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話 極為相似的人

到達基爾札蘭後也不會堂堂正正地從正面進入。

越過後方的圍牆,首先與埃魯加手下的密探會合。

在他的引導下拜訪羅蘭德的密探——達格利斯。

在妓院林立的花街一角。

達格利斯指定的是那裡一棟磚造公寓。

頭戴外套走在花街的克莉榭一行雖然明顯可疑,但這種人在這裡也不少。

對她們這樣的人物不會過多追究,也不會干涉。

這是這條街的基本規則,不會有人因為可疑就來招惹。

從外表就很顯眼的克莉榭特別把圍巾纏到眼睛以下。

小心翼翼地掩飾外表訪問公寓的一個房間,進入後立即脫下。

「真悶啊,真是的」

「......嗯—,反而覺得小兔子走這種地方時,一直保持那樣打扮比較安心。連搭話都不會有人來」

「嗯,確實......」

米亞苦笑著表示同意,隱約察覺到被嘲笑的克莉榭鼓起臉頰瞪著卡露雅。

卡露雅笑著說不會生氣,從背後捏住克莉榭的兩頰將她轉向前方。

房間是簡單的單間,與其說是睡覺的地方,更像是倉庫之類的。

放著毛毯,架子上有藥品。

靠著刀劍和弓箭等武器。

房間本身的構造看起來相當堅固,門和牆壁都很厚,地板也很結實。

後方的窗戶通往後巷,即使下面有人埋伏也能利用對面的牆跳上屋頂。

無奈地張開雙手,嘆了口氣。

米亞他們雖然明顯注意到克莉榭的誤解但沒有插嘴。

必要之惡——道理她能理解。

「......確實」

失去英雄而被認為處於劣勢的克里斯坦德軍——所有人都對他們的快速進軍感到難以置信。

克莉榭對傷害他人不會感到良心不安。雖然年幼孩子氣的地方很可愛,但頭腦是有病的。

「給希爾金託斯的信是偽造的。這是羅蘭德寫的真品」

庭園有三組兩人一組的巡邏警衛。

對卡露雅輕微的反應,米亞瞥了一眼。

「好久不見了,達格利斯先生」

「是的。麻煩事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

「然後以工作為由介紹給羅蘭德這種傢伙, 讓她們去服侍。買賣是在那個時機進行,但與債務金額無關。......之後用完年紀大了就直接丟在路邊。如果對方有良心的話有時候債務也會一筆勾銷就是了」

克莉榭一邊看著坐在木桶上的達格利斯一邊望向天花板瞇起眼睛。

「那麼那方面就拜託你適當處理了。......嗯,其他的事之後再談吧」

「那最好。現在就開始可以嗎？」

「是的,如我所說克莉榭對你們的世界沒有興趣。你們殺誰綁架誰,只要遵守一定分寸,結果不傷害到克莉榭就無所謂」

一個面孔平平無奇、中等身材的壯年男子。

「嗯......在猶豫該如何處理。這樣的話就麻煩了呢」

克莉榭稍微思考了一下,達格利斯回答道。

因為也理解她大致上沒有錯。

西方將軍—— 勞格隆．希爾金託斯的勝利已經傳開了。

正門、後門、環繞宅邸圍牆建造的四座塔樓各有兩名警衛,崗亭般的值班室也有兩人作為基本編制。

他的前主人羅蘭德也是如此。

作為國家不得不放任他們。

「啊,對了。叫達格利斯是吧,這附近有賣衣服的地方嗎？隨便女裝就行」

良心的店、丟在路邊——是指旅店的妓女或街娼。

「我明白。那些部分我會毫無隱瞞地好好調查確認。......您會遵守承諾吧？」

「表面上的羅蘭德資產我們這邊會全部收回,但一些麻煩的部分可以給你相當的分成。所以——」

從包裡拿出信扔給克莉榭。

「啊,對了。羅蘭德府邸的奴隸要如何處理?」

畢竟是大商人——警衛相當嚴密。

克莉榭佩服他們想得真周到。

從民房屋頂——從那陰影中俯視的克莉榭掌握了他們視線的動向。

「......啊。聽說了大勝的消息。看來我對你的判斷是正確的」

「啊,有是有——」

「啊......那些不是羅蘭德的財產。債權在別人手上,只是以在羅蘭德府邸當差的形式。債權人很分散有點麻煩......那怎麼了?」

但達格利斯卻毫不驚訝。

法律並非萬能,現實上不可能堵住所有漏洞。

米亞心想最好不要參與拷問。

卡露雅注意到她的視線苦笑著,輕輕拍了下米亞的頭。

「如果覺得不舒服的話我這邊可以稍微安排。都是些美女。我知道一些有良心的店,在那裡工作個兩三年就能過得去。本來她們背負的也不是什麼大額債務」

接過信的克莉榭打開封口,稍微檢查內容後交給身後的米亞。

「之後慢慢逼問就行了。稍微施點刑他就會招,不用砍掉一根手指就會全說出來。雖然他到現在都做得挺好,但他不習慣暴力」

「是啊,債務不過是條鎖鏈罷了,重點是讓她們靠正當工作連利息都還不起的程度——只需要讓她們背負那種程度的債務就夠了。讓她們背負債務就像保險一樣,雖然根據姿色有個人差異......但金額太大的話也會引起官方注意,大多數都不是很大的金額」

雖然理性上感覺克里斯坦德軍要獲勝很困難,但那某種程度上應該說是本能吧。

「我知道。帳簿之類的也想要呢」

還有在龍顎的勝利。

貿然插手那裡反而會增加混亂,變得無法收拾失去控制,所以承認他們這些非法存在,保持聯繫,把那些部分的管理監督交給他們會更順利。

「還有,我這邊已經整理了一些關於羅蘭德惡行的資料。那些已經交給法倫伯爵的密探了......」

房間裡有一個人。

雖然對這些隱語有所誤解,但克莉榭還是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嗯嗯地好像明白了似地點頭。她不太明白什麼叫有良心,理所當然地認為說的店是指讓她們在酒館之類的地方當服務生。

「那麼我們走吧」

這個交易也是如此,這種道理她能理解,但聽了卡露雅的話後米亞感到複雜。

重要的是之後喔,他笑著說。

因為他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少女模樣的怪物。

米亞腦中浮現她若無其事地剝人皮的畫面。

達格利斯用人類殘存的獸性部分,確信她會勝利。

「以暗殺為生的人中沒有不會使用魔力的。自然會警戒」

聲音的回響——雖然被接縫隱藏,但正好在常魔燈正上方的天花板似乎是通往上層的通道。

咯咯笑著達格利斯點頭。

拉動常魔燈的話,天花板應該會連同鍊子一起脫落。

「是這樣嗎？」

達格利斯說得輕描淡寫,克莉榭也輕描淡寫地點頭。

「......都是挺能幹的呢。連屋頂都在注意」

對卡露雅的話達格利斯回答道。

「不過其中真正厲害的是庭院中央的那兩人。在這條街上霍爾札兄弟可是挺有名的」

兩個魔力持有者。

雖然還有兩個看起來也有點實力的人,但比起中央的兩人水準差了些。

不過包括不會使用魔力的人在內,每個人的站姿都讓人感覺經驗豐富,即使在月亮升起的夜晚也不會打一個呵欠。

正如卡露雅所說還不錯——作為警衛的素質並不差。

各個地點都設置了鐘,塔樓之間以及從塔樓到庭園的視野都沒有遮擋物,防禦配置上也不算差。

「嗯哼。比起這個,你沒帶手下來嗎？」

「太明顯地行動的話會傷到名聲啊。不管怎樣,羅蘭德是我的大客戶......背叛他還用上手下的話會很麻煩。考慮到可能有消息走漏,還是我一個人比較好」

說完看向克莉榭。

「而且,也感覺沒必要。這邊可是有克里斯坦德的獵首者大人。雖然我一個人確實很困難,但有這位小姐在就能解決。對吧？」

「是啊。果然米亞你們還是休息比較好喔？」

「雖然很想那樣,但現在也不能那樣了呢,軍團長」

米亞無奈地說道,後面的巴格笑了。

「已經上了賊船了是吧。那麼,那個羅蘭德混蛋在哪裡？」

百人隊最精銳的第一班。

不過完全冷靜的只有本來就習慣地下社會特殊氣氛的卡露雅和巴格而已。

有過染指骯髒工作經歷的兩人保持冷靜,相反地過著較為正當生活的米亞、凱爾斯、阿多爾則有些緊張。

農民出身向來與戰鬥無緣的米亞自不必說,凱爾斯和阿多爾也主要靠保鏢和商隊護衛賺錢,開始參與襲擊是加入百人隊之後。

如果是以軍隊行動方式集體行動倒還好說,但在與平常不同的狀況下就無法像平常一樣。

聽了卡露雅和達格利斯的話克莉榭稍微思考後點頭。

兩人自然地接近宅邸。

「那倒是輕鬆」

確認沒被發現後巴格靠牆蹲下,雙手交叉伸到卡露雅腳前。

雖然卡露雅不是貴族,但本來就是出身相當富裕的村長千金。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只是一瞬間。

「明白」

克莉榭真心喜歡她。

一起跳下的巴格因為她巨大的變化差點僵住,但被卡露雅催促著走在前面。

裡面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是剛纔在店裡買的。

米亞畢竟也是女人。

雖然是顧慮不習慣的米亞他們而說的話,但米亞搖搖頭。

卡露雅和巴格從後面跳下,卡露雅脫下外套。

巴格一口氣站起把卡露雅拋向頭頂,卡露雅利用那股勢頭彎曲身體躍向空中。

「原來如此。就是想看看您部下的本事呢」

和從哪裡看都是鄉下小女孩的自己相比差距明顯。

無聲地跳到塔的上部,卡露雅揮動短刀在眨眼間奪去兩個男人的性命。

「唔......」

「米亞不只是睡相,整體的舉止都不太好呢,以後要多向卡露雅學習纔行」

巴格看了看卡露雅以外的三人後,告訴克莉榭。

平常粗枝大葉又邋遢隨便的卡露雅,但認真起來瞬間就變成這樣。

細長的眼睛和筆直的鼻樑,形狀優美的眉毛和嘴脣。

雖然因為喜歡自己行動的性格作為指揮官有些問題,但作為士兵出類拔萃,在私人關係上她也是討人喜歡的人。

「雖然我覺得看到能手一下子就被殺掉,剩下的人也不會無謂地逼近就是了。畢竟我們可是抓他們僱主當人質」

從大路接近東南塔——進入橫道後在那裡稍微靠近牆壁。

然後看向其中一座塔樓。

卡露雅想了想後點頭。

「請——大小姐。這是長了翅膀的鞋子」

「是的。卡露雅不管做什麼都還算優秀,所以很省事」

走路的姿態也很優雅,從上面看著的米亞一個人感到某種挫敗感。

從長裙下稍微露出的腳。

「平常隨便的卡露雅認真起來都能做到那種程度,米亞更應該努力。克莉榭的媽媽說過,輕視禮儀規矩的人也會被他人輕視。據說品格是發自內心的,所以米亞平常就要更注意保持良好舉止」

因為她一直在努力稍微注意儀容、默默學習優雅,所以好友的背叛衝擊很大。

卡露雅笑著把腳放上去,深呼吸。

「不,不用顧慮我們也沒關係。我們三個會在走廊看守,這樣就和平常一樣」

「啊啦,真是謝謝您」

克莉榭看了看米亞,又看向卡露雅。

雖然之前就感覺到不只是外表,她的站姿和偶爾展現的舉止都很優美。

從旁觀察著這樣的米亞,克莉榭比較著下面走著的卡露雅喃喃自語。

「首先瞄準離這裡最近的東南塔上的兩個人。卡露雅、巴格,可以嗎？」

正因為在鄉下村子出生,她比一般人更加暗地裡憧憬著高貴優雅的舉止——像公主小姐那樣的存在。

她天生就具有那份氣質,而且靈巧的她能輕易地使用不同的面貌。

但這樣明顯地看到淑女般的卡露雅女性化的一面,讓無論從哪裡看都是鄉下姑娘的自己感到有些羞恥。

卡露雅在「克莉榭標準的還可以」這點上完全足夠,是這方面比達格拉更受信賴的士兵。

把平常紮在頭頂的頭髮紮在脖子旁邊,把折疊的外套像披肩一樣披在肩上。

「咯咯......不過真是了不起啊。本以為只是個普通士兵,沒想到擁有多才多藝的部下」

早上額頭被踭擊的記憶還很新鮮。

「是的」

即使不塗口紅也充滿魅力,卡露雅瞬間變成外表相符的淑女。

「嗯,我是希望死人數量能保持最少。畢竟之後還會有事」

不過那也只是如果能變成那樣就好了的淡淡憧憬而已。

在夜色中這樣就足夠偽裝了。

「三樓,從右數來第二間房間吧。考慮到時間,大概正在和女人玩樂」

眼光敏銳,比起其他人武藝也不錯。

「......怎麼了,巴格。看呆了嗎？」

看著好友卡露雅的邋遢程度,她有一部分因為「普通女人就是這樣」而感到安心,但現在突然被抽走了梯子一般。

趁機搬出母親的話的克莉榭的補刀,對正在受到打擊的米亞效果拔羣。

「好啊,交給我」

「不、不是的,小姐......」

「米亞你們就適當跟在克莉榭後面。如果有礙事的來就殺掉」

「小兔子」

「雖然對方也是工作所以有點過意不去,但全殺掉也是個選擇呢」

站在塔上警戒的男人們完全沒在意看起來像大小姐的卡露雅和護衛巴格,沒注意到進入死角的他們。

「嗯......是啊」

「嗚嗚......」

站姿和散發的氣質清純端莊,艷麗動人。

然後從屍體手中奪下佩刀,

把屍體手中的短槍拋向空中。

「好」

——抓住它的是劃破風聲的銀色身影。

克莉榭像是飛躍般一口氣從屋頂侵入圍牆內。

沒有任何事先商量,但卻像是早已決定好一般。

克莉榭保持衝勢在空中扭動身體, 將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完美地融入她精準的戰鬥技巧中。

目標是庭院中央的兩個男人中的一個。

像缺月般優雅地反弓身體,從拉滿的肉弓中射出的是極限削減一切多餘的必殺之槍。

畫出螺旋貫穿大氣的槍的初速度,甚至追上奔馳的音速。

男人的身體來不及反應就被攻城槍貫穿胸口。

那鍛鍊過的肉體瞬間變成絞肉,五體和內臟四散飛濺。

槍穿透男人後仍然鑿入石板,碎裂開來,注意到這點的另一個人立刻跳躍。

與自己一起長大的另一半——血肉相連的弟弟在瞬間變成肉塊,但他仍冷靜地判讀狀況拔出劍。

然後捕捉襲擊者的身影。

十個人中有十個人都會在理解發生什麼之前死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立即理解自己的危機狀況並採取行動,那精神力和判斷力正是經歷過無數死地的經驗和才能的成果。

是隻有地下世界中一握的人才擁有的,堪稱至寶的技術結晶。

——但是,他能做到的也就到此為止了。

在最後一刻,他看到的是冷冷發亮的紫色瞳孔和扭曲淫靡的彎刀閃光——那只是在向他傳達無法逃脫的死亡。

以男人噴濺的血花為背景,穿過的克莉榭輕快地轉身。

「𠲖......」

似乎是聽到外面的聲音正要換衣服。

「嗯—,想在賽蕾妮來之前結束這件事,所以明天就處刑吧。放心吧。軍方主導的拷問涉及很多方面,克莉榭會好好協助你能老實說出來。會給你一點休息時間的。克莉榭晚上也想睡覺」

「克里斯坦德,的......」

「達格利斯,宅邸裡面呢？」

房間裡裝飾著繪畫和花瓶等藝術品,壁爐燃著明亮的火焰。

「達格利斯,合適的見證人是？」

「是埃爾澤。基爾札蘭的第一法務官。他和羅蘭德也有來往,所以用來威脅也很好」

她是絕對的存在,本來作為人類的達格利斯就沒有反抗的餘地。

即使看到羅蘭德縮成一團的醜陋模樣,克莉榭依然平靜如常。

「啊,艾爾維娜也在呢」

達格利斯一邊感受到讓脊背發冷的恐懼,一邊又流露出喜悅。

「好久——嗯......不,好一陣子不見了呢。畢竟前不久才見過」

「沒關係。我不會現在在這裡殺你。這是處刑,所以會進行適當的審問、拷問,聽你說明,然後在街上的廣場砍下你的頭。你還被允許多活一會兒」

城鎮和村莊——其中一個很大的差異是司法機構的存在。

「我也從窗戶跟進去吧。那樣羅蘭德比較容易理解狀況」

「你是......！」

然後把那巨大的身軀摔在鋪著地毯的木地板上。

克莉榭如此自然的樣子讓兩人困惑。

在帶天蓋的牀旁邊散落著踢碎的碎片,克莉榭一個人反省著差點傷到艾爾維娜了。

克莉榭點頭,跳躍。

被這種情況嚇呆的羅蘭德像是想起什麼般穿上內褲。

前幾日的敗北。

被離心力加速的刀刃切斷了衝過來的男人的雙腳,克莉榭朝最後一個人突進。

是好事還是壞事,沒必要考慮。

像收割稻子般自然地揮動彎刀,割開他的喉嚨奪走性命。

「很抱歉但就是這樣了。你的信在這位克莉榭大人那裡」

但如果不知道的話,就會一如往常不會察覺。

今後貝莉就算偶然也再也不會看到這個男人。

而且能不讓貝莉知道就做到這一切真是再好不過。

「米亞,適當地從走廊。克莉榭從窗戶進去」

不經意走近的克莉榭抓住牀上的羅蘭德的脖子。

不被任何人威脅的,無法觸及的存在。

「是」

自己的肉體衰退根本不值得考慮。

能以正義之名殺掉讓貝莉不愉快的男人。

確認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後,微笑。

從貴族中選出的精通法律的官員在城鎮中至少必須常駐一人。

還有一個穿著暴露的黑色內衣,對闖入者發出可愛尖叫後用牀單遮住身體。

看到這場屠殺的宅邸守衛們都忘了敲響警鐘,意識到襲擊者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對抗的怪物。

「......羅蘭德除非有什麼事,否則不會讓警衛進入裡面」

露出鬆弛肥胖的裸體,抓著內褲和褲子的男人在房間裡。

追隨她——那個選擇是正確的,他確信了。

冷漠地——帶著某種滿足感注視著在地上掙扎的羅蘭德,讓彎刀的尖端沿著他鬆弛的脖子。

響起慘叫。

雖然出於職業道德對背叛僱主有所猶豫,但他最感謝的是自己沒有違背本能而接受了敗北的幸運。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明天會更好。

溫柔的貝莉會為克莉榭這樣做而感到悲傷。

「你這個叛徒......我給了你多少——啊！？」

「咳...等、等等......這是有原因——」

在牆壁微小的突起上踏腳,外套像翅膀般飄揚。

這是身為軍人的克莉榭應該做的工作,是不能摻雜私情的處罰。

在貝莉不知道的情況下,貝莉所住的世界中的一個不愉快的東西消失了,變得稍微乾淨了一點。

就像對暴風雨舉劍無能為力一樣。

「是、是誰......！？」

她的力量簡直就像神話中的存在,遠非人力所及。

看著這種情況下不去拿劍反而穿內褲的羅蘭德,克莉榭雖然歪著頭但覺得算了就開始說話。

在空中扭動身體用腳跟踢碎凸窗進入——

扔出從屍體奪來的劍劈開空氣。

銀邊的紫色眼瞳變窄。

不讓污垢和垃圾進入視線保持乾淨是好事,打掃這種事就是要在不知不覺中完成。

正好達格利斯也從後面跟了進來。

克莉榭微笑著,用指尖描繪自己的嘴脣。

眼前走著的是有著少女外表的龍般存在。

那裡的是艾爾維娜。

她就是這樣的存在。

作為拷問的見證人再適合不過。

目睹者都看得忘了眨眼的異常景象。

這基本上就是「打掃」。

他們呆呆地注視著克莉榭,這時達格利斯和米亞他們才稍微警戒著降落在她身後。

「......只要保持中立,所做的事作為商業交易是正當的,要處置商人是很困難的。但這次不是這樣。......你拋棄了商人應有的中立性,與王弟殿下勾結,進行軍事間諜活動。結果等待你的是死罪」

質問的聲音變了調。

冠以第一的法務官是城鎮司法機構的最高負責人。

「嗯......讓艾爾維娜嚇了一跳呢,對不起。那個,還會有其他人來所以最好穿上衣服......」

「那個......雖然理解了情況,但是......」

和羅蘭德一樣處於極度混亂中的艾爾維娜終於理解了情況。

不過,理解後自然地會產生更多疑問。

「那樣的話,我們......」

像是抱住牀單般,不安地看著克莉榭。

雖然感覺和前幾天見到的少女判若兩人,但少女還是像前幾天見面時一樣,對艾爾維娜露出溫柔的笑容。

「這是有點難解決的問題——」

「小兔子,是這裡嗎？」

門把輕輕轉動,但中途發出金屬鎖的聲音。

發出煩躁的咔嚓咔嚓聲後,停頓一下,接著是撞擊聲。

堅固的門被踢破。

「......真是的,卡露雅。後面有軍團長在怎麼辦」

「小兔子的話沒問題的。嗯......結束了嗎？」

「是的,這就是目標羅蘭德。之後把他帶走就結束了」

「這樣啊。其他人看起來不會靠近呢。嘛看到那種情況也是沒辦法」

卡露雅無奈地看著克莉榭,然後看向倒地的羅蘭德。

她的眼神變得輕蔑,然後看向牀上。

看向用牀單遮住身體的艾爾維娜。

「啊—,抱歉。馬上就好所以乖乖——」

然後睜大眼睛,僵住——艾爾維娜也是如此。

再次仔細比較,果然是少見的相像。

「怎麼了嗎？卡露雅」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面對面。

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兩人臉上都浮現驚訝,就連不知道卡露雅事情的人看到兩人的臉也立即理解了她們的關係。

「姐、姐姐？」

偶然真是可怕的東西,要小心認錯人啊——只有正一個人欣賞著的克莉榭困惑地歪著頭,注視著卡露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