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話 喵喵

展示典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內容。

只是各國對阿爾貝蘭女王的加冕獻上祝賀詞，收受適當的贈禮。

華麗的詞藻——只有表面上的虛偽寒暄而已。

重要的是之後的會談。

在王城的會議室，圍繞著長方形的桌子坐著女王克蕾辛塔，阿納皇國大神官扎納利貝亞，加爾沙恩副議長奧爾甘，埃爾德蘭特王國宰相剋洛爾斯——以及帝國西部大主教埃爾貝巴特。

其他國家派來的都是國家第二或第三把手。

都是能自行決定今後事務的有權之人。

沒有任何權限，地位低了好幾級的埃爾貝巴特擦著冷汗臉色發青。

他似乎是為了國家上層的面子而抽中了下下籤。

這裡是國與國之間的商談場所。

本來不該是埃爾貝巴特這種小人物——只管理西部地區教區的大主教在此，應該是由大主教長或樞機卿出席才對。

很明顯他不是該出席這種場合的身份。

埃爾貝巴特坐立難安地顯得有些舉止可疑，看向旁邊。

王國南西部的小國——對這四國來說遠遠不如的庫斯蘭王國派來的王弟克勞澤坐在那裡。

但果然身為王族，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保持堂堂的姿態。

埃爾貝巴特沒有同伴。

「但是，女王陛下。雖然您一直說和平和平，但如果要這麼說的話，首先不該清算王國至今的野蠻行為嗎？」

開口的是加爾沙恩副議長奧爾甘。

克蕾辛塔將目光投向他。

與南方猛將達格倫．加爾卡很相似，滿臉鬍子的粗野面容。

如果克蕾辛塔只是單純的理想主義者——畏懼戰爭而乖乖掏錢的話，他們打算在戰前就榨取。

「下次您是打算追溯到一千年前嗎？」

克蕾辛塔說著，在皺眉的奧爾甘說話前繼續道：

結果推翻王室建立共和制後，說「自己坐上議長之位與篡位無異」而擔任副議長——克蕾辛塔不太明白這個腦子有問題的人物想做什麼。

與其說是封建國家不如說是聯合，由有力部族的首領成為盟主，稱為埃爾德蘭特的王。

應該是為了測試克蕾辛塔的問題吧。

這是在克蕾辛塔出生前的事。不可能知道細節。

露出的是有些嘲諷的微笑。

年輕的女王愉快地將奧爾甘的話原封不動地送回。

必須始終用場面氣氛和言語佔據優勢。

「不是這樣吧。戰爭產生的憎恨和怨恨不是那種東西，不會第二天就乾淨利落地消失」

「呵呵，不是這樣的」

「恕我駁斥，但在王國西部幾乎每天都聽到埃爾德蘭特軍隊挑釁性地越境掠奪的報告。聽到這樣的報告我方也必須採取對策——首先希望貴國也能配合，不要製造戰爭的火種」

「真是令人不能置之不理的言論啊」

一旦露出弱點就完了。

埃爾德蘭特雖然擴展到西部山脈有著與王國相當的領土，但在周邊國家中地位稍低就是因為這種內部紛爭。

「原來如此。那麼付錢就可以了嗎？」

「往前追溯幾十年，那片土地是屬於阿爾貝蘭王國的。奧爾甘大人所說失去故鄉的人民，在他們祖父那一代被加爾沙恩蹂躪統治。我們一直在重複這樣的事。您不覺得這很無謂嗎？」

從旁插話的是埃爾德蘭特王國宰相剋洛爾斯。

然後啜飲背後紅髮侍女——貝莉沏的甜膩紅茶。

奧爾甘的話明顯是威脅。

「加爾沙恩和阿爾貝蘭，在漫長歲月中多次交戰......這樣相互殘殺產生的所有怨恨，不可能用一時的金錢來解決吧？」

克蕾辛塔繼續說：

除非能以加爾沙恩為主導的協議，否則不打算進行任何談判——而且入侵阿爾貝蘭大概已經是既定事項了吧。

加爾沙恩改為共和制也就是二十年前的事。

在外交上只會被喫得死死的。

雖然心想說得對很有道理，但克蕾辛塔沒有放棄微笑。

「同意。原來如此，您說那是正當的談判嗎？對我國虛弱之時，用軍事力量威脅的談判？」

比起要花費戰費的戰爭，這樣做能獲得更多利益。

如妖精般的女王，以其美貌露出溫柔的微笑。

「只是把單純的強盜襲擊說成是我國所為，把責任推卸而已吧」

看起來像是強盜之類的人。

「哈哈哈，真是失禮了，請原諒我無禮的提問。雖然年輕卻沉著不動，很有威嚴。而且似乎相當聰明。是我失禮了」

奧爾甘挑釁地問道。

「是的。阿爾貝蘭說出的和平這個詞，只不過是為下一次侵略做準備的期間。被這種話欺騙，我國不知被焚燒過多少次」

埃爾德蘭特王國雖然稱為王國，但與絕對君主制的阿爾貝蘭不同，更接近蠻族的部族聯合。

不知她想說什麼，奧爾甘抱著手臂注視著克蕾辛塔的眼睛。

「二十年前內戰時——王國掠奪的北方領土。被趕出土地的人民至今悲嘆未消。對此您有什麼看法？」

部族首領們一旦決定了王就會對王效忠，但部族之間的關係當然不好，內戰頻繁。

「聽說擊退了那位黑獅子——阿爾貝蘭大公爵上位時我很驚訝，但現在理解了。王國的未來看來會很光明呢」

「之後需要的只是國與國攜手合作，以及等待憎恨淡化、適應新生活的時間。......如何？如果真的以人民為重，這對兩國來說應該都不是壞提議。當然，前提是如果奧爾甘大人真心希望和平的話，必須加上但書」

對這半是挑釁的話在場的王宮貴族們都嚇了一跳，但迴響的是震動房間的笑聲。

但令人驚訝的是這樣的人竟然是前王族。

在那之前和阿爾貝蘭一樣是君主制國家，但不知為何這個人雖然是王族卻發起叛亂說要糾正王室的腐敗。

証據就是，奧爾甘用美麗的辭藻搪塞過克蕾辛塔的提議。

「您是說阿爾貝蘭嗎？」

搖動著紅中泛金的髮絲。

克蕾辛塔微笑著應對。

克蕾辛塔困擾地歪頭。

當然不可能承認這種事實。

「簡直像是在說擾亂和平的是外部勢力。歷史清楚地顯示，哪個國家在任何時代都在向周邊國家散播災禍」

克蕾辛塔也不太在意，順著他。

老人撥弄著長長的下巴鬍，瞪視克蕾辛塔。

「請不必在意，奧爾甘大人。能得到您這樣的讚譽我很高興」

內心卻在忍耐著想摀住耳朵的衝動，因為他的聲音太吵了。

克蕾辛塔愉快地笑著。

「那場戰爭是應當時加爾沙恩王室的請求。絕不是侵略......而且，關於那件事貴國已經同意，十五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否則失去故土的人民也無法接受吧。

總之因為聲音很吵所以克蕾辛塔不喜歡他。

「謝謝您。如果能為今後的王國帶來平靜，這也是我所希望的」

「當然，那是先先代的事。我對現任女王陛下您並無成見。但作為繼承阿爾貝蘭王國的人，我認為在談論和平之前，首先應該清算阿爾貝蘭至今的所作所為。......如果女王陛下是真心希望和平的話」

而且每次王死後有力部族為了爭奪下一任王位而戰鬥消耗力量——阿爾貝蘭找各種理由掠奪領土是常有的事。

「奧爾甘大人為人民著想的心意很崇高。但要消除這些恐怕還是需要漫長的歲月」

堂堂地回望那雙眼睛，克蕾辛塔的笑容更加燦爛。

那樣削弱國力後再入侵，就能切割國土。

技術和文化上算是相當文明，但腦子裡還是未開化人。是蠻族。

「......如果有想回到故鄉的人民，而那些人確實是那片土地的人的話，王國會盡最大可能接納。南部是富饒的土地，有許多事業要做，可以安排住處和工作。雖然失去的東西無法取回，但可以創造新的依靠」

是以國家形式存在的強盜集團，確實是令人礙眼的存在。

不過西部相連的富饒平原大部分已被王國切割，剩下的是森林。

因為埃爾德蘭特國土大部分是森林，所以很難攻打滅亡，回報也少。

至今還能作為國家存在就是因為這種情況，克蕾辛塔有點怨恨前幾代國王為什麼不在她之前就把它滅掉。

現在的王是埃爾德蘭特東部出身，當然對阿爾貝蘭不會友好。

看這個宰相強硬的態度，應該確定會進攻吧。

南方和西方最終都一樣，沒有不攻打王國的理由。

東方的埃爾斯倫也派來完全無意義的使者，看來也沒什麼能人的樣子。

覺得從這裡扭轉局面很困難，早早放棄避免戰爭，克蕾辛塔希望這個會談能快點結束。

「那位女王確實是個傑出人物啊」

「您喜歡她嗎？」

「啊，我很喜歡。回去就準備軍隊」

「因為喜歡所以要攻打......而且現在才開始準備嗎？」

在用練成巖建造的白色走廊——途中副議長奧爾甘的話讓高瘦的武官長扎爾瓦格露出無奈的表情。

沒什麼特別之處的平凡面容——身為加爾沙恩武官之首的武官長，扎爾瓦格的臉上沒有華麗感。

本來不是貴族而是平民出身的鞋匠。二十年前內戰時加入叛軍一方，在戰場上嶄露頭角成為奧爾甘的輔佐，是奧爾甘最信任的武人。

這次訪問也作為護衛長同行。

奧爾甘本人對權力沒興趣，但加爾沙恩的政府是靠奧爾甘的人望維持的。

雖然只是副議長的職位，但實質上是加爾沙恩的領導者，絕對不能失去的存在。

武官長扎爾瓦格擔任護衛是很自然的嚴密防護。

科爾基斯看向旁邊的池塘，觀察倒映在那裡的全身盔甲大漢。

「因為以後要在克莉榭手下工作的科爾基斯也不想直呼其名，想給你取個愛稱。一直想不到，但剛才靈光一閃。從今以後要叫科爾基斯喵喵了喔」

這就是喵喵。

「哈哈哈，這是精美的工藝品吧。這是以前被梅爾基科斯軍團長罵說至少要注意一下盔甲，找和波根大人同一個工匠做的......」

「......確實不叫阿格蘭德軍團長而是叫科爾基斯也覺得不錯，但其實啊，在軍隊士兵間流行著親切的愛稱」

奧爾甘看向的是中庭。

已經是瘋狂了。

「欸嘿嘿，是貓對吧。貝莉最喜歡了。喵呀喵呀的。科爾基斯也喜歡嗎？」

從現在開始的幾個月或一年左右，國家不可能從內戰中完全恢復。

「......嗯？」

「嗯—，這是......」

能那樣應對大象等猛獸的大概只有那個男人了。

那裡有一個大漢和一個穿著淺藍色禮服的銀髮美麗少女。

奧爾甘不知道比賭上生死和榮譽的戰鬥更讓人興奮的事。

不太想做像是從背後偷襲這樣卑鄙的事來對付選為好對手的加爾卡。

科爾基斯脫下頭盔給她看，解釋其來歷。

踮起腳尖小跳一下，把「模仿虎的威武頭盔」戴在科爾基斯頭上，克莉榭滿意地點了好幾下頭。

穿著快被肌肉撐破的禮服走來的是留著鬍子的中年男子。

與普通的戰爭不同，內戰造成的敵我消耗全都會給自國財政帶來負擔。

典禮時科爾基斯穿著盔甲參加，偶然遇到在等克蕾辛塔——確切說是等貝莉的克莉榭。

科爾基斯慌張地開口：

「嗯......是剛才來參加典禮的人呢。加爾沙恩的奧爾甘副議長？」

——原來如此，法倫元帥輔佐和格蘭梅爾德也是這樣被擺平的啊。

「如果要攻打的話對手是那個加爾卡。就算花幾年時間準備也不為過」

雖然比不上科爾基斯的體格，但也算得上是個大漢。

我可不能重蹈覆轍。

從相遇以來從未見過的克莉榭溢於言表的笑容——那蘊含的力量讓以勇猛聞名的科爾基斯也不禁退縮。

「不、不行，請等一下克莉榭大人，這、這個愛稱實在是......」

「......啊？」

聽到這次內戰的消息，奧爾甘雖然早早結束了與西北埃爾德蘭特的戰鬥在尋找機會，但因為加爾卡警惕地盯著南方而無法行動。

但克莉榭的興趣已經轉移到別處。

「啊，愛稱嗎？」

「喵喵」

「......欸？啊，不，不是貓是......」

達格倫．加爾卡。

多次擊敗加爾沙恩的猛將。

恐怕這次與上次不同會是聯合作戰吧。

趁等待的時候聊了一會。

「......咦，有人來了喔？是喵喵的熟人嗎？」

帝國上次入侵時也有同樣的請求，當時拒絕是因為覺得趁人不在家很難為情。

在兵力被埃爾德蘭特分散的情況下挑戰是很危險的對手。

「瓦卡斯軍團長是汪汪，你看，氣質也有點像。兩個人一起汪汪喵喵的超棒的，而且好叫」

那個可怕到沒人敢說出口的愛稱只有克莉榭在用，愛稱流行也只是在克莉榭的腦中。

「來，把喵喵的頭盔還給你」

「是的，你看，骷髏啊，之類的。欸嘿嘿，骷髏是克莉榭取的名字喔。因為長得像骷髏」

「是、是這樣啊......」

科爾基斯表現出極其成熟的應對。

對模仿虎的威武頭盔表示興趣的克莉榭。

這次接受克蕾辛塔的邀請也是因為想見見克蕾辛塔，但最重要的是為了整頓加爾沙恩的態勢。

在離開加爾沙恩前收到帝國的打診。

鐵壁般的陣型卻不失靈活性，在加爾沙恩提到王國軍時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個男人。

全身被肌肉和鋼鐵盔甲覆蓋的戰士軀體。

同樣的幾個月，本來就有餘力的加爾沙恩能佔優勢是很自然的。

用甜美聲音呼喚的喵喵這個響聲——其過於自然的感覺，讓科爾基斯感到已經無法挽回了。

「如您所見，是虎——」

「這不是我在哪見過的臉。克里斯坦德的......」

輕輕跳躍著。克莉榭顯得非常高興。

「軍團長，阿格蘭德，副議長閣下」

克莉榭閃著亮晶晶的眼睛抬頭。

科爾基斯立即挺直身子敲響後跟。

面對外國要人時為了表示無害意圖，雙手交叉在腰後。

「對了，克里斯坦德的軍團長。因為是很久以前的事，記憶確實有點模糊。不過，像您這樣的人物一眼就不會忘記」

克莉榭一邊觀察科爾基斯的樣子，一邊輕輕提起裙擺行禮。

看起來就像個公主一樣，散發著高貴氣質。

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在強迫部下接受喵喵這個稱呼的惡鬼。

「......那邊是，站在女王陛下身邊的」

「這位是克莉榭．阿爾貝利涅亞．克里斯坦德大人」

科爾基斯立即回答。

雖然克莉榭不在意，但王族不會自我介紹是規矩。

應該由身邊的人這樣介紹，科爾基斯暫且把克莉榭當作王族對待。

也因為有點擔心讓克莉榭對外國要人說話。

「......阿爾貝利涅亞」

站在女王克蕾辛塔身邊的她是誰——對此沒有介紹，所有人都感到疑惑。

聽說女王有個姐姐，而那個姐姐就是內戰中擊敗追隨吉爾丹斯坦的將軍們，擊倒吉爾丹斯坦的英雄，這樣的傳聞在流傳。

雖然每個人都覺得那就是她，但不能公開詢問任何人。

詢問王族的名字，在任何國家都是極其無禮的行為。

基本上只能事先調查，或者像現在這樣等待對方介紹。

通常對方會體貼地注意不讓人難堪。

利涅亞是表示王國正騎士的榮譽爵位，而阿爾貝利涅亞這個聽來陌生的爵位應該是取自王國的名字。

背脊發寒的感覺——那是幼時近距離看到被捕獲的魔獸時感受到的。

但是看到眼前這位少女就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確實很厲害呢。像是握手後立刻用手帕擦手之類的」

「加爾沙恩有許多在王國看不到的各種獸類。到時候一定要讓阿爾貝利涅亞見識一下」

她一直都是以這種方式生活的吧。

「不、不是，稱呼的事暫且不提......那樣是不行的。握手後立刻擦手」

這位少女的樣子給奧爾甘帶來說不出的詭異感覺。

是令人恐懼的集中力和穩定性。

考慮是否在警戒這邊，直覺感受到不是這樣。

不過，自稱品行端正的少女克莉榭——在她的認知中碰到髒東西後清潔手是合情合理的禮儀，反而是充滿衛生觀唸的得體舉動。

被握住右手的克莉榭一邊思考如果被襲擊該怎麼殺掉，一邊輕輕點頭。

聽說那是個還不到十五歲的少女。

不親切，也沒有開朗的笑容。

不是像柯科爾基斯那樣的壓迫感。

「啊......謝謝您」

與至今見過的任何武人都不同。

因為比誰都瞭解戰場，奧爾甘有所懷疑。

大概只是搶了功勞吧，就這麼想著。

克莉榭困惑地看著那隻手，有些不情願地伸出手。

說要讓她看各種獸，暫且應該道謝吧。

戰場不可能溫柔到讓這樣的少女舞劍。

在克莉榭心中，對奧爾甘的評價已經傾向討厭了。

毫無疑問地，仔細清潔握過手的右手。

她不知道的失禮無禮，在她的世界裡不算數。

「不，沒什麼。......您也喜歡那邊嗎？」

「怎麼了？喵喵」

毫無疑問，這位少女就是那個人吧。

太失禮了，極其無禮。

從一開始，就是日常的。

「呃......謝謝您......？」

肉體擴張——魔力製造的虛擬肌肉。

「......原來如此，阿爾貝利涅亞——近距離一看就明白了。確實如傳聞所說」

「嗯？」

「我很喜歡。呵呵，王國還真有趣啊。......這下真的來勁了」

放開手後克莉榭立即拿出手帕仔細擦手。

「不、不是這個問題......」

基本上就不喜歡握手這種被限制一隻手自由的行為，而且手很毛又有點出汗。更加不乾淨。

像人偶般無表情，只有觀察般的紫色眼眸無機質地閃耀。

看起來像克蕾辛塔又不像，有種令人寒顫的美貌——散發的魔力可以說是寧靜的。

當聽到阿爾貝蘭另一位公主的傳聞時，奧爾甘半信半疑。

扎爾瓦格也馬上跟上。

完全沒有聽懂戰場上見之類的含蓄說法。

雖然失去了在加爾沙恩也有名的王國英雄波根．克里斯坦德，卻能擊敗常勝不敗的勞格隆．希爾金託斯、黑獅子吉爾丹斯坦．阿爾貝蘭的劍姬。

「你看到了嗎扎爾瓦格。那是不能用外表輕視的怪物」

「......？克莉榭想要保持手的清潔所以…」

但是不知道克莉榭完全沒理解意思，像是說完宣戰佈告般瀟灑地揚起披風，奧爾甘走了。

這是某種宣戰佈告，但克莉榭只是單純地歪頭想著是不是那樣的打招呼方式。

「那麼，再見。走吧扎爾瓦格」

雖然奧爾甘沒有在意，但科爾基斯和武官長扎爾瓦格的臉色大變。

可能會因此引發國際問題的無禮行為。

是來自本能的恐懼。

站姿沒有絲毫肌肉緊張或扭曲的緊張感。

比起肉體來說過於強大的力量——在戰場上還好說，細微的控制很難。

注意到這已經展開，皺起眉頭。

就是這種程度的理解。

日常操控魔力是非常困難的。

獸一般地笑著，奧爾甘露出如野獸般的笑容。

奧爾甘伸出右手。

「作為同樣的武人，能這樣見面感到很榮幸。也許在不遠的將來會再次相見」

科爾基斯和扎爾瓦格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要讓克莉榭理解握手後擦手是失禮的事，花了接下來半個小時的時間。

和臉一樣手背上也長滿毛，看起來很不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