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dent 6 〈白〉與〈空〉
《不吉波普系列》 · 上遠野浩平 · 2778 字
decadent.black過於優柔寡斷,反倒說別人沒自己有意志力。
——鬥牛犬概略
1.
……幡山高中發生的集體昏睡事件並沒有引發多大騷動就結束了。由於學生過度激動地呼吸導致了昏厥,被其他的學生們撞倒而引起的騷動,並沒有實質性的損害。學生們數十分鐘後恢復,繼續重新拍攝,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裏一切順利結束。只有一個倒在稍遠地方的學生岸森由羽樹,因爲可能與此無關的急性病發作,被救護車接走直接住院了。恢復意識後,因爲頻繁的恐慌症發作,在去探望他的學生之間出現傳聞,說他變了個人,一個只會看別人臉色的人。
與此同一天,發生了深陽學園的學生突然精神錯亂,在街上揮舞刀具被警察逮捕的事件,在這也成了新聞。但因爲是未成年人,沒報道名字,學校以長期無故缺席爲由給了退學處分,之後在學校裏也幾乎沒有引起話題。
0;……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攝影機也沒留下影像——1;
舵浦遊麻一個勁兒地着急。
不知道「裝置」的實驗到底是成功還是失敗,所以暫時中斷,把它當作了普通的廣告拍攝。記錄的數據已經提交,任務本身姑且也完成了,但由於暈厥效果波及自己,參加實驗的工作人員也無一例外地失去了那個時間段的記憶。似乎得出「裝置」實用性值得懷疑的結論。
以此爲立足點確立統和機構地位的遊麻的野心也被斬斷了。
0;好不容易把竹田君叫來……但他中途不知去了哪裏——想要展示我的工作能力,受人尊敬的目標也落空了——但是,我不會放棄的。我要想辦法讓竹田君變成我的東西……!1;
*
——那之後,我很快就在當天回到深陽學園。雖然多少遲到了一點,但風紀委員長並沒有無故請假。只是——我早上碰到的飯田看到我,表情有點奇怪。他好像要說什麼,我搶先道了歉。
「對不起。」
「誒,委員長——發生什麼事了嗎?」
「所以請願諒。我有點心煩意亂,冒犯了你,很抱歉。」
「啊——不過,太好了,好像又恢復了。」
「我,有那麼討厭的感覺嗎?」
「不,也不是,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倒是有點不喜歡。」
因爲給他添了麻煩,所以我決定接下當天沒有安排的放學值班,放學後,我呆呆地站在校門口。
回家的學生們一個接一個從旁邊經過。果然幡山高中的學生們氛圍有點不一樣,但說實話——事到如今,我已經不知道他們到底喜歡哪一種了。
「是我的。我跟藤花說工作實在太忙了——但事實並非如此。」
那以後——脫離了岸森由羽樹影響的孩子們依然記得我。看到我和鹽多樹梨亞在一起,他們有些喫驚,但我說「我明白了一切只是誤會,我向鹽多同學道歉了,大家也可以這麼做嗎」。於是,大家很快就接受了樹梨亞的請求,並安慰她說都是自己不好。我本應該因爲超常的能力而得到虛僞的尊重,但幡山高中的孩子們對我另眼相看卻讓我感到歉意,也很不開心。
「不不,不是這樣的,我發燒睡着了。」
——那是在我把剛醒但臉色還不好的樹梨亞帶到保健室的途中。
那隻狗出奇的興高采烈,哼哼唧唧地跟我說話。
decadent.black不論怎樣,明天也將繼續開始。
「……嗯,那該怎麼說呢,也算是不得已吧……」
樹梨亞點點頭。
宮下藤花天真地問。
「所以,那是——」
*
「如果是宮下的話——現在正好是剛剛收拾完事情,很空閒的時候,沒關係的!總之要道歉啊,真是的!真是太荒唐了!太失禮了!」
「好像是太累了,不,疏忽大意吧。」
我仰望天空。心裏好像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那黑色的東西,會不會作爲我的不愉快傳達給別人,又會不會讓別人感到不愉快呢……我茫然地這麼想。
「現在,姐姐你就可以全部拿下了。作爲新的decadent.black操縱者,把之前操縱者做的事情全部做完。你纔是適合這個新變革的——」
「……」
「你認識竹田前輩嗎?」
「我知道啊,就是有黑暗。這很正常吧?大家都知道,但誰也不會說什麼。就是這種默契——那種次元的事吧。」
「有什麼事的話請叫我,我會馬上趕來——」
「嗯,不,其實——前幾天,是我的生日,那時我違背了約定。」
0;我在幡山高中也被稱爲委員長——是不是給人一種奇怪的印象?1;
突然出現的我讓他喫了一驚,但也並沒有怎麼在意。我突然切入正題。
「啊。」
「前輩!」
「現在馬上——然後馬上對你的說謊道歉。」
「只要黑暗仍在人們心中,decadent.black就不會消失。」
「……前輩,現在馬上聯繫她。」
「——啊。」
旁邊傳來這樣的聲音。回頭一看,宮下藤花站在那裏,爽朗地道了謝。
「嗯、嗯,話雖如此,她現在在學校——或者說,你應該也是。」
不知從哪來傳來聲音,感覺像是有人在拉扯襪子。往下一看,只見那條繫着蝴蝶領結的鬥牛犬正抬頭看着我。
「不太清楚——藤花是這麼說的。」
竹田前輩喫了一驚,不久又扭扭捏捏地說:
「姐姐姐姐,我有件好事告訴你,你要不要聽?」
「啊?什麼意思?」
「前輩的?不是藤花嗎?」
「——沒什麼事的學生,請立刻離校!」
它鞠了一躬,身影模糊地消失在雲霧中。
我問,這麼說來,既然是在監視宮下藤花,那男朋友當然也知道,立刻理解了。
「新刻是魔法師嗎?你是怎麼知道我和竹田前輩吵架的?」
「……」
「可是,你不是對前輩說,不管怎樣先向我道歉嗎?」
我淡然回答道。於是狗滿意地點點頭。
「哼——」
說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邁着颯爽的步伐回去了。
「嗯?」
我隨口說道,於是鬥牛犬哼了一聲。
「這麼說來也是啊!不過,真的謝謝你,不愧是委員長!」
「啊……」
「請不要狡辯,我最討厭這樣。」
「新刻,謝謝你,聽說你跟前輩說了?」
我很在意,就讓樹梨亞等一下,跑向竹田前輩。
「剛纔我也說了,我很忙,你到那邊去吧。」
啊——我覺得很複雜,很麻煩。
說完,宮下藤花咯咯地笑了起來。
「嗯——」
「那個人對藤花撒謊了。」
「怎麼回事?和別的女孩子見面了嗎?」
「前輩,你不是在對宮下說謊?我知道。」
「是嗎?」
——鬥牛犬概略
他遠遠地向我做出聳肩的動作,好像在說「比不上你啊」。我沒有回應,只是對着整個校舍大聲喊:
樹梨亞叫了起來。我也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只見竹田啓司前輩一臉迷糊地茫然地站在那裏。
「Stalking in Decadent Black」 closed
我漫不經心地朝校舍方向望去,有一位少年正從窗戶往這邊看,是認識的孩子。似乎和我有關,但道路卻截然不同——這樣的少年。
我對所有的一切都感到厭煩。
「不,只是碰巧遇到了竹田前輩。就這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你們不是經常吵架嗎?」
我站在門邊,有些茫然。
「沒有……因爲那樣的話,又會被說多餘的話,或者讓人擔心,感覺很麻煩。」
於是我回到樹梨亞身邊,把她帶到保健室,然後就這樣回到了深陽學園……
「……如果是發燒臥牀的話,不就算違背了約定嗎?爲什麼要撒謊說工作呢?」
「哇——新刻?你爲什麼在幡山高中?」
「不過,藤花好像跟我斷絕了關係,現在我們的關係很不好——就這樣,新刻你也在責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