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 1
《不吉波普系列》 · 上遠野浩平 · 1.5萬 字
順便一提,lemon · crush這種聽起來很洋氣的東西,其實就是普通的檸檬汁。當然這種定義是否正確,目前看來也並不是重大的問題。
「lemon · crush?」
「是啊是啊,她是這麼說的。」
「所以不是lemon squash?」
「這種事有什麼重要的嗎!」
「算了吧,反正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吧。她應該只是偶然說了這句話,正好被你看到了。」
「反正也有賣lemon squash的飲品店,去那裏看看不就得了。」
「你們真是。。。認真聽我說話啊!!」
三個少年,在放課後的教師裏閒散地聊着天。
「聽我講啦,她站在窗邊看風景的時候,突然說了句「lemon crush」。當時她看起來非常痛苦,似乎變得呼吸困難了。」
「不要重複了,說不定這是句」
矢野萬騎事不關己地說着。與威風凜凜的名字不同,他的臉簡直如同少女般柔美,柔軟的髮梢垂在臉頰兩旁。但是女生經常說「矢野的眼神很猥瑣」。
「別說傻話了!」
百太氣得臉都紅了,怒吼着。
「總、總的來說,那傢伙現在就是很在意lemon crush這種東西呢。」
「但是lemon crush什麼的到底是啥啊?」
「是不是樂隊的名字呢?」
「哇!該不會是被男人帶到livehouse去過啊!」
「男人、是指大學生嗎!」
「雖然中條同學看起來確實相當高冷,根本勾搭不上。但如果對方是大學生的話,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呢。」
「話說雪乃啊,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兩個人就着怪異的調子,唱起了lemon之歌。百太站在旁邊,臉色相當難看。突然教師的門被一腳踹開,風紀委員凜凜地走了進來。
雪乃誇張得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臉蛋,「至少這張臉看起來確實很像模特的說。」
深月和藤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雪乃繼續說着:
「這裏這裏!深月你來得太遲啦。」
「是啊,這麼着急約我們出來,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但是雪乃卻有點在意地問道:「那個不吉波普----也許可以用「死神」來稱呼吧。她到底是什麼呢?」
宮下藤花仔細品味着這句話。
藤花這麼問着,雪乃也點了點頭。
深月的話有幾分含糊。
「什麼什麼,有什麼需要一起商量的事嗎?」
千春也不禁被這種氣氛所影響,悄聲問道。
「lemon crush。。」
千春與萬騎竊竊私語着。百太獨自一人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哎,你們真是。對於學校裏流行的東西不聞不問,一直都特立獨行呢。」
「也許知道了這個的含義,我們也能受女生的歡迎呢。」
「是不吉波普吧。她和lemon crush完全不一樣哦。」
「怎麼可能呢,太蠢了吧。」
風紀委員大聲笑着,提醒男生早點回家,然後走出了教室。
「也就是說如果我想殺掉某個人,這種願望也可能會實現咯?比起希望自己的單戀變成雙向奔赴的願望,如果在自己尚未知曉的內心深處還存在着更強烈的感情、比如憎恨吧,也許實現的就不是「愛戀」的願望而是憎恨的願望了?」
「所以說加入運動部對我來說才很難接受。那種部門該說是絕對的實力至上主義吧,對於不夠強的人會十分嚴厲、甚至霸凌吧。我很討厭那種風氣。」
「什麼東東?」
「對對對,就是不吉波普!藤花,關於不吉波普你知道些什麼嗎?」
「這是怎麼回事呢?」
「lemon crush..」
深月聽到這句話,狠狠拍了拍雪乃的後背。
「我、我說過了,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我說的難道是錯的---」
「不對不對,lemon crush應該是更加神祕的東西吧。」
「一點也不知道。我對那種傳聞不是特別關心啦。」
「好----」
「我是第一次聽說喲。難道在你的高中這個異聞很流行嗎?」
2.
「這不是打不打得好的問題。我呀,無法對一件事情持之以恆呢。」
「深月,今天爲什麼約我們出來呢?」
但是風紀委員毫不動搖,繼續嚴肅地說着。
「閃閃發光?真的不是因爲貧血嗎?腦袋裏面缺少血液流通的時候確實會有這種感覺呢」
雪乃不知道這到底是讚揚還是調侃,有些生氣地辯解着。
「除此之外,奇怪的話還是少說比較好。」
在空蕩蕩的教室裏,男生們眉頭緊皺,面面相覷。
她呵呵呵笑了起來。男生立刻倒坐在桌子上,桌子椅子亂成一團。
「也許你們兩人已經知道了吧。你們有聽說過那個嗎?」
「你在說些啥啊,百太!」
「對了,排球隊那件事怎樣了呢?不是有排球隊的人來挖角嗎?」
「只要在這個時候說『poom poom』的話,不管什麼願望都可以實現哦!」風紀委員一本正經地說着,百太不禁哈哈笑了出來。
「對了,關於不吉巴普,不也有很多傳聞嗎?難道lemon crush和她是同一種性質的東西?」
「到底是爲什麼呢?」
三人同時湊到了風紀委員面前。
「是啊,我也不希望自己再長高了。」
「我也來! lemon crush!」
「咦?你明明運動上很有天賦的!」
聽完雪乃長長的一番話,深月不禁喟嘆道:「雪乃一直以來都這麼溫柔呢。」
雪乃這麼說着,深月笑了起來。
「lemon crush的事情。」
百太難以按捺內心的不安,焦躁地站了起來,迅速衝出了教室。
三個女孩子一起格格笑了起來。
晚餐已經點好了,氣氛變得安靜了起來。
「明明是你們放學太早。難道私立中學放學比公立更早嗎?」
她的身高正在逼近一百六十八釐米,已經超過了班上半數男生。
「我到底該怎麼說呢?」
「夠啦!」
「但是睡覺打鼾和成爲模特毫無關係吧!」
風紀委員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教室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
「喂喂喂,別故弄玄虛了。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 但是能夠實現的,只有內心最深處的願望。在穿透所有表象、直達靈魂深處的lemon crush之中,「請幫我實現這個願望吧!」這種引導性的想法會被輕易識破。能夠實現的是無意識的根源渴望。但是不管多麼異想天開,lemon crush都能實現。」
「但是身材很棒哦,看起來像模特呢。」
有點像是某種都市傳說吧。檸檬色的光粒子彌散在空氣中,編織成夢境般的、閃閃發光的薄霧。這種現象就叫lemon crush。
「那件事啊,我拒絕了。」
「但是真的有地方可以看到lemon crush哦。這附近的話大概是月天公園吧。那附近不是有城郭的遺蹟嗎?你們經過那裏的時候可得注意點哦。不要發出poom poom的聲音,因爲不知道到底什麼願望能夠實現。。」
「咦,你說什麼?」
「淦,也許真的可以耶!。lemon crush-----也許是某種魔法的咒語。只有在耳邊說出這句話,不管什麼女生都能立刻愛上我呢。。」
「剛纔你們不是說了lemon crush嗎?也許會因此受到天罰也不一定哦。」
大概與此同時------
「你、你在說什麼!你有根據嗎,拜託不要開玩笑啦!」
「是這樣嗎?但是雪乃一直都很可靠,也很會照顧人。」
「有沒有認真考慮過以後當模特呀?」藤花慫恿着。
聽了深月關於lemon crush的說明,歌上雪乃搖了搖頭。
「要你多嘴,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藤花笑着,戳了戳深月的腰。
「就是這樣的東西啦,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從風紀委員故弄玄虛的語調、誇張的肢體動作來看,她顯然已經樂此不疲地把這個故事講了很多遍,連語氣和動作都變得有板有眼了。但是對於第一次聽說這種怪談的三個男生來說,果然還是被唬到了。
「大概是想威脅嚇唬我們,編造了些莫名其妙的話。是這樣吧?」
「拜託說得清楚一點啦。」
萬騎和千春毫無顧忌地說着玩笑話,百太的臉一會兒漲紅、一會兒發青。然而萬、千兩人似乎已經對這種無底線的八卦習以爲常,繼續談論着中條同學口中的lemon crush。
「放學時間已經過去了,你們要在學校逗留到什麼時候呢?稍微給我注意點!。」
「好厲害!來試試吧,lemon crush!」
宮下藤花在雪乃旁邊笑着說道。她們三人初中畢業後,在不同的高中上學。
「爲什麼中條那傢伙,會在意這麼奇怪的事情呢?」
中條深月同學正走在去和高中同學見面的路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三個男同學的議論對象。
「當時她的表情是那麼的認真,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聽到深月的話,雪乃有些不快,撅起嘴來。
「快說啦,別再裝模作樣啦!」
「等等啊!」千春和萬騎跟在後面,慌慌張張地追了上去。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這、這到底是什麼?」
「得意什麼啊,修學旅行的時候睡覺還打鼾呢!」
朝她招手的是初中同學歌上雪乃,她們關係一直很好。
「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只是突然想看看你們的臉,該怎麼說呢——」
「我也一直覺得那傢伙一直把我們當小孩子看呢。」
「並不是這麼回事哦。我也是公立高中的。」
「呃-----也許有,也許沒有吧。」
「不吉波普之所以被稱爲死神,是發生了死人的事情,然後大家懷疑是不吉波普乾的吧。請問這種事情有證據嗎?」
深月和藤花定定地看着高談闊論的雪乃。
「------」
時間似乎停滯了幾秒。雪乃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啦,這只是我剛纔一時興起而已。」她這樣勉強敷衍過去了。
但是內心,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歌上雪乃。
她有一個祕密。無法與任何一個人分享的祕密。
表面上看,她是一個平凡的女子高中生。但是她同時也是統合機構的戰鬥人造人。
「melody cool」。那是她的另一個名字。
戰鬥人造人會被派遣到各種各樣的任務中。只要異變沒有發生,那麼他們到死爲止都以普通的人類身份生活。但是隻要發現MPLS導致的異常現象,就必須貫徹統合機構的使命,尋找MPLS的根源並將其消滅。這也是她的義務。
她最近,一直很在意不吉波普。
關於她的傳聞很早之前就有了,所以大概確實存在吧。但是關於她本體的情報,目前她還一無所獲。
根據附近女學生的傳聞,是在人最美的時候將其殺死的死神。
她所掌握的,只有「不吉波普」這個名字。但其正體依然隱沒於黑暗之中。爲什麼在女學生中會有這樣的傳聞呢?
「但是,爲什麼這個傳聞我是最後知道的呢?---」
心就像長滿雜草的庭園般、凌亂得讓人窒息。她確實向朋友們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同時自己也被同伴無意識地疏遠着。
爲了收集情報,一直努力和周圍的人打好關係。但是到頭來依然橫亙着一條鴻溝,無法讓他人向自己表述真心。那個時候的挫敗感,到現在仍然揮之不去。
(但是或許,我也沒有資格讓別人對我說出真心話吧。。畢竟自己也一直隱瞞着。)
「什麼事情?」
「流星?」
「沒用的。」,千春脫口而出。
救護車趕到了現場,警察喊着「注意車,把路空出來!」。男子三人組戰戰兢兢,迅速跑進了漸濃的暮色之中。
「你們兩人果然一點也沒變呢,聽我說吧。」
「很痛啦!我又沒有叫你們跟過來,你們快滾回家吧!」
百太無法回答,只能不知所措地搖頭。
似乎是撞到了頭部,他也氣絕身亡了。
「啊啊啊,難道你沒發現她們在嘲笑你嗎?難道你不覺得很羞恥嗎?」
「你們明明是來看我熱鬧的。」
「這也確實是我們跟過來的其中一個因素哈哈哈。」
兩個人都在笑着。但是並不是方纔嘲笑百太時惡意的笑容,而是嬰孩似的純真無暇的微笑。她們仰望着傍晚的天空,雙手卻不停地絞殺着對方。
但僅僅是扣動扳機這個行爲,就足以使警官心滿意足了。他帶着微笑「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在一片混亂中,有個人影突然「啪」地一下,很快啊,站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警車和救護車趕了過來,醫生收拾殘局,警察則在現場風風火火地指揮着。停滯的時間再度流動起來。
深月輕巧地將話題扭轉了回來。
是剛纔看見的蝙蝠。
「怎麼啦?」
聽到人羣喧鬧的聲音,正在公園執勤的警察趕了過來,加入了將兩人分開的拔河隊伍。
「。。。。」
兩人毫不顧忌地開着玩笑。只有百太一個人,憂心忡忡地四處打探着。
「不是,不是這麼回事。」
大家都沒有注意到蝙蝠的影子,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見。
比這慘烈的場面更加奇怪的,是兩個人的表情。
「不吉波普的事怎麼都好啦,我們接着說lemon crush吧」
男生三人組,在放學後來到了月半公園的城堡下。
「你們快停下!」
(看來不是這裏呢。。)
連平時最聒噪的萬騎也沒有說話。
「到底是什麼呢?」他茫然地思考着。
「但是,向流星許願就能夠靈驗這件事是很不可思議的吧。因爲流星只是普通的隕石,和自己內心的願望有什麼聯繫嗎?」
然後扣動了扳機-------人羣聽到慘叫聲,紛紛回過了頭。但是並沒有想起槍聲,因爲警用手槍裏沒有安裝子彈。
(有點像蝙蝠。。)
「是這樣嗎?千春你真是很喜歡惹人發笑呢,就稱你爲笑容吸血鬼吧!」
這樣安慰這自己。突然背後被千春他們踹了一腳。
三人組走到人羣邊上。看見了剛纔嘲笑百太的兩個女子高中生。
因爲女孩和警官的死亡過於異常,人羣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視線向上移動,有一座聳立的堡壘。夕陽在屋頂的琉璃瓦上流動,如血紅的岩漿般閃閃發光。
「那種事情就不清楚了哦。藤花,你怎麼什麼事情都要講道理呢?」
兩人終於被拉開了。然後瞬間癱軟下去,死掉了。
有人跑到她們身邊,想要把她們倆分開。但是無論怎麼用力,兩個女孩都紋絲不動。
被千春這麼說了,百太的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雙目無神,呆呆地望着天空。
千春陰陽怪氣地說着,似乎是在模仿誰。站在旁邊的萬騎一邊笑着,一邊打趣:
百太沉思着。突然,對面的人羣沸騰了起來。
在這彷彿凝滯的時間中,百太看見警官的身體出現了異常。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從他的屍體浮出,然後如煙一般消散了。
是剛纔趕過來的警官。
「不是不是不是!雪乃,你如果和末真見面的話,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了。那傢伙,真的超厲害啦!」
她的眼神,認真地近乎偏執。
「不需要給香火錢的。更何況lemon crush出現的地點是未知的,在光照耀的地方許願纔會實現。」
千春立刻做驚恐狀,「不是的啦。看起來像森田老師只是偶然罷了,我絕對沒有刻意模仿啊!」
(是那裏嗎。。)
那個影子,
就在他準備辯解的時候,視界的一角有什麼飛了過去。他的目光循着黑影飛過的方向望去,但是那個影子已經消失了。黑乎乎的影子,那個輪廓
「-------」
聽到了「那個小子該不是來找lemon crush的吧」之類的閒言碎語,看來她們以爲我是一個傻乎乎的神經病呢。
(不過,至少可以證明Lemon crush這個傳言已經廣爲人知了吧)
「我今天叫你們兩個一起出來喫飯,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3.
「難道你不是這樣嗎?你似乎還沒意識到你現在做的事情和跟蹤狂沒有什麼兩樣呢。」
百太呆呆地站在夕陽中,尋找着下一個可能發生lemon crush的位置。路過的女高中生看到了他這副蠢相,不禁竊笑了起來。
「即使中條真的來了這裏,我們能在人羣中找到她的可能性也不能稱之爲高吧。」
可以聽到吱吱吱的聲音。兩人的喉部均已潰爛,手指翻起了表層皮膚,蠕動着摸索更深處的血管。鮮血夾帶着碎肉,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雪乃這樣說着,藤花不禁有些生氣地靠了過去。
但是兩人的神情怪異。她們面對着彼此,手向前伸。手指如蛇般緊緊握着對方的頸部,似乎想要掐死對方。
被保護起來的原生森林在月半公園中肆意生長。其中有一小部分爲了給市民鍛鍊健行而對外開放。不過說是原生林,其實戰國以來經過不斷採伐與改造,很多樹的歷史並不古老。
這裏和森林離得很近,所以有蝙蝠飛出來相當正常。但是現在依然是白晝,爲什麼這個時候會看到蝙蝠呢?
「這是在模仿數學老師森田嗎?真像啊---」
「你們在幹嘛,放開她的腦袋!」
「嘛,被最近認識的一個朋友影響了(末真和子躺槍)。是個非常厲害的女孩子哦!和她說話交流,感覺自己都變得機靈了。」
「重點就在於許願吧。真的不需要給香火錢嗎?」
「但是本質是不會改變的。你是不可能變聰明的。」
雪乃皺了皺眉,「哼」地搖了搖頭。聽朋友聊朋友的朋友的事情,並且還如此沉醉其中,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呢。也許這就是嫉妒吧,但到底在嫉妒什麼呢?
他跑到那處陽光灑落的空地,但是卻並沒有被光所包圍的、夢幻的感覺。
「好像是誰很討厭喫大蒜來着,明明很喜歡喫餃子。(也許日本餃子裏有蒜?)」
在公園的小山上,聳立着俯瞰整個公園的堡壘。但是這個堡壘不是遺蹟,而是爲了觀光而仿建的現代化城堡。鋼筋混凝土建立的城堡內電氣自不用說,空調、暖氣等設施都一應俱全。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他發出呻吟的聲音。
「你怎麼啦,百太?」萬騎問道。
警官把槍口對準了熙熙攘攘的人羣,好似在尋找理想的獵物,槍口漂移不定。最後緩緩轉向,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人羣被這殘酷的景象所震撼,一時安靜了下來。隨後再度沸騰起來:
「不管怎樣先把救護車喊過來吧。」
千春和萬騎聚在一起,呵呵呵笑了起來。百太苦着臉:
在戰鬥時,能夠將強大的敵人瞬間擊垮;但是在學校裏,卻如履薄冰、對自己的每個細節都耿耿於懷。這就是雪乃的生活方式。
「確實很像呢。」
藤花問起了非常現實的問題。雪乃微微笑了,但是深月卻義正言辭地說道:
深月微微低下頭,「我最近,變得有些奇怪。對某件事情在意得不得了。」
「-------」
對於鬧得不愉快的兩人,深月苦笑着,
表情看起來相當輕鬆,脣角微微上翹,輕輕笑了起來。
「就是lemon crush啊。其實我知道的也只是那些傳言而已。但是我卻常常想象無數檸檬色光粒子飛舞的光景,非常想看到。」
「你們真的太壞了,真的太惡毒了。你們善良的本性早已被扭曲,已經蕩然無存了。」
然後他揭起上衣,拔出了手槍。
「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夠好呢?」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吵架嗎?」
公園的正前方有公交車站,旁邊就是繁華的商業街。人羣熙熙攘攘,車輛流川流不息。
深月神色一正,繼續講述着。
「哈?我們是在擔心你誒,看來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像剛纔一樣,希望朋友能夠多告訴自己一點不吉波普的消息,都明確地要求了---但是同伴們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最後無疾而終了。
藤花和雪乃不解地歪了歪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兩人同時問道。
「我也。」
4.
」救護車?「
聽到此起彼伏的警鈴聲,歌上雪乃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和兩個同伴告別過後,立刻趕往lemon crush經常出現的公園。
(發生了什麼事嗎?不管怎樣,現在我可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她環視四周,仔細尋找着可以反射陽光的地方。
她之所以會來這裏,是因爲從中條深月的話中,嗅出了不詳的味道。
非常在意lemon crush的事情,中條深月方纔這麼說道。
「這是怎樣的感覺呢?如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的話是好事呢,還是會感到害怕呢?但其實對我來說,並不是可以三言兩語說清楚的感覺。就像在肚子餓的時候突然聞到了熱騰騰拉麪的香氣,會根本無法思考別的事情,只會想着喫拉麪吧?就是這種感覺呢。只要一想起lemon crush,就會一直掛念着那閃閃發光的檸檬色光芒,其他的東西什麼也感覺不到了。更何況犯病的時候我還會啃手指、抖腿,很丟人啦!甚至有一次考試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這件事,「哇」地叫了出來,當時真是無地自容。其實我自己也並沒有想要實現的願望,但就是會毫無緣由地在意這件事。
(但是如果是其他人,一定很討厭聽我絮絮叨叨講這些的。即使有人願意聽我講話,甚至相信「lemon crush」。冷靜過後也會覺得是被我騙到了,而更加討厭我吧。。)
「所以想起了你們哦!你們是非常直率的類型,如果覺得我古怪,就會直接說出來。此外,還非常現實主義。即使聊起夢想的生活,也不會覺得開心。就好比和某個男明星談戀愛。你們肯定會回答「反正還是很無聊,所以沒什麼意義。」吧」。
她看着雪乃和藤花,靜靜地說道。雪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番話,但是藤花立刻說道:「不,我覺得你一點也不奇怪。」然後狠狠點了點頭。
「該怎麼說呢,人總是有莫名其妙對某件事情着迷的時候吧?比如看電視闖關答題節目的時候一不小心錯過了某個答案。晚上躺在牀上一直思考着正確答案、完全睡不着。如果對於這樣的事情都要去一一注意的話那不會太麻煩了嗎?」
藤花輕快地說出這些話,似乎認爲這都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藤花,深月現在可是非常煩惱哦!」雪乃有些生氣地插嘴道。
但是中條卻對着雪乃搖了搖頭。
「藤花說的大概是對的吧,我也希望是這麼回事。我沒有什麼毛病,只是現在稍微有點被lemon crush吸引罷了。」
她輕輕寬慰着自己。但是這樣的自我安慰沒有任何意義,她依然籠罩於焦慮與痛苦的陰影之中。
「深、深月同學,那個——」
雪乃怯怯地想要說些什麼。這個時候,藤花突然:
他低聲罵着髒話,謹慎地宣泄着內心的憤恨和迷惘。突然旁邊有人來了,
女孩撲閃着睜開了眼睛,然後「哇——」地開心大叫了起來。
「可惡、混蛋……」
方纔發生的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裏翻來覆去地重現。爲什麼那兩個女孩突然開始掐對方呢?爲什麼阻止她們的警察也像被感染了一樣、舉槍自殺了呢?
千春和萬騎說着要去買飲料和上廁所、到公園出口去了,百太只能在原地等他們回來。
她奮力一躍,與尖銳的刀光擦肩而過。原來所謂的兇器,是一把巨大的鐮刀。
(。。。。)
(。。。。。)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百太獨自一人癱坐在公園一角的長椅上。
但是死神已經悄然降臨。「呼呼——」巨大的兇器從背後朝她飛了過來。
調侃的語氣,聲音既有女孩子的清脆、也有男生的渾厚。到底在哪裏聽過這樣的聲音呢?
(爲什麼只有我能夠看到那個蝙蝠的影子呢?)
接着無視了雪乃疑惑的表情,繼續滔滔不絕地說着:
女孩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身邊。
「。。。。。」
他轉過頭,旁邊不知不覺已經坐着一個大活人了。也許是自己神經方纔過於混亂,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有人來了吧。
三個人道別後,雪乃一個人來到了公園。
不是那種輕浮的口哨,而是如清泉一般淙淙流淌、像陽光下的草地般優美的瓦格納的曲目。也許是與方纔的血腥廝殺的對比過於強烈,melody cool全身的馬達突然停了下來。她又重新變回了歌上雪乃。
(沒辦法了,必須用那招了)
筒狀的黑帽子,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披風中。瘦長漆黑的人影與揮舞着巨鐮的死神看起來相當類似,但在某個方面有決定性的不同。
「你瞭解你最深處的渴望嗎?和這最初的願望聯繫着的,是你怎樣的過去和未來呢?」
「。。。。。」
另外、爲什麼會在我被lemon crush襲擊的時候出現,這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呢。
她慌亂地東張西望,但是骸骨不吉波普已經連影子都不剩了。那個小女孩也不見了。
雪乃憤恨交加,正要徑直衝過去,撕裂他本身——
「這個嘛,大概是用的魔法吧。」雪乃不得不裝出很正經地樣子,尷尬地說道。
「等等,明明是你有了心上人好不好!和之前的先輩進展怎麼樣啊?」
「?」
鄰座人氣定神閒地說着。但是比起「奇妙」的事情,這個人給人的感覺似乎更加「奇妙」。從外形和氣質上,很難斷定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戴着黑色的長筒帽,穿着黑色的長斗篷,甚至口紅都是黑色。
「是影子嗎?」正在她打算爲下一次機會做準備的時候,一道紅線突然浮現在右手手腕上,隨後鮮血從窄窄的線中噴湧而出。
「到底、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鐮刀飛過來了,她伏下身子,打算抓住那把兇器的刀刃。
死神——這是雪乃腦中唯一的想法。
暗淡的暮色裏,有人在問話。
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這都是極其詭異且非日常的狀況。所以答案很明顯了。
這個時候,應該蜷起身體顫抖,還是大聲呼喊瘋狂奔跑呢?然而百太現在連考慮這種事情的理智都失去了。
絕對、絕對見過這個傢伙!雪乃暗暗賭咒。但是究竟是誰卻完全想不起來。正在雪乃絞盡腦汁想要叫出她名字的時候——
如果是剛纔的影子造成的話,那應該是胸口出血而不是手腕吧。這到底是誰幹的呢?
她的手指微微一動,「嘶——」,氣球的線就被割斷了。她溫柔地抓住想要乘機飛走的氣球,然後輕鬆地從圍牆上跳了一下。
「。。。。」
也許是因爲樹和城堡的反射,到處都瀰漫着熹微的暮光。但是感覺十分稀薄,並沒有lemon crush的濃重感。在逐漸消散的光芒中,可以聽到救護車的聲音。
「你是希望你的願望可以實現的吧。面對自己的朋友,儘管只是自己認爲的朋友,也想毫無隱瞞地和她們交往。」
「你,心底的願望究竟是什麼呢?」
電光火石之間,她已完全掌握了目前的狀況。被名爲lemon crush的MPLS襲擊,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她仔細的觀察着氣球。藍色的氣球在風中顫抖着,但似乎卡得很緊,沒有辦法取下。她想了想,最後決定直接把氣球線割斷。
然而骸骨卻一直不停地抖動着,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女孩無視了這些不着邊際的推脫,低着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又恢復成自信滿滿的狀態,對着雪乃得意地說道:
她漫無邊際地思考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夕陽中的城堡。
層層疊疊的積雨雲上,流淌着金色的夕陽。明暗交接處,漂浮着一個頭戴兜帽、裹着長披風的瘦長影子。身後的巨鐮通體漆黑,只有刃尖反射着新月的銀光。突然,森林中吹來的晚風拂起了披風一角,雪乃看見了它隱藏的真身——
「加油!加油!」女孩含着眼淚給自己大氣,拼命向下拉扯着氣球的線。但是氣球依然紋絲不動。
但是什麼也沒有抓到。
深月目前的狀況,究竟是被什麼所吸引所呈現出的上癮症狀呢?還是被精神攻擊了呢?
「因爲這是你的願望吧。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自己的祕密,希望大家都能瞭解你真正的身份——」
想起來了。雪乃看着女孩的臉,突然回想了起來。那是小時候的她自己。
「你不是那種想完成什麼豐功偉績的類型吧。」
手……被切斷了嗎?
「這、你指什麼?」
(如果是比拼鋒利程度的話,那我的steel cool絕對是無敵的。)
「MPLS,給我出來!」
「似乎正在發生什麼奇妙的事情呢!」
整個過程,花了三秒不到。
很快找到了刀光的源頭,鎖定了那一把鐮刀的刀尖。她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個刃尖刺向她的胸口。在那一瞬間,她將用上自己的全力一擊,將鐮刀切成碎片。
「難道這就是lemo——」
「不行哦。魔法的精義是絕對不能告訴別人的。所以抱歉。」
明明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尋找線索,想要抓住你的真身;明明一直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的,爲什麼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她站在公園「行人止步」的圍牆前。圍牆頂上掛着一個藍色的氣球,這大概就是她哭泣的原因吧。
(不吉波普……你到底是什麼?)
「眼睛已經可以睜開了。」她朝着女孩說。
「譁」地一下,有什麼東西穿過了她的身體。
「你其實是很想教我的吧。」
在公園的一角,人羣喧囂之外,有一個小女孩正在哭泣。
(朝這邊來了嗎?這裏發生了什麼。。)
「NoNoNo,現在討論的可是深月的煩惱。」
她看到人羣朝着同一個方向跑過去,圍觀羣衆也漸漸多了起來。雪乃也打算朝着那個地方出發,但是突然注意到了什麼。
依然可以聽到救護車的警報和警察們的吼聲,但是公園附近的人都趕去現場看熱鬧了,所以他所在的位置目前一個人也沒有,靜悄悄的。
「這、這是——」
雪乃迅速往後退了一步。女孩面露勝利之色,看着有些狼狽的雪乃。
「謝謝姐姐!你到底是怎麼把氣球弄下來的呢?」
「眼睛閉上。」她簡短地命令道。
快要被不知名的恐懼所吞噬了。彷彿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沼澤地突然踩到水坑,或者突然發現腿上被蛇咬過的傷口、隨後毒素從下往上最後蔓延至神經。那種語言無法表達的恐怖和絕望。
5.
突然,聽到了清脆的口哨聲。
與死神濃厚的黑影不同,她的影子淡淡的,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吹散。臉隱藏在帽子的陰影之中,只能看到塗着黑色口紅的嘴脣。脣端微微上揚,似嘆似笑般,非常古怪而曖昧的表情。
但她很快恢復了冷靜。隨機有些開心地意識到,也許眼前的這個就是她踏破鐵鞋尋找的不吉波普。
「別裝傻了,我可憐的深月醬哦。你現在是不是有心儀的男生啦?」
(lemon crush能夠實現願望的傳言顯然是不可信的,但也許在月天公園存在着它的原型。如果是這樣的話,這附近會受到怎樣的影響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立刻投入到了女生之間的八卦戰爭。雪乃凝視着她們,思考着別的事情。
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乖巧地閉上了眼睛。一瞬間,雪乃就切換成合成人「melody cool」,跳上了兩米多高的圍牆頂端,握住了被卡住的氣球。這種人類難以望其項背的肌肉能力,是絕對不能讓人看到的。之前有次露出了馬腳,差點被排球隊的教練強拉進隊,弄得十分尷尬。
「哈?我剛纔是不是還在和不吉波普打架來着?啊啊啊啊啊,完全忘了自己正在戰鬥這件事情,這下絕對會被鐮刀劈死啦!」
很明顯,這個孩子正因爲氣球卡住了而難過。但是周圍的大人都爭先恐後地趕往騷亂的地方,完全沒有理會那個女孩。
不知什麼時候,連那個戴黑帽子的闖入者也消失了。
「steel cool」這種能力,大概就是從指尖放出集中強化後的波動能量,將物體斬斷的能力。使出全力的時候大概可以切斷一輛坦克,威力可以和超高壓水割機媲美。
死神揮舞着鐮刀,展開了新一輪進攻。她一邊繼續思考着不吉波普和lemon crush的聯繫,一邊咬着牙、全力躲避着如網一般鋪天蓋地的刀光。
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似乎是蝙蝠的影子。
她壞笑着說着,很明顯在策劃着什麼小小陰謀。
她抬起頭,尋找着這個突然的來訪者。在視線的盡頭,出現了一個人影。
但是那個女孩子依然不肯放棄,反而央求雪乃傳授魔法。
雪乃考慮着該如何處理這種事態。顯示這件事與她目前執行的任務無關。即使她無視那個女孩,也沒有人會責怪她。
雪乃回過頭,看到了如夢似幻的光景。
「你目前煩惱的肯定不只lemon crush這一件事情吧!也許是因爲不想考慮那方面的煩惱,所以纔會一直糾結lemon crush的事吧?」
但是當她移開自己的視線、打算跟隨人流的時候,突然「嘖」地彈了彈舌,轉身走到了女孩旁邊。
是一具骷髏。
雖然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古怪,但又給人奇異的親和感。彷彿不知不覺間已經和周圍融爲一體了。
「請問你是——」百太不假思索地問道。但是黑帽子卻果斷地拒絕了:
「你對我尚一無所知。即使我告訴你名字,也沒任何意義。」
百太回味着這個回答,最後決定不再繼續追問下去。
(但是、總覺得在哪裏看到過這張臉)
當然,百太是無法在那個時候就回憶起來的。他看到那張臉,是在中條深月向同學們展示的照片裏。「這些是我的初中同學哦!」,當時深月笑着說道。如此微妙的聯繫,百太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的。
兩人沉默着,一時沒有說話。突然,黑帽子問道:
「你爲什麼會跑到這個公園來呢?」
「這是因爲——」
「因爲想看到lemon crush嗎?」
「原來你也知道那種現象。」
「是嗎?似乎知道但是又完全不明白呢。這種謠言還是不要相信比較好哦。」
「一定是謊話,但應該不是單純的謊話。」
黑帽子低聲嘀咕着。突然抬起頭,看着百太:
「實現心底最深處的願望嗎。。如果是真的話,你想實現怎樣的願望呢?」
這個問題實在過於尖銳了。百太舌頭打結,臉漲得通紅,「別、別開玩笑啦!」
「但是不管你現在內心的答案是什麼,都經過了無意識的過濾。那是名爲「常識」的,人類共享的無意識。」
「哈?」百太望着黑帽子,表示自己的疑惑。
「如果lemon crush真的能實現任何人的任何願望,那麼所有願望的極限是什麼呢?」黑帽子依然連珠炮似的發射着質疑。
百太陷入了沉默。
「哈?爲什麼?」
「你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的。」她輕輕說道。
百太自暴自棄、無可奈何地生着悶氣。看着百太的陰鬱的臉,千春有些生氣。
「因爲你從今以後就要一直和它戰鬥了。」黑帽子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
「所以不是這麼回事啦。我想問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件事?」
「。。。。。」
「你到底是誰?」
PS: 有些地方意譯,還有兩處翻譯不明。
不遠處,公園的外圍,站着一個少女。
「如果不起名字的話,就無法定義那個敵人。我倒無所謂啦,但是你剛纔不是才被那個無形的東西嚇得屁滾尿流嗎?那麼就給恐怖的源頭起個名字就好啦!bat dance這個名字不是比「月天之虎」、「夕陽魔獸」什麼的好多了嗎?」
黑帽子淡淡地說着。彷彿這些事、這些願望都與她無關。
「怎麼啦,對無糖可樂不滿意嗎?看不出來你還會在意這種區別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說了「dance」這樣的話」(此處翻譯存疑)
「你在看啥呢?」
「那隻蝙蝠是不是接觸了女高中生和警察?」
Moonbows are much fainter than solar rainbows, due to the smaller amount of light reflected from the surface of the Moon. Because the light is usually too faint to excite the cone color receptors in human eyes, it is difficult for the human eye to discern colors in a moonbow. As a result, a moonbow often appears to be white. However, the colors in a moonbow do appear in long exposure photographs.
「人最究極的願望,其實已經實現了,無一例外都實現了。」
黑帽子似乎被這個問題逗笑了,但隨即又浮現憂傷的神情。這個表情怎麼看都覺得古怪。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千春和萬騎的笑鬧聲。
「似乎看到了、呃、一隻非常奇怪的蝙蝠。」
渾身血液凝結般的恐懼,但是心依然堅強地跳動着。這就是命運的殘酷嗎?
蝙蝠形的影子沿着地面,迅速延伸了過來。然後連同女孩一起,融化在了這個多事的夜晚。
「請不要因此而感到沮喪。除了你之外,還有許多人都曾、都將會與世界之敵戰鬥。本人沒有意識到的一個個小小的決定,都擁有改變全世界命運的巨大力量。」
他確實看到了那個女孩日思夜想的「lemon crush」。當他意識到那個東西本質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逃避的理由了。
「你難道沒有看到嗎?——」百太一邊手忙腳亂地接住飲料,一邊回頭看向自己的座椅。那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這是你自己做出的抉擇,我也不會插手的。但是從你踏入月天公園那一刻起,就已經無法回頭了。在你見到那些事情過後,你還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之中嗎?」
(即使告訴他們兩個我看到了一個黑帽子怪人,他們也絕對不會相信的)
PPPPS: 本書英文名爲lunar rainbow。wikipedia解釋如下:
「bat dance」。說完這樣的咒語後,她用力跺了跺腳。
「。。。。」
他已經知道黑帽子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想要活下去」。這就是人類最本源的願望。」
「這個名字……」
PPS: lemon crush, lemon squash都是飲料。但是squash是汽水、
她一動不動地凝視着氣球,直到其消失在雲層之中。終於,她走到不久前還在夕陽中閃閃發光的城堡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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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燃盡了最後一抹夕陽。地平線上厚厚的積雨雲層層疊疊,天空反射着詭異的暗紅色。悶熱的空氣快要滲出水滴,這是下雨的前兆。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百太,你託我去買的可樂只剩下無糖的啦!」千春將手中的飲料朝百太扔去。你看起來很怪啊。」
「沒什麼啦。」從千春的視角,黑帽子所在的位置被灌木叢遮住了。黑帽子絕對是趁這幾秒鐘開溜了。
「我、我要——」
「任何願望都有正反兩面。如果正面到達極限就會回到反面,反之亦然。想喫好喫的東西、如果這樣的願望達成的話,很快就會因爲肚子太撐而喫不下去了。如果想要賺大錢的願望實現的話,會轉而想要錢買不到的東西,比如名譽和世人的尊敬。他人的愛與關心和自己對自由的渴望,這也是願望的正反兩面。這些繁雜願望的起點、人最深處的渴望,到底是什麼呢?」
「我、我看到了——」百太「咚」地嚥下口水。
「你在剛纔不正好體驗了這個終極願望嗎?你剛纔看到的情景。」
PPPS: melody cool 是prince的歌。steel cool似乎也是一首歌。
百太掙脫了那些纏人的思緒,一邊「不是這麼回事」地辯解着,一邊「啪」地把易拉罐一把拉開。二氧化碳噗噗噗、夾帶着可樂飛沫噴了出來。
「所以,當這個願望被引誘到極限而不得不放棄的時候,就會無視其他任何繁雜的意願、直接到達這個願望的反面。「想要死掉」、這樣的想法足以把人擊垮。」
「回家吧,看起來似乎要下雨了」。
「你在那裏看到了什麼?」
Moonbows have been mentioned at least since Aristotle9;s Meteorology 0;circa 350 BC1;.
這是女生三人組的一員、百太的暗戀對象,中條深月同學。她正仰望着逐漸暗沉的天空。視線的盡頭是那個藍色的氣球,正在輕盈地向更高處飛昇。
A moonbow 0;also known as a moon rainbow or white rainbow or feelybow1; is a rainbow produced by moonlight rather than direct sunlight. Other than the difference in the light source, its formation is the same as for a solar rainbow: It is caused by the refraction of light in many water droplets, such as a rain shower or a waterfall, and is always positioned in the opposite part of the sky from the Moon relative to the observer.[citation needed]
正好萬騎也從廁所回來了。
「原來如此。」黑帽子點了點頭。隨機抬起頭,態度變得明朗起來,「那麼就把那個敵人叫做「bat dance」吧。」
「如果lemon crush真的存在的話,如果能引導出人心底最深處的願望並將其放大到極限的話,那麼盡頭也許就是人類及其整個歷史與文化的滅絕。」
黑帽子的話語被晚風吹散,消失在夕陽的天空。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百太直覺似的感受到了些許遺憾與悲傷。
黑帽子興致勃勃地口若懸河:
說到這裏。黑帽子不禁嘆了嘆氣。然後重新凝視着百太的眼睛。
百太鼓起勇氣,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