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話 擦肩而過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7340 字
村廣場聚集著等待克莉榭他們出發的人們。
孩子們和婦女,雖然較少但也有男人的身影,依依不捨地向克莉榭他們道別。
「佩爾,克莉榭說不要看貝莉喔」
「我、我沒看啦!克莉榭姊姊好囉嗦,每次見面都說」
「因為貝莉對佩爾的眼睛像毒一樣」
貝莉困擾地,其他人純粹開心地取笑佩爾。
臉紅的佩爾咂嘴,轉向基裏克他們。
「謝謝訓練!等我滿十五歲一定要加入軍隊,也要進黑旗百人隊!」
「哈哈,很有精神啊。不過資質不錯。不管最後是不是進軍隊,好好鍛鍊的話會成為好材料的。加油吧」
「是!」
佩爾模仿敬禮,基裏克笑著回應。
但克莉榭嗯地唸著說:
「......佩爾不能進黑旗,好好在村裡工作比較好喔。上戰場的話感覺會馬上死掉」
「克莉榭姊姊!好不容易有幹勁不要說這種話啦!」
佩爾無法使用魔力。不管多優秀都無法進入黑旗特務。
只是說出事實,但被打擊士氣的佩爾瞪著克莉榭。
「真是的,從以前就這麼不會看氣氛」
「呵呵,別生氣佩爾。克莉榭大人也是在擔心你。......而且當軍人雖然重要,但像這樣當村子的自衛團,為維護村子和平而工作也很重要。知道力量不足的悲劇的話更是如此」
「......雖然是這樣」
「而且,不只克莉榭大人在擔心喔」
「雖然你很忙,住在王都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見面......但等安定下來隨時都要回來喔」
基裏克將視線轉向別處。
「是叫卡露雅對吧,米亞有沒有添麻煩?」
卡露雅一邊感嘆一邊觀察村子的樣子。
配劍,雖然沒穿鎧甲但胸前繡著新月骷髏的黑外套。
米亞似乎在這村子的大家族長大。
「啊啊,當然。看到克莉榭不適也吹散了,這樣應該沒問題好幾十年」
「是。......我以這個姓氏發誓,接受了」
抱住她的手臂,靠近微笑。
按著眼角吐出一口氣,露出笑容。
送行的人們和以前不同,沒有哭倒的人。
被當客人泡紅茶,環視房間時大概猜到了。
克莉榭低頭走向貝莉在的馬車。
「讓我們擔心成那樣,這樣就算輕的了,該慶幸」
「呵呵,聽說米亞小姐在村裡很勤勞」
卡爾卡隔壁的基爾南村雖然不是很大的村子,但手工藝如織布等很興盛與城裡來往也頻繁,不算特別貧困的悠閒村子。
和南邊的村子做生意,把羊毛變成布料和衣服賣到城裡,男人做狩獵和田地工作,女人幾乎都專心織布,
一眼就知道是軍人的打扮很引人注目,但因為積雪的關係外面沒什麼人。
米亞對這刻意的端莊表現莫名火大,但不想被罵得更兇所以不想破口大罵。
「真不坦率啊,真是的」
「唉......真是嚇死人了。突然跟著軍隊的馬車離開,過了一陣子又送來一大筆錢。在想什麼啊」
「嗚,不用打也......」
「那麼,再見了,克莉榭」
似乎很怕母親。
「......好的」
看起來很強勢的母親米爾納打她的頭,米亞嘟著嘴。
米亞家在村裡看起來算富裕,卡露雅歪頭。
「那麼克莉榭。旅途要小心......聽說內戰後治安也不太好呢」
「阿姨和克莉榭一樣,也這麼想喔」
意味深長地、像取笑般看向米亞。
然後說早上烤的,遞出包著派的包裹,稍微蹲下與視線平齊摸摸頭。
「只是搬運貨物啦。...... 不過我倒覺得那樣如何呢」
看不出米亞需要外出打工,母親似乎是技術好的織工父親也是不錯的獵人。
加拉秀出肌肉笑著,似乎感觸湧上。
然後走上前的是身材豐腴的女性——克莉榭稍微猶豫該擺什麼表情,露出有點生硬的笑容,加拉溫柔地微笑。
米亞生氣地瞪著卡露雅但只是唸唸沒說什麼。
「嗯,我等著」
栗色頭髮束在腦後,可說是美人的面容。
雙手戴著皮革加固的手甲,靴子也是結實粗獷的。
青梅竹馬的少女直直看著佩爾。
只聽得到各處小屋傳來爽快的織布聲。
——幾天前。
「......好的,阿姨也請保重身體」
克莉榭看著這樣子,靠近身邊。
卡露雅對著兩人苦笑走在積雪的村中。
「因為爸爸受傷所以暫時困難而已。有存款的。真是的......為什麼要去當軍人......」
克莉榭開心地點頭,離開。
「那個......克莉榭,最喜歡阿姨了」
「拜託你照顧克莉榭了。有像貝莉小姐這樣的人在,我也能安心送克莉榭離開」
「因、因為媽媽,家計很困難......」
加拉看著點頭,說阿姨也是。
對鄉下村來說罕見的是有穩固的織布機吧。
「好的,一定,等有時間再回來」
端莊淑女——這是卡露雅裝出來的樣子。
「阿姨會和格蕾絲戈爾卡一起,從遠處一直守護著克莉榭幸福過活」
對苦笑的基裏克佩爾說不出話,閉上嘴。
加拉這麼說,稍微抱了抱那小小的身體,看向貝莉。
兩人深深低頭,加拉再次摸摸克莉榭。
帶著笑容目送遠去的馬車。
然後上車時再次向他們低頭,和貝莉一起進入馬車。
「老實說也沒關係喔,真是的。冒冒失失不靈巧,連素布都織不好的孩子」
佩爾看到她臉紅,哼地別開視線。是常跟在佩爾後面的可愛少女,佩爾常因此被取笑。
「......好的」
「不,反而總是受到她幫助,相處得很好」
就這樣三人前往村裡稍大的房子。
「啊,姐姐!」
「真的耶,回來了!?」
大約十歲的兩個男孩從房間出現。
米爾納嘆氣告訴他們:
「有客人在,先去外面玩吧」
「欸——?」
「不是欸,去去去!」
用手趕走孩子們,米爾納說不好意思然後把切好的水果放在卡露雅面前。
卡露雅低頭然後直盯著米亞看。
「幹......什麼?」
「不,覺得跟想像的一樣」
「......那語氣不知為何很火大」
「米亞」
米爾納無奈地喊她的名字,米亞嚇一跳挺直身體。
卡露雅靜靜忍住笑。
「總之,回家來吧。像你這麼冒失去當軍人,幾條命都不夠。不需要外出打工」
「回、回不了......那個喔,媽媽,我可是克莉榭大人直轄的,很厲害的隊伍的副官」
「那又怎樣。我知道軍人是為國家賭上性命工作很了不起。但是,不適合你這種人」
米爾納再次嘆氣,雙手交叉告訴米亞:
「剛好平安無事還好,也稍微為我著想一下如何。不要再讓我擔心了。在戰場上發生什麼,遭遇什麼慘事,我該怎麼辦。而且,你有那樣的覺悟嗎?」
「對身為同樣女軍人的卡露雅小姐這麼說可能有點失禮......但是作為母親還是很擔心。因為是很操心的孩子特別擔心」
「啊啊,很好。常被罵說要快點找對象」
「不用客氣」
「現、現在有!而且我也不笨,有好好想過各種事纔去當軍人的。也有責任在身,不能這麼簡單——」
「好不容易生了個可愛的,真是的你這孩子」
「對。啊......」
滿臉怒氣地踩著雪,米亞不悅地在村中走著。
稍微進入森林的河邊——那裡的岩石是米亞的固定位置。
巴澤爾一邊回想一邊點頭。
米亞就這樣站起來腰上的劍碰到門。
然後向卡露雅不好意思地低頭。
「......啊啊,是跟米爾納阿姨吵架了嗎?嘛,這樣啊......」
向她搭話的是一個瘦弱的青年。
「什麼叫這樣啊。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和米亞是什麼關係?」
「跟巴澤爾沒關係吧」
「克莉榭大人......是克莉絲坦德的?」
突然跑去當軍人的女兒,而且還在最前線作戰。
「什麼啊,是巴澤爾啊」
「黑旗百人隊這名字,連這種鄉下也聽得到。從那裡寄來米亞的錢,嚇得心臟差點跳出來」
「什麼叫什麼啊,我很擔心啊,你突然就走掉了」
「真是氣沖沖的啊......嘛這也是常有的事」
「黑旗百人隊是真的嗎?」
「為什麼要跟來。田地工作呢?」
完全被無視,但這種程度不會灰心。
進屋後都還沒坐下就突然開始。
「這樣,沒事就好」
青梅竹馬的青年——巴澤爾對久別重逢就這樣被敷衍感到愕然,但這是常有的事。
「可以問問那邊的事嗎?」
「抱歉,從以前就是這樣的孩子」
巴澤爾歪頭,米亞像想起什麼般說:
米爾納揉著眼角,疲倦地搖頭。
「所以,因為你說我沒用,想稍微為家裡努力。才離家出走的!不該那樣說吧!」
「是真的。現在正在重組吧。因為是副官也有工作,但因為克莉榭大人要回故鄉,就讓我陪同回來了」
「聽說那個漂亮女孩就是克莉榭大人。是卡爾卡出身」
米爾納苦笑,喝了口紅茶。
「但那跟要留在軍隊有什麼關係!」
「這樣啊,真是謝謝。該說是男人婆還是怎麼說,膽小卻在奇怪地方很強勢,擔心她異常引人注目遭什麼罪......有像卡露雅小姐這樣的人在身邊就能稍微安心」
卡露雅覺得有點可憐。
「米亞,聽話!」
「下這麼多雪當然不能做啊。是那個地方嗎?」
「嗯,啊啊......」
「......我說想一個人待著你聽不懂嗎?」
卡露雅看了看米亞離開的門點頭喝紅茶。
「啊、哈哈......嗯、嗯聽說吵架是因為感情好」
「確實,會驚訝呢」
已經習慣這種對待。
「......真的假的」
「從成立時就認識,剛好有募集的時候。年紀相近所以就這樣有緣......在王都基本上是租同一間房子住」
「好像是在最前線作戰的危險部隊吧。那孩子真的在那種地方當副官嗎?」
「說起來,你之前不是說卡爾卡的馬車上有個漂亮女孩嗎?」
「阿姨還好嗎?」
「是的,沒錯。確實是副官也很努力,作為指揮官米亞小姐也很優秀......這樣說應該沒問題。當然能理解您的心情」
米亞生氣地走向村外。
疲倦的樣子——確實很累吧。
「等等米亞!」
米亞幾乎要爬上桌子,滿臉通紅生氣。
「現在說什麼!明明總是罵我不靈巧笨蛋白癡!織布連一樣都做不好,所以連追求者都沒有不是一直這麼說!」
「媽媽總是這樣!我做什麼都要挑剔!回來真是浪費時間!」
像摔門般衝出去,米爾納嘆聲說「真是的」坐到椅子上。
「好的,當然可以」
「哈哈......能理解」
巴澤爾培養出耐性。
米爾納提高音量,米亞瞪著她。
突如其來的大吵讓卡露雅困擾地抓頰。
拍掉雪坐下,依然不悅的米亞這才問道:
「怎麼了?」
「聽說是卡爾卡出身時也嚇一跳,真是有緣呢。嘛確實,是很漂亮的人。有點......不,相當與眾不同就是了」
米亞開心地輕笑,巴澤爾看著久違的青梅竹馬的笑容看得出神。
不到肩膀的高度——短短的栗色頭髮柔順,有點孩子氣的笑容很可愛。
難以相信她作為軍人上過戰場。
而且還是黑旗百人隊——那個克莉榭.克莉絲坦德的直轄部隊更是如此。
帶領劣勢的內戰走向勝利的年輕怪物。
吉爾丹斯坦那邊的主要將軍幾乎全都被她捕獲或斬殺。
據說她用劍殺死的人數加上將領和士兵超過一千,雖然有人說這戰果太誇張,但實際目睹的許多士兵都異口同聲地向他們傳達那是事實。
而由這樣的她指揮的,就是黑旗百人隊這支特殊精銳部隊。
「......米亞也在那個,雙子山嗎?」
「雙子山......啊啊,是說貝爾奈克嗎?」
龍顎——米茲克羅內提亞和貝爾奈克一般都被稱為雙子山這個俗稱。
在軍隊習慣稱為龍顎,所以對這陌生的稱呼有點困惑。
「嗯,很辛苦呢......在敵地野營整整一週。大家都受傷,也有人死了......克莉榭大人雖然發高燒還是說再一下就好不聽勸」
想起來無奈地說完嘆氣。
巴澤爾驚訝地問:
「那麼,那個......也殺過人?」
「......嘛,是戰場啊。但不要說這種話題。我不想講什麼武勇傳」
「啊,啊啊......抱歉」
勤勞,但有點呆呆的,有些天然。
巴澤爾內心震驚。剛才才問有沒有喜歡的人。
——是說要保護她的意思嗎。
「......不用買也可以吧?」
「我很早就有話想跟你說。......不,之前就暗示過,是很重要的話」
從小認識的米亞—— 但她現在看起來像是完全不同的人。
一邊左右揮劍一邊觀看,唔地唸著。
「那個,米亞——」
「嗯......說你不用揮劍」
「原來如此。巴澤爾也說和隊長一樣的話啊?」
「為什麼?」
太過婉轉。完全看不出說話的用意。
大概只有米亞和她姐姐才會這麼遲鈍吧。
還是老樣子的米亞。但是,巴澤爾和平常不同。
大概完全沒注意到巴澤爾一直在示好。
他懷疑這個女孩以後是否會用那種眼光看男人。
雖然為了追求這個搶手的女孩盡了最大努力,但果然還是太天真了。
不能這樣,巴澤爾搖頭正要開口——但啪地拍手的米亞比較快。
據說戰場能改變一個人,也許連米亞這樣的人都能改變。
這次他下定決心。
該不會,是求婚。
「嗯——……沒用那種眼光看過呢。大家都只會取笑我嘛,真是的」
「隊、隊長......隊長說和我一樣的話?」
米亞不滿地哼了一聲交叉手臂看著巴澤爾。
巴澤爾對明顯往錯誤方向發展的對話抱頭。
平常耕田生活的巴澤爾完全無法理解的層面。
「......什麼?」
「等等,請安靜聽我說一下」
總之還是很可愛,又勤勞。
「我劍術不太好,但果然還是要常用所以在想怎麼辦。雖然覺得輕一點比較好,但用劍擋住對方的劍也蠻多的,結實耐用的也不錯」
明顯不太適合她的軍人社會。
「......什麼事能比保護我生命的劍重要?」
「不是,不是這樣」
「嗯,這不是這個問題,是在最後手段時該拿什麼劍比較好的問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
——不是這樣。
發出鏗鏘聲,出現的是留有多處缺口痕跡的長劍。
但在開口的瞬間,她突然從鞘中抽出劍。
也交到好朋友了,有點害羞地嘟嘴,啪啪甩腳踢雪。
「......辛苦了,那個」
固執己見,不靈巧又冒失,專注時看不見周圍。
久別重逢卻是這種情況——巴澤爾的待遇顯然只是普通青梅竹馬。
「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呢。......但是,嘛, 總的來說待著還不錯。大家都是好人,讓我想努力」
「什、什麼?」
看著缺口的研磨痕跡,看得出是實戰用過的。
她並不是能夠殺人的性格。
巴澤爾搖頭嘆氣。
「那個......拜託你安靜一下,一會就好」
「......?」
皺眉,米亞不解地歪頭。
對於突然離開村子的米亞,巴澤爾只有後悔。
對米亞來說,只能直球。
「......指揮官揮劍是最後手段,都說到耳朵長繭了。你想說的是這個吧?」
米亞滿是缺點。
「唉,該怎麼辦呢」
米亞就這樣講解戰場上劍的重要性,開始談論該用什麼樣的劍,這是現在佔據她腦中的問題。
「所以我是覺得輕一點比較好——」
這也是常有的事。
如果還有一次機會的話,一定要這麼做,他這麼決定。
——完全沒懂。
「不,想買新劍。這是軍隊發的,前陣子說可以買喜歡的武器用」
「……就、就是那個,作為男人,有興趣的,之類的」
「該、該不會,有喜歡的人了吧……那個」
巴澤爾思考著拍拍她的肩。
「喜歡的……?」
巴澤爾鬆了口氣。
「不是,那個......米亞不用揮劍也可以」
她用像在想今天晚餐喫什麼的語氣談論新劍,巴澤爾雖然困惑但咳了一聲說:
雖然想插嘴,但完全找不到時機。
反而應該說是膽小、怕事的人。
聽到她說「待著還不錯」,巴澤爾感到一絲危機,於是問道:
米亞像是故意般把話題導向不可思議的方向。
不要拐彎抹角,要清楚表明。
但是,開朗活潑又勤勞,是個能為別人拼命的人。
比自己更為他人著想的溫柔青梅竹馬——一直都很喜歡她。
想著為什麼要這樣繞遠路。
是因為無法坦率面對自己的戀心,小時候取笑她被打得鼻青臉腫?
是因為米亞長大變漂亮,競爭對手增加?
也許是因為從小就認識,根本沒有客氣這回事。
但是,這種藉口該結束了。
自從她突然消失後就一直後悔。
不要再後悔了。
「米亞,我是——」
「啊,原來在這裡啊?」
但就在這時,一個黑髮美女從樹上跳下來。
在後面束起的長髮光滑亮麗,有種誘人的美貌。
對女性來說身材稍高,外套包裹的身體修長但很有女人味。
「......卡露雅,沾到雪了」
「哈哈,沒關係沒關係。......啊,打擾了?」
卡露雅像注意到般看向巴澤爾。
那貓一般的眼眸望來時,巴澤爾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巴澤爾從沒見過的美女——
「哼......原來喜歡卡露雅這種類型啊?巴澤爾,色相畢露喔」
卡露雅開心地說。
「啊啊......做了壞事啊......」
「吵死了。是在取笑還是安慰?」
米亞嘆氣吐出怒氣,繼續說:
卡露雅笑著摸摸頭,米亞不滿地。
「......村裡的女人都會織布。媽媽尤其織布很厲害,姐姐們也很厲害。......家裡只有我很笨拙」
「嗯」
「這種地方就是在取笑人」
「這我知道。但不該那樣說吧,我也是考慮很多,為了家裡才離開的」
「......把我當小孩」
「......看來這會生一陣子氣呢」
「......沒說過」
「對,叫巴澤爾。......啊,對了,有什麼重要的事?」
米亞雖然這麼說,但語氣有點開心。
——明顯氣氛被破壞了。
在村裡沒有這種事呢,她繼續說。
雖然帶著哭腔這麼說,但還是把臉埋在卡露雅胸前。
「明明真的說過」
「我懂媽媽說的。但是......雖然可能徒勞,但我覺得我有在自己的方式努力,所以,被那樣說,真的很生氣......」
「目前是這樣打算」
「不,我覺得米亞該多在意一點」
「因為不靈巧嘛」
「啊—,那就是安慰吧?」
「......就是這樣總是取笑人」
「我這樣稍微取笑米亞剛好,副官大人說的」
卡露雅看著那充滿哀愁的背影,發出乾笑。
「那個,是米亞說的青梅竹馬?」
「......很多事。米爾納阿姨說晚飯前要回來」
對氣呼呼的米亞報以苦笑。
「沒、沒有!」
卡露雅邊摸摸她的頭邊輕輕抱住。
「這麼認真否認。嘛卡露雅是美人,也沒辦法」
「......」
「所以想在其他事上努力,但結果村裡的女人會織布纔算獨立。看著比自己小的孩子都變得很會織布,總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容身之處」
巴澤爾像在吞下悔恨般轉身離去。
「......?我覺得不用太在意」
「別瞪別瞪」
臉上帶著一點寂寞的笑容。
「唉,真是。媽媽每次都這樣」
米亞瞪著一臉無奈的卡露雅。
「......別露出那種表情。浪費了可愛的臉蛋喔?」
「戰場很可怕,責任重大,還沒成熟到能說做得好......但是被克莉榭大人和隊長們交代各種無理的事,說相信我。這種感覺最近覺得蠻好的」
「在意什麼?」
「想離開村子是從以前就考慮的,但一個人不敢去城裡。剛好有募兵的馬車來......嘛完全沒想過要當軍人就是了」
「是擔心米亞吧。我覺得是個好媽媽」
「......不,今天算了。明天後天還在吧?」
「明明是真心的,真是的。好了不哭不哭。姐姐抱抱你直到你不哭為止」
卡露雅困擾地抓抓臉頰,輪流看著米亞和巴澤爾。
瞬間被卡露雅迷住也太差勁了。
「那之後再說吧」
但也沒有抵抗只是低頭。
「實際上生氣的樣子就像小孩」
脫下手甲幫她擦掉滲出的淚水,米亞又瞪著她。
米亞輕蔑地看著巴澤爾說。
怎麼看都不是能告白的狀態。
低頭緊握拳頭。
卡露雅苦笑摸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