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話 龍對幼小舞者的笑容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7498 字
亞格爾諾斯不是名字,而是人類過去給予的尊稱。
龍的名字是人類所說的真名,那隻在龍與同等地位的龍訂立盟約時才會使用。
當然,決不允許人類呼喚龍的真名。
正因如此,他們都驚愕地注視著少女。
少女聽到這話,但沒有消除那異常的長槍。
皺眉仰望著龍。
緊張感蔓延。
這個少女的話,可能做出任何反應。
即使聽了那番話,也可能再次對聖靈舉劍。
人類在聖靈面前就像蟲子一般渺小。
這樣的人類竟被允許如此無禮,從聖靈那裡贏得真名。
這是莫大的榮譽,應該不存在任何選擇。
但正因為這個少女雖是人類卻超脫人類,反而讓人懷疑她能否理解這種理所當然。
看到龍也不害怕,還對祂舉劍。
從一開始就是個超乎常理的少女。
無法用常識的道理衡量,因此男人們更加警戒。
這個少女殺死聖靈。
聖靈殺死這個少女。
不管發生哪種情況,都不是他們所希望的。
不管怎樣對聖靈的力量——以及對抗那個力量的她的武勇,現在都同樣懷有崇敬之情。
像是用指尖描繪櫻色的嘴脣般。
『比起你們來說,這種程度的疼痛幾乎可以說沒有。微不足道的事,千年來首次的疼痛反而讓我想起快要忘記的生命,感覺很舒服』
搖動銀髮,高興地微笑。
『本想著要殺死連力量差距都不懂的愚者,但知道那是相當麻煩的事,所以乾脆老實被威脅了』
被汗水和血浸濕的衣服。
『......該高興了克莉榭,在整個世界中能威脅龍並讓要求被接受的渺小之物,你是第一個』
然後恭敬地低頭,又突然抬起臉。
過了一會兒,
「是、亞格爾諾斯大人......」
「......?都打成那樣了......改變心意了嗎?」
「......克莉榭想要的不是利加雷伊布先生的名字的叫喚權。......克莉榭,覺得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了」
『再繼續戰鬥的話,就會變成直到某一方死亡為止?對你來說死亡沒有好處,對我也是一樣。而且對我來說,殺死你也沒有任何好處』
「那樣的話,是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後裔,但貝莉很擅長操控魔力!」
「那麼我們馬上出發吧,如果飛的話是王都,也希望能帶克莉榭一起。走下面的話距離相當遠很辛苦——」
『嗯。但是......對你們來說太過了。有些無法承受的東西。要在那小小的身體內孕育,力量太過龐大』
讀懂龍的話語——探尋其意圖,克莉榭點頭。
看到文斯里爾的戰士們也紛紛跪下。
愉快的、斷續的魔力波持續響起。
她終於一臉認真地開口,
龍這樣說,克莉榭睜大眼睛。
『......讓她休息一下比較好。給她治療。讓得到我名字的對手,在未完成盟約前死去實在不太好』
克莉榭沒有收起長槍仰望著龍。
但少女違揹他們的願望,臉上仍帶著嚴峻的表情。
「是的。視情況而定也想要心臟,但如果願意合作的話那樣也可以呢」
「啊......對不起,有點,使不出力氣」
文斯里爾立即扶住她的身體。
周圍的人對她無所畏懼的話語感到無奈,但克莉榭的身體搖晃了。
「謝謝您親切的自我介紹。但是呢,那個......」
他將彎刀收入鞘中,對著不可解地歪頭的少女跪下。
『......小事一樁。應該可以』
如雷般的長槍像霧散一般,變成魔力消失。
「突然被威脅,被刺了那麼多槍......利加雷伊布先生不生氣嗎?」
看著少女的樣子,他們的下巴滴下緊張的汗水。
「克莉榭想......幫助重要的人。被刺傷了,身體被毒侵蝕......書上看到龍的血肉蘊含著龐大的魔力,所以想著用那個的話,也許能救貝莉」
「真的嗎?」
正因如此,希望她能因那番話而收起敵意。
「欸嘿嘿......太好了」
魔力波動像笑聲般搖晃迴響。
『......那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但對克莉榭的話,龍再次只是笑著搖晃魔力。
克莉榭一邊模糊地想著大概就像被捏臉頰那樣吧,一邊認為既然不生氣就好,獨自點頭。
「......亞格爾諾斯大人承認了您的力量,表示要與您締結友誼。不管您的願望是什麼,只要是適度的就會實現。聽說聖靈允許稱呼名字就是這個意思」
剛才進行的確實是那樣的戰鬥。
然後,依偎在她身邊。
打破那寂靜的是懂得平地語的戰士長文斯里爾。
右手仍舉著如雷般的長槍保持警戒。
翡虎從凹地的角落,載著行李的高大馬匹從原本是丘陵的地方像是跳下來般奔跑過來。
就這樣,不太明白的樣子回答龍。
那裡一片寂靜。
大概是因為安心下來疲勞一下子襲來吧。
克莉榭困擾地歪頭。
『如果是曾經吞食我們血肉之人的後裔的話,或許可以。那個人像你和這些人一樣,多少掌握了操控魔力的技術嗎?』
『你想從我的血液得到什麼?』
於是再次,寂靜支配那個場所。
「呃......謝謝您......」
「......那確實,是這樣呢」
懂得平地語的人們聽到克莉榭連玩笑都算不上的話背脊發涼。
少女滿身傷痕,目光空洞。
「......呃,那個是」
『而且讓我感受到這個的不是同類的龍,而是像你這樣的存在反而很有趣。大多數事情都厭倦了,但你勾起了我的興趣。......你說想要我的血液對吧?』
稍微思考後,克莉榭放開右手的長槍。
文斯里爾從空中叫來莉拉,騎在拉內爾背上的莉拉帶著嚴峻的表情降落。
她下了拉內爾,對龍低頭。
「......謝謝您,亞格爾諾斯大人。我已經做好覺悟。等這位大人的治療結束......此次的無禮,我願以生命——」
『不需要。你認為摧毀你那樣的生命,會讓我高興嗎?』
「......不,那是」
『現在和過去都一樣。......我對你們渺小之物如何生死,毫無興趣。如果你們在意過去的約定,這次就當作是個不錯的餘興......不當作無禮而寬恕了』
克萊沙拉納的人民過去發誓的約定是,不打擾龍的平靜。
對龍來說這個世界發生的他們的生活毫無興趣,那只是為了避免麻煩的驅蟲劑般的東西。
阿爾貝蘭建國王的聖靈會議,承認聖靈協約的理由也在那裡,因此聖靈協約的第一條記載著『永不對龍舉劍』的原則。
克萊沙拉納的人們最害怕的就是違背那個誓約。
『歲月真是有趣。就連你們這樣的渺小之物中,也出現了能威脅我們生命的這樣的存在。千年前完全無法想像,但是…』
斷續的魔力搖晃,在場的人們望向克莉榭。
聽著的克莉榭離開文斯里爾,無奈地靠在呱嚕嚕身上坐下。
如龍所說,至少現在立刻回去的話消耗了太多體力。
而且如果搖搖晃晃地回去,貝莉醒來時會擔心吧。
不想讓貝莉太擔心。
不想被認為是為了救她而勉強自己。
「......一般來說突然被刺那麼多次,生氣纔是正常的吧......怎麼看起來很開心呢」
『那是因為你們脆弱,活在眨眼般短暫時間的緣故所產生的正常,你這樣的存在大概無法理解這種感覺』
克莉榭稍微思考。
『龍是不是都像利加雷伊布先生一樣,長得像蜥蜴?』
至少行動沒有問題,阿爾基倫斯和文斯里爾、克萊沙拉納的戰士中,留在這裡的幾人戰戰兢兢地騎在龍身上幫忙。
「嗯......是說聖靈協約的事嗎?」
是在進行涉及世界的膽量測試嗎,不管怎樣她本來就是個會對聖靈舉劍的瘋子。
不管怎樣接下來數百年,不會被這樣的獸類打擾睡眠對利加雷伊布來說也不壞,巴扎利耶賽利用這樣的利加雷伊布在周邊世界製造規則。
就這樣睡著的克莉榭醒來時已經過了黃昏。
『你們是這麼稱呼的嗎。就是那個無聊的約定』
克莉榭帶著惡意,是想殺死祂才投擲長槍的。
利加雷伊布將臉靠近克莉榭。
看到這情況的文斯里爾等人認為把這個少女留在聖靈身邊很危險,建議利加雷伊布先讓她回村子治療比較好,但克莉榭說這裡魔力濃厚比較好,而且利加雷伊布本身也表示同意。
「原來如此,克莉榭的妹妹說過。利加雷伊布先生就是所謂的變態呢。聽說會因為痛而高興的奇特嗜好的人就是這樣稱呼」
本來應該圓滿解決的大災禍——害怕因這個少女毫不遮掩的發言而崩壞。
『是那傢伙的後裔的話,就能理解了。那傢伙雖然也是渺小之物,但和你很像傲慢。與我交易什麼的,相當有趣呢』
對龍與龍之戰所有人都厭倦了,之後開始把大地當作自己的東西的渺小之物。
『......阿爾貝蘭,巴扎利耶賽的後裔嗎』
利加雷伊布愉快地瞇起眼睛。
克莉榭不願在人前脫衣,就用偉大的聖靈的身體當作遮擋,用帶來的水清洗身體,老實地讓人包紮。
只有斷續的魔力波在那裡咕咕響著。
咔嗒一聲,感覺像是什麼東西對上了,拍了下手。
瘋狂到了極點。
『我說過了吧?事物的理解方式和你們不同。如果你也活上數千年就能理解我們的心了』
結果只留下阿爾基倫斯和文斯里爾、莉拉和維爾瓦斯等克萊沙拉納中懂得平地語的主要人物,照顧克莉榭——不如說監視她的言行。
『姐姐大人,被捏臉頰或是弄痛而高興的是變態。不管阿爾甘大人說什麼,請稍微多理解一下這明顯是奇怪的事——』
在這期間為了防止她說出奇怪的話,莉拉進行著類似閒聊的對話,但她說的內容相當奇怪。
她提出的、向利加雷伊布要求的只是這些。
人不干涉龍,龍也不干涉人。
本來只是來收集龍屍體的獸類之一,但不知從何時起他們變得有智慧,形成羣體,巴扎利耶賽是這樣的種族——人類中最狡猾的個體。
即使如此這條龍還是很高興。
對克莉榭這種不能一笑置之的話龍沒有表現出憤怒,懂得平地語的莉拉等人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她是大國阿爾貝蘭的王族卻親自拿起劍,為了一個傭人而前來殺龍。
雖然看起來可愛有禮貌,像是很安靜的少女,但她腦子有問題。
可能是因為魔力濃度的關係,只睡了一會兒身體就開始相當恢復了,小傷口已經長出新肉。
捏臉頰是愛情表現的一種。
雖然看起來很無所謂的口吻,但不管怎樣,似乎確實是阿爾貝蘭的王族。
阿爾貝蘭究竟是什麼樣的國家,她們聽到這番話感到困惑。
這條龍被克莉榭投擲這麼多長槍,差點被殺死,卻很愉快的樣子。
利加雷伊布想起那個身影,笑著讓魔力波動。
不能放任不管。
——只偏袒克萊沙拉納太不公平了。和我們也做個交易如何?這樣的話我以巴扎利耶賽之名發誓,不像這些蠻族,接下來數百年不會用這種瑣事打擾您。
那個叫克蕾辛塔的人物雖然是這個少女的妹妹但年紀輕輕就治理國政的存在,詳細詢問的話似乎是阿爾貝蘭女王,克莉榭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阿爾貝蘭的第一王女,嗎?」
「姑、姑且先治療吧」,莉拉雖然聲音快要變調但還是為了封住她的嘴開始治療。
「亞格爾諾斯大人......」
「......果然利加雷伊布先生是奇怪的人......龍呢。被殺很開心嗎?」
超越危險玩笑,她說出的只是單純的謾罵。
想起克蕾辛塔的話。
對利加雷伊布愉快的話語族長阿爾基倫斯困惑地搖頭,克莉榭從龍背上跳下稍微思考。
龍之咆哮——在那餘熱未消的死鬥場地。
克莉榭不覺得因此高興有什麼奇怪,但這條龍的發言明顯與那個不同。
『雖然是沒有力量的獸類,卻腦筋靈活狡猾。......也許終有一天我們的時代結束,變成你們的時代。看著你這樣的存在就會這麼想』
醒來的克莉榭一邊啃著燻製的翡虎肉,一邊拔出插在利加雷伊布身上的長槍碎片。
『那紫色的眼睛和銀色的頭髮——氣氛很像。......雖然比起你來說稍微狡猾一點但…』
那麼這個少女是什麼人——得到的回答就是那樣。
理解了話語內容的人們因克莉榭的話而凍結。
融化的大地的熱氣也平息了,篝火和取水等雜事似乎已經由戰士們處理完畢。
過了一會兒她雖然睡著了,但如果放任不管,
她妹妹叫克蕾辛塔這個人的名字。
聖靈協約就是這樣產生的,他很清楚記得為了自己的利益,連龍都利用的巴扎利耶賽。
「如果指的是建國王巴扎利耶賽的話,應該就是那樣吧。雖然實際不知道,但記錄上似乎血脈是有連接的」
「是啊,姑且是那樣的形式吧。因為妹妹克蕾辛塔是女王所以叫王姐可能比較正確......但那方面怎麼樣克莉榭不太清楚。好像都是隨便做的,克莉榭也不太感興趣」
之類的,會對聖靈說出超越失言的話的異常者。
『活在剎那就看不到的東西會變得看得見。視野會擴大,漸漸能夠享受世界的變遷』
「哈......」
『我們年輕時也和你們一樣活在剎那。展示力量,獲得土地。重複著那樣無聊的遊戲』
克莉榭站起來從布魯魯恩的行李中取出燻製肉塊。
在利加雷伊布面前懸掛左右搖晃,但龍只是笑著。
對把聖靈當寵物對待的克莉榭莉拉等人戰戰兢兢,但利加雷伊布沒有生氣,看到那愉快的樣子也不能阻止。
雖然聖靈說的內容是連史書都沒記載的珍貴真相,但這個少女似乎完全不感興趣。
她很自由。
『隨著時間流逝大家都厭倦了,像我一樣變得只是觀察世界度過。大多數存在大概都和我有相同的心情』
「......果然還是不太明白呢」
『如果什麼事都是剎那的話,終究會感到厭倦。你年輕,只是不知道這點而已』
「嗯——......那是利加雷伊布先生不知道真正有趣的事情吧」
克莉榭微笑,揮舞著燻製肉。
「快樂這種感情啊,肯定是源自成長或進步之類的變化呢。嘿嘿,這方面料理就非常有趣唷。每天想喫不同的東西,每天做出不同的美味,就算某天達到完美,也不存在適用每日的絕對標準呀」
『......有意思』
貝莉說過的,克莉榭舉起手指說。
「雖然很想教利加雷伊布先生料理的樂趣......但那麼大的身體好像有點困難呢。真可惜」
『首先我們不像你們一樣,需要喫東西。不管怎樣,我無法理解你說的樂趣吧』
「......但是因此就說無聊所以連痛都覺得開心什麼的,克莉榭覺得這種變態嗜好不太健康」
「克、克莉榭大人......!」
阿爾基倫斯跪下低頭,在場的所有人都跟隨。
即使是個人性質,對她表示像對聖靈那樣的敬意,不管怎麼想都會帶有政治色彩。
「我會轉告克蕾辛塔。不管怎麼說,和解一定不是壞事」
文斯里爾指著自己的胸膛,然後指著被克莉榭踢過的肋部。
『原來如此,也有這種看法啊』
「嗯......是這樣嗎?如果到現在一直和平的話那樣也——嘛,如果能友好相處克莉榭也覺得那是再好不過的」
克莉榭越發困惑,旁邊的莉拉回答她的疑問。
她完全像是事不關己。
她的戰鬥具有那樣的價值。
「......但是,阿爾貝蘭…」
雖然是託她驚人的技藝之福,但為了實現與莉拉之間似乎達成的個人約定她盡了最大努力,展現了無可懷疑的誠意。
阿爾基倫斯撥弄著白鬍鬚,望向文斯里爾他們。
要如何對待她,取決於族長的意志。
如果她是皇國的人還好說,但是阿爾貝蘭。
過了一會兒恭敬地低頭然後將視線回到阿爾基倫斯身上。
最後克萊沙拉納的戰士也都沒什麼傷害,頂多是燒傷或骨折的程度——至少沒有人受到致命傷。
「謝謝您。之後我們會正式派遣使者」
那裡已經變成瘀青。
單純從個人角度看待她的話那樣也不錯。
作為連聖靈都認可的武人,把她當作應該尊敬的客人對待是理所當然的,對此沒有異議。
克萊沙拉納數百年來一直敵視的國家。
克莉榭困擾地看著阿爾基倫斯。
「是。雖然造成麻煩的克莉榭說這個不太好,但果然和平是應該珍惜的東西呢」
至少在場的戰士們都會得出相同結論。
是不可抗力的事。
阿爾貝蘭的王族親自打破不可侵犯,而且對聖靈舉劍。
「雖然當然會痛,但那只是我修行不足而已。不是您的責任」
「遭受侵略?」
「......?克莉榭可是很聰明的」
完全誤解莉拉拼命的聲音,做出毫無幫助的補充。
龍瞇起眼睛。
本應是中心的克莉榭只是一邊撫摸著馬和翡虎一邊說真辛苦呢,阿爾基倫斯無奈地望向她。
「那是戰鬥。如果那樣說的話,我們也對您舉劍想要殺死您。那結束的現在......展開了那樣的戰鬥,被亞格爾諾斯大人認可實力的您,沒有人會對您懷有憎惡。現在我們心中只有,作為一個武人的尊敬而已」
文斯里爾也像是思考般看向白髮老人阿爾基倫斯。
守衛長維爾瓦斯像是要回到話題上般摸著下巴,將視線投向阿爾基倫斯和文斯里爾。
看到那場戰鬥的話應該無法非難。
看著表示同意他的男人們,克莉榭陷入思考。
「長老的事之後我來說明吧。不管怎麼想,這是亞格爾諾斯大人親自認可的事。那麼我們只要遵從就好了吧」
「如前幾天說的,克萊沙拉納和阿爾貝蘭因古老的怨恨而斷絕國交......如果要把克莉榭大人個人當作貴賓對待,就必須決定關於那個該怎麼辦」
雖然應該沒有惡意,但言語中只有惡意。
「......與王國之間長久以來有裂痕。雖然長期互不干涉保持和平,但您既然是與亞格爾諾斯大人締結友誼的阿爾貝蘭王家的人,現狀的關係就不能說是好的」
「......感激不盡」
「......?啊,當然克莉榭很高興被原諒......但從立場上來說克莉榭,也許該為利加雷伊布先生是變態而高興」
「嗯—那樣的話可能越早越好呢。或者等幾年後...... 王國現在正處於周邊勢力虎視眈眈的危險時期,貿然接觸可能會被波及」
聽到克莉榭這番話,魔力波歡快地搖晃。
她簡直像是在探尋龍的逆鱗一般。
「因為內戰剛結束還不穩定。好不容易和平生活著被捲入就麻煩了,所以我想等穩定下來後再從王國派遣使者會比較好」
『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愚蠢呢,克莉榭』
雖然被瞄準生命,卻沒有奪走生命。
「是、感謝您的指教......但就如亞格爾諾斯大人所認可的,不管怎樣克莉榭大人對我們來說也是應該尊敬的戰士。如果她冠以阿爾貝蘭之名,如您所說應該忘記這些小事,優先考慮我們作為戰士的身分。今後打算這樣決定村子的未來」
文斯里爾苦笑著搖頭。
雖然也有因風捲入或獅鷲暴走而不知道能否恢復成獅鷲騎兵的人,但那純粹是戰鬥中獲得的榮譽傷。
雖然每個人都害怕這條愉快地搖晃魔力的龍其實在生氣,但只有她無視那氣氛。
『你們總是為了無聊的事煩惱呢。活在那個時代的個體,應該哪裡都不剩了吧』
考慮到那段歷史她做的事本來絕對不能被原諒,但是她對他們信仰的聖靈展現力量贏得真名並締結友誼。
如果可能的話真想給這個少女戴上口枷。
「......包括今後的處事方式,我們會考慮」
「......與亞格爾諾斯大人不同,弱小的我們必須羣聚成一體。克萊沙拉納和阿爾貝蘭,和亞格爾諾斯大人說的古老時代沒有改變,現在也是這樣活著」
然後望向文斯里爾和維爾瓦斯。
『隨你們喜歡。本來就沒有什麼能強迫你們的東西』
不可能追究她的罪過,從個人來看她是聖靈的朋友——應該被視為僅次於聖靈的貴賓。
克莉榭歪頭,龍搖動魔力波。
但如果那個對手是王族的話,那就已經是政治問題了。
『允許呼喚我名字的只限於克莉榭——這個渺小的個體。你們要怎麼做,與我無關』
看到他們點頭,阿爾基倫斯回答:
「雖然變得含糊不清了,但你們也不生氣嗎?因為克莉榭變成利加雷伊布先生的朋友所以不好說,但克莉榭踢飛你們啊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比如說那邊的人們」
「原來如此......真辛苦呢」
不管她自己的認知如何,她都應該被視為阿爾貝蘭王族。
不滿地皺眉,雙手叉腰瞪著龍。
少女怎麼看都像個孩子。
『但,大概正是因為如此吧。......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看到這個,又斷續地魔力波動。
只有龍笑著的聲音,就這樣繼續迴響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