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話 姐妹爭吵

神之子——或稱魔王克蕾辛塔。

王姐阿爾貝利涅亞。

在大陸上刻下統一曆，將阿爾貝蘭引領至鼎盛時期的兩人的結局據說是非常激烈的。

那是許多人已入睡的夜晚。

能感知魔力的人們大多感覺到大氣中的波動，因心神不寧而醒來，抬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無數藍光飛舞閃爍，彷彿白晝般照亮大地，偶爾從高空傳來的爆響震動著大地。

即使是不具魔力的人也從牀上跳起，穿著睡衣跑到外面。

仰望天空，呆立不動。

某日誌記載，彷彿夢見無數龍在天空翩翩起舞的時代；某日誌則記載這是神的憤怒——無論如何，如今仍保存的眾多記錄都顯示，那晚有擁有超越之力的存在在夜空中飛舞，展開戰鬥。

然而儘管如此，那晚的事情在王國官方記錄中卻徹底消失，彷彿中間缺了一塊。

曾在戰場上與阿爾貝利涅亞並肩，據說關係密切的將軍阿雷哈．雷明在自己的日誌中這樣寫道：

——前所未有，也不會再有如此擾人的姐妹爭吵，他說。

搖動著如淡桃色般頭髮的少女，怒視著前方——銀髮、相貌酷似的美人。

兩人都穿著同樣設計的淡紅色睡衣。

她們背後魔力形成翼狀，手腳也有小型翼片。

這是操縱風、利用魔力噴射實現瞬間加速的機動裝置。

淡桃色少女周圍，半里空間充滿多維術式。

無數魔法陣填滿周圍空間。

內部三維幾何紋樣密集刻在虛空中，但這僅是極小部分。

在折疊於空間的多維術式中，視覺能捕捉的僅是表層，如同從上方俯瞰廣闊海洋。

雖然克莉榭能夠再生肉體，但她只有一個魔水晶的魔力，沒有太多餘裕。

等待轟炸平息後恢復位相，獲取克蕾辛塔浪費的餘力——只有最初有些不安。

閃光彎曲包圍她，爆裂開來。

因為專注於增加數量提高威力，讓克莉榭回收了相當多魔力。

用翅膀漂浮加速會消耗大量魔力。

但獲得克蕾辛塔「魔力殘渣」的姐姐接著撕裂空間隱藏身形，令人惱火地毫髮無傷地現身。

如果一開始就像現在這樣消滅整個空間，勝負就已分出。

戰鬥初始——使用大量魔力的飽和轟炸。

不可能完全避開所有攻擊，即使躲避也會受傷。

她確實想殺克莉榭。

克蕾辛塔似乎誤以為投影在這個空間的「克莉榭的影子」是克莉榭用魔力躲避爆炸，不斷向影子攻擊。

憤怒中啟動三十七個虛擬大腦，形成超過千發魔力彈頭。

與龍的戰鬥中，她面對遠超自己的強敵，積累了豐富經驗。

其底部無盡，若正常展開，恐怕從浮雲之空至視線所及的地平線都將被這些術式覆蓋。

——當然，釋放的不僅是破壞，即使一個也能引發天變地異，撕裂空間的暴威。

右手一揮，破碎的時空如倒帶般修復，薄雲撕裂飄散。

克蕾辛塔奢侈地使用魔力，周圍佈滿空間陷阱。

聲音消失於遠方。

內戰中，克莉榭認識到個人對抗軍隊的侷限。

思考和經驗的差異影響發想。

克蕾辛塔從克莉榭學習各種魔力運用，獲得巨大魔力後輕鬆躍升為最強。

比起輕盈飛翔的妹妹，她的動作更加銳利。

然而，眼前的少女是唯一與她平等的存在。

當前的克蕾辛塔，沒有任何能與之匹敵的存在。

與妹妹一樣生出翅膀，但腳下踏在空中。

姐姐旋轉舞動，將周圍魔力捲入掌控。

光球如閃電般射出，直指前方銀髮少女。

本應瞬間結束的戰鬥，因對方獲得魔力而變得沒有盡頭。

兩人能力無差，但思考和經驗積累不同。

但克蕾辛塔沒有選擇這條路。

但克蕾辛塔沒有這些經歷。

即使對付龍族也過於浪費。

小時候的克莉榭揮舞木劍，學習如何戰勝體格優越的成人。

不過，對付克莉榭一人的陷阱過於奢侈。

面對第一次攻擊，克莉榭用盡全部魔力，通過位相偏移觀察爆炸並等待。

然後穿過切裂的維度，從縫隙中平靜飛出的少女乘著風暴升向高空。

對面「落在空中」的銀髮少女——克莉榭靜靜地注視著妹妹。

但她沒想過切削克莉榭的肉體和四肢，折磨削弱後再殺。

但即使如此，要接近妹妹仍顯得力量不足。

周圍如正午般明亮，閃光與爆音消滅一切。

速度相差無幾，但在加速度、魔力效率和機動性上具壓倒性優勢。

姐姐所在的空間被徹底消滅，扭曲的時空造成局部崩壞——連鎖二十七次。

殺一人不需要足以摧毀整個城市的轟炸，也不需要消滅整個空間的大型術式。

空間陷阱會切除周圍空間。

使用足以輕易消滅方圓千里的魔力，卻只給了對方魔力。

克蕾辛塔因憤怒未能察覺，到剛才為止都沒用小技巧。

發現她通過位相偏移躲避的時機太晚，這是最大失誤。

當然，她從未思考過如何對付自己無法輕易殺死的對手。

克莉榭知道克蕾辛塔終究是個溫柔的孩子，正因理解這點，纔敢向她挑戰。

「嗯……該怎麼辦呢」

這一直是唯一擁有同等思考能力的克莉榭的工作。

因此初始攻擊也是以足以瞬間消滅肉體的飽和攻擊。

擁有超越性計算能力，掌握近乎無限魔力的克蕾辛塔，已如世間神明。

虛無中颶風捲起，世界如扭曲的萬花筒般變形。

而且在躲避的同時，即使是克莉榭也難以回收魔力，最終必然達到極限。

殺一人只需製造小於一寸的傷口。

——克蕾辛塔的弱點是她從一開始就很強大。

如果一開始就像現在這樣懸浮小型魔力彈——最好更細小更多——那勝負早已分出。

淡桃色少女——克蕾辛塔的美貌更加扭曲，眉間深皺。

即使是龍也如蟲般微不足道。

一旦踏入，瞬間連同入侵者一起消滅空間的術式展開。

而戰鬥中的創意，對付強敵時尤為重要。

轟炸的期間，對方用從魔水晶獲得的魔力，通過位相偏移躲避，並掌握剩餘魔力。

瞬間，她周圍浮現二十七個術式。

通過在腳下空間瞬間形成障壁作為立足點，能像在地面一樣在空中奔跑跳躍。

為了盡可能減少消耗，待機時站在障壁上，起始動作和方向轉換時總是從那裡加速。

對現在的克蕾辛塔，百萬大軍不足為懼，即使所有存活的龍一起攻擊也如螻蟻。

藍色魔力漩渦環繞著她。

只要願意，就能釋放足以摧毀星辰的刻印。

產生足以吞噬宅邸的光球，毫不猶豫地釋放。

毫不留情，這是使用了驚人魔力的時空破壞。

劍的戰鬥，軍隊的運用。

若體格、身體能力優越，或兵力佔優，無需多想。

直接用力壓制即可。

但像克莉榭對抗柯爾基斯，要戰勝各方面都勝過自己的對手，需要技術和創造力。

現在的克蕾辛塔擁有絕對力量。

輕易粉碎星辰的魔力——加上完全運用這力量的思考能力，對敵人只需連同地形和空間一起削去。

依賴這種想法的克蕾辛塔，在戰鬥思維構建上尚不成熟。

從展開的多維術式中釋放的是超過千發的魔力彈雨。

紫色瞳孔被銀絲包圍，眯起——分析每一發。

捕捉克莉榭特有的魔力色彩，追蹤魔力彈。

先環繞克莉榭軌道運行，然後一起朝她飛來。

既然追蹤魔力，如果克莉榭釋放大量魔力作為誘餌，部分魔力彈自然會朝那個方向飛去。

不過，這正是目標攻擊。

目的是讓克莉榭釋放魔力。

「太天真了」

克莉榭在頭頂釋放微量魔力團，調整體內魔力，改變其顏色。

突然失去目標的魔力彈湧向克莉榭頭頂的魔力團。

將即將擊中自己的魔力彈分解成魔力，轉為己用。

為了處理貝莉身體的各種嘗試。

雖然改變她魔力的研究因不確定因素太多而中止，但這在此刻派上用場。

克蕾辛塔認為自己發起了必勝之戰，不承認自己的選擇有誤。

發現誘導彈無效後，惱怒地增加數量。

常常想著如果能做得更好。

運算迴路翻倍，再翻倍——無數光芒和爆響充斥天空。

但克蕾辛塔沒有意識到，也不願意意識到，將大部分運算迴路分配給了龐大魔力的掌控和術式構建。

正因有這樣的相遇，克莉榭才能這樣思考。

她相信貝莉會相信這樣做的克莉榭。

母親如此，父親亦然。

『真是個無用的女僕。阿爾甘大人把我當成誰——』

不承認自己是個無可救藥的幼稚撒嬌鬼，這樣羞恥的事實。

克蕾辛塔改變方法釋放魔力。

內心明白卻不願承認。

花就是花，星星就是星星。

克莉榭看到克蕾辛塔睜大眼睛，眉間皺紋加深。

從失敗中學習——克莉榭瞭解自己的弱點和無力。

唯有努力，思考。

雙方智力相當，但克莉榭戰鬥經驗豐富。

世界充滿未知，充滿自己無法察覺的事物。

如果貝莉無知地仰望天空，大概會笑著說「好美」吧。

世上大多數事都可以用利益與否解釋。

克莉榭刻畫的術式，魔力的光芒，她總是說很美。

深入思考就能找到答案，但她不這麼做。

但直到最後仍是克莉榭敬仰的祖父，教導了克莉榭許多她未能察覺的事，是位傑出的人。

許多事情無法用理論或言語解釋原因。

如果要建這麼多，應該全面覆蓋克莉榭的可能行動，引導並處理。

這是克莉榭與他人唯一相同之處。

因此有許多後悔，每次都思考如何避免重蹈覆轍。

克莉榭確信這絕對沒錯。

說「愛」很容易，說「美麗」很容易，但傳達很難，理解也很難。

抱怨說這是不稱職的女僕自作主張寵溺。

但貝莉會笑著說美麗。

她認為克莉榭在戰鬥中勝過自己是無法避免的。

踢蹬空中，加速，分解，掌握，微笑著。

但這仍是對自己有利的戰鬥。

所以，她一定也無法承認，很痛苦吧。

為了追求更好的結果，盡可能積累最佳選擇。

克蕾辛塔使用魔力形成三十七個運算迴路。

冷靜思考就能明白，內心深處應該理解，但克蕾辛塔就是不願承認。

要戰勝克莉榭，只能利用魔力優勢。

希望事事完美，不想失敗。

——克蕾辛塔害怕承認。

但克莉榭總是無力，無論多努力，失敗如從手中溢出般堆積腳下。

她漫不經心地認為自己最終會贏。

克蕾辛塔固執，不願承認自己的弱點。

克蕾辛塔很固執。

魔力無窮無盡，無論使用多少都沒有限制。

——不停止思考，不逃避，盡力而為。

只是用聽起來合理的詞語表達。

『——關於阿爾甘大人去世那天的事』

對克莉榭而言，這些大多是浪費。

一旦察覺，就會毫無理由地在某個瞬間浮現這些模糊的感覺。

不承認自己的不成熟、失敗，以及一切不便之事。

祖父的個人能力與克莉榭無法相比。

沒有完美的存在。

向貝莉撒嬌要抱抱，卻不承認自己在撒嬌。

理解這點後，她仍認為有了龐大魔力就能獲勝，用這種藉口避免盡全力。

克莉榭繼續躲避妹妹製造的光芒，靜靜觀察。

姐姐是與自己對等的存在，又有豐富戰鬥經驗，這無可奈何。

賽蕾妮笨拙，劍術平平。

雖然弱小卻說出這樣的話，但總是盡力做到最好。

被躲避是無可奈何的，耗費時間也是無可奈何的。

但有時會產生無法簡單以利益解釋的東西。

禿鷹、骷髏、米亞、卡露雅、汪汪、喵喵、禿眼鏡、小雞，還有蓬蓬，克莉榭周圍都是這樣的人。

計算快速，劍術和魔力運用也相當熟練。

從周圍每個粒子到細微魔力殘量——收集海量信息，從克莉榭的行動中預測未來，對克蕾辛塔而言輕而易舉。

為什麼會被躲避，為什麼戰鬥持續了30分鐘。

克莉榭不太理解，但看到她那樣開心的臉，就覺得確實美麗，那歡快的樣子在克莉榭眼中無比美麗。

『——那麼，我會一直保護你，不讓你遭遇不幸』

觀察著妹妹，克莉榭旋轉起舞，平靜地回收釋放的魔力。

雖然認為自己相當優秀，但深知自己非全能。

但從小事到大事，後悔總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到來。

不知不覺中溢滿想要吐露，卻因無法言說而無可奈何。

非理性，無法計算的混沌思緒漩渦。

克莉榭相信，其中必有珍貴之物。

以大氣為支點反彈，壓縮空間，爆發。

從翅膀噴射魔力，瞬間控制姿勢，扭曲慣性急轉彎。

克蕾辛塔放棄簡單術式誘導，用思維控制所有魔力彈，封鎖路徑。

魔力彈看似不規則移動，保持速度的同時做出銳角高機動。

終於開始預測克莉榭的可能行動，但計算仍不專注。

從這半吊子計算中預測克蕾辛塔的思維，巧妙地隱藏自己，通過術式分解消除預設的主要攻擊，擾亂計劃混亂思維。

和克莉榭一樣，妹妹最討厭計劃被打亂。

如果在她腦中植入「我能看穿克蕾辛塔的行動，這就是戰鬥經驗的差距」的想法，她會更加憤怒，只能增加數量。

就像克莉榭一樣，她也相當聰明。

若能保持冷靜，應該能找到攻略方法。

如果審視自己，承認失敗，就會發現當前錯誤——追擊克莉榭方向的錯誤。

但克蕾辛塔不願承認。

從千開始增至數千。

克蕾辛塔最終操作近萬個魔力彈，但結果相同。

幾乎用盡增加的運算迴路資源，陷入死局。

無論魔力多麼充足，建立新的外部大腦——運算迴路需要運算資源。

而在目前高精度控制魔力彈的情況下，在中斷當前狀態前無法增加。

聲音平靜，未用魔力擴大。

「嘲笑……嗚」

「……嗚」

沒有餘裕就會積累疲勞。

克莉榭蹦跳著靠近，直到能聽見聲音的距離。

「如我所說，只是因為姐姐大人會傷心才忍耐著。……因為」

握緊拳頭，克蕾辛塔低頭。

即使克蕾辛塔能維持現狀，克莉榭最終也會輸。

——光雨突然停止，寂靜降臨。

克莉榭僅微微出汗。

克蕾辛塔一瞬間繃緊身體，

「……請認真對待。您是在嘲笑我嗎？」

「別開玩笑了！我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殺死姐姐大人最愛的阿爾甘大人的人是我」

先達到極限的會是克蕾辛塔。

克莉榭笑著說「和克莉榭一樣」，又分解一個陷阱。

看脣形動作，就能交流。

克蕾辛塔從胸前取出魔水晶。

「沒有嘲笑您。雖然覺得克蕾辛塔很笨」

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般的魔力幹擾克蕾辛塔周圍的多維術式。

越是被擾亂，克蕾辛塔越是被憤怒佔據思緒，失去資源。

不計後果、憤怒驅使的魔力使用確實讓她疲憊。

克莉榭雙手捧住她的臉頰，親吻她。

「既然如此，我也有想法。……如果姐姐大人不認真，我就摧毀這個魔水晶」

「明白嗎？」克莉榭輕盈靠近。

「克蕾辛塔說著奇怪的話。……嘴上說著認真生氣，卻這樣友好地聊天」

克蕾辛塔惱怒地瞪著她。

睜大的雙眼因脣上的觸感而困惑波動。

再消除一個陷阱，克蕾辛塔臉紅地瞪著她。

「……？」

「克莉榭不想讓克蕾辛塔受傷」

「克莉榭明白。……說生氣是謊言。現在也只是假裝對克莉榭生氣」

「嗚……！」

它們只能代替術式運算，使用者仍是克蕾辛塔。

克莉榭消除最後一個魔力陷阱靠近她身邊。

即使魔力近乎無限，克蕾辛塔的思考能力有極限。

眯起眼睛，

「好的。如果被殺，克莉榭就輸了」

距離遙遠，風聲遮蔽，但對話無需聲音。

克莉榭看了看，嘆息著又分解一個術式。

嘲笑般看著魔水晶，

「您在開玩笑嗎？說了那些話之後——」

然後嘲諷地說：

克蕾辛塔面對靠近的克莉榭，沒有任何行動。

「嗚……」

「又說這種話。……就算真的激怒克莉榭，您想怎樣？如果想殺克莉榭，不這樣交談，直接殺掉您所謂不認真的克莉榭不是更容易嗎？」

若能保持冷靜，情況必定不同。

克莉榭和克蕾辛塔都只是相當聰明，絕非全能。

右手握著繩子，左手凝聚魔力。

「……您還要繼續這樣說嗎」

她也瞪著克莉榭。

「所以，我理解了。但克莉榭沒理由對克蕾辛塔生氣，所以不會打您」

「自以為瞭解我。一無所知。姐姐大人以為我不會摧毀這個？只要我想，這種東西連同裡面的東西瞬間就能毀掉」

緊握拳頭，大口喘氣。

「……我是認真要殺你」

疲勞會產生更多憤怒。

「……為什麼什麼都不做」

克蕾辛塔雙手張開，似乎猶豫是否推開克莉榭。

「克蕾辛塔說要殺克莉榭，但克莉榭沒說過任何話，只說了『試著真正生氣看看』而已」

即使魔力陷阱被一一分解消除，克蕾辛塔仍無動於衷。

然後瞪向克莉榭。

周圍飛舞的魔力彈陸續消失，克莉榭望向她。

但與幾乎能讀懂克蕾辛塔思想的克莉榭不同，克蕾辛塔正操控超過百個運算迴路，近萬個魔力彈，同時收集魔力並嘗試覆蓋克莉榭的所有可能行動。

克莉榭只需不斷擾亂克蕾辛塔的計劃。

運算迴路只是運算迴路。

克莉榭就這樣親吻著撫摸妹妹的頭，直到最後克蕾辛塔也沒有推開姐姐。

「我知道」

分開脣後，克莉榭說道。

帶著似曾相識的困擾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