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選別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6923 字
※一寸約3公分、一尺約30公分、一間等於六尺(約1.8公尺)
「從前面開始是紅、藍、黃、黃、黃、黃、藍」
「是!把劍交給後面的人,到指定的地方去!快步走!」
這裡不是在城中設立的訓練場,而是波根進行演說的貝爾加修城塞。
貝爾加修城塞位於北部中央,宅邸所在的加爾蓋恩的稍南方。
是能容納最多約一萬人的大型城塞。
由於位於北部中央,有超過三十尺高的堅固防壁和深壕環繞,無數防禦塔林立。
城門是用多層厚木板貼合製成的精良作品,四面各有一個。
在其內側的廣場——坐在椅子上的克莉榭如往常一樣穿著連衣裙和外套,一邊喝著甜膩的紅茶、喫著餅乾,一邊進行士兵的選別工作。
七名身手不凡的士兵擔任考官排成一列,前面是長長的隊伍。
大多數是自願報名的平民。
脖子上掛著寫著號碼的木牌,手持磨鈍刃口的練習用長劍向考官劈砍。
克莉榭觀察他們,根據體格和能力將士兵分類。
紅色是劍術優秀的人才。
配備臂盾和六尺細身投槍、長劍,穿著皮革胸甲的輕裝步兵,基本上作為預備隊使用。
藍色是體格優秀的人才。
配備堅固大盾和八尺槍、短劍,穿著覆蓋到腰部的皮革鎧甲,作為重裝步兵,是戰列中央的核心。
黃色是一般,或者體格能力都較差的人才。
配備臂盾和三間長槍,或根據戰場和體格配備合適的槍和短劍,穿著皮革胸甲,作為易於調度的中裝步兵或長槍兵,承擔大部分戰列。
基本上武器的攻擊範圍就是優勢,但除了輕裝步兵外都配備短劍。
是因為她是具有一定程度魔力的人。
雖然人數少,但克莉榭認為這反而能對敵人士氣造成重大影響,而且靈活度高,運用性也好,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即使是擁有相當魔力的持有者,集中三人也能打敗。
但這並不意味著存在無敵的部隊。
看著對這樣的她出言不遜的不知死活的年輕人,他感到一陣緊張。
被選為黑色的人不分性別和年齡。
克莉榭打算之後徹底教導他們魔力運用和煽動者的概念。
對於不是戰列相撞,而是側面攻擊、背後攻擊、對抗敵方弓兵或騎兵的擾亂等,要對敵人強制混戰的輕裝步兵,則不是配備短劍而是長劍和投槍。
因為大多數都接受過專業的軍事教育,而且即使沒有,大多數貴族也不喜歡被當作平民一樣對待。
每種兵種都有優點和缺點,正因如此兵科才會分門別類,細分為長槍兵、重裝兵、劍兵等。
當想到這個構想時,克莉榭甚至想把貴族也混入一般士兵中。
「嗯,如果是士兵的話這就是不服從命令......要適用抗命的懲罰,達格拉你覺得呢?」
因此大家都明白紅色和黑色是分配給特別優秀的人。
慄髮少女驚訝地左右張望,在克莉榭的助手催促聲中慌忙把劍交給後面的人跑開。
有些人會因為沒被選入這兩個特別的顏色而抱怨。
克莉榭根據與考官交手的結果來判斷並分類這些人。
她特意要親自確認具有弓術和騎術等特殊技能的人,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發現魔力持有者。
即使是魔力較低的持有者,只要訓練並協同合作,十人就能抵抗百人。
這不是因為她緊張,也不是因為她是少女就能力不足。
但克莉榭認為這只會導致戰力分散。
「......考官,換班」
能進行肉體強化的人極少,大多數人自己都沒察覺,但克莉榭認為這些具有特殊才能的人分開運用會更有效果。
作為戰列主體的中裝步兵配備短劍和根據體格調整的槍或長槍,用於對抗騎兵和敵方步兵。
「啊,從前面數來第二個是黑色。直接去黑色的地方」
一個被分到黃色、似乎還沒從打擊中恢復的年輕人煩躁地瞪著克莉榭。
雖然其優勢自然沒有失去,但現在只限於在戰列兩翼作為對抗騎兵的部隊使用。
不知是某處混入了這種血統,還是突發性的。
按目前的進度,最多也就百人隊的規模,但這百人能發揮相當於由千人組成的大隊級的戰力。
因為波根在緊急動員中使用了大部分應該從事兵站工作的人員,所以人手不足。
她對一個緊張的栗色頭髮少女說道。
如果是貴族,至少應該安排到統領五十人的小隊長等職位。
需要弓術、騎術、讀寫算學等特殊技能的人在附近另外進行選別,之後也安排克莉榭去確認。
透過負擔旅費,讓原本連來到這裡都困難的人也能成為志願者,這樣人數大大增加。
既然顏色代表的角色事先就決定好了,謠言就會傳開。
這位嚴肅的壯年男子是陪同克莉榭潛入山中的百人隊長之一。
助手達格拉一邊大喊一邊冒著冷汗。
這是因為波根・克里斯坦德的名聲和王女的存在,而且對手是連平民都知道惡名的吉爾丹斯坦。
而且考官們大多是他的部下。
作為團體,規格統一是進行整齊隊列攻防時的必要條件。
「這根本不合理吧!只是稍微交手一下怎麼可能看得出什麼。我可是村裡最強的劍士,村裡沒人是我的對手。剛才的表現也不差吧!就算你是將軍的千金,像你這樣的小孩——」
從長長的隊伍中叫出前面七人,然後雙方再次擺好架勢——
有一段時間,以長槍形成的密集陣型,宛如刺蝟般的方陣在正面對決中稱霸無敵,成為編制的中心,但現在只在部分場合使用。
如果不用錯地方,只限定用這支部隊襲擊敵人的薄弱部分,克莉榭認為可以在不受損耗的情況下將敵人推向潰滅。
因此雖然根據戰場槍的長度會改變,但劍多使用短劍。
由擅長機動性、專注於戰鬥技術的魔力持有者組成的部隊,毫無疑問能發揮超越騎兵的戰力。
但被賽蕾妮和克蕾辛塔苦口婆心地教育了什麼是貴族什麼是平民,不得已只好這樣從平民中收集這些才能。
弓術、騎術直接分到弓兵和騎兵。
當然他們也目睹過同樣的場面,都僵硬地看著克莉榭。
他親眼目睹過克莉榭獨自衝入敵軍,堆積無數屍體的場面,知道這位看似不會傷害一隻蟲子的可愛少女實際上是冷酷的殺戮者和怪物。
換班的考官進入附近的小屋,同樣數量的人員走出來代替。
過去各個國家都運用長槍兵,但因為方向轉換極為困難且機動性差,無法架起大盾,隨著弓箭威力增強而逐漸弱化。
增加一人就相當於十人戰力——成本效益極高,克莉榭打算不放過這次募兵中來的任何一個魔力持有者。
作為核心的重裝步兵則以盔甲和大盾形成堅固的密集隊形,為了補充攻擊範圍的不足,總是被安排在能受到弓兵支援的位置,形成完全防護的陣型。
「怎、怎麼......說?」
即使自己沒有察覺,平民中也偶爾存在具有魔力的人。
讀寫算學用於兵站。
克里斯坦德財政充裕,有一定的積蓄真是救了大忙。
在戰列相撞的情況下,無法揮舞長型武器,所以在組成緊密戰列時,反而是易於操作的短兵器更有優勢。
雖然開支不少,但派士兵到各地村莊招募也是個好辦法。
特別是在多山多森林的王國,因為運用上諸多不便,更傾向使用容易操控的六尺到八尺左右的槍。
他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黑色會受到特別對待。
隨著馬鐙的發明使機動戰術進步發展,側面和背面攻擊的應對能力不足、受損後的持續作戰能力等缺點開始顯現,比拼槍長的時代宣告結束。
「是。軍團長副官命令換班。位置交接,趁現在休息」
志願者比預想的還多。
志願者中當然有人對此感到不滿。
鷹鉤鼻和剃光的頭。
再加上兩位美姬克莉榭和賽蕾妮的存在,志願者持續不斷地聚集到這裡。
「請等一下!為什麼我是黃色而那個小鬼是黑色?」
雖然負責選別的考官和克莉榭的助手事先都被告知了原因,但問題是志願者。
「閉嘴!這位是軍團長副官大人!」
克莉榭優雅地坐著問助手達格拉。
達格拉感到克莉榭輕描淡寫說出的話讓他寒意更甚。
因為抗命罪的基本處罰是死罪。
當然,死罪只適用於特別惡劣的情況,通常會考慮情節從輕處理,大多以輕微鞭打或拘禁了事。
而且在正常情況下,非戰場上也不會適用抗命罪。
因為這關係到士氣的重大問題,而且不尋求部下理解,只用懲罰來強制命令的上官也不會受到重視。
搞不好會在戰場上被從背後砍殺。
因此抗命罪是一種「雖有權力但不行使」為宜的懲罰,至少在達格拉漫長的軍旅生涯中還沒聽說過有人因此被處死。
——但是,說出這話的是克莉榭。
達格拉不認為她具備這種溫和的感性。
大概是沒有恐懼心吧。
達格拉不知道有誰能從背後砍傷這個少女。
大概也沒有猶豫和良心的譴責吧。
否則不可能那麼淡然地砍殺他人。
雖然用抗命罪這個詞掩飾,但她的話是這樣的:
——可以殺掉嗎?
她是在這樣問達格拉。
「那個,是啊。現在只是志願選別結束的狀態,能不能算是士兵還有點微妙,所以在想該怎麼辦」
克莉榭像是在思考般晃動著銀色頭髮,將左手食指抵在櫻色的嘴脣上。
因為以前被教導過遇到規則之外的模糊事項要向下級軍官請教,克莉榭只是老實地向達格拉詢問。
因為他無法猜測這個可愛的怪物內心究竟在想什麼。
動作非常緩慢,所有人都能看出克莉榭用最小的動作在躲避年輕人的劍。
但是斜劈下來的刃差了一寸,連克莉榭的衣服都沒碰到就揮空了。
而且達格拉曾親眼看見她這樣砍殺了超過百人。
如果能用這種方法解決問題那最好不過,她根本不在乎不感興趣的人對自己有什麼印象。
實際上他差一點就到紅色的邊緣,但克莉榭對自己的眼光有絕對的自信。
因為擺在達格拉麪前的是一個極其可怕的選擇。
想起她以快得看不見的速度揮舞的彎刀,達格拉背上流下了難受的汗水。
「嘖!」
第二擊反擊。
展示力量,讓人認識到明顯的差距,使人感到恐懼,這樣對方就會變得順從。
「如果隊伍裡還有其他同樣想法的人會很麻煩,所以得避免重複呢」
她病態的潔癖使她討厭在劍上留下哪怕是微小的傷痕。
帶到戰場上的那把唯一的彎刀——為了不讓它變鈍。
「總、總之!再讓我試一次!我至少也有紅色的實力才對!」
年輕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殺,繼續說道。
病態地、謹慎地、冷靜地。
「不,但是......」
她漫不經心說出的話被年輕人當作挑釁。
她本來考慮過直接打斷或挑飛劍,但無論如何克莉榭都是被教導要愛惜物品的品行端正的少女。
克莉榭已經宣佈她的解釋是抗命罪。
克莉榭對展示實力毫無抗拒。
「來吧。不用客氣,儘管攻過來」
至少他明白,如果說出這句話,那年輕人的頸肉就會被她的彎刀削下。
達格拉瞪著他心想怎麼還在說,但克莉榭卻說「好啊」。
年輕人相當訓練有素的踏步很快,劍也很銳利。
他們都是優秀的士兵,在那場激戰中倖存下來的他們大多被用作選別官或訓練教官。
克莉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地露出微笑,但達格拉卻毫無安心感。
然後自己拿著另一把。
達格拉僵硬著身子,只用眼神看向考官們。
如果她說那就立刻準備文書之類的話,他打算就此放棄。
像跳舞般轉到年輕人背後。
踢向正對著空氣揮刀的年輕人的膝窩讓他跪下,將鈍劍抵在他的脖子上。
有些人用眼神搖頭說不該違抗,主張應該優先考慮達格拉的性命。
他決定冒著生命危險保護這個無禮的年輕人。
「那、那個,正式任官在......在文書上......還未完成。雖然選別結束了......但現階段還不能說是士兵」
「不來的話就維持黃色。啊,不對,就算來了也是黃色」
——只要不反抗自己,保持順從就好。
「啊,是這樣呢。定義上是要等文書齊全才算,是嗎?不過,這種人要是增加的話會有點麻煩呢」
——刀尖與身體之間差了不到一寸。
年輕人說自己是村裡最強的劍士,這話不假。
但達格拉完全無暇欣賞這可愛的姿態。
他一邊小聲說著受傷了別怪我,一邊踏步上前。
一旦判斷為黃色,這個判斷就不會改變。
通過傳聞或親身知道克莉榭的考官們也屏息以待。
沒有人說話,克莉榭困惑地看向達格拉。
就像是預先安排好的表演一樣,周圍響起騷動——當這樣的情況重複超過十次,超過二十次時,連聲音都停止了。
他戰戰兢兢地觀察克莉榭的反應,只見她小小地拍了下手。
事實上,她的右手正在把玩著掛在後腰的小彎刀刀柄。
克莉榭像後退般躲避,第三擊也是同樣。
她不期待任何與此不符的解釋——達格拉甚至認為她只是在尋求一個殺死這個令人不快的年輕人的正當理由,才詢問作為助手的自己。
「軍團長副官在前幾天的戰鬥中衝入最前線,砍下超過百顆首級,斬殺可恨的薩爾謝卡副將、副將輔佐,連將軍輔佐都俘虜了。因這功績一戰就獲得武人的榮耀,被先王陛下親自授予正騎士爵位。對這位大人的侮辱就是對先王陛下、對我們武人的侮辱!......把他帶走!」
克莉榭從兩名考官那裡借來磨鈍的劍,把其中一把交給年輕人。
大多數是達格拉的部下,曾被分配到那支特別攻擊部隊的人們。
善意是有限度的,而且達格拉也有妻子和孩子。
這困擾的姿態看起來非常可愛,宛如少女般純真。
「克莉榭確實是個孩子,剛才那位也很年輕。但是,外表只是外表而已。克莉榭比這個城塞裡的任何人都強,而你是黃色。就是這麼回事。其他人也都明白了吧?」
她異常喜歡用那把斧頭般的彎刀只削下頸部的軟肉而留下骨頭。
達格拉一瞬間僵住,但立即將手按在胸前行禮,轉向隊伍。
——應該適用抗命罪。
經過一陣猶豫後,達格拉閉眼又睜開。
達格拉是個善良的人,也是個從基層做起的優秀百人隊長。
因為年輕人的動作確實如他所說不差,對許多人來說都算得上優秀。
覺得差不多了,她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做出判斷,輕盈地轉身。
這是他能想到唯一可能讓她接受的解釋。
克莉榭不認為自己能像賽蕾妮那樣被士兵喜愛,而對這樣的克莉榭來說,讓別人服從的方法就只有恐懼。
搖曳般地,但卻精確地。
這就是她對士兵的唯一要求。
達格拉命令附近的士兵帶走年輕人後鬆了口氣。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年輕人呆然地被兩名魁梧的士兵帶走。
克莉榭聽了達格拉的話,嘆息道果然不擅長說話。
不太確定有沒有傳達到。
先把掉在地上的劍撿起來,正要還給一臉緊張的考官回到椅子上時,
「賽蕾妮!」
看到正走過來的賽蕾妮,她臉上綻放出如花般的笑容。
賽蕾妮似乎注意到了異常,環視著在場的眾人,歪著頭,幾乎是下意識地走近並捏住了蹦蹦跳跳跑來的克莉榭的臉頰。
「呼欸!呼欸勒勒,好痛......」
「達格拉,這孩子做了什麼嗎?」
「不、不是!是在處理一個無禮的志願者時耽擱了。是我們做得不好,讓軍團長副官費心了。問題已經解決了,軍團長」
「是嗎。有什麼事就告訴我,這孩子就和外表一樣」
「嗚......」
不知道為什麼,但大概是克莉榭的錯。
因為這種不講理的理由被捏臉的克莉榭責備地瞪著賽蕾妮,嘟起她那可愛的嘴脣。
「這是平常行為的報應喔,總覺得你肯定做了什麼」
「嗯——......克莉榭有好好工作」
「是是,那是我不好」
賽蕾妮毫不在意地拍拍她的頭。
目睹她本質的一面,達格拉不寒而慄。
「是!......後面的人把劍交給前面,去指定的地方!快步走!」
「是、是......!後、後面的人把劍交給前面,去指定的地方!快步走!」
「......黑色」
至少對於知道她異常的士兵們來說,克莉榭與外表大相徑庭。
「......呵呵,沒事的,父親大人可是王國第一的將軍呢。只是有點擔心而——」
「好痛......」
克莉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必須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的細微變化,克莉榭卻能輕易發現,這再次確認了她的異常。
和先前的少女不同,這個壯年男子雖然感到驚訝但仍俐落地行動,跑了出去。
達格拉不再在意兩人,向志願者們發出重新開始的指示。
「從前面開始是藍、藍、黃、紅、紅、黃、黃」
當然,野獸指的就是克莉榭。
「克莉榭很精神喔?」
「那個......賽蕾妮,你......還好嗎?沒有勉強自己吧?」
克莉榭就這樣向達格拉開口。
「你這種完全不會讀氣氛的地方,真是讓人火大。......達格拉」
這樣的話賽蕾妮就會明白克莉榭的心意。
賽蕾妮想著自己大概一刻鐘就會因為無法集中注意力而放棄,又揉捏起克莉榭的臉頰。
雖然看起來像在和賽蕾妮玩鬧,但似乎一直在用餘光確認。
克莉榭的示範似乎起了相當的效果。
被捏住臉頰的克莉榭雖然瞪著眼,但嘴角卻略顯開心地放鬆了。
「啊,又來了呢。從前面數第三個,黑色。直接去黑色的地方」
「達格拉,繼續吧。那麼克莉榭,情況如何?」
賽蕾妮有點驚訝,但很開心地笑著摸摸克莉榭的頭。
賽蕾妮聽到黑色這個詞,瞪視著那個壯年男子。
賽蕾妮看起來和平常一樣——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賽蕾妮是想說她和外表一樣笨,但士兵們無法這樣理解。
如果是進行肉體強化還好說,即使是魔力持有者,差異也很微小。
他們不知道她那彷彿連蟲子都不會傷害的臉龐下如何砍下人頭的可愛。
就像從隨意堆放的針堆中只挑出金針一般的工作。
和賽蕾妮在一起時克莉榭看起來就像個小女孩,但完全沒有疏忽和鬆懈。
「......笨蛋。不是說你,是說選拔的情況」
「——從前面開始是黃、黃、藍、黃、黃、藍、紅!啊!好痛......」
這樣子看起來非常可愛,但士兵們困惑著哪裡像外表一樣。當然沒人敢說出口。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能清楚記住到這種程度呢。除了後勤部門......這樣的話,這次募兵大約有一萬人吧」
賽蕾妮在士兵們中間半開玩笑地被稱為馴獸師。
被賽蕾妮捏臉頰是家常便飯,雖然表現得不高興,但其實並不特別討厭。
只是認為她對賽蕾妮來說確實如外表一般。
克莉榭被再次捏住臉頰,鼓著臉回答。
「......紅色724人,藍色1837人,黃色2783人,黑色78人」
克莉榭凝視著賽蕾妮,賽蕾妮皺眉問「怎麼了」。
就這樣,募兵工作順利進行著。
賽蕾妮用手指戳著克莉榭鼓起的臉頰,讓空氣噗地漏出來,一邊思考著。
她把和克蕾辛塔的談話告訴貝莉後,貝莉說直接這樣問就好。
因為貝莉解釋說這是賽蕾妮表達愛情的方式,所以反而還有點高興。
「你也學會這樣關心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