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話 裂天之光
《少女不曾期望的英雄譚》 · 賽目和七 · 7185 字
作者註: ※一間≈1.8公尺。
——禁域有入侵者。
比聽到這些話還早,文斯里爾就飛向禁域。
途中失去足跡的文斯里爾從之前的足跡推測入侵者朝河流方向前進,在那裡發現的痕跡確信有莉拉的存在。
被切成兩半吊著的翡虎,和那裡掉落的獅鷲羽毛。
羽毛不是成年獅鷲的,毫無疑問是交給莉拉的拉內爾的。
入侵者至少,和莉拉在那裡相處過。
而且入侵者的目標大概是聖靈。
雖然沒看到被拷問的痕跡,但如果入侵者是善良的人的話應該已經回到村子了。
可以推測是以某種形式套出情報,前往聖靈所在之處。
指示部下一人去報告後文斯里爾立刻前往禁域,在途中,
「好快啊文斯里爾!」
「族長!」
遇見騎著獅鷲前往聖域的父親——族長阿爾基倫斯。
阿爾基倫斯帶著二十多騎戰士,看到遠處的村子也有數騎再次飛起。
族長親自持槍。
看來打算動員所有能動的戰士。
光是這點就能理解事態的嚴重性,並排到他旁邊。
「莉拉很可能,和入侵者在一起」
「......原來如此。聽說禁域傳來笛聲」
阿爾基倫斯說這是最糟的情況。
就這樣前進,到達目的地。
是被情感打動了嗎——但考慮罪行的嚴重性,不像是正常的判斷。
「看起來相當年輕。但不是因外表而輕視。我盡了全力,即使如此也毫無勝算而敗北......就算再戰十次結果也會一樣」
文斯里爾搖頭,阿爾基倫斯說道:
莉拉應該也知道這點。
像蛇一般伸長的脖子前端有能整個吞下小屋的巨大顎骨——然後是那令人凍結的紅紫色眼眸。
判斷一個人無法追擊,大概是在等待這邊到達吧。
雖說是巫女,但這是不被允許的大罪。
到達聖靈凹地前,除了維爾瓦斯他們外,又與幾名戰士會合。
雖然知道守衛長維爾瓦斯的實力,但不得不說守衛們單獨面對處於劣勢。
龐大的魔力和威壓感——這裡的空氣全都不同。
「是」
就算克萊沙拉納的人死多少,就算因此被毀滅。
緊握長槍,拉動韁繩。
比起招致聖靈的憤怒,那樣反而還好。
比起對手讓他們活著這個事實更令人驚訝的是,有餘裕手下留情這點吧。
莉拉是個溫柔的女孩。
文斯里爾稍微思考,問道:
對方將魔獸視為狩獵獵物,是這樣的瘋狂對手。
「對方是什麼意圖,維爾瓦斯。你能活著我很高興,但太不可思議了」
文斯里爾瞬間閉上眼睛。
作為守衛長的維爾瓦斯的話最為重要。
認出這邊後推開正在治療的戰士,騎上獅鷲升到空中。
其中一人是維爾瓦斯。
「是!全員戒備!戰鬥已經開始了!敵人不是普通的對手,不要靠近。情況就是情況,用一齊投槍立刻決勝!」
面對那爪子就連聳立的城堡也會被一揮斬下崩塌。
傷勢似乎不太嚴重。
「......蠢事」
——否則字面意義上的,就算這座山消失也不奇怪。
對付訓練有素的克萊沙拉納戰士,而且還是支配天空的獅鷲騎兵,不奪走性命只奪走抵抗力——如果沒有相當大的實力差距是不可能的。
「......不清楚。一同前來的莉拉大人說是謁見。如果不出手,她對克萊沙拉納沒有惡意」
聖域的笛只有在出現魔獸或有入侵者時才會吹響。
維爾瓦斯是不會把勇氣和魯莽混為一談的冷靜戰士。
聖域入口有兩個正在接受治療的男人。
「——不是普通的對手。像獵兔子一樣狩獵魔獸。禁域的門應該已經被突破了」
眼前可以看到聖靈之丘,看到的是捲動的大氣。
尾巴一揮就能消滅一個村子吧。
「允許。不管如何,現在需要再多一份戰力。各種裁決都等一切結束後,展現戰士的矜持」
那個怪物大概已經在聖靈面前。
傷勢不深,都還活著。
越過丘陵後的凹地——在以魔水晶峭壁為背景站起身的,是如城塞般的聖靈身影。
「已經發生的事就算了文斯里爾。現在只要專注在該做的事」
「從收到報告時就沒掉以輕心。就算來不及,也要盡全力。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祈禱能盡快解決,不要招致亞格爾諾斯大人的憤怒」
「帶著馬和......翡虎的少女。莉拉大人也一起」
——已經太遲了。
獅鷲——裡特貢德將頭向上用力拍動翅膀,一口氣越過丘陵斜坡飛上去。
恐怕應該認為已經被突破了。
「不是一樣的嗎。莉拉在想什麼啊」
「解釋就免了。對手是?」
維爾瓦斯點頭。
雖然已經七次訪問過聖靈,但從未見過祂站起身的樣子。
「......不像是會為了自己而做這種事的人。恐怕看那言行舉止,可能是被用來威脅克萊沙拉納的人民。......對手有能威脅一整個村子的實力」
已經完全超越莉拉怎麼樣的問題了。
表情很認真。
如果招致聖靈的憤怒,失去的就是一切。
「能這樣活著是因為對方手下留情。......雖然知道如此狼狽還出現在您面前是很羞恥的......但請允許我同行」
「......非常抱歉,族長。責任全在——」
「文斯里爾!」
阿爾基倫斯和文斯里爾深深皺眉。
「......是。非常抱歉」
在戰鬥中比起殺人,讓人活著要困難得多。
對這接著的話文斯里爾點頭。
一邊想著究竟是多麼可怕的怪物,一邊拍動獅鷲翅膀。
「帶著翡虎的......少女?」
即使隔著二里的距離,文斯里爾也因恐懼而顫抖身體。
就連勇猛的裡特貢德也因聖靈發出的壓力而害怕,希望離開這裡。
——龍對人類來說應該稱之為神的存在。
比較兩者就像比較人和蟲子一般,龍和人之間有那麼大的差距。
只要心血來潮就能毀滅一個城市,甚至整個國家吧。
龍和人,本就是不同等級的存在。
在祂面前舉劍,應該說是愚蠢至極。
祂的翅膀捲起暴風。是局部性的暴風雨。
可能是被捲入其中,看到莉拉被拋過來而拉內爾追趕的身影,認出在凹地角落因聖靈而害怕的翡虎的身影。
然後,在那樣的凹地中只有一人——
「在做什麼......?」
——對抗神的是一個銀髮的蟲子。
黑色外套飄揚。
在龍面前握著如樹枝般的槍,像是要違抗產生的暴風。
從過度前傾的踏步一轉,反弓上身架起長槍——甚至能感受到美感的瞬間流動。
但從那裡放出的,已經不能稱之為槍的力量奔流。
伴隨轟鳴奔馳的槍,貫穿眼前的沙塵暴。
撕開眼前的風之障壁,將一里的距離化為烏有——刺入龍翅膀根部,那鱗片和肉貫穿後槍還未停止。
伴隨著像玻璃碎裂般猛烈的破碎聲。
龍背後的峭壁伴隨著藍色光芒崩塌。
「嗯......」
與龍的血混合,產生的是紫色。
無法貫通。那肉本身也很堅韌吧。
果然追上來了吧。
需要注意不給祂那個空隙。如果在這時候逃到遙遠的高空,就算是克莉榭也沒有勝算。
大喊著擋在眼前的是騎著巨大獅鷲的一個青年。
翻滾,站起身,克莉榭立刻向後跳。
「嗯......不能讓她投出下一把槍!從背後瞄準!」
槍的軌道扭曲歪斜,命中這邊的只有兩把。
掌握暴走的力量,傳遞到手中的槍。
在場的所有人都忘記呼吸和思考,凝視著少女。
跳躍與尾巴前端相距約三間。
在那威力面前人的身體,恐怕會輕易連同大地一起削除吧。
有那麼多魔力的話,要讓那巨體浮起來應該也很容易吧。
應該不是不能解決。
克莉榭後方響起的是克萊沙拉納語。
雖然預料到不是普通的對手。
從前傾加速到用腳跟踢踏眼前的大地,急停。
「瞄準!」
但碎裂的大地變成彈丸朝克莉榭襲來。
明顯理解這邊的目標。
文斯里爾也好,維爾瓦斯也好,阿爾基倫斯也好。
滾動般重整姿勢的少女,再次握住長槍。
但那前端比聲音還快,一邊讓空氣爆裂一邊朝這邊襲來。
從下顎到尾巴腹側,只有那裡似乎沒有鱗片。
比普通的岩石堅固——但沒有金屬那樣的韌性。
本想一擊就把翅膀整個撕下,但鱗片比想像中還硬。
——就像背後長眼睛一樣。
單純明快,動作可以預測。
那樣的話,用投槍就能造成足夠的傷害。
考慮到那外表的重量,是難以置信的速度。
從頭頂落下的是一個影子。
很麻煩。果然還是先想辦法對付那個翅膀比較好。
該做的很簡單,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如蟲子般的少女放出的,是連神都能殺死的一擊。
雖然很厚但如想像一般,那外皮強度頂多是鞣製的皮革程度。
——鱗片如礦石般確實沒說謊。
「——不會讓你得逞!!」
那巨體——本來就知道一槍無法解決。
就這樣前進,想要抓住第二把槍,
槍貫穿龍的鱗片,挖開肉插入手臂。
只要不斷裂,些許疼痛根本無足輕重。
踢飛無數彈丸中只瞄準會打中自己的,然後就這樣翻滾站起身。
如果順利的話想著也許能貫穿,但沒那麼順利。
朝這邊放出的是長槍——奏響的風切聲,數量是十二。
但她的樣子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也有逃到空中的危險。
名副其實的全力投槍——伸展的肌肉和關節雖然疼痛但無所謂。
槍炸開肉,大量帶有魔力的血飛濺。
雖然有所戒備。
龍背對著這邊——揮動的是那巨大的尾巴。
就算是克莉榭也無法穿過這所有暴風前進。
克萊沙拉納的活著的英雄——戰士長文斯里爾。
對龍來說雖然只是針眼般的傷口,但如果這些傷口積累起來終究會無法忽視。
龍雖然是超出常理的巨體,但比想像中更快更銳利。
然後像吼叫般操作韁繩,強行讓害怕的裡特貢德拍動翅膀。
再次把身體向前。
一顆石頭如果處理失誤就會變成致命傷。就算隔著盔甲也能擊碎人體,蘊含著那樣的威力。
一邊修正著體型龐大但反應很快的情報,但還是不管地投出長槍。
不違抗風,握住槍就飛向後方。
放出的槍刺進長脖子——那根部。
是察覺到了嗎,龍像是要隱藏受傷的翅膀根部而移動手臂。
但龍引起的暴風還未消散。
克莉榭不用轉身就抓住那兩把,將其中一把向前投擲。
這時候文斯里爾才終於被允許回過神來。
抓住槍然後投擲。只要重複這個。
從獅鷲飛行的姿態就能察覺,不管是否有意識但龍不依靠魔水晶就能移動魔力操控風。
他揮舞的是葬送眾多翡虎的長槍一擊。
但少女向後跳躍輕易避開,拉開距離。
「不能允許更多的狼藉。......你的命我收下了!」
從成為死角的頭頂突襲性的一擊。但即使如此仍然不夠。
反應速度,運動能力,視野廣度。
不管哪一項都遠遠超出自己的力量所及,文斯里爾再次理解到。
如月亮般閃耀的銀髮。
無比不真實,美麗的少女眼眸似乎什麼都沒看。
但捕捉一切的顏色是紫色。
——與龍相似的,絕對者的眼眸。
光是被注視就讓背脊發涼。
本能地理解自己不可能戰勝這樣的對手。
就連對龍——對天也毫不畏懼舉劍的,充滿瘋狂的傲慢。
雖然是人卻立於人的理法之外,她就是那樣的存在吧。
風停了,瞬間的靜寂。
隨著族長阿爾基倫斯的號令,朝她傾瀉而下的是無數風切聲。
在能輕易將翡虎化為肉片的槍雨中少女翩然起舞。
和剛才一樣——甚至不用回頭。
她只憑響起的聲音就捕捉了周圍的一切。
扭轉身體,在地上滑動畫出弧線。
「嗯......!」
正因為是將一生奉獻給鍛鍊的克萊沙拉納戰士,才知道人的極限。
但能理解眼前的那個就是那個。
連外套都不會擦到,超越理解的神仙舞蹈。
文斯里爾的身體被衝擊擊飛,撞在裡特貢德身上。
——那就是被稱為龍之咆哮的東西。
幾乎忘記這是戰鬥,有著令人著迷的美。
不可能親眼見過。
理所當然放出的槍,帶著超乎常理的威力甚至貫穿聖靈。
以裡特貢德為牆繞過側面,那裡有插在地上的槍林。
整個身體像要撞擊般跳躍,襲向少女。
但那個少女玩弄數十名戰士,甚至對聖靈露出獠牙。
不考慮勝利。優先於造成傷害的是奪取時間。
稍微延遲後劇痛襲來,思考停止。
無力地望著跑出去的少女,文斯里爾忍不住嘔吐。
因為空氣在一瞬間變成異質的東西。
只從傳說中知道。
無視無數投槍,輕易避開文斯里爾拼命的一擊。
就像在跳舞一般,她輕易抓住其中一把。
造成傷害,只要能奪取投槍的時間,總有一天這個少女也會到達極限。
少女的身體能力並不超過他們。
不能用怪物這種平凡的詞語形容的異物。
再次捲起暴風,正在縮短距離的少女的身體浮在空中。
捕捉到向後跳躍進入其中的少女身影,踏步上前。
「唔、咕!?」
「嗯、此後禁止投槍!我們的血肉就是亞格爾諾斯大人的盾——」
「這世上......竟然存在如此勇猛之士」
那暴力毫無疑問地只針對仍在空中飛舞的一個少女。
就算親眼所見也難以相信是現實的景象。
裡特貢德降低姿勢,拍動一次翅膀。
反而更多地有利於對方。
能毀滅國家的破滅的雄叫。
持續響起的轟鳴是聖靈——亞格爾諾斯的鱗片被砸碎,肉被貫穿的槍聲。
「裡特貢德!!」
因過度疼痛而中斷思考,視界邊緣失去顏色。
「——全員!避開正面退到空中!!」
但少女已經不再看這邊。
撕裂山脈改變地形。
與之前不同的是龍像是朝向天空般大大張開顎骨。
一瞬間的虛與時間。
然後不消除那氣勢就轉了一圈,拉近文斯里爾——
沒有人指責作為首領的阿爾基倫斯這近乎示弱的低語。
加速的文斯里爾的肋部,被少女的右腳跟刺入。
放出的是能貫穿岩石的渾身一擊。
太陽般的光輝,在那顎前產生。
——產生的衝擊只有一瞬。
面對這樣的對手投槍根本無意義。
話說到一半,不是自己的意志而停止。
就這樣遮蔽她的視線,文斯里爾也像是跳躍般,單身從旁繞過。
——亞格爾諾斯大力拍動翅膀一次。
扭轉腰部,用背面避開文斯里爾的槍,用左脇夾住般抓住槍柄。
王都阿爾貝納利亞的訓練場上,有賽蕾妮和艾魯加的身影。
「請不要太勉強。如果連賽蕾妮大人也倒下的話,克莉榭大人回來時會怎麼想」
「稍微工作到疲倦反而心情比較輕鬆,法倫。一有空閒就會想到壞事」
嘆了口氣賽蕾妮說道。
城牆外——這個訓練場新建的是軍校的第二校舍。
雖然用一級市街的王國所有建築作為校舍,但那裡只能進行座學。
實際運用還是用士兵比較好,在訓練場旁建簡單的校舍,把那裡作為實戰教育的場所。
棋盤上的兵棋演習。
作為知識的戰術教育。
這些都是有實際運用經驗才能成形。
不管是與神聖帝國的戰爭,還是內戰。
深深感受到自己無力的賽蕾妮比誰都更明白這點。
如果設置完善的訓練設施進行徹底訓練,應該能稍微減少像自己這樣的笨蛋在戰場上率領士兵的可能性。
賽蕾妮在被交付的工作中特別重視軍校。
「連克蕾辛塔都這麼關心。真是,情何以堪啊」
克蕾辛塔找各種理由想和賽蕾妮待在一起。
克莉榭不在而貝莉還是那樣。
單純想要撒嬌的對象也是原因之一吧,但應該也有觀察賽蕾妮情況的意圖。
平常如果沒事幾乎不會出現在賽蕾妮面前的她,最近常以有事為由出現在賽蕾妮面前。
「呵呵,女王陛下雖然和克莉榭大人氣氛很不同,但溫柔的地方很相似呢」
無奈地看著艾魯加的邪惡面容,賽蕾妮苦笑。
——一瞬間撕裂王都上空的雲層。
弒龍會成為惡名還是名聲。
『以女王暗殺未遂為開端,懷有惡意的貴族們在檯面下爭鬥死了幾人』
「嗯......那是什麼?」
「......這情況有一半是那孩子的錯。你不需要感到責任」
以及,可能成為其導火線的存在。
異常過頭的犯行,不可能用法律制裁。
「如果要設想最糟的情況,我看不到勝利。雖然打算盡己所能,但如果那樣的話我也只能可憐地在某種程度上依賴克莉榭大人了」
賽蕾妮歪頭,望向那邊。
雖然賽蕾妮不是沒有這樣想過但那未免太失禮了。
賽蕾妮被艾魯加抱著,用顫抖的聲音只是呼喚著心愛少女的名字。
如果民眾害怕克莉榭而治安出現混亂,那一定會波及整體。
戰爭也好日常也好。
就連周圍正在努力訓練的人們都停下手,呆然望著那個。
至少賽蕾妮的未來全部,都是從那裡開始的。
從這裡看大概是北北西方向吧。
賽蕾妮無奈地說。
很可能會有像菲爾瓦斯這樣的人行動。
——這個老人是不是把所有看到他的臉不會害怕的人都歸類為溫柔啊。
「要警戒的是北部和西部......內部也是。不管怎樣都很艱難呢」
就算舉旗反叛士兵也不會輕易聚集,但在周邊諸國想要一起摧毀王國的現狀下的不和很致命。
克蕾辛塔的工作目前進行得很順利。
貴族慘殺——雖然沒有公開討論,但王國中央的貴族沒有人不知道。
「在他前往西方前稍微談了談,他似乎很欣賞克莉榭大人。雖然說只要不嚴重偏離道路的話......反而前幾天的貴族慘殺比較令人擔心。希望不會因此改變心意」
所以試著理解,但內心拒絕理解。
但在場的兩人卻意識到那是由什麼樣的存在引起的現象。
兇手殺害十七人,沒有留下一絲證據。
——不管如何至少,只祈禱克莉榭能平安回來。
「......暫且,我這邊已經和阿格蘭德軍團長談過,也寄信給維爾賴將軍了。這兩人應該沒問題」
正在思考那是什麼時,它突然開始移動,
王女克蕾辛塔和王弟吉爾丹斯坦因的戰鬥——不是像之前內戰那樣的王族權力爭奪。
克蕾辛塔特別不在意別人的臉。當然對艾魯加的臉也一樣。
但正因為那異常性,謠言傳開了。
「基斯利頓將軍呢?」
也知道克蕾辛塔如何處理克莉榭造成的貴族慘殺事件。
從遙遠地平線彼方,甚至越過山脈。
是讓人想要拒絕理解的異常。
因為能殺死龍的人,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這個,是」
稀疏浮雲的藍天。
越過千里,從遙遠彼方撕裂雲層的魔力漩渦。
「怎麼了嗎?」
至少不會誤以為她是外表看起來那樣溫柔可愛的女王大人。
對民眾來說流傳的謠言只是謠言。
穿過王都上空的光——賽蕾妮稍微遲了一點,感覺到那是難以置信的龐大魔力產生的力量奔流。
賽蕾妮也是如此——突然踉蹌,艾魯加立刻扶住她的身體。
元帥補佐的艾魯加和克蕾辛塔接觸的機會相當多。
不管什麼理由,在現狀下朝王都舉兵都是毫無辯解餘地的大逆。
當然克莉榭的實力本身只有軍方相關人員知道。
克蕾辛塔操縱達格利斯,
「......克莉榭」
往好的方向想、往壞的方向想,可能性無窮無盡。
「加爾卡將軍嘛,是純粹的好戰者——像天真孩子一般的人。不像是會敬重聖靈的虔誠之人。這邊也可以放心吧」
散佈這樣的謠言來處理,試圖欺瞞民眾的眼睛。
要看那個,在結果出來之前都不知道。
但是,如果克莉榭殺死龍回來的話,無疑會給現狀帶來更多負面影響。
在那裡被提到的自然是克莉榭,以及她率領的黑旗特務。
知道龍的傳說。
比起十七人一夜之間被四肢分屍的真相,那邊反而更像真實的故事。
艾魯加望向天空瞇起眼睛。
有什麼像發光的線一般朦朧地,從遙遠地平線彼方往天空升起。
艾魯加突然說道。
「欸......?」
因為太過異常的事件,實際被殺的可能只有幾人,十七人被四肢分屍是添油加醋的謠言,這種看法目前是普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