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話 鑑賞會

遠超人身高的巨獸軀體。

翠綠的體毛帶著黑線。

如女人腰圍般粗的四肢輕易薙倒樹木。

跳躍能超過樹木高度，一步就能輕易跨越十間距離。

使用巨木作為立足點折斷移動的巨獸速度——已經不是常人能反應的程度。

揚起薄薄積雪，打在身上的枝葉對那身體完全構不成阻礙。

四目相對的瞬間一切就結束了。

一聲吼叫，聲音迴盪到天際，讓聽到的人背脊發涼。

這樣的魔獸——翠虎的目標，是扛著棍子、銀髮飄揚的少女。

她扭動身體以樹木細枝為立足點，面對襲來猛獸的突進絲毫不懼。

她靈活運用所有惡劣地形縱橫跳躍。

即使用到極限效率化的假想肌肉，翠虎的速度更勝一籌。

但她輕鬆地連黑色外套都不讓那爪子碰到。

跳上的樹從根部折斷也不會失去平衡。

以後跳躲過接下來的突進，然後跳上那巨大身體——

「結束了」

——用手拍拍那頭。

從樹幹和樹枝被折斷的轟鳴聲開始響起，到現在只過了短短幾分鐘。

翠虎頓時乖巧地趴下身，克莉榭從肩上放下棍子。

「欸嘿嘿，好久沒跑來跑去心情很好呢，呱嚕嚕」

來自外表的威壓感的恐懼，和奇襲情況造成的混亂。

加倫點頭，注視著他們。

王國西部有相當多森林，如果西邊的埃爾德蘭特入侵，那裡可能會成為戰場。

「最近都是喫了就睡，偶爾也要運動運動」

那衝擊太強大，足以讓他們的思考停止。

「然後，一口氣奪走數十條生命。雖然不想說這種話，但想避開也避不開。這可以說是某種意外。重要的是之後——如何處理那混亂」

行軍中或戰鬥中，遇到魔獸的可能性很高。

非比尋常的魔物魔獸，和與之玩耍的少女。

呆然地投向自己和翠虎的視線——她一個人開心地以為大家都有好好聽講。

「......如阿格蘭德軍團長所說。而且，我這種程度運氣不好的話會被喫掉吧」

半刻鐘的戰鬥中折斷無數樹木。

克莉榭暫且對集中的視線感到滿意豎起手指，繼續說。

看來已經從驚訝中恢復，加倫滿意地點頭。

卡露雅聽到這話臉扭曲，撅起嘴。

克莉榭一邊撫摸著露出肚子心情很好的呱嚕嚕的下巴，看向走來的加倫。

米亞之類的臉色發青看著翠虎，而且大多數都有類似的反應。

手上拿著的棍子前端，綁著像人頭大小的肉塊。

「這體毛對線性的斬擊很強，但對槍這樣的點狀攻擊沒那麼強。箭矢近距離也能刺入肉裡。投槍也一樣，用劍的話像刺一樣使用，就算是老朽也能殺死。關鍵是能否正確應對」

被魔獸襲擊已經是不幸。

加倫特別看向百人隊長們。

埃爾德蘭特國土幾乎都被森林覆蓋，士兵都比這邊更習慣森林。他們沒有理由不選那裡作為決戰之地，屆時可能發生的問題之一就是魔獸。

前第一軍團第一大隊長現任第三軍團長。

是關於魔獸的說明會。

突然失去指揮官的百人隊四散而去，結果全軍覆沒。

用手套撫摸下顎下面，這個完全看不出可愛的魔獸，不是「喵」而是「呱嚕」，發出可怕的聲音一邊用背蹭雪。

雖然大部分人還沒從衝擊中恢復，但克莉榭對這種感情的微妙變化很遲鈍。

大部分從未見過魔獸的人對翠虎，以及輕鬆應付的克莉榭感到害怕，他們的思考沒有更進一步。

王國西部的森林比其他地方有更多魔獸。

已經放棄的科爾基斯嘆氣，像瞪著周圍般讓大家安靜，開口。

「嗯，克莉榭的話就說到這裡，接下來請爺爺」

如果冷靜地進行聯合行動，單獨一個百人隊也足以應付的對手。

「不遇到魔獸對彼此都最好，但如果今後要和埃爾德蘭特開戰，遇到像呱嚕嚕這樣的孩子的可能性相當高。今天讓大家看呱嚕嚕就是這個原因......首先是讓不知道魔獸是什麼樣的生物的人瞭解，所以請大家來集合......」

因為各種原因沒被叫到名字的阿雷哈也和兩人一樣板著臉看著翠虎。

兵長以下只接受志願者但還是聚集了相當多人，像形成一個大圈般從更外圍觀看那情況。

那是個優秀的百人隊長，但運氣不好似乎被瞄準了。

肉很硬，但用體重壓下去就能貫穿。

除非特別警戒否則可以說不可能避免。

在這麼多人面前叫喵喵。

加倫一一看著百人隊長們的臉，繼續說。

用彎刀割斷繩子放在翠虎——呱嚕嚕面前。

「我以前也打倒過一隻，但當時率領的百人隊損失一半。考慮到通常不是正面戰鬥而是遭到奇襲，果然，對付很困難」

看向克莉榭無奈地抓頭。

「遇到的話如桑迪卡軍團長所說，通常會是奇襲。不要以為這樣薙倒樹木的暴力就是魔獸的全部。牠們有智慧，擁有驚人的狡猾。牠們能無聲無息地靠近諸位身邊」

面對這種威脅不是軍團長或大隊長，首先是他們。

呱嚕嚕，高興地扭動身體的翠虎和開心的克莉榭。

跳下來的克莉榭坐在那肚子上。

「如你們所聽到的。在這個軍隊中就算是相當強的喵喵和貝吉爾也是這種感覺。即使這裡有人有自信，也會和兩人有相同的意見吧」

最可怕的就是這個。

百人隊長們認真表情聽著這些話，陷入思考。

加倫雖然沒有直接遭襲過，但還是曾目睹鄰隊被魔獸奇襲。

科爾基斯穿著像要被肌肉撐破的軍服。

曾是格蘭梅爾德的副官，作為輕裝步兵隊長鍛鍊多年的貝吉爾對卡露雅來說仍是高她一等的對手。

「只要不失去冷靜就有辦法。這巨大身軀和運動能力，以及能抵禦刀刃的體毛——在森林遇到也許你們會覺得只能用誰當誘餌逃跑的怪物，但和我們一樣是有血液流動的生物。流血就會死」

他巨大的下顎像整個吞下般一口吃掉，滿足地打滾像小貓一樣露出肚子。

「老實說，不太想做。風險相當高」

從稍遠處觀看的男人們，有點害怕地看著一人一獸。

在這黑旗特務的訓練場——聚集在面對這片茂密一角的地方的，是賽蕾妮以外，阿爾貝利涅亞直屬的軍團長和大隊長，以及百人隊長們。

雖然解決呱嚕嚕缺乏運動也是目的之一，但本來的目的是別的。

只要能取得聯繫，雖然兇暴但也不是殺不了的對手。

發現隱藏氣息的獸比看破敵人的伏擊更難。

加倫能穩當地處理是因為有波根和諾贊，以及科爾基斯和格蘭梅爾德這些部下，但最重要的是第一個遭到奇襲的是鄰隊，能保持冷靜。

想著自己是否能打贏他的卡露雅，聽到貝吉爾的話，理解到自己可能還很難。

「那麼，呱嚕嚕......呃，翠虎這種魔獸的能力大概就如剛纔看到的。這麼大還能使用大量魔力所以跳躍力和運動能力比克莉榭還厲害，記錄顯示每次出現翠虎都造成相當大的傷亡。在這裡能獨自打倒的大概只有喵喵和......貝吉爾吧？」

雖然卡露雅很不滿，但在這場閤中像她這樣思考如何打倒翠虎的人應該很少。

「因奇襲損失兵力，情況和遭到伏擊時沒什麼不同。......首先要把這種混亂當作已知的一種情況，冷靜地理解。派傳令兵到鄰隊，提高聲音整頓隊伍維持統制。雖然在那種情況下這不是簡單的事，但首先一個一個，注意該做的事、能做的事」

貝吉爾像附和科爾基斯的話般說著，無奈地張開雙手。

「確實嘛，也不是做不到......」

「可怕的對手——但如果諸君有理解，就不會只是驚慌逃竄。而且討伐後會得到龐大獎賞。遇到時與其說是不幸，不如說是某種機會。反正也不可能從魔獸手中逃脫，害怕逃跑只會增加傷亡。既然只能戰鬥，不如下定決心來得好」

加倫那嚴肅的臉露出笑容。

「遇到時不管什麼都先要解決牠，考慮如何不讓同伴受傷。就算任務失敗，如果理由是討伐魔獸的話誰都會理解。甚至會稱讚為勇者」

聽到這話科爾基斯想起兒子格蘭，低下頭。

側面迂迴時遇到翠虎，陷入混亂錯誤應對——這就是一切的開始。

無疑很優秀的格蘭，只是缺少完成什麼的覺悟。

站在前線的指揮官需要某種可說是瘋狂的克己心。

像母親一樣細膩的氣質，成為戰士致命的缺點。

科爾基斯看向加倫，輕輕低頭轉向身後的男人們。

「如果無法討伐就舉起長槍投擲，引起對方警戒爭取時間。對方是野獸，不會採取不符合風險的行動。這樣爭取時間很快鄰隊就會到。如果敵人在附近，乾脆衝過去把魔獸引向敵人也不錯」

然後作為軍團長，揚起臉頰。

「無論多麼逆境都要努力微笑。只要心裡有餘裕選擇就會無限產生。關鍵是戰勝還是屈服於自己的膽怯——如加倫大人所說，沒有人會指責勇敢的行動。翠虎如你們所見，連我都不得不全力以赴。害怕絕不是恥辱。但在那之上還能笑的纔是真正的戰士」

科爾基斯說著，向翠虎伸出手掌。

「你們很幸運。多虧克莉榭大人這位獨一無二的戰士，能冷靜地觀察活生生的翠虎。想必你們明白，這種機會是求之不得的。靠近好好觀察將來的功績首級。然後在戰場相遇時要笑著面對。魔獸也不過是獸罷了」

聽到這話克莉榭從呱嚕嚕身上下來，滿意地點頭。

「是的。喵喵說了很好的話。重點就是大喵喵——是貓啊」

呱嚕嚕轉動著對貓來說太過巨大的身體，沾著雪蹭克莉榭。

啪啪打著這樣的呱嚕嚕讓牠站起來，

「這孩子很溫順所以沒問題喔。對吧，那就從那邊開始」

克莉榭微笑著這樣說。

貝莉看著背後——折斷的樹木困擾地笑著，輕輕拍打打哈欠的呱嚕嚕的頭。

裝飾和細工、配件似乎花了不少時間。

賽蕾妮理解般點頭。

看到帶著呱嚕嚕順道散步的克莉榭，科爾基斯提議展示翠虎就是這個原因。

不知道她的祖父對這兩人的樣子怎麼想，但從看著可愛東西般溫柔的表情來看也許不太在意。

果然，自從前幾天那件事後兩人不管去哪都黏在一起。

裡面寫著對於遲交的道歉。

「嗚......」

那畫面說不出什麼，讓男人們困惑，但當事人們並不太在意開心地解開包裹。

不管說什麼都有種為時已晚的感覺，賽蕾妮揉著眉間看向加倫。

「克莉榭，打開看看」

無論如何，在這位老人面前也不太好說什麼，賽蕾妮嘆氣。

幾個人一組看呱嚕嚕，當他們真正瞭解到牠——不，她是多麼溫順後，男人們的興趣就更濃厚了。

認出往這邊走來的紅髮女僕立刻站起來。

看著被心情很好的克莉榭纏著手臂，看起來很幸福的她的樣子，猜測只是找藉口來見克莉榭而已。

貝莉說著，輕輕舉起包在袋子裡的劍給她看。

這無疑是造成更大混亂的原因。

劍的包裹是兩層。

「果然還是要時不時這樣讓牠玩玩比較好呢。一直喫會變胖的」

貝莉點頭，把它交給旁邊的克莉榭。

「是的，想著之後也可以，但聽說加倫大人也在」

「呱嚕嚕也能出來玩，今天心情很好呢」

「啊」

但在龍面前還交換親吻。

如今在軍中，特別是黑旗特務中兩人的關係也漸漸成為默認的共識。

解開一層，綁著捲起來蓋著代書店印章的蠟封的信。

寇茲也不例外，但給貴族寫信的話除非非常有自信否則通常都會請代書店幫忙。

「呵呵，有東西要送來。寇茲大人剛才送來了劍」

「好的」

偷看信的賽蕾妮說著，看向貝莉膝上——剩下的包裹。

「好的」

喜歡動物的人驚訝地發現意外地有可愛之處，徵求許可後有人摸摸牠的身體——翠虎的鑑賞會圓滿結束。

「哼......看來很值得期待呢」

「先讀看看吧」

平靜地坐在連大男人都害怕的翠虎上談笑的，如少女般的女僕。

「讓我看看......也有附信呢」

那目的可說圓滿成功，翠虎的鑑賞會也告一段落，科爾基斯等人也滿意地回去工作。

美麗的筆跡。

這邊這邊，被克莉榭邀請，雖然苦笑但還是平靜地坐在當作椅子的呱嚕嚕身上，靠著肩膀的樣子說不上什麼好。

從王領到這訓練場有相當遠的距離。

周圍的男人們雖然對翠虎感到害怕，但似乎也很感興趣，紛紛靠近圍成一圈。

簡單的東西另當別論，但信有格式，如果要求修飾文法和定型句的正確性的話還是需要相應的教養。

克莉榭啪嗒啪嗒跑出去，像撲上去般抱住她。

護衛班的他們和達格拉直接見面也是很久沒有的事了。

「特地送到這裡來？」

魔獸的恐懼在軍中廣為流傳，但實際見過的人不多。

「欸嘿嘿，貝莉，怎麼了嗎？」

留在那裡的是賽蕾妮和加倫，以及黑旗特務的成員。

「原來如此，那明天可以嗎」

「克、克莉榭剛才，啊、今天有點累了......」

「——微薄之力，如能為王國，以及克莉榭大人盡一份心力便是本望。祈願武運昌隆。鍛冶工匠寇茲，以及加爾蓋因的工匠全體同仁。......就是這樣呢」

貝莉打開蠟封，解開繩子看裡面。

但品質無可挑剔，寫著這是迄今為止最好的一把劍。

賽蕾妮無奈地瞪著貝莉。

坐在呱嚕嚕身上的克莉榭為了逃離阿雷哈，像尋求幫助般左右看，

「啊，原來如此......」

職人中有相當程度能識字的人很多，也有會寫的。

護衛她的兩個士兵苦笑著看著這個，向她敬禮後去達格拉那裡。

如果有耳朵就會豎起來，有尾巴的話就會左右搖擺吧。

克莉榭解開包裹，裡面是有特殊鞘的彎劍。

還有金具比較多的腰帶。

首先拿起的是彎劍。

寬闊的黑色皮鞘刻印著飛翔的鷹和雷電，硬而暗沉的阿爾加納木柄也有兼作防滑的山茶花雕刻。

劍柄頂端是暗鈍色——銀製的鷹。

和好奇地讚嘆看著的克莉榭不同，賽蕾妮皺眉，貝莉和其他男人們驚訝地稍微睜大眼。

克莉榭就這樣從鞘中抽出劍。

沉實的重量，厚實堅固的刀身卻如女體般優美彎曲，中段大幅向前折彎，前端反捲。

劍身有血槽，沿著那刻著阿爾貝利涅亞和古文字的雕刻。

根部兩面都刻著缺了一角弧形的月亮。

重量平衡和以前一樣，雖然結實但不可思議地不覺得重。

雖然施以優美的雕刻但整體不太顯眼，反射也很鈍。

作為自己使用的劍實用性滿分。

強度看起來比以前的好很多。

「很棒的劍呢。看起來很好用」

「......不只是很棒而已喔」

「......？」

賽蕾妮從克莉榭手中拿過劍，看著那些雕刻。

一邊鍛造刀身，一邊請求加爾蓋因所有工匠合作吧。

雕刻與其說精美不如說太過精緻了，不是六個金幣能做出來的。

「怎麼了，克莉榭？」

「普通訂做的話要花那麼多喔」

賽蕾妮揉著眼角，但還是為那份心意感到高興。

「好好穿得像軍人的樣子就沒事了，真是的。乾脆讓她穿個束腰如何」

一定沒想要回報。

「啊，原來如此」

「是呢。至少就算送錢過去寇茲大人也不會老實收下吧」

但收到這樣的劍卻什麼都不做也覺得過意不去。

「之後我寫封感謝信吧，貝莉」

以前跑動時，劍會撞到臀部，腰帶也會摩擦腰部，時不時會感到疼痛，但現在這些問題都大大改善了，感覺很不錯。

如果這只是一把普通的劍——不，即使不是，作為觀賞品也值得花費數十枚金幣。

最好的一把劍。

穿裙子或連身裙掛彎劍本來就很奇怪。

那成品也很出色，但這把劍可說是他人生的集大成。

年輕時確實是個小混混般的青年，但看著這一把劍就能傳達他此後走過的一切。

在這基礎上還是花了這麼多工夫想做出配得上她的東西。

看起來很結實，內側有看似過剩的襯墊。

作為現在可說是王國第一貴族的克里斯坦德的簡略紋章在，至少今後不會挨餓。

第二把劍則在腰骨前方兩側各有一個固定點，後腰中央還有一個固定點，總共三個點。

「要不要允許他在招牌上用克里斯坦德的簡略紋章呢。比起錢那邊可能比較好......」

和父親吵架當了軍人，腳受重傷後回到父母身邊，繼承店面。

這是憑他的驕傲製作的一把劍。

從皮革工匠到雕刻工匠，不知道多少人為這一把付出心血。

比普通腰帶有更多金具安裝部位，革帶像要掩蓋臀部般垂下。

「......欸嘿嘿，好的」

認為技術勝於名聲的波根不喜歡這個，從未允許任何人使用克里斯坦德的簡略紋章，但正因如此那品牌價值很大。

純粹的工匠寇茲也不是會因此驕傲的人。

紋章有幾種，簡略紋章是允許對外使用的。

再次接過劍的克莉榭困擾地看著劍，看向貝莉。

克莉榭滿意地看著它，喃喃說著因為有雕刻所以保養稍微有點麻煩呢——賽蕾妮聽到嘆氣。

「應該是吧。真讓人喫驚」

「是的，很適合喔。腰部如何？」

這種紋章表示是那個貴族認可的工匠或商人，以貴族的名譽保證他們的技術和品質。

寇茲應該也知道克莉榭只看重劍的實用性。

賽蕾妮瞪著貝莉，摸摸靠近說很適合的克莉榭的頭。

貝莉驚訝地說著，賽蕾妮點頭。

對方考慮這麼多，讓人覺得很過意不去。

加倫皺著眉根靜靜嘆氣，和來到旁邊的達格拉一起瞪著看。

克莉榭聽著這對話，拿起包裹裡的腰帶看著。

「即使掛兩把劍也比以前不會痛呢。稍微好一點......」

「欸嘿嘿，怎麼樣？適合嗎？」

大概是特意度身訂造，考慮到不是穿結實的褲子，而是穿在普通衣服上。

「從他是我部下時就是手巧的人......但鍛冶大概是天職吧。沒想到那個愛撒嬌的小子能做出這種東西」

克莉榭微笑，遞給看著的加倫。

加倫開心地說著，把劍還給克莉榭。

每一處細節都精緻無比，堪稱藝術品。

克莉榭歪頭，稍微思考，

第一把劍像往常一樣，掛在後腰左右兩側的兩個固定點上。

從呱嚕嚕身上下來，解開腰間的腰帶放在呱嚕嚕身上。

「一直覺得這腰帶的形狀很奇怪，但現在明白了，它是為了能掛兩把劍而設計的。」

那話沒錯，這把劍是動員加爾蓋因的一流工匠製作而成的。

將腰帶繫在腰上，輕輕跳了跳。

「好的，小姐」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果然，還是想再改進一下呢。偶爾腰骨會被磨得很痛的樣子......」

即使掛上兩把劍，也不會感到太重，而且儘管金屬扣環很多，發出的聲音卻很小。

而且，右手和左手能同時抽出左右兩把劍，這點也很有魅力。

「......確實。不常見到這樣的成品」

「這是世上獨一無二的渾身之作。人會改變......讓我感覺到年紀了」

「是啊，沒錯。下次有機會去見面的話，要帶著好酒去纔行」

「......『加爾蓋因工匠全體同仁』，就是這個意思嗎」

寇茲原本是鍛冶匠的獨子。

「不只是寇茲，這是加爾蓋因的工匠們為了你製作的一把劍。別說六個金幣，這把劍值得幾十個金幣，要好好珍惜」

賽蕾妮無奈地對克莉榭說。

「幾十個......？」

第二把劍的重量會分散到前方，而後方的皮革則會貼合臀部的曲線，避免不適感。

顯然這條腰帶的設計是考慮到不穿盔甲，直接穿在普通衣服上使用的。

克莉榭掀起外套搖晃腰部，賽蕾妮嘆氣。

「哈哈......但是，退伍的部下在某個領域登峯造極是最令人高興的事吧」

「不計成本，不是生意而是為了克莉榭大人，加爾蓋因的大家製作的。對那份好意感謝，那麼寇茲大人他們就足夠了」

給克莉榭劍的裝飾就像給狗送寶石一樣。

看似過多的內襯布料大概也是為了這個目的。

即使寇茲退伍後也去他那裡幾次，現在用的劍也是寇茲打造的。

「做工精美，但最重要的是材質很好。是一把傑作」

無論如何有兩把劍。

想到她之前只帶著那把瘦削的彎劍上戰場，現在這樣至少讓賽蕾妮稍微安心一些。

「束腰......嗎，那某種意義上是逆轉想法呢。可以做像專用內衣或襯衣這樣的東西避免腰帶磨痛」

「......唉。隨你喜歡吧」

「呵呵，就這麼做吧。克莉榭大人的襪子也要再訂做了」

可能因為在外面穿重靴子，克莉榭的襪子很快就破掉消耗很快。

現在也是寒冷的季節。

為了怕冷的克莉榭要長一點的襪子——貝莉這樣思考著。

束腰和過膝襪。

沒人想到這個想法一個月後，會在貴族女性間流行並創造出所謂吊襪帶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