亂,有必要儘快查明他的真實身份,他也被捲入了這場內亂之中——
0;原來如此——這傢伙果然很有趣啊1;
「喂、就算在這裏繼續能聊的也有限。要不要去什麼地方?」
「哈哈,看來戳中你的痛處了。看來我們還是乖乖的聽這位小姐的話比較好」
「沒錯、我們本來就應該祕密行動,你本應該聽從Rain的、卻這樣跑來泄露祕密。如何,不如我們就作爲共犯團結起來吧,Boomkat」
一是這是個陷阱,也許是想釣到他背後的霧間凪;
要是鬧起來的話,他馬上就會被排除。
Boomkat一臉不悅、沒有回答,須奈緒也不再理會。
她擁有名爲〈Dizzy・dizzy〉的特殊能力,擅長收集和分析信息。
須奈緒觀察了一下少女的三重姿態,發現對方的情緒非常激動。
須奈緒唐突的打斷了對話。
「那我有家餐廳想去看看」
提心吊膽的思索着,是不是在某個地方徹底露出了破綻。
2.
「Rabbit們只能拿到一點補貼,雖說什麼衣食住都有保障。所以這種時候一定要多喫點好東西」
這時、須奈緒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但與此同時,健太郎的真實身份一旦被揭穿,就會被徹底一鍋端。
當然、這一切都是他信口開河的謊言。
0;大家明明做了很多徒勞無功的事,總是那麼無能。我爲什麼要被這些傢伙拖後腿呢?——1;
「……什麼意思?」
她當然知道這一點,但同時——
「所以、我們是同行——我也和你一樣,被要求調查Posestry計劃」
「誒?」
這一點也很清楚。不過須奈緒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這時、一個少女從來來往往的人羣中溜出來,快步走到他們面前。
「喂、別在那種地方豎起耳朵偷聽,你也過來吧、加入談話吧」
須奈緒面無懼色的說,
0;爲此——1;
但是對方並沒有伸出手
「啊、當然。我請客、大家喜歡什麼就點什麼」
「我——」
*
「小心你說話的方式——白癡」
而她最討厭的,正是九連內朱巳——Rain on Friday
「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
不過這是毫無根據的發言。
「你是……是合成人嗎? 統和機構——啊、這麼說來」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比對方更大的輕蔑感。就在對方屏住呼吸的時候
這是不能原諒的。所以由她主導的Posestry計劃,絕不可能使其成功——如果取得了成果,Rain的立場就會更加堅定,只有這一點必須阻止。
「我是0;ブームキャット1;Boomkat——你是誰?」
她撅起嘴、皺着眉頭、瞪着健太郎。
她叮囑道
——那是別人被搶了東西時夾雜着焦躁、憤怒和懊悔的動搖。
爲此、現在——似乎必須和這羣可惡的傢伙商量一下。
雖然實在不喜歡、但也沒辦法
「那麼、Boomkat——你有多了不起?」
白渡須奈緒毫不客氣的問道
「……爲什麼一定要告訴你這種事?」
「因爲,如果你是一個很狡猾的人,就算Rain圖謀不軌,你也阻止不了她」
她揮舞着叉子說道。
嘴裏還有塊牛排,正吧唧吧唧的嚼着
「……我的職位足以對Rain進行正式調查。只要我告發,就有可能把對方趕下去」
「嗯、怎麼說呢……我總覺得Rain更厲害」
「……..」
Boomkat緊咬牙關,健太郎在旁邊說
「算了、算了,對方肯定是強敵,所以在這裏要好好制定對策。我們這樣討論就是爲了這個」
Boomkat瞪了他一眼
「那麼Sidekick——你呢? 你有足以對抗Rain的背景嗎?」
「啊呀,這一點我就不說了」
健太郎竊笑着意味深長的說道
「只是我和你不是敵對關係,這一點是肯定的」
「…………」
Boomkat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陰影。
*
「那麼,先分開行動吧」
和往常一樣,一切都不過是信口開河。
「啊、我是這麼想的。這種擔心是多餘的,因爲你並不認識他,完全不用這麼客氣。說到底,那傢伙就是個只知道自己可愛之處的任性女人罷了」
也有人這麼說、
0;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是想奪走我對Posestry計劃的控制權,把功勞歸爲己有嗎? 但是大家應該都認爲這個計劃成功的希望很渺茫,也不像是爲了利益……總有種不好的感覺1;
「那個、統和機構的稽查人員差不多該來找你們了,能想到什麼辦法嗎?」
「感覺真是命中註定,一聲不吭的就來了。呃、就這麼到來了,不過、要問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
健太郎說着想了想
不過、
「感謝你聽我的提問,不過某種意義上,Rain也是你的恩人吧。對於將自己從悲慘命運中拉出來的對方、在其身後偷偷告狀,良心不會痛嗎?」
不、我並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不過、既然對方對Rabbit們已經出手了,那就沒有閒工夫袖手旁觀了。
「是嗎……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把計劃再往前推進一點吧」
「嗯?」
思考過偷偷處理掉我、然後假裝不知道的可能性……
「這個暫且保密,當然是和在學校的學習無關的內容。請轉告大家,因爲所有人都要在同等的條件下去做」
朱巳的語氣很平淡,但實際上,所說的這些話
但她毫不介意、
0;……總覺得、有些怪1;
這下就說得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稍微給點錢,他們就會把內情一股腦兒的告訴健太郎,從那一刻起、他們就給人一種相當鬆懈的印象了。
0;有人已經在暗中和Rabbit們接觸,試着打探我的情況——而且、好像還基於我的立場,提出了比我更優越的條件——1;
她的人生一直都是這樣隨便說說,然後想辦法自圓其說,除此之外、她還不知道其它的方法。
如果只是敵對的人,也可以使用武力,但如果把我有管理責任的Rabbit們牽扯進來,就不能用一般的辦法了。
從之前喀秋莎的忠告中也可以看出,統和機構對這個計劃總體上是持懷疑態度的。
自己爲什麼如此冷靜,尚且存疑,但更重要的是
「不用了、我還有自己的工作。不需要聽Rabbit的想法,反正都是Rain下面的人」
0;不能在這裏退縮……1;
0;但是——Rain on Friday那個傢伙……爲什麼會被這兩人懷有如此大的敵意呢? 對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呢?1;
就像這樣的、馬馬虎虎的人也很多。
「嗯、好啊,我給你介紹。不過一定很無聊。因爲他們基本上都沒有什麼幹勁」
「考試的話……科目是什麼?」
「沒必要想得那麼難,首先是簡單的筆試」
那種感覺揮之不去、於是她下定決心
「這不是很好嗎?」
健太郎對此並不感到害怕。
「誒?」
有這種直覺。爲什麼能如此斷言呢?
0;有哪裏不對勁——1;
「我想冷靜下來」
他對着正在狼吞虎嚥喫的津津有味、餐具咔咔作響的須奈緒說道
從根本上來說,這些不知道承擔爲何物的人有着共同的氣息。
「沒事吧?」
0;既然有明確的殺意,就可以確定對方相信了我的謊言。就算我在這裏消失了,她以後也不會去調查我的身後吧。與其自尋煩惱,還不如這麼想——應該不會影響到凪那邊1;
那也是不能讓步的事實。
朱巳一邊不負責任的說着,一邊回味着不吉波普所說的話。
由於一切都不鮮明,所以無法行動。
健太郎明白了那微妙表情的意思。
今天因爲要定期觀察,和其中一個Rabbit面談了一下,不過感覺對方的態度有些不自然
0;事到如今也沒辦法……1;
「你想見其它Rabbit嗎?」
整體上都是一種寬鬆的向前看的感覺。沒有什麼問題……就是那樣。
「不、不——沒有。什麼辦法都沒有」
在進退維谷的狀態下,九連內朱巳過着焦躁不安的日子。
『你正在帶來世界的危機』
「進行得很順利吧? 不用擔心」
「我覺得也差不多該開始考試了,看看你們的能力是否覺醒了」
其中一個Rabbit明顯不自然的視線飄忽不定
這種疑問逐漸加深了。
一開始、健太郎還以爲Posestry計劃會召集一些性格更極端的人。認爲是接觸到人類下一種可能性的傢伙們,應該有着異於常人的特殊性,但是、
那麼是不是將我本人視爲目標,而並不是計劃呢?
「原來如此、也許我們會比想象的更輕鬆」
「啊——不要緊吧……」
也許已經踏出了第一步——有這種不安感。但是、
雖然也有可能是所有人都統一口徑,進行着高難度的表演,
這樣的違和感越來越多。
幾乎所有人都天真的這麼說。
朱巳在心中嘆了口氣,對着眼前的Rabbit少年微笑着說
事情變得很麻煩。
不過、
0;首先是白渡須奈緒——1;
「那個….」
3.
「沒關係的,那也算是情報。那麼、Boomkat,你怎麼辦呢,打算一起行動嗎?」
她的語氣很強硬,健太郎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過了一個星期
「喂、白渡,說實話,你是怎麼看待Rain的?」
*
而作爲其開端的
「我的人生就這樣走進死衚衕了。當Rain邀請我的時候,我並非沒有懷疑,而只是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
0;Rabbit們沒有這種特性……只是些普普通通的小鬼而已。統和機構所認爲較爲危險的MPLS,根本不可能從這些傢伙裏誕生……1;
「沒什麼特別的問題」
「也沒什麼特別的。嗯、也沒有什麼想做的事,嘛、在一起的感覺」之類
這樣的話安心感更強一些,並且之後也可以稍微深入一點,試着深入統和機構的內部。
0;那是不可能的——1;
0;這些傢伙和以前的我很像——和遇到凪之前的我簡直一模一樣1;
這傢伙、現在—想要殺了我。
0;也許是想把我的失敗放大,從而聲討整個計劃的不完善……1;
「白渡、我能和你以外的夥伴溝通嗎? 我很想知道Rain平時是怎麼和大家相處的」
0;還什麼都沒有考慮——1;
羽原健太郎正慎重的與須奈緒介紹的Rabbit們接觸。
「當然、我還是會把你放在第一位。不管怎麼說,你是第一個來找我談話的」
這麼一問,須奈緒放聲大笑起來。餐廳的其他客人都不禁疑惑的看着她,
「嗯、我很感謝Rain,真的」
健太郎點點頭
有這種切實的感覺。
0;不過……那麼、Rain這個女人爲什麼要保護這些傢伙呢?1;
疑問越來越多。這樣一來,Rain不就等於只是在照顧無處可去的青少年們嗎? 只是個慈善家而已,真是愚蠢。
0;這樣的話,只能說對方另有企圖……到底是什麼,這樣下去是絕對搞不清的,如果不深入一點的話——1;
就在健太郎有點着急的時候,他聽說了最近Rain要進行『測驗』。
「怎麼辦、Sidekick先生? 我對考試沒有自信……會被大家刷下來嗎?」
面對這個怯弱的Rabbit,健太郎心裏想
0;可惡、完全搞不明白——Rain在打什麼主意?……簡直看不懂1;
不過他的表情沒有絲毫改變、平淡的說道
「不用那麼慌張」
「現在進行測驗,肯定是預料到會有稽查,想強調一下成果。就是想對統合機構表示『大家都很有能力』這種結論」
「誒? 這是怎麼回事? 完全搞不清楚」
「所以讓你們參加最簡單的考試,使得大家的成績都很好,讓這個計劃看起來沒問題。Rain相信你們,所以覺得讓你們接受測驗應該沒問題」
「雖然你這麼說,但我在學校里根本就沒用功……是生理上厭惡考試啊——」
健太郎看着一臉不安的少年、
「擔心嗎?」
「啊、嗯,怎麼做纔好呢?」
「那就只能採取措施了」
「什麼? 事到如今還想讓我學習嗎?」
「那種事是徒勞的,自己不是最清楚的嗎? 那麼方法只有一個吧」
「你們這些Rabbit呢? 大家、都有覺悟了嗎? 不、不只是你們,世界上的人都是怎麼想的呢? 對於另一方來講,正義的夥伴就算了,如果被她守護的人全是廢柴的話——那還存在價值嗎?」
「………」
健太郎聳了聳肩
「部隊啊——嗯、就說你是隊長,很受信賴吧」
「不過、這個考試是她爲了向統和機構證明自己吧。如果放任不管、大家的成績就會很糟糕,讓她顏面盡失,這樣不是更好嗎?」
「統和機構的確做了很多,而且不僅僅是機構,每個人都在做各種各樣的事。有的被認爲是對的、有的被認爲是錯的也沒辦法,總之各種各樣。我所認爲的正義的夥伴,與此沒有關係」
須奈緒感到一種奇妙的焦躁感。總覺得會有麻煩,突然想把健太郎解決掉
「當然、我有很多事情需要隱瞞。如果不是這樣、對付Rain也行不通吧?」
0;大家的──那麼說的話、我的心中也存在嗎? 正義的夥伴、存在於我的內心裏嗎──1;
健太郎撓了撓頭,不知爲何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正因如此,我很優秀」
「意外嗎?」
「什麼啊?」
「應該是——在大家的心中?」
「哈、我不覺得你是那麼好的人。你究竟有什麼企圖?」
0;………1;
須奈緒氣憤的哼了一聲
「誰知道呢、不過很可疑,那種感覺是不會錯的」
0;也覺得很不爽——總覺得有些生氣……不不、一定是因爲這傢伙對Rain的態度很曖昧,一定是這樣1;
「你太嚴苛了」
如此不可思議的回答,須奈緒當然不會同意
「所以我不是正義的夥伴」
和平時的穩定狀態相比、突如其來的混亂。
胸口突然感到一陣刺痛襲來。
他朝少年眨了眨眼,玩笑般的說道
「這是什麼半吊子的說法——搞什麼啊」
須奈緒挑了挑眉
「…………」
「那麼、究竟是什麼呢? 統和機構符合你所說的正義的夥伴嗎? 保護人類不受危險的東西傷害」
健太郎充滿自信的斷言道。
「因爲我和Rabbit大家約好了,說是要通過作弊提高分數。事到如今不能食言」
不過沒有自信是真心的,並沒有說服對方。
0;現在——這傢伙、剛剛動搖得很厲害……似乎很迷茫……怎麼回事? 這傢伙到底在糾結什麼呢——1;
回過神來、她很自然的開口說道
雖然越說越含糊不清,但是……
「正是如此」
白渡須奈緒感覺到,這個羽原健太郎現在絲毫沒有動搖。這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啊?」
不過、
「你不是想讓Rain看到你的優點嗎? 即使稍微作弊、也不會遭報應的」
「所以、究竟是哪一種,我自己也沒有自信。須奈緒、因爲你從一開始就不肯放棄、所以纔會這樣坦率,但其他人就不好說了。因爲不想說多餘的話引起混亂,所以我只傳達了一個見解。但是、如果大家的成績都很好,情況就會暫時得到緩解。Rain不會主動提出中止計劃,我也不能放棄揭發她不正當行爲的線索。也就是說暫時忍耐一下」
不知爲何、這個想法深深的駐紮在了她的腦海裏。
「那又如何呢?」
「那是作爲正義的夥伴、不可原諒的嗎?」
「喂、羽原健太郎——你對我有什麼隱瞞吧?」
聽了須奈緒的話,健太郎笑了笑、
0;但是、總覺得,這個傢伙——1;
4.
「不、不是那個意思。作弊、你做過了嗎?」
「但是啊——」
0;對我來說……能感受得到1;
這時、須奈緒觀察到了
這之間,須奈緒一直盯着他。
0;────1;
他低聲說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須奈緒一直覺得健太郎無法理解。
「啊……不、這傢伙不算吧」
「那麼、也就是她對大家說的那件事、是謊言嗎?」
「你想要超越她嗎?」
對於她來說,幾乎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體驗,平時的她總是不深入思考,馬上就把關注點轉移到下一件事上
「怎麼說呢,是不是太天真了?」
「你不是說過嗎——正義的夥伴什麼的?」
「哈哈、沒錯——不、其實我也很混亂。不過、我想到了一點,Rain也許是爲了讓大家考出不好的成績才這麼做的」
在這重意思上,他確實沒有說謊。
「那麼、那種傢伙究竟在哪?」
因爲她所隱瞞的事遠多於此。
「好像很從容呢。怎麼、習慣了嗎?」
「不是也存在壞傢伙嗎? 他們怎麼也不算是正義的夥伴吧?」
「我也不太清楚……不可思議的一定是我們吧。爲什麼要做那些沒用的事、或者那樣做又不會有什麼好處之類的,這些抱怨的話,爲什麼要一一拘泥於那樣的細節呢? ……這纔是正義的夥伴最不可思議的地方吧。這個世界上總有着各種各樣的扭曲,爲什麼會變成那樣,我想這正是他們想知道的」
健太郎有條不紊的解釋着
她不滿的皺起眉頭
「這傢伙……明明說着『不懂不清楚』,明明不能很好的用語言表達,卻對這件事完全沒有迷茫。相信着、世界上真的存在正義的夥伴,一點都不懷疑……爲什麼?」
「嗯、怎麼說呢?」
「不正當、嗎——Rain是做了什麼壞事嗎?」
『不是這個意思』須奈緒剛想這麼說,但又放棄了。
「如果是正義的夥伴的話,對可疑的Rain、請更坦率的調查吧」
「?」
「不過、這次確實相當棘手。因爲我不太瞭解Rain,我還不知道她的漏洞在哪」
「什麼、因爲作弊所以成績好嗎? 太荒唐了吧」
「也就是說、懷疑她是想找藉口拋棄Rabbit。已經進行了覈查的計劃再繼續進行下去就只有壞處了,所以通過自行的判斷認爲應該中止了,打算用測驗來作爲判斷依據……」
「我沒當過隊長。一般都是協助別人,或者單獨行動」
健太郎苦笑着說。看到他的表情,白渡須奈緒開口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是覺得很隨性。沒有什麼目標,只要下定決心就行了——太不像樣了吧」
「作弊是一種才能。總而言之,就是如何超越系統。只執着於成績的人是用不上這個的」
健太郎現在有些不知所措。
健太郎苦笑了一下,馬上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果然、大家都不太願意。測驗什麼的別開玩笑了。想讓我加入你的作弊部隊」
須奈緒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傢伙的弱點就在那裏。
「那種是二流作弊,比如在考場用手機搜索答案時被發現而被抓住。什麼都不思考就想坐享其成,所以纔會失敗。如果真的想超越系統,就必須抓住對方意想不到的漏洞」
「作弊、考試作弊啊——要想通過討厭的考試,只能是這個辦法」
健太郎一臉曖昧的說
總覺得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明顯是在敷衍了事,這一點無需再確認,但須奈緒開始思索
「唉、你這麼一說,我聽起來感覺有點刺耳。因爲我也算是個壞傢伙——但我相信、即便如此,自己也能達到目標」
「嗯? 什麼意思? 不是爲了提高成績而作弊嗎?」
「你不是炫耀自己成績優異嗎?」
須奈緒噘起了嘴
健太郎一本正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