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話 不安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6591 字
克莉榭站起來,指著龍顎中央的隘路。
「在攻略龍顎時,突破中央是最理想的勝利,但這中央的隘路正是問題所在。難以集中兵力,如果要硬攻的話,必須有明顯的兵員素質差距。然而,接近兩個月都無法突破的現狀,不得不說第二軍團力有未逮。所以,這種情況是毫無意義的」
「......克莉榭」
「不,賽蕾妮大人。克莉榭大人說得對,我們第二軍團確實力不足。請不要擔心。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面對克莉榭直截了當的發言,賽蕾妮正要插話,科爾基斯攔住了她。
克莉榭看向兩人,賽蕾妮輕輕嘆了口氣,科爾基斯點頭。
「如果無法突破中央,就是突破兩翼其中之一。或者迂迴。但迂迴恐怕不是個選擇。因為中央隘路的關係,敵人應該有不少閒置的預備部隊。長距離迂迴,翻山越嶺後只會被他們派出別隊應對就結束了。孤立的狀態下全軍覆沒是可以預見的。因此,選擇兩翼突破比較合理。必須做好流血的覺悟」
兩翼突破就如字面意思,突破敵人佈防的翼側繞到後方。
迂迴則是更大幅度的繞道,不進行戰鬥直接繞到敵人後方。
兩翼突破只是戰術手段,而迂迴除了是瞄準敵人背後的戰術手段外,也包含瞄準後方連絡線的戰略性展開。
有時會加上戰術性迂迴、戰略性迂迴的前綴,但在這種戰術層面的談話中單說迂迴,指的就是戰術性的迂迴。
在王國中,戰略指的是軍隊的運動,包括戰場的選擇在內的行動,而戰術則指與敵人接觸後的攻略手段。
既然戰略上要求通過攻略龍顎進入王都圈,這裡的戰鬥就無法避免,因此這次的討論都是關於戰術的。
這一點與可以選擇戰場的上次戰鬥不同。
對克莉榭的話有疑問的大概只有阿爾涅。
長年在一旁聽著波根教導賽蕾妮的貝莉,對基本的軍事用語也有一定的理解。
面對優勢的敵人,避開戰鬥瞄準後方的迂迴是優秀的手段,但當然無法避免孤立。
山脈向東西延伸時接近山頂,海拔更高,要進行戰略性迂迴需要行進大量距離。
因此波根等人從一開始就排除了這個選項。
結論果然一致,就是通過兩翼之一進行山中突破。
正如科爾基斯說的可以隨意處理,就算發生小規模叛亂也可以到時候再處理。
「但是,戰爭拖得越久就會產生更多悲劇。許多士兵會死去,國土也會疲憊。而這又會產生新的火種。父親——國王陛下曾對我說過,站在人民之上者,即使當時被怨恨也要著眼於未來的幸福」
「第一軍團要不要先讓突破用的輕裝步兵和疲勞較大的重裝步兵先上去?克莉榭,你有什麼想法?」
在座眾人閉口不言,皺眉看向波根。
回答的是科爾基斯。
克莉榭對表示對燒山有顧慮的波根這樣回答。
克蕾辛塔想要的是自己的安心和幸福,以及為此不可或缺的克莉榭。
「以除第二軍團外的全軍突破左翼,貝爾奈克的敵軍。第一、第三、第四軍團發動總攻擊瓦解敵軍,從背後攻擊布陣在中央的敵人。協助第二軍團突破中央。第二軍團可以說是目前克里斯坦德最擅長正面戰鬥的軍團,這是最優先的」
「遲早會被雨水撲滅的。許多書籍都顯示大火會產生雲層降下雨水。而且,不可能無限蔓延。從地形來看最多就是一兩座山,燒掉一些森林就結束了。贏了的話由國家賠償不就好了嗎?」
賽蕾妮和貝莉對「國王陛下」這個詞稍有反應,但沒有表現在臉上。
克莉榭的提案——她在探索是否有什麼問題點。
她心中已有結論。
雖然對戰術只懂基礎部分,但腦力與克莉榭相比並不遜色。
是第三軍團的副官之一,薩爾瓦。
「......我贊成,將軍。有援護的話就能突破。而且,很大膽很好。我不像維爾賴那樣腦子好使,所以喜歡這種簡單明瞭的」
克蕾辛塔做出悲傷的表情。這正是大家期望的王女情感,充滿激起保護慾的脆弱可憐。
克莉榭微笑著,表示談話結束就坐下了。
「遲早會重新長出來的。對附近村落的賠償之後再考慮就好了吧。目的是取得勝利」
不過,克蕾辛塔清楚知道自己和克莉榭的視角不同。
「確實如此。比起在這裡進行持久戰,甘願背負惡名燒山也不錯。而且我認為勝算非常高。問題是必須執行大軍快速的山中突破」
克蕾辛塔緩緩開口。
他皺著臉,像是瞪著克莉榭。
村裡有許多以山為信仰核心的人,他也對燒毀這些信仰對象感到顧慮。
這些都無所謂。
克莉榭面無表情地回答。
「但是,燒山這種行為太過分了」
因為克莉榭不懷疑自己的優秀,克蕾辛塔也是如此。
第三軍團長看著兩位美麗少女的對話笑了,看向波根。
只要克莉榭和她的鳥籠中的夥伴幸福,對克蕾辛塔來說其他都是無所謂的事。
「今天就以重編為名移動軍隊,先把一部分移到上面吧。最重要的是不被敵人發現」
「但如果輸了的話——」
如果自己成為國王,那就無所謂了。
這個人從以前就對克莉榭有反感。
克莉榭現在所說的是在場所有人的共識。
而且她學會了運用這一點。
加入大量蜂蜜和牛奶攪拌,克莉榭說謝謝,向貝莉道謝。
「是的,我認為那樣比較好。讓第四軍團製造弱點」
貝莉沒說什麼只是輕笑,又恢復端正姿勢,垂下眼睛。
克莉榭想要盡快結束。
「敵人當然會企圖從米茲克羅內提亞發動攻擊。但是,等敵人聚集得差不多時就把整座山燒掉。預先撒上油,然後放火。能否燃燒得好取決於天氣,不過這個季節枯葉很多應該會燒得很好。烤得香香的呢。如果王弟殿下也能被燒死就更好了」
燒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克莉榭平淡地回答,第四軍團長艾魯加開口。
「燒山這種事太大不敬了。山能生產果實養育人民。如果燒掉被賦予英雄之名的米茲克羅內提亞,這個惡名將在歷史上留下污點。......我知道克莉榭大人很優秀,但不得不說您的想法還太幼稚了。首先,如果山火無限蔓延該怎麼辦」
「那麼兩翼突破在目前是否可能?這期間都無法突破,說明第三、第四軍團也能力不足。單獨突破恐怕很困難。如果這樣打上一年或許會有結果,但時間拖得越久消耗越高,情況也可能惡化。如家主所說對敵人有利,而且西方和南方,以及北方會如何行動的不安很大——需要迅速的勝利」
戰後的事已經被視為小事。
賽蕾妮說道。
波根皺著臉,一邊思考一邊看向克蕾辛塔。
「在優勢情況下單方面地,把對方打入混亂然後在無力抵抗時給予致命一擊。戰術所求的是勝利。......克莉榭們在這裡不是為了保護山,而是為了贏得戰爭讓王女殿下成為女王吧?」
然後又指向西邊的米茲克羅內提亞。
「8500名增援。我方兵力不太可能再增加了。那麼,現在就是進攻的時機。三個軍團在嚴峻的山中行動,預計會有掉隊者,加上米茲克羅內提亞的火勢蔓延也可能造成相當的傷亡。但是,一定能迫使對方承受更大的傷亡」
「......但是,燒山這件事」
他並非無能,現在說的話也是正當的論點,但其中夾雜著對克莉榭的不信任。
王國雖然信仰十二神,但對本土信仰也很寬容。
克蕾辛塔知道聲音和表情——自己的美貌會對他人產生什麼影響。
接受到這個視線的克蕾辛塔也在思考。
「現在是在以輸為前提討論嗎?這是為了勝利的策略,戰場上沒有絕對的事不是嗎?」
貝莉什麼也沒說,重新倒了紅茶。
克蕾辛塔認為既然克莉榭判斷並得出結論,那肯定是最好的策略。
手指從西邊的米茲克羅內提亞滑到東邊的貝爾奈克。
「完全不可能被發現吧。同是王國軍,有間諜潛伏。雖然會增加疲勞,但如果要行動的話......就這樣吧,明天日落時讓第一、第三軍團上山,稍作休息。疲勞較少的第四軍團先行動,接著是第一軍團,最後是行軍距離最長的第三軍團。不給間諜傳遞情報的時間就好」
克莉榭喝完甜甜的紅茶,繼續說道。
「看來各軍團長的意見一致呢。雖然有薩爾瓦提出的顧慮,但如阿格蘭德軍團長所說,這裡有王女殿下在」
「燒山......確實是很大不敬的事。今後可能會被怨恨」
「將軍大概是在考慮戰後的事,但先把勝利放在優先吧。贏了的話怎樣都行。畢竟,在這裡的可是未來的女王陛下」
帳篷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克蕾辛塔。
「那句話正是為了這種時候。我是這麼想的」
語氣沉重但清晰。
表演著符合克莉榭願望的樣子,說出這番話。
賽蕾妮和貝莉重新認識到克蕾辛塔這個存在,但同樣應該知道真相的克莉榭卻對此毫無反應。
只是一邊敷衍地說「果然克蕾辛塔很會說話」一邊看著她。
「薩爾瓦大人的話很有道理。邊境伯的顧慮大概也在這裡。但是,我認為首先結束這場戰爭,對王國來說纔是最重要的事」
看向不滿的薩爾瓦。
薩爾瓦被注視,慌忙端正坐姿。
克蕾辛塔一邊看著薩爾瓦,重新理解到自己隱約的不安來自何處。
那就是克莉榭被人畏懼,而且有人討厭她這件事。
雖然看得出賽蕾妮很關心這點,但克莉榭特別是在軍中,過於輕視與他人的關係。
作為處世之道太過稚嫩,很危險。
「也許有人真心無法接受。我也同樣感到心痛。但是,如果是為了避免更大的傷害,我願意這麼做」
不過,要如何對付這樣的人,這是個難題。
克蕾辛塔懷疑所有人。
所有可能傷害自己的人,有這個可能的人,全部。
因為克蕾辛塔沒有克莉榭那樣的力量,所以更是如此。
正因如此,即使是軍隊,信任他人並託付什麼都感覺非常危險。
之所以來到這裡,也只是因為有能保護自己的克莉榭在,而那座城塞沒有克莉榭。原因就只有這樣而已。
但克莉榭比起克蕾辛塔,警戒心較薄。
「我多少也受過家主大人的劍術指導,應該不會成為累贅——」
「......那個,就是」
「雖然有點在意,但真的,貝莉。你終於變得跟克莉榭一樣了嗎?」
情報一定會洩露,那麼不如反過來誘導對方從米茲克羅尼亞來攻擊。
貝莉臉越來越紅,克莉榭看著三人這樣的情況歪著頭,吻了滿臉通紅的貝莉,說道。
對方明天早上、中午會警戒從貝爾奈克方面進攻,當然會加強防禦,但到了晚上就會失去集中力。
阿爾涅留在另一邊的帳篷向波根問候和服侍。
賽蕾妮是為了編成,而克莉榭是為了指示放火的部分。
克莉榭來到宅邸後一直是被寵愛的立場,但在村子裡對比自己年幼的孩子是個照顧周到的姐姐。
波根聽了這番話,閉上眼睛做出決定。
方針已定,人員分配也決定了。
「啊......」
臉頰像蘋果一樣紅了,視線左右搖擺。
「......克莉榭大人」
「啊,克蕾辛塔在賭氣呢。沒關係的,克蕾辛塔,來這邊」
克莉榭扭動著身子坐起來,靠近貝莉的臉。
「也許是這樣」
啊,果然很可疑!克蕾辛塔接著說。
「你看起來不比那些士兵弱,而且很會用飄飄吧?貝莉也很會,至少應該能逃走」
「我就覺得阿爾甘大人一定是故意的!利用姐姐大人的無知只教她對自己有利的事!」
與其追求完全的奇襲,不如瞄準對方鬆懈時機會更好,特里烏斯的建議不錯,會議就此決定方針。
會議之後又繼續了一會,按照第三軍團長特里烏斯的建議,向部下傳達明天要從貝爾奈克進攻。
「戰場果然有太多不安,我受不了。完全不明白姐姐大人為什麼能那麼悠閒」
「貝莉的手是用來做料理的,受傷就糟了」
兵力較少的第三軍團自然會被推進,以被對方攻勢推動的形式撤軍,配合貝爾奈克方面的行動放火。
「......我的劍術不像姐姐大人那麼好」
「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如果懷疑所有事就無法打仗了」
克莉榭一邊伸手撫摸著不滿的克蕾辛塔的頭,一邊說道。
貝莉搖動著紅髮開心地微笑,吻了克莉榭。
「貝莉不能做危險的事」
克蕾辛塔無奈地對克莉榭說,看向貝莉。
「如果不是這樣那是什麼!故、故意在我們面前親吻姐姐大人......您真是......!」
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做到這種事,只能以王女的立場肯定克莉榭的話。
賽蕾妮似乎已經放棄對這種情況提出異議,坐在椅子上,克蕾辛塔像往常一樣帶著些許不滿地依偎著克莉榭。
賽蕾妮去了貝爾奈克,克莉榭去了米茲克羅尼亞觀察情況。
雖然最好消除令人擔憂的事,但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一個一個解決像薩爾瓦這樣的人,如果要考慮這個就必須從調查克莉榭以及波根、賽蕾妮、各軍團長得到多少士兵效忠開始。
大概是因為對自己的力量有自信,但對於這種陰謀會針對自己的警戒太少令人擔心。
「沒、沒有這回事,那個......」
單純防禦還好說,但面對總攻擊的防禦態勢對方也沒有餘裕。而沒有餘裕的防禦態勢維持不了多久。
克蕾辛塔想,這就是盤旋在自己心中的不安。
「燒山吧。撇開感情面,確實是個好主意。有時我們為了保護國土不得不燒毀城鎮和村莊。今天此時也一樣——只能這麼想了。薩爾瓦,你要接受」
「那個......說飄飄太像笨蛋了,請說魔力」
克莉榭豎起食指,一副很懂的樣子。
某種程度上,是被克莉榭當作礙事者對待的結果。
但這並不意味著完美。
「呵呵,克蕾辛塔,愛情這種東西因人而異有很多種。克蕾辛塔可能還不懂,但就是這樣的」
「......是」
明天要離開營地上貝爾奈克,所以克莉榭只能休息到今天。克莉榭理所當然地對貝莉撒嬌。
「不能想奇怪的事喔。就算有什麼事,那也是最後的手段。除此之外絕對不行」
賽蕾妮另當別論,但克蕾辛塔是比自己年幼的孩子,所以有種奇怪的自信認為自己是對的。
用清晰但安靜的聲音回答說好。
「克蕾辛塔,克莉榭不在的時候就把貝莉交給你了。不管發生什麼事,克莉榭會帶走賽蕾妮,如果有什麼事那時再說」
克蕾辛塔和貝莉坐在簡易牀上,克莉榭橫躺在貝莉膝上被抱著。
回答後貝莉立刻注意到周圍兩人的視線而僵住了,賽蕾妮用疲憊的語氣說「你啊」。
克里斯坦德的軍隊優秀,比任何軍隊都有紀律。
貝莉困擾地笑著,說雖然沒有那麼有自信。
房間裡有四個人。
透過飄逸的銀髮間隙,寶石般的紫色眼眸注視著貝莉。
「你們在生什麼氣?這是愛情表現。貝莉愛克莉榭所以才會親吻克莉榭。克莉榭也愛貝莉所以是兩情相悅」
總攻擊在後天深夜到黎明,但明天表現出要行動的樣子,引誘對方攻擊,然後撤軍。
「姐、姐姐大人,阿爾甘大人的愛和姐姐大人的純真的愛絕對不一樣......」
輕輕招手叫克蕾辛塔。
克蕾辛塔無法抵擋這個誘惑靠近臉時,得到一個吻,臉頰染紅。
「嗚嗚......」
「賽蕾妮也來」
「那個......」
賽蕾妮雖然露出無奈的表情,但看懂了氣氛。
無論如何,克莉榭這點是無可奈何的。
無奈地站起來靠近,給了克莉榭一個吻。
無意識中也有點對貝莉的對抗意識,為了掩飾害羞粗魯地坐在椅子上喝黑豆茶。
克莉榭開心地蹭著貝莉的臉頰,貝莉也臉紅著撫摸克莉榭的頭,故意咳嗽一聲。
「正、正經事要說的是,請繼續......」
「......你想掩飾什麼呢,真是的」
「啊,那、那個......」
「......算了,之後再問你」
賽蕾妮這麼說著,告訴克蕾辛塔戰場確實充滿不安。
「敵人會如何行動,友軍會如何行動。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大勝,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慘敗。戰場上只有不確定的因素。只知道雙方的總兵力......不,連這個有時也不知道」
賽蕾妮一邊倒新的黑豆茶一邊伸懶腰。
金色長髮飄動,柔軟的身體後仰,畫出優美的曲線。
「戰場是一切都模糊混沌的世界。用看似合理的情報填補,盡可能通過戰術把即將發生的偶然變成必然,預測並掌握。如果說克莉榭的方案是否完美,那是不知道的。但現在勝算較高所以決定這麼做。你似乎不喜歡這種模糊的結論呢」
「......是呢」
她只是在說事實。
克莉榭這麼說著緊緊抱住貝莉撒嬌似地親吻。
臉還有些紅的貝莉緊緊擁抱這樣的她,輕撫著。
被點名的克莉榭雖然一臉困惑但還是點頭。
「......我明白了」
「就算輸了克莉榭也不可能死,所以對這點沒有不安。但是賽蕾妮令人擔心,貝莉也令人擔心,所以克蕾辛塔要好好保護貝莉。因為距離遠了克莉榭就保護不了」
「您在責備我嗎?」
賽蕾妮當然也全敗。
對於克莉榭說不可能輸這種充滿自信的話,賽蕾妮雖然皺眉但沒說什麼。
「克里斯坦德很強。還有克莉榭。但絕不是無敵的,總是會伴隨著不安。請記住戰鬥沒有確定的事。克莉榭雖然看起來很悠閒,但也很清楚這點」
「明白就好。會怎樣要等到那時才知道,所以只要做好預想,之後就休息身體做開心的事比較好」
就這樣,在龍顎攻防戰決戰前夕,四人度過了平靜的一夜。
「只要你理解自己做的事就好。我沒有重複說同樣話的愛好,這只是教育」
她說的話在她心中就是事實吧。
克蕾辛塔思考著,探詢般看著賽蕾妮。
至少在使用沙盤的兵棋演習中,克莉榭在相同條件下從未敗北,就連波根和前第一軍團長諾贊、戰術家艾魯加都不是克莉榭的對手。
賽蕾妮說著,傾倒杯子。
不過賽蕾妮還是感到有點惱火。
因為明天回不來,所以提前親吻貝莉撒嬌補明天的份是理所當然的。
「嗯,是這樣呢。如果雙方都完全瞭解情況的話克莉榭是不可能輸的,但就像賽蕾妮說的。克莉榭只是用已知的情報大概適當地做事而已,上次的戰鬥也是這樣」
賽蕾妮用混亂的眼神看著像要融化般的克莉榭,克蕾辛塔噘起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