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話 被守護之人

作者註： ※一間≈1.8米 一里≈400米

加倫沒說什麼就走在走廊上，來到積雪的陽臺。

克莉榭跟在他後面走著，像是窺視般仰望著加倫。

「關於龍的事，已經從賽蕾妮他們那裡聽說了大概的情況。情況和你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想問的是另一件事......你離開那晚，在王都死去的貴族們的事」

加倫銳利地看著克莉榭。

在克莉榭的記憶中，這是第一次被這樣的眼神注視。

「是你殺的嗎？」

「......是的，爺爺」

「那麼，閉上眼睛」

照他說的閉上眼。

即使閉著眼，也大概能理解要被做什麼。

舉起手的聲音——身體本能想要躲避但剋制住，忍耐。

「嗯......？」

但預想中的痛楚並沒有到來。

加倫的手只是溫柔地撫摸著克莉榭的臉頰。

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看到加倫悲傷地注視著克莉榭。

「為什麼不躲開？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克莉榭，做了不好的事。如果爺爺要生氣的話，就想忍耐」

加倫嘆氣，揉著眉間靠在門上。

「你知道是不好的事才做的嗎？」

「......是否有保護共同體的大義名分吧？」

但那些只是後悔，是自己累積的結果。

「法律和規矩追根究底，就是讓這樣的弱者能安心過日子的東西。......沒有力量的人願意自我約束，是因為相信只要遵守就能得到安全。對你來說有時候可能感覺很麻煩，但那只是因為你有力量和智慧能採取其他手段而已」

雖然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但一邊歪頭一邊照他說的。

沒有留到之後的必要。

接著是溫柔的，像祖父詢問孫女的語氣。

「但在戰爭中敵人想要威脅我們的社會，所以殺死他們反而成為正義。善惡是很簡單的東西，是為了弱者方便而制定，因為方便所以被大多數人接受」

年老的身體積累著這樣的後悔。

「而恐懼必定轉變為敵意。現在他們因為害怕你而順從。但那會成為禍根，可能在十年、二十年後再次威脅到你和周圍的人。從弱者那裡奪走法律保護的安全就是這樣的事。......你每次都要重複同樣的事嗎？」

克莉榭也不再說話，那裡陷入一陣沉默。

克莉榭稍微思考，像是在尋找言語般左右搖晃視線。

沒有什麼情感，善惡就是那樣的東西。

「但在國家這個大世界來看，你確實是惡吧。只考慮小世界，隨心所欲地懲罰與自己作對的人，對許多沒有力量的人來說你一定是可怕的存在。至少許多弱者——貴族們一定感覺到你威脅了他們的安全」

「對。國家和村子的規模不同。因此，其機制和規則看起來有很大不同，但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在大家認同的基礎上維持的東西」

「貴族是立於人之上，制定事物規範的存在。社會和其善惡，不過是過去許多貴族建立起來的東西。但那個結構沒有太大扭曲，民眾對貴族的行為表示認同——因此社會得以維持。社會就是建立在這種認同之上的東西你首先要理解這點。本質上，和村子的規矩沒什麼不同」

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說你變成了格蕾絲。不是很聰明，笨拙，也不能像你那樣揮劍。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吧」

如克蕾辛塔所說，那是一種道理。

「村子被盜賊襲擊的時候也是，克莉榭，知道那些人是壞人。如果克莉榭早點解決掉的話，媽媽和爸爸就不會死......我真的覺得那纔是最好的。應該要有例外......這樣的危險不是應該及早除掉嗎？」

或許如果聽從自警團長札爾的話，自己成為自警團的中心，就能好好處理。

「......是呢。媽媽做不到那種事」

「克莉榭，試著忘記一下自己的存在」

克莉榭困惑地搖晃視線。

現在後悔也無法挽回什麼。

加倫閉著眼，默默地聽著這些話。

「呃......？」

「這次的事也一樣。你為了保護自己周圍的弱者，克里斯坦德這個小世界，違反法律殺了許多貴族。......你在某方面確實是善的吧。保護了克里斯坦德免於外敵」

克莉榭想起在卡爾卡村時——貝莉說的話。

「是的。但是......對此克莉榭不覺得是壞事。只是提前除掉克蕾辛塔將來要裁決的對象而已」

克莉榭靠近加倫，加倫注視著這樣的克莉榭撫摸她。

克莉榭抬頭注視著加倫。

「真是蠢事。這種程度應該明白吧？」

「......如果你認為那是對的，我也不反對。我也不認為那是錯的，我個人的想法和你的想法也沒有太大差異」

加倫說著走出去，靠在欄杆上。

正當克莉榭猶豫著要不要再說些什麼時，先開口的是加倫。

都過去了，加倫繼續說。

輕輕地碰觸。

加倫仰望天空。

加倫悲傷地瞇起眼，繼續說。

克莉榭思考著點頭。

耀眼的太陽卻不足以融化積雪。

「我認為有時候比規則、社會的善惡更重要的是正確的事。如果你完全理解後做出結論的話就沒什麼好說的。......作為有力量的貴族，那也可說是一種生存之道」

從戰場回來的加倫像是厭惡般放下劍，不是成為自警團而是回歸單純的獵人。

源於自私的想法。

至少那是一個答案吧，加倫這麼想。

加倫彎腰，讓視線與克莉榭平齊。

「......？」

「看到狼就殺掉。如你所說，事實上因為疏忽村子失去了很多。即使是波根，如果我好好守住他的身邊或許也能避免」

「克莉榭雖然想當個好孩子，但還是覺得，比起善惡和規矩，在事情無法挽回之前做該做的事比較重要。......但是，因此被罵也是理所當然的，也覺得必須忍耐，如果爺爺要生氣，就覺得應該接受懲罰」

「在村子附近看到狼就會在受害前殺掉。即使是幼崽也一樣，如果疏忽的話之後狼羣會襲擊村子造成死亡。......以前爺爺教過克莉榭這些事」

加倫用拳頭輕敲克莉榭的額頭。

「......村子的規矩？」

加倫的話大概和那個很相近。

「......確實說過」

「那個是......」

「殺人被說是壞事。但在戰爭中殺人卻是英雄。不覺得奇怪嗎？你認為有什麼不同？」

「極端來說就是這樣。因為每個人都害怕被殺，所以殺人被規定為壞事。這是弱者的邏輯——比如說如果每個人都有不會被殺的強度，就不會這樣對待了。誰都不想被殺，也不想親人被殺。......正因為這樣想，殺人才被視為壞事」

「因為克莉榭疏忽了這種事，所以什麼壞事都沒做的貝莉被刺傷了。那是不好的事，但是，既然規矩沒有被遵守就是必要的事，而且克莉榭不在的時候，賽蕾妮他們也很不安」

雖然像是在讚美，但語氣並不像是讚美。

「......是的。是很蠢的事」

雖然不痛，但很有份量。

第一次被打的觸感讓頭有點暈。

被溫柔的加倫責罵這個事實，非常重大。

在她心中鈍鈍地迴響著衝擊。

「貝莉被刺，情況特殊。至少我不會責備你。但是，不要短視地看事情。......因為你做的事，女王陛下和賽蕾妮、法倫大人——很多人擔心你，而且替你承受很多苦勞。正因為如此，王都現在才能平靜。首先要好好感謝這件事」

「......是的」

「......是個好孩子」

加倫微笑，撫摸那柔順的頭髮。

然後站直身子，扶著欄杆。

「我大概還有五年或十年......總之，活不了太久了。雖然想代替格蕾絲和戈爾卡一直守護你，但壽命這種事無可奈何」

「爺爺......」

這樣說教的機會也不多了吧，加倫笑著。

「希望當壽命到來時，能放心地想著你沒有我也沒關係，毫無牽掛地離開。有貝莉為首的許多人珍惜你支持你。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擔心了......」

然後認真地注視著克莉榭的眼睛。

用粗糙的手掌溫柔地包覆那臉頰。

「不管願不願意，你已經不只是個村姑了。從今以後不只是看著自己周圍，要用更長遠更廣闊的視野，從各種角度思考事情。然後要更加關心親近的人。......這就是成為大人的意義」

「......是的」

「你很幸運，被許多值得學習的人環繞著。大家都會成為你的好榜樣」

加倫說完，再次撫摸克莉榭的頭。

「嗯，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你的人生才剛開始，慢慢思考就好」

「哈哈哈......當然了，怎麼可能請受傷的克莉榭大人切磋呢」

雖然那裡以後可能也會不夠用，但那是以後的事。

「那、那個，確實是這樣但是......」

他反覆說著「太好了、太好了」，臉上露出由衷的安心表情，在這樣的重逢後換上軍人的面孔，興致勃勃地展示了刪減不必要部分的量產型賈雷伊亞．加謝亞。

「......那就好」

「速成的話特別要每天射箭比較好。至少要讓感覺刻入身體。知道我們和戈爾卡每天進森林的理由吧？」

交談了兩三句話後各自回去工作。

告訴克莉榭貝莉被刺的事的奈加爾，似乎相當擔心她的缺席。

卡露雅雖然無奈但伸出援手，從背後抱住克莉榭瞪著阿雷哈。

克莉榭仰望著這樣的加倫，撒嬌般地抱住他的手臂。

但阿雷哈是個硬漢。

黑旗特務的人已經回到訓練場，之後克莉榭和加倫一起去視察了那些被擱置多時的事務。

「好，停止」

克莉榭唰地退後一步。

阿雷哈撥弄著茶金色的頭髮苦笑，搖頭。

「因為卡露雅老是說些蠢話啊」

「上次錯過了機會……之後一直拖到現在。既是為了彌補那次遺憾，同時作為王國武人的典範、身為黑旗特務之長的阿爾貝利涅亞——克莉榭大人應該也有所自覺吧？畢竟身為領導者，若因傷荒廢訓練實在難以服眾啊。」

將來可能要在王都建造大規模的製造工廠，但還沒有實戰使用過。

「欸、嗯......那、那個......」

「嗚......」

為了不失去那裡的感覺。

米亞拉著卡露雅綁成馬尾的頭髮，嘆氣。

被擱置的賈雷伊亞．加謝亞除了第一臺又組裝了兩臺。

正在和達古拉談話的加爾倫說道。

「阿雷哈副官，不要這樣欺負小兔子」

似乎是擔心克莉榭才留下來的，被加倫指出後臉紅著逃走了。

「也就是說只要傷好了就願意陪練」

「說得真難聽。這只是部下和上官之間再普通不過的對話」

這件事賽蕾妮似乎已經處理了，曾經被用作幽禁克莉榭的塔——附近的倉庫暫時用作工房。

「傷好的時候，讓我盡情陪練。到時請務必告訴我」

加倫苦笑著，隨即和她一起邁步離去。

戴著帽子，圍著圍巾，戴著手套。

平時愛擺佈他人的阿爾貝利涅亞，唯獨對這種邏輯性強的強硬說辭毫無抵抗力。

不管是否需要增加人員，報告說地下實驗室已經到極限，需要分配新的工房。

「欸嘿嘿......是的，爺爺」

「米亞，隊伍的情況如何？」

「嗚，所以說不要這樣拉」

黑旗特務的隊員們無奈地看著這個自從他來了就成為慣例的對話。

暫時那樣就足夠了。

「嗚！」

克莉榭似乎相當討厭，對她來說是非常罕見的臺詞。

唰地上前一步這樣說。

熟練弓術需要相當的時間。

看著克莉榭這副模樣，簡直像是被惡質人口販子纏上後，隔天就會被賣到不知名地方的柔弱少女。 。

「是的，克莉榭大人。目前人數247名。弓兵培養的選拔大致結束，以獵人出身的13人為核心，共67人被認定有適性繼續訓練。大多是新兵，在加爾倫大人的建議下達古拉隊長決定混入白兵訓練的同時也繼續弓術訓練」

「等傷好了後再請您陪練」

完全防寒，冬天的克莉榭雙手叉腰，一見面就瞪著阿雷哈。

卡露雅撫摸著被拉的頭髮瞪著米亞。

「比起來卡露雅才比較犯罪啊，真是的」

「在我看來超—犯罪的喔。對吧小兔子，和可怕的大哥哥的對話就到這裡，讓姐姐帶你去換繃帶吧？」

之後前往視察各軍團，來到被樹木環繞的黑旗特務訓練場。

「阿雷哈，不行喔。克莉榭是傷患，暫時不能做訓練之類的」

目前的人員每月最多製造2臺。

這樣的孫女的樣子離大人還很遠。

要能正常射箭的話一個月就足夠了，但從那之後的技術提升需要很長時間。

「克、克莉榭受了重傷，可能要很久以後呢」

米亞揚起眉尾，不斷拉著像馬尾一樣的頭髮。

卡爾卡的獵人即使不是為了獵物，只要不是暴風雨天每天都會進入森林拉弓。

在進行一定程度集中訓練後需要與白兵戰鬥並行，繼續訓練。

「......？卡露雅，繃帶早上才換過所以......」

克莉榭困擾地歪頭，

當兩人回來時，賽蕾妮露出安心的表情。

克莉榭疑惑地看向米亞。

特別是被樹木覆蓋的森林暗處或光線微弱的夜晚黑暗。

在那種地方因為眼睛的錯覺，瞄準目標時會稍微偏上。

需要讓身體記住與白天平原不同的那種感覺，需要養成不是點而是面來捕捉目標的習慣。

「是的。呃......克莉榭不太懂那些調整，所以交給禿鷹們和爺爺」

第一次拿起弓就能在當天射中目標的中心。

這樣的克莉榭不懂弓的難處。

劍也一樣——克莉榭完全不碰基本訓練計畫的制定，全都交給部下。

提出需要的最低標準，提供訓練所需的東西就結束。

如果那是達古拉和加爾倫的決定就不會干涉。

「投槍呢？」

「特別是遠投進展順利。大家都很努力」

「嗯嗯......」

投槍是在訓練結束時，疲勞狀態下進行，特別是金屬製的訓練投槍——俗稱「噩夢十投」特別不受新兵歡迎，但訓練效果很高。

「卡露雅真是嚇人呢。上週用普通的投槍投了將近一里遠」

「欸嘿，來嘛小兔子，誇獎誇獎」

「嗯—，平均呢？」

「大概七十到八十間左右」

弓的有效射程最多一百間。精銳長弓的話一百二十到一百四十左右。

士兵投槍平均二十到三十間。專門的輕裝散兵的話稍微超過三十左右。

將近一里——投擲二百間的話還不錯。

米亞拉著卡露雅的臉頰，瞪著。

「如前所說，這次除了護衛班基裏克他們，新增的刺刺晶成員到300名。刺刺晶班在刺刺晶任務結束後適當給予假期。克莉榭會給他們其他工作所以請記住」

「嗯，大致順利呢。訓練增員......刺刺晶班也好好認真在做真是太好了。禿鷹」

對達古拉的盾牌——即使是達古拉也不能瞪著在克莉榭正後方的卡露雅。

注意到的卡露雅立即抓住克莉榭細細的腰舉起來，放在達古拉和自己之間，躲在她背後。

克莉榭稍微思考著，伸手到頭後面，隨意撫摸卡露雅。

克莉榭追求的結果永遠只有這個，而且她要求他們的就是這個手段。

「呃，挺好的。今天也出去庭院了......但是，是啊，沒有仔細想過。......雖然貝莉說她恢復精神了，應該沒問題但是」

對常人來說難以想像的卡露雅的投槍，對她來說還是一般般。

雖然聽說這個看起來非常矮小的她能投出幾乎能摧毀城牆的投槍，但看過卡露雅發出不像是槍的轟響的投槍後，很難想像比那更強力的投槍。

克莉榭雖然對在背後進行的對話有點困擾，但覺得關係好是好事就點頭。

「是。......以、以後會注意的，克莉榭大人」

「沒關係。但是該做的事也結束了，今天就回去吧」

卡露雅忍不住轉身肩膀抖動，達古拉瞪著她。

「禿鷹總是說不要頂嘴喔。米亞有好好做到嗎？」

「卡露雅吵死了。能飛就好了」

「小兔子，米亞副官說無法接受小兔子的命令。說不能向部下請教——咿」

克莉榭高興地說著，微笑。

計算下來超過黑旗特務平均的兩倍以上，超過長弓。

卡露雅一邊撫摸她的頭，問她沒問題嗎。

克莉榭說著垂下眼。

「米亞，雖然不錯但如前所說克莉榭希望平均值暫時超過一百間。如果能從弓兵的有效射程外用投槍瞄準的話會輕鬆很多，即使不依靠伏擊的正面決戰也能把它納入戰術。要讓他們更加努力」

是因為只是誤差和違和感的程度，還是為了不讓克莉榭擔心呢。

如果箭頭重了射程就會減少，輕了就會失去貫穿力。

看來今後他們將一直被她這樣稱呼。

「......？總之呢，在下達命令和報告時要始終使用正式名稱。是刺刺晶班喔，業務名稱是刺刺招募」

「小兔子也該接受龍血才對......啊不對，那樣的話可能會太有精神。說什麼太強了之類的......貝莉小姐怎麼樣？」

「不是說了不要這樣嗎！克莉榭大人會當真的......」

「正式名稱是刺刺晶班對吧？雖然在隊外允許那種稱呼，但這種場合禿鷹要好好注意。如果在下達命令時因稱呼產生誤解就麻煩了對吧？」

「......是的。身體的柔軟度比起以前也變多很多，可能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似乎很喜歡刺刺晶這個名字的克莉榭。

弓無法從正面曲射造成致命打擊是因為重量的關係。

米亞像是賭氣般說道，卡露雅深深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是、抱歉......」

聽著的新兵們困惑地看著她。

目視可見的變化大概就是這些了。

對選拔班這個名稱表示不滿的克莉榭，看到改口的達古拉滿意地點頭。

「欸......？」

看到達古拉的樣子加倫苦笑，米亞對刺刺晶班—— 達茲等人投以「嗚哇……」的同情表情。

一邊撫摸著把下巴放在肩上的卡露雅，克莉榭說道。

身體有點疲倦。

「及格。給你表揚」

不冒險就能單方面殺死對方。

「嘛，雖然比不上小兔子」

而對克莉榭來說，熟練的定義是從腳尖到指尖完全利用的理論值。

是否因為與龍的魔力混合——雖然認為增加本身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可能有感覺上的問題。

揉著眉心嘆氣。

「我、我算是比平均高一點......算是投得比較遠的那種？」

「這樣啊。嘛，小兔子也剛康復，要送你回去嗎？」

「你這......」

「是」

但如果是槍的話就能超越雜兵的盔甲和盾牌能防禦的極限，能造成致命打擊。

真可憐。

與以前的貝莉相比魔力稍微不同。

在克莉榭的認知中拉臉頰是表達愛情。

「呵呵，一起努力吧米亞副官。雖然米亞副官運動神經遲鈍又笨拙，但這位卡露雅特務班長會好好教你的。隨時都可以說請教我卡露雅大人喔？」

如果是貝莉的話就像卡露雅說的，即使有這種事也不會說出口的樣子，平時更應該讓克莉榭多加註意。

「不用那麼照顧我也沒關係喔」

克莉榭嘴脣動著咕噥，就這樣靠在卡露雅身上。

「不行。卡露雅，要好好訓練米亞纔行。這種事情指示訓練的人要好好做才能服眾」

「嗯—，米亞有用蠻力的奇怪習慣啊」

箭矢總是有極限。

「滿足於這種程度不行喔。和克莉榭比起來卡露雅比較高比較有利，所以不能投得比克莉榭遠的話。還差得遠呢」

特別是身體不太強壯的貝莉，像克莉榭和克蕾辛塔一樣日常使用魔力進行肉體強化。

「明白了。選拔班——不、不對，刺刺晶班長達茲我會重新通知」

克莉榭擔心地說著，卡露雅思考。

「謝謝你。中午也剛被爺爺說要更加關心周圍。......想想看克莉榭，只顧著自己高興沒有比任何人都更關心貝莉」

如果魔力有變化的話那些部分應該也會受到一些影響，但貝莉什麼都沒說。

「理解了就好。大概就這些了......」

太陽已經開始下沉——雖說是視察但到處走了一圈，而且克莉榭的傷也沒完全痊癒。

考慮到魔力持有者的身體能力，投得比常人遠一倍是理所當然的。

「嗯—，那個人大概是即使有什麼事也會為別人著想而忍耐的類型，所以小兔子也要多注意觀察。如果真的說沒問題那最好，那樣就好但是…」

卡露雅苦笑著，捏住這樣的克莉榭的臉頰。

「喂喂，不能露出那種表情喔。我也只是有點在意而已，過度擔心的可能性比較高吧。小兔子露出那種表情反而對貝莉小姐是個打擊。來—，笑容笑容」

卡露雅笑著，強行把克莉榭的嘴角拉上去。

米亞無奈地看著卡露雅。

雖說克莉榭是個不介意的人，但她可是王族而且僅次於元帥地位的軍人。

本來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卻完全被當作小孩子對待——雖然一直都是這樣，但這樣好嗎。

話雖如此，雖然這也是她的優點，輕笑著看向達古拉和加倫。

「隊長、加倫大人，克莉榭大人還有其他事嗎？」

「不。無論如何，克莉榭大人的傷還沒痊癒是確定的。應該讓她休息一陣子。......克莉榭大人，目前沒有問題一切順利進行中。如果有什麼事會再聯絡。在傷好之前請好好靜養」

「嗯......好。禿鷹也要和米亞和阿雷哈輪流好好休息。不能勉強喔，禿鷹也有刺傷在身。」

達古拉高興地笑著，拍了拍腰側。

「哈哈，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請不要介意......不過，我會謹記在心」

加倫看到這樣的情況也滿意地點頭。

「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請轉告貝莉我會再去看她」

「好的，爺爺。那麼下次見」

「嗯」

克莉榭打完招呼，卡露雅立即抓住她的手。

「那麼公主殿下，讓我來陪同......」

「那個，卡露雅？所以說克莉榭一個人也......」

「是，隊長，黑旗特務中隊特務班長，現在開始執行阿爾貝利涅亞的護衛任務」

卡露雅腳跟一敲行禮，達古拉揉著太陽穴嘆氣。

米亞也像達古拉一樣嘆氣，對被拉著手的克莉榭的身影露出微笑。

「咿......」

「唉，真是的，你這傢伙怎麼總是......算了。先送克莉榭大人回去看看妹妹吧。說教等之後再說」

「回答要簡短，笨蛋」

「卡露雅。......之後有很多話要對你說。不要以為每次都能這樣逃掉」

如果不是這些地方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達古拉看著她就頭痛。

「沒關係沒關係，畢竟是你是傷患啊」

「那，走吧小兔子。讓艾爾維娜泡茶給我們喝吧」

「好—......」

「......卡露雅真是太狡猾了」

「那種叫做狡猾聰明」

「好的」

正因為她特別優秀，對達古拉來說是個令人煩惱的存在。

卡露雅不理會這樣的達古拉，看向克莉榭微笑。

卡露雅說著要拉克莉榭的手——達古拉用低沉的聲音叫住卡露雅。

「呵呵，應該說是聰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