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寒假
《本田小狼與我》 · トネ・コーケン · 2010 字
小熊、禮子與椎三人合情合理地獲得了和輔導課無緣的成績,於是她們的寒假便開始了。
椎那個將自家內用烘焙坊改造成意式咖啡廳的計劃似乎已正式起步,只見她考完試後便一直巴着手機不放,邊數着自己的零用錢,同時瀏覽販賣咖啡廳用品的購物網站。
說到小熊,她並沒有什麼特別要做的事。禮子好像也半斤八兩。和孤苦無依的小熊不同,老家在東京的禮子在開始放寒假的第一天早上,便爲了回家而離開山梨,不過她只有見了雙親一面並共進午餐,當天傍晚還是在椎的烘焙坊裏和小熊一起喝咖啡。
小熊眺望着迎來冬至後變得挺早的夕暮時分,將卡布奇諾送入口中。
寒假第一天沒能做些什麼大不了的事。考試前騎Cub上山玩雪,回家一看才發現車身滿是泥濘。在段考期間她沒有好好地洗車,因此仔細清洗並更換機油,再檢查各個部位的零件,就花掉一整天的時間了。
過去很快就會結束的洗車及日常保養工作之所以開始很花時間,理由在於必須替擋風鏡塗抹撥水劑,還有重新綁緊把手套等費工的地方增加;也有可能是因爲她在作業空檔入迷地眺望機車,看Cub裝着親自挑選並自掏腰包購買的配備,以此來獲得自我滿足的時間變多了。
就在小熊思索着「該騎這輛車到哪裏去好呢」的時候,光陰便不斷流逝着。寒冷的問題幾乎獲得解決,也不用受到上課時段制約了。要上哪兒去都可以的小熊,並沒有強烈盼望騎去走走的地方。
想去的地點早就去過了。就算想出門買點什麼,禦寒對策開銷增加的影響也還殘留着,使她無法輕鬆地購買想要的東西。
結果,放假第一天小熊去了椎那家可以免費喝咖啡的店。一如平常騎着Cub到老地方去,於是見到的都是老面孔。
小熊照慣例喝着同樣的卡布奇諾。椎預計在寒假期間,把要加在濃縮咖啡裏的香精湊齊。她還說想要添購器材,開始做咖啡拉花。椎在停滯不前的小熊身旁行動着。而禮子則是搞不太清楚她有沒有在動作。
想說在外頭天色暗下來之前回家,小熊便站了起來。椎對她說:
「明天要不要來喫午餐呢?我有個想擺出來賣的菜單。」
小熊說出了截至先前都沒有對她們倆提到的事。
「明天中午我不能來,因爲我要到甲府打工。」
小熊心想,話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她也是有面子要顧的。沒有辦法撂下一句「我還是不做了」把工作拋下。
禮子一臉被她挑起興趣的表情,望向小熊。
「你要做什麼工作?」
小熊只回答了一句話。
「機車快遞。」
向小熊提起打工一事的人,是那位在夏天運送文件時認識的甲府女老師。
纔開始騎Cub半年多的小熊,是否能勝任機車快遞的任務呢?即使是在幹道不曾積雪的甲府,山區也有過下雪或路面凍結的現象。於氣溫較低的早晨和日落後,小熊曾有過千鈞一髮的經驗。
明天開始將要騎車工作,而非出門玩耍。上路隨時都蘊藏着發生意外的危險性。她們有可能被其他車輛、道路,或是這道風給害死。
平常每當小熊與禮子騎車出遊時,椎的臉色都會顯得有些落寞。不曉得是否因爲訂下了這個寒假的目標之故,她爲小熊等人的決定感到開心。
說是機車快遞,其實內容只是騎在規定的路線上巡迴指定的醫療機構收發檢體,騎的路徑是固定的。這邊的負責人,似乎是女老師的親戚。
禮子以並非冷靜亦非昂揚的複雜目光看着小熊說:
小熊和禮子離開了店裏。椎再次出聲叮嚀,希望她們每天來報到。外頭的太陽已完全西沉,吹起了南阿爾卑斯的寒風。
椎把不鏽鋼托盤抱在胸口並說道:
「我先去打聲招呼。」
「再請你們下班之後,天天過來喝咖啡喔。」
唯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那就是:如果就此輸給了寒意而裹足不前,小熊及禮子的內心將會確切無疑地生鏽,枯朽而死。
小熊當場透過手機聯絡女老師,告訴她自己要接下工作,還要拉另一個不曉得幫不幫得上忙的騎士過去。事情眨眼間就確定了下來,女老師要她們倆明天上午到甲府去一趟。根據討論的結果,似乎會在當天上工。
如同冬天時動物會乖乖待在巢穴一般,在南阿爾卑斯這股消磨幹勁的寒風吹起的期間,小熊原本認爲就去跑那些已經跑到爛的道路,和同樣的人聊着一樣的話題,過着此種一成不變的生活也無妨。直到昨天喝了那杯味道相同的卡布奇諾。
「那工作還有缺人嗎?」
小熊和人家約好今天內會以電話或郵件回應,明天便前往面試,但她很猶豫要不要接下這份差事。
她似乎是打算今後每天都要招待下班過來的她們,在自己打造的咖啡廳裏喝着各種不同口味的咖啡。
禮子把濃縮咖啡一飲而盡。
「我也要做。」
「對方有講說騎士愈多愈好。」
其他還有,儘管薪水不錯,但機車本身的消耗將會成爲負擔,以及面對客戶和工作場所的人際關係等,回絕的理由要多少她都想得出來。雖然爲了沒錢發愁,可是她也並未淪落到無計可施的地步。她有辦法利用每個月的學貸,和不怎麼花油錢的Cub一同快樂地生活。只要享受騎乘的樂趣就好,和先前並無二致。
隸屬於公司的騎士多半都是短期打工的學生,很多人討厭在有許多遊玩活動的冬天排班,騎車在外面受凍。她不曉得是在哪裏聽說禦寒配備萬無一失的Cub就沒問題,於是打了通電話給從前爲了聯繫打工事項而交換過手機號碼的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