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話 戰場的宿命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6533 字
克里斯坦德軍的陣亡者2300人,希爾金託斯軍10200人。
這場以克里斯坦德軍兵力劣勢開始的戰鬥,卻以壓倒性的勝利告終。
最終兵力克里斯坦德軍略微超過對方,對於一場以兵力劣勢開始的戰鬥來說,可以說是壓倒性的勝利。
但克里斯坦德軍右翼損失也很大,巴爾加率領的第四大隊損失超過六成幾近全滅。巴爾加本人也受輕傷,失去七名百人隊長。
在承受敵人箭矢的同時,這邊還要在沒有弓兵支援的情況下維持戰線。
反過來說能有三成存活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第四大隊需要重編,但本來就有很多訓練不足的兵。
從地獄生還的這三成是優秀的士兵,今後會成為第四大隊的支柱。若視為嚴酷的訓練也不算太差。
克莉榭如同前幾天的戰鬥一樣忙於處理俘虜,辦理重編等雜務直到黃昏。
她來到一個帳篷。
帳篷中央——牀上躺著的是達格拉。
眉間皺緊,呻吟著閉眼,表情嚴峻地睡著。
牀邊站著一圈穿黑色盔甲的士兵。
克莉榭凝視著這景象,皺眉環顧四周。
「...聽說不潔的空氣對傷口有害。請到外面去」
「是。...大家聽到了。在旁邊——」
「克莉榭會在這裡一會。全部到外面去」
不容反駁的冰冷語氣。
米亞見到克莉榭這樣子瞬間害怕,然後悲傷地低頭行禮。
士兵們一個接一個走出帳篷。
毫無滯礙,彷彿一切早已註定。
四周被包圍的勞格隆毫無辦法。
場面一度凝固,大家看向說話的克莉榭。
克莉榭瞥了眼戰敗的將軍——她的紫色雙瞳與勞格隆的視線相遇。
「貝吉爾,請派騎兵傳達全面勝利的消息」
勞格隆個人的實力並不低,但已經超出單憑蠻勇就能扭轉的情況。
像對待蟲子或路邊的石頭般,只冷淡地瞥了一眼。
「啊,啊... 那個,這個,所謂的汪汪是……」
太過分了。
即使用魔力擴大聲音傳達勝利,前方仍有零星戰鬥持續。
比其他人更早結束善後的格蘭梅爾德笑著接近克莉榭。
見狀周圍的旗手也放下旗幟——其他人也跟著照做。
再抵抗已毫無意義——只是決定首級是否會被高舉示眾的差別。
「以克里斯坦德軍第一大隊長,貝吉爾.利涅亞.桑迪卡的名義和王國——王女殿下的名義起誓遵守聖靈協約。這是無愧於您盛名的勇戰,希爾金託斯將軍」
他們出去後,克莉榭慢慢撫摸達格拉的腰側。
面對舉劍要求投降的第一大隊長貝吉爾, 勞格隆咬牙切齒。
心情愉快的克莉榭靠近,開心地仰望格蘭梅爾德。
被刺穿的腹部傷口。絕不是淺傷。
率領騎兵和輕裝步兵,突襲希爾金託斯軍中央背後的貝吉爾兵力超過1000,而且每個人都是第一軍團的精銳——以勞格隆的資歷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素質。
戰場上戰鬥仍在繼續。
若有人否定、嘲笑,就用拳頭和大戰棍讓他們閉嘴。
像尾巴般搖動銀髪,完全不像戰場的可愛姿態。
打敗西方的希爾金託斯的不敗將軍,卻不沉浸在勝利的餘韻中。
「是的,是暱稱!」
「那個,就是,克莉榭想給瓦卡斯軍團長取個暱稱,不過沒取得許可就說出來了...」
軍醫說能否撐過今晚是關鍵。
就在旁邊的兵列中,銀髮少女帶著黑色部隊出現。
克莉榭對這些目光歪了歪頭。
「...根據聖靈協約將你們作為俘虜。當然,我以此名義起誓會保護你作為王國邊境伯的權利。...請暫時與我們同行。如你所知克莉榭他們必須前往龍顎」
克莉榭嘆息著說完,閉上眼睛。
勞格隆不甘地下馬,放下槍跪地。
被仰望的格蘭梅爾德因困惑而僵住了,臉上還保持著笑容。
從黑色百人隊開始,周圍的士兵都愕然地看著克莉榭。
他本人以此為傲。
完全的敗北。
證明實力,走過死地,擊潰眾多敵人——
「禿鷲真是笨蛋。針對克莉榭來的,放著不管就好了」
對勞格隆說的就只有這些。
「你看,笑起來就像狗狗一樣,誒嘿嘿,看到時就有感覺了。考慮過哇嗚哇嗚或咕嚕嚕之類的,但克莉榭覺得還是汪汪最適合」
少女給予勞格隆徹底的敗北,卻視之為理所當然。
為自己的失禮感到害羞似地,雙手捧著臉搖晃身體。
他是戰士。格蘭梅爾德.瓦卡斯在王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戰士。
汪汪。
這太困擾了。
和對勞格隆時不同——是熱切的仰視。
毫無興趣地,克莉榭轉向貝吉爾。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慌忙摀住嘴巴,目光遊移。
然後直直地仰望著格蘭梅爾德。
在陣型混亂中仍不失指揮統制的部隊本身就透露出高素質。
「是的,很好。汪汪也表現得非常出色喔」
想起前幾天對骷髏這名字的笑容,格蘭梅爾德冒出冷汗。
勞格隆沒有回答。
「因為汪汪好好地進行分斷,克莉榭他們才會這麼輕鬆.….. 啊。」
要將損害降到最低,需要投降或我的首級吧。
「哈哈哈,真是完美的勝利啊克莉榭大人。...不過, 如果這樣的大勝持續下去,反而擔心會讓人過於自信呢」
克莉榭一邊讓人舉起克里斯坦德的旗幟,一邊不斷下達指示。
「是!」
勞格隆注視著克莉榭這樣的姿態,眼中浮現陰鬱的神色。
——然而現在卻被叫做汪汪。
最低限度的話語。
就連剛毅的格蘭梅爾德,面對這少女閃閃發亮的紫眸也無可奈何。
面對只到自己胸口的嬌小少女,格蘭梅爾德悄悄後退。
「那麼,以後可以叫你汪汪嗎?誒嘿嘿,你也可以隨意叫克莉榭喔。克莉榭被賽蕾妮說要和很多人交朋友——」
看到這狀況感到憐憫的達格拉嘆息,走向被士兵包圍的敵將勞格隆.希爾金託斯。
「...抱歉,將軍。請讓我們綁住您的身體」
坐倒的勞格隆從刻有女神面容的頭盔內用瞪大的眼睛看過來。
是充滿憤怒和憎恨的眼神。
落入圈套戰敗的將軍——情有可原,達格拉這麼想。
盡量不刺激他,用溫和的語氣繼續說:
「暫時會讓您不便,請見諒。腰間的劍也會保管,但根據聖靈協約,之後會按適當程序歸還」
向將軍身邊的兩名部下使眼色。
兩名黑衣士兵拿著繩子接近勞格隆。
然後, 勞格隆血紅的眼睛轉向達格拉背後。
——那一瞬間感受到的,是無法掩飾的殺意。
「快,制伏他!!」
達格拉大喊著向後跳。
但呼喊已遲。勞格隆猛然站起拔出腰間的劍。
然後砍下要綁他的兩人之一的頭顱。
維持那氣勢踏步朝達格拉背後——克莉榭的方向。
——為什麼我要受囚徒的屈辱。
不講道理。
不是艾魯加.法倫。也不是格蘭梅爾德.瓦卡斯。
克莉榭的眼睛絲毫不離開勞格隆。
「唔!?」
凝視其中的勞格隆感到恐懼。
只是冷淡地俯視勞格隆。
「阿多爾、巴格,幫忙卡露雅!凱爾斯,去把軍醫帶來!盡快優先處理!」
抓住刀刃的手臂——突然失去感覺。
面不改色地,奪走勞格隆所有的尊嚴。
對上熟練的百人隊長,劍尖搖晃著刺入脇腹。
指揮這次戰鬥的是這個女孩吧。
無法原諒,為什麼。
不快地撫摸臉上的傷痕看著勞格隆。
「…...說的也是」
在頭腦發熱般的憤怒中,他的劍卻很準確。
「咕,啊...!?」
右臂——上臂連同鋼鐵盔甲被斬斷。
然後觀察那斷臂的切面。
難以忍受的屈辱和憤怒。這些混雜的感情指向一個少女。
是難以忍受的恥辱。
冰冷光芒深處可見的黑暗。
勞格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銳慘叫聲,她的表情依然冰冷。
不認為自己無能。但事實是眼前的女孩勝過自己。
看到這樣的對待格蘭梅爾德苦笑,用小刀割開勞格隆的斗篷,隔著鎖子甲綁住切斷的右臂。
對格蘭梅爾德微笑的少女再次看向勞格隆。
絕對不能讓這種小女孩否定自己數十年的一切。
被當成垃圾看待。
作為慘敗的無能將軍。
但在多次戰鬥中獲勝,在王國無人不知其名的勞格隆.希爾金託斯,卻被用那種眼神看待,這點絕對無法原諒。
『...根據聖靈協約將你們作為俘虜。當然,我以此名義起誓會保護你作為王國貴族的權利。...請暫時與我們同行。如你所知克莉榭他們必須前往龍顎』
即使看到他逼近的身影也毫無驚訝。
穿黑色盔甲的鷹鼻男子——是達格拉。
那脖子被少女纖細的、只戴著手甲的右手提起,懸空。
「好、好的!比爾扎,進行急救處置」
——唯獨這點無法忍受。
卡露雅扶住要倒下的達格拉,米亞慌忙下達指示。
像看家畜或蟲子,像看路邊的石頭,克莉榭.克里斯坦德對勞格隆.希爾金託斯毫無感情。
面對異常狀態的克莉榭,只有格蘭梅爾德能出聲。
打算將至今的名聲全都塗抹在污泥中腐爛。
想拔出深深插入的刀刃使力,但百人隊長達格拉抓住勞格隆的手臂,用怪力封鎖他的動作。
單方面說完這些後,對勞格隆毫無興趣。
優美雕刻的盔甲。
轉向阻擋的男人。
但對方也經驗豐富。
「啊、是」
「克莉榭大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樣下去他會死。先止血吧。好不容易抓到的人,造成傷亡後只是單純殺掉太沒意義了」
身體失去平衡倒下。
將這一切指向少女——但身體從側面被彈飛。
然後,一瞬間。
「住手!!別做這種難看的事!!」
「...米亞,立刻為禿鷲治療」
與剛才對格蘭梅爾德說話的語氣完全相反的冰冷聲音。
天才這詞果然名副其實——這倒無所謂。
甚至沒感到疼痛。
表情如同人偶般毫無變化。
比起死亡更拒絕被玷污名譽, 勞格隆衝向前。
—— 勞格隆看到的是無機質的紫光。
而且還打算在龍顎展示這個俘虜的身份,羞辱他。
是完全不考慮後續的粗暴止血。
「你知道要對誰舉起武器嗎!!」
憤怒的矛頭轉向。
「混帳——唔,咕!?」
臉色發青的勞格隆被扔在地上,然後剩下的左臂被加固靴子的後跟粉碎。
憤怒到咬碎牙齒。
包覆手臂的鋼鐵被整齊切斷。
就像本來就是那樣製作的切面。
而克莉榭持有的彎刀在切斷鋼鐵後毫髮無損——格蘭梅爾德再次見識到她的實力,不寒而慄。
「米亞,暫時代替禿鷲指揮」
「...是」
「把他綁起來戴上口銜。切口燒灼就能止血。誰來處理都行」
「...我來」
是巴格。
平時掛著笑容看似輕浮的臉上滲出憤怒。
這個沒有父母的他,一直像敬重親生父親般敬重達格拉。
「...不能殺。也不能虐待。之後會處決他,但在那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按照俘虜的方式對待。克莉榭不允許違反聖靈協約。對罪行的懲罰即使是形式上也應該通過正當程序」
「...是」
「以上,你們的工作就這些。適當休息。明天早上開始趕路」
看了眼倒下的達格拉。
插入的劍還不能拔。只能固定不讓它移動,讓他躺著。
需要準備足夠的鹽和酒,等待軍醫到來。
看著這景象,克莉榭靜靜嘆息。
雖然擔心,但還有很多該做的事。
「米亞,交給你。克莉榭要去還在零星戰鬥的地方」
「是,請小心」
對於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應該考慮解決方法。
今後可能還會更多。
人就是這樣吧,克莉榭模模糊糊地理解到。
用魔力感知後克莉榭稍微瞇起眼睛。
物理性地讓敵人閉嘴,讓他們無法握劍不是壞方法。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帳篷被淡淡的——青白色光芒充滿。
原理與縫合傷口沒什麼不同。
但是,如果那時更認真反省學習的話,克莉榭現在就能像今天這樣進行治療了。
腸子有些微裂傷。
如果有裂縫就物理性地壓制住,這是她的想法。
達格拉也是操縱魔力的人,不會有污物從傷口溢出。
既然理解就無法責備,但也沒心情去稱讚。
讓他們產生能殺死克莉榭的妄想。
——在帳篷中,克莉榭輕撫達格拉的額頭,靜靜地嘆了口氣。
但因為輕易地把它當作無可奈何的事情帶過,連反省的機會都錯過了。
——這次要說誰錯,那就是那個將軍。
不像以前那樣缺乏知識了。
用滲入達格拉體內的魔力刻畫術式,建構起來。
這次是禿鷲。但克莉榭還有很多重要的人。
如果所有人都能只依靠理性思考,克莉榭早就結束戰爭了。
用魔力感知內部傷勢,掌握那裡肉體的裂傷。
稍有疏忽就有受傷的可能。
像禿鷲這樣,賽蕾妮也可能遇到同樣情況。
達格拉在勞格隆朝克莉榭衝過來時應該置之不理的。
伸展纏繞的魔力,朝那包紮的部位。
那時覺得很遺憾,無可奈何。
但那大概是本能反應吧。
下次見到貝莉時要好好商量看看。
謹慎地,緩慢地。
「唔...」
但原因之一也不能說與克莉榭無關。
克莉榭只是克莉榭,無法隨意支配他們的意志。
建構和移動虛擬肌肉不怎麼耗費力氣,但這樣在外部操作時消耗很大。
「...如果是貝莉的話,大概不會生氣吧」
和格蕾絲一樣。
因為波根死去,以及前些日子自己手腳和身體嚴重受傷休養,她趁機讀了一些醫療相關的書,也學到了一些。
原理和移動虛擬肌肉一樣。
讓他們產生「突襲就能殺死克莉榭」這種誤解纔是根本原因。
這點沒辦法。
表面用酒和鹽清潔,縫合並加壓止血,但內部不是這樣。
雖然沒有驗證過,但感知到內部流血量後不能放著不管。
對經常用魔力移動身體的克莉榭來說不能忽視,她靠在牀邊稍微休息疲憊的身體。
為此,需要他好好活著。
浮現出無數的幾何圖紋。
米亞和卡露雅,或者骷髏——會越來越多。
安分地待著的話,就能平安無事地結束了。
這樣想著把事情輕易地帶過很容易。
這樣的話還不如把當場所有人都殺光才對,克莉榭想。
達格拉因疼痛微微出聲,克莉榭注意不讓他負擔太重。
說不定連波根也能救活。
周圍展開的幾何圖紋像被吸入般進入達格拉體內,完成後有些搖晃。
特別是越複雜的東西魔力消耗越大。
否則會化膿,發炎,然後從這些部位進入新的邪氣侵蝕身體。
原理和刻在魔水晶上的魔術相似。
健康的身體能抵抗的邪氣,也會變得無法抵抗。
貝莉和克蕾辛塔也不能掉以輕心。
——和格蕾絲死去時的情況很不一樣。
說不上來,有點想教訓他的感覺。
讓它維持封閉傷口的狀態。
這幾個月發生了太多需要反省的事。
魔力持有者喫東西後,在排泄前就會轉化為魔力。
「.…..也許該好好練習一下這種技術呢」
低語著,閉上眼睛。
加熱物體、冷卻,或放出光芒。
小心地移動達格拉腹中裂開的傷口,修正回原本應有的形狀。
雖然是第一次根據這些知識實際操作,但總比不做好。
完成後,開始在達格拉體內編織法式。
結果禿鷲無謂地被刺傷。
傷口必須用酒和鹽清潔保持乾淨,裂傷必須封閉。
但要殺光所有人很困難。
克莉榭一個人能做的事有限。
但使用他人就難免有犧牲。
應該讓他們更害怕才對。
讓他們連反抗的意志都無法產生,把所有反抗的人都殺給他們看。
徹底教導違抗會有什麼後果,讓大家都知道。
這樣總有一天就不會有人對克莉榭舉劍,傷亡也會大幅減少。
軍隊本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存在。
軍隊就是被允許這樣做的組織。
「小兔子,骷髏軍團長在找你喔」
「...好的。這就去」
外面傳來聲音,克莉榭站起身。
外面的黑色士兵們關心著帳篷和克莉榭的狀況。
達格拉是個嚴厲但溫柔的人。
該嚴格時很嚴格,但總是為士兵著想,一直引導他們。
這支隊伍中沒有不敬重他的士兵。
不只是達格拉,還有一名隊員無謂地喪生。
戰鬥中或許可以接受,但在勝利之後就不同了。
士兵們臉色陰沉。
「無論如何,讓禿鷲休息一陣子。就算能動,這次戰鬥也不可能再讓他參與。臨時指揮官由副官米亞擔任,考慮到至今的表現,雖然不能說完全勝任但我認為適合。可以嗎?」
「...是的。那麼今後我將代理達格拉隊長指揮這支隊伍」
克莉榭靜靜地靠了過去。
「是」
米亞稍作思考,看向兩位兵長,柯林茲和塔格爾。
卡露雅無奈地嘆息,摸了摸克莉榭的頭。
瘦削的青年比爾扎似乎來自藥師家族,雖然不是醫生但在村裡做過類似醫生的工作。
克莉榭的話引起一些笑聲,米亞害羞地臉紅。
因為喜歡達格拉,所以不想失去他。
「不過禿鷲隊長不用擔心。他很頑強」
但也說不準。
卡露雅笑著說沒問題,摟住了她的肩膀。
「副官相當官和一般百人隊一樣是兵長柯林茲和塔格爾。和禿鷹不同,米亞有點笨笨的地方,請你們多多照顧她」
「是的。...希望如此」
「卡露雅, 又在說些不靠譜的……」
兩人嚴肅地點頭後,米亞轉向克莉榭。
照看傷患大多是比爾扎的任務。
「嗯...可能是錯覺吧。沒什麼。距離有點遠要不要借馬?」
「想著你可能會肚子會餓了」
「我希望你說我很溫柔啊」
希望剛才那個能成功。
大概注意到魔力的波動吧。
「以上,解散。明天開始除了十七班外要趕路。今天早點休息」
「沒什麼。怎麼了?」
克莉榭輕嘆一口氣,卡露雅遞給她一袋尼爾卡納。
「…...克莉榭要走路去」
應該沒問題吧。
「是」
克莉榭淡然搖頭。
「因為他很喜歡小兔子嘛。他不會在沒見到小兔子的臉之前就死掉的」
可能因為這些經驗,第十七班習慣處理急救。
「討厭這匹馬.…..真是任性啊」
「照顧禿鷲…...比爾扎的第十七班最適合。在禿鷲被送往後方前由你們照顧他的起居」
所以,被這樣撫摸的感覺很舒服。
「小兔子,剛纔在帳篷裡做什麼了?」
道謝後卡露雅似乎有些在意地問:
克莉榭本來就不會對說謊感到任何罪惡感。
有什麼在胸中翻騰——大概是情緒在波動吧。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