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一萬個南瓜的購物

村莊和城鎮的嚴格區別在於是否有貴族管理的官府，官府除了徵稅和進行公共事業外，也負責人口管理。

若是毫無節制地接納人口，很快就會導致治安惡化。

既然城鎮是貴族居住的土地，就必須防範這點，而且如果過度接納人口，土地等一切資源都會不足。

因此官府管理人口的進出，城鎮居民主要由商人和職人構成。

要在城鎮居住必須通過相對嚴格的官府審查，而通過審查通常需要藉助商人或工匠行會的力量，大概也有這樣的因素在。

想要在城鎮生活的鄉下人，通常會拜城鎮的職人或商人為師。

即使是成為王國將軍且負責北部一帶的邊境伯爵——大貴族克里斯坦德的養女克莉榭，也存在這樣的書面手續，克莉榭在貝莉和賽蕾妮的陪同下前往官府辦理手續。

對波根來說，只要隨便寫個字讓誰送去就行了，但既然要住在城鎮裡，讓官府的人記住臉總是方便的。

這就是她們來官府露面的原因。

克莉榭雖然還在學習認字，但簽名程度已經會了。

在貝莉的解釋下在幾份文件上簽名，官府的手續並不算長。

今天的目的主要是在別處。

「好，接下來呢。我們去鐵匠鋪吧？」

「唉......果然，還是再過一段時間吧」

「這不是立刻就能做好的東西，等到需要的時候沒有也很麻煩吧。你也看到了吧？這孩子的劍術不一般。我想給她配一把像樣的劍」

辦手續和採買晚餐。

賽蕾妮特地安排休息時間陪同，是為了帶克莉榭去鐵匠鋪。

劍術如此高超的克莉榭卻沒有自己的劍，這實在說不過去。克里斯坦德是將軍之家，而克莉榭的劍術連波根都說贏她是靠運氣。

賽蕾妮認為理所當然要給她匹配的劍，對此貝莉也無法強烈反對。

考慮到忙碌的賽蕾妮主動騰出時間想和克莉榭相處——給過於認真的賽蕾妮一些放鬆的機會本來就是貝莉一直以來的願望，這樣想的話也就不得不接受了。

櫃檯打哈欠的青年看到三人，慌忙整理儀容。

瘦削但結實的青年注視著旁邊的克莉榭問道。

鋒利當然更好，對身體負擔小，不容易疲勞又輕巧的最好。

「是的，她叫克莉榭。以後也要請多多關照」

結果貝莉勉強點頭，順應賽蕾妮的願望。

一把菜刀、一個鍋子基本上就能做出大部分料理。

刺擊武器雖然殺一個人還行，但刺中後會有破綻。

「......短劍？」

實際見識過貝莉的料理後受到衝擊的克莉榭，對賽蕾妮的話產生了共鳴。

對克莉榭來說，能用就行，沒什麼講究。

克里斯坦德收養了一個養女的傳聞在城裡傳開了，還聽說她和賽蕾妮一樣非常美麗。

一直找不到特別中意的。

但那銀色的美麗長髮和透明般的白皙肌膚。

「是要給那位小姐......嗎？」

「喜好？」

青年打開後門出去了。

就算是小刀也能輕易殺人，這把劍實在太過了。

如果料理是這樣的話，劍也一樣。

這棟建築大概也不例外。

貝莉興致勃勃地看著擺放小刀的地方，大概是在找能用於料理的刀具吧。

雖然像人偶般面無表情，但那如妖精般的美貌讓人感覺不太真實。

看來要等一會兒，賽蕾妮看向克莉榭。

身穿紅色連衣裙的賽蕾妮在前面帶路，穿著賽蕾妮舊衣服的白色連衣裙的克莉榭被貝莉牽著手。

用火加熱的鋼鐵正在打造，不是能立即停下的工作。

「老闆在嗎？想請他為這孩子打造一把劍」

但她明白賽蕾妮想給自己配劍的心意，所以也不能不理會。

武器的長度能增加攻擊範圍。

「練習用的劍看起來不太好揮舞，應該訂製一把適合你身材好用的。我也是請他打造了一把稍輕，適合刺擊的劍」

她環顧四周尋找彎刀，發現了騎兵刀。

打開向外開的簡樸門扉，裡面雜亂地擺放著無數把劍。

「長劍比較多呢」

雖然她的劍術確實出眾，但讓這樣的她配劍，貝莉心裡實在無法痛快地接受，不過克莉榭本人似乎無所謂，也沒有特別排斥。

她一邊「嗯」地思考著放下劍，又看向下一把。

走了一會兒，穿過幾條街道。

雖然並沒有明確劃分區域，但因為鐵匠鋪很吵，自然就集中在城鎮邊緣。

「嗯，這種店裡賣的大多是日常用的。武器的長度能增加攻擊範圍，彌補技術差距。傭兵之類的人比起短劍更常用長武器。不過在戰場上反而更常用短劍」

想起之前的經驗和格蕾絲的死法，她放下劍。

再加上稍微整理儀容也需要一些時間。

能揮舞能殺敵就行，什麼形狀只要是鋼製的都可以。

愛乾淨的貝莉似乎也在意這點，看起來有些無奈。

揮舞起來輕巧趁手，刃尖部分厚實，因為有彎度所以很鋒利。

況且本來就有緊密橫向聯繫的職人們，通常都會住在同行附近。

但是，要做出像貝莉那樣高超的料理就另當別論了。

從料理等方面來看，克莉榭至少是個喜歡家務的居家型少女。

瞄準致命部位，輕輕造成傷口。

好用、堅固又便利。

要做出美味的料理需要適合烹飪方法的器具，有了這些才能做出藝術般的料理。

「好的......我這就去叫人」

「克莉榭，趁現在稍微想想你想要什麼樣的劍。你有喜好吧？」

看到她這樣的姿態，內心的驚訝難以掩飾，同時也對眼前少女與劍的組合產生明顯的疑問。

像鐵匠這樣用火的職人家通常都是耐火性好的磚造建築，一樓通常是店鋪和工坊，二樓是住處。

她隨手拿起一把擺放的劍。

這方面來說她對武器沒什麼喜好，但最近在宅邸廚房看到那些精美的烹飪器具後，這個想法有些改變。

但是越長就越不方便，攜帶也不容易。

映入眼簾的是許多磚造建築的鐵匠區。

要一把平常能帶在身上好用的，而且比小刀更便利的武器。

雖然被問到喜好而仔細思考，但每把劍都各有優缺點。

雖然也有長槍和長戟之類的長兵器，但攜帶性上就不用考慮了。

說實話克莉榭也對那邊更感興趣，比起劍更想和貝莉一起挑選菜刀和小刀。

「歡、歡迎光臨！賽蕾妮小姐，今天有什麼需要？」

映入眼簾的是一棟兩層磚造建築。

雖然彎曲鋒利但又細又長，耐久性似乎有問題。

「我們要去那裡。那裡有位技術好，和父親大人有長期交情的職人。我的劍也是在那裡打造的」

如果要連著盔甲一起砍的話倒也不錯，但太浪費力氣了。

聽到他喊著「老爹，克里斯坦德家的小姐來了」，但從剛才起就能聽到後面敲打金屬的聲音。

為了更好地殺敵，需要更好的工具。

她想起了那個偽裝成商人的盜賊使用的彎刀。

被稱為騎兵刀的彎刀大概是考慮到騎馬時單手揮舞。

雖然賽蕾妮不斷推薦這把怎麼樣，那把如何，但都不太符合她的喜好。

寬幅的長劍。看起來很堅固但很重，比起銳利更適合砍劈。

「因為在戰陣密集的狀態下作戰比較方便。長劍要有足夠的距離纔好用。在不得不在這種條件下戰鬥的士兵們會配備便於操作的短劍。當然，主要武器還是長槍就是了」

因為製作一把劍也需要打造刀身的、製作刀鞘的、細工和皮革等專業分工。

但是單純的長劍在鋒利度和重量上還是有問題。

有的懸掛著，有的靠著，有的插在桶裡，稱不上是陳列的擺放方式。

正在打鋼的話就是在工作中。

正在煩惱時，剛才的青年和一位老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好，打擾了」

「啊......歡迎光臨。所以，想要打造劍的是......」

「是這孩子，叫克莉榭。希望能打造一把和給父親大人打造的一樣好的劍。雖然看不出來，但她有那個實力」

「嗯......」

禿頭蓄著鬍子的老人用銳利的眼神打量著克莉榭。

他身材魁梧結實，右肩隆起。

臉頰和手臂上有無數燒傷痕跡，左腳似乎有點跛。

受傷了——不，是後遺症吧。

克莉榭自然地觀察到這點，從他的站姿判斷應該還能戰鬥。

可能是因傷退役的軍人之類的吧。

「她是加倫大人的孫女......考茲先生應該認識加倫大人吧？」

「這真是。當然認識，承蒙他多多照顧」

老人的眼神一下變得溫暖，露出和藹的笑容。

「加倫隊長身體可好？」

「是的。現在住在村子裡」

「是嗎......如果他有機會來的話，請告訴他務必來我這裡坐坐」

「我知道了」

老人——考茲若有所思地看著克莉榭，點頭道：「原來如此」。

「常聽加倫隊長提起。確實是位優秀美麗的小姐。那麼，想要什麼樣的劍呢？先聽聽您的要求吧」

「就是把這個縮短一點，刀刃往前傾，刀尖部分要更彎更厚實的那種。之前用過盜賊的刀，感覺很不錯」

用南瓜換算劍的金額而感到震驚，她看向賽蕾妮。

她抽出劍，在手中輕輕轉動確認手感。

「呃，這個？」

賽蕾妮無奈地看著克莉榭手中的劍。

克莉榭無奈地點頭，這樣回答道。

「是的，已經足夠有餘了。我一定會打造出無可挑剔的作品。既然是對我有恩的加倫隊長的孫女，更不能馬虎」

從根部略向前方呈「く」字形彎曲，到刀尖處彎度加大，像斧頭或砍柴刀一樣重量增加。

整體小巧。

「呵呵，雖然可能會覺得太浪費，但是，這樣讓金錢流通，工匠們就能有餘裕，能夠為了製作更好的東西而不斷嘗試。金錢並不單純是所有物而已」

青年遞來的彎刀很合手。

劍鞘和刀柄都很舊，相當破損。

「不，這是我以前買來做參考的。雖然確實是好貨，但如果您要的話我可以重新打造一把。我想能做出比這更好的」

「......既然是盜賊用的，應該是蠻刀之類的吧。因為不太受歡迎所以沒有拿出來展示......凱茲，去拿來」

刀柄也略微向前彎曲防止手滑，握感很好，末端有個圓環。

「因為多年來一直在慢慢收集好東西，所以嘛......確實可能累積到那個程度了。大概能買十幾萬個南瓜吧」

雖然見過銀幣，但金幣倒是不常見，最多就是在村子採購儲備品時看過。

貝莉從皮革錢袋中取出三枚小金幣交給他們。

「那就拜託了。錢我會付的......貝莉」

「那個，賽蕾妮？克莉榭不需要這麼——」

她拿起剛才的軍刀。

對於平常只用零用錢買食材的克莉榭來說，這簡直是文化衝擊。

一邊想著掛在腰間應該剛好，克莉榭看向賽蕾妮。

一枚就能買幾千個南瓜，不，三枚的話輕鬆就超過一萬個——

「感覺很不錯......」

響起數次劃破空氣的聲音——然後克莉榭流暢地收刀入鞘。

「是這樣嗎......？」

「是的。這是克莉榭的喜好」

即使是鄉下長大的克莉榭，也大致明白金幣的價值。

「這種程度很普通哦。該花錢的地方就要好好花。而且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廚房裡那些菜刀加起來，金額可是差了好幾位數呢。因為貝莉幾乎把薪水都投入在料理相關的東西上」

老人皺眉看向賽蕾妮。

被問到的克莉榭完全呆住了，被貝莉支付的金額震驚到。

「嗯......我想要小巧的彎刀。那個」

「我用同樣價格的劍，比我劍術更好的你用便宜貨是不行的。乖乖接受吧。你現在是克里斯坦德家的女兒。......所以，有什麼要求嗎？」

「好的」

「這是賣品嗎？」

可能也有保持劍的重量平衡的作用。

「貴族之所以擁有許多，是為了能這樣分配這些東西。確實用三枚小金幣買一把劍是很大的金額。但是因此那位工匠就能製作出更好的東西，也能投入精力追求更好的技術。當然要戒除浪費，但只要用得恰當就沒問題」

大概是用來穿繩子的吧。

克莉榭歪著頭，老人又開口說道：

「這樣夠嗎？」

毫無疑問是二手貨，她從克莉榭手中拿過劍，交給老人。

「啊，好的」

「是的。輕輕一揮，靠著重量和彎度就能很好地切下。砍了十個人也沒怎麼變鈍......就算克莉榭有點粗暴地砍到骨頭，也只是輕微崩刃而已，很耐用」

克莉榭看到形狀點點頭，說和這個很像。

「呵呵，那就好。那就拜託你了。克莉榭，剛才的劍有什麼想改進的地方嗎？」

「......一把劍要一萬個南瓜」

她笑著說，這就是經濟。

「這是住在山中蠻族傳來的劍。像砍柴刀一樣刀尖有重量，很鋒利。我覺得是把好劍，但不太受歡迎」

「......原來如此。看來有不少曲折啊」

克莉榭驚訝地看過去，貝莉苦笑著摸摸臉頰。

貝莉一邊看著街道兩旁的商店一邊說道。

「比如說用各種食材做出美味料理，也是在有餘裕的情況下才能做到的。在困窮的情況下，能填飽肚子就已經很不錯了。......但是，作為貴族的我們給予他們餘裕，他們就能在這種餘裕中有機會製作更好的東西。這樣一來就會循環往復」

青年發出讚歎聲，老人瞪大眼睛。

老人和青年有些驚訝，低頭行禮。

離開店鋪的克莉榭依然受到衝擊。

知道一枚金幣就能買到大量食材和物資，所以一把劍就用了三枚金幣實在令人震驚。

貝莉則帶著些許悲傷的表情看著克莉榭。

「呃，那個......」

「......希望彎度再大一點，刀尖更重一些會更合我的喜好」

「她會來克里斯坦德家是有這樣的原因。雖然劍術遠超一般武藝者，但在村子裡因為這個原因，有點......」

「這麼多......」

青年進入內室，很快拿來一把彎刀。

「賽蕾妮，我要這個」

「......原來如此」

「這個城鎮的水果和食材之所以美味，也是因為金錢能夠順利流通，大家都在努力製作好東西的結果。也是因為大家有餘裕進行嘗試的結果。你看，這樣想的話就不會覺得是浪費了吧？」

被貝莉摸摸頭，克莉榭臉紅著點頭。

這比克莉榭的見識要寬廣深遠得多。

從個人到村莊，從村莊到城鎮，從城鎮到社會。

看似浪費的事情，從長遠來看並非浪費。

想起在村子裡教孩子們劍術的事，克莉榭對貝莉感到佩服。

「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在更多事情上花錢。這麼漂亮卻可惜了。總是穿著圍裙裙」

「呵呵，我很喜歡這樣穿呢」

貝莉說著，牽著克莉榭的手走向商店。

「來，去買晚餐的食材吧。有什麼想喫的嗎？」

「那個......克莉榭想學上次喫的奶油烤菜......的做法」

克莉榭有些害羞地說。

比起想學做法，更多的是想再喫一次。

貝莉高興地點頭說：「好」。

「呵呵，看來你很喜歡呢。上次做的很簡單，這次試試用雞肉做的吧。小姐想喫什麼？」

「......嗯。我想喫肉派」

「看來烤箱要忙碌了呢。那麼再來點湯......」

「啊，那克莉榭來做南瓜湯」

「看來變成南瓜專家了呢」，貝莉苦笑著走進一家店。

「不......是克莉榭太笨了」

「呃......好的」

「你、你幹什麼......」

「哈哈，那太好了。上次沒有提醒您，是我考慮不周」

「覺得賽蕾妮也想被抱住手臂。克莉榭和貝莉都拿著籃子，所以賽蕾妮在中間」

大概是因為這樣，今天才切成小塊給她。

和貝莉這樣出來購物，大家看克莉榭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

「這樣如何，阿爾甘大人。也算是賠罪，我稍微便宜一些......」

「克莉榭小姐，請用。上次您好像很喜歡，所以我特地挑了好的」

「阿爾甘大人，阿爾甘大人」，不管去哪裡貝莉都受到笑臉相迎，拿出來的食材也都是上等的。

「阿爾甘大人，您看如何？這是隻肥美的好鳥。我想著今天您會來，特地留著的......」

「啊，克莉榭來拿」

這種紅色的水果叫拉克拉，酸味不重，甜味濃鬱。

放入口中，甜味在口中擴散，嘴角不自覺上揚。

盤子裡放著切成小塊的拉克拉。

就像剛才加倫那樣，對貝莉的信任轉變成對克莉榭的信任吧。

「哎呀，受到老闆這樣的厚愛可不好拒絕呢。正好今天打算用到雞肉......我買了」

在茜色的天空下，三人就這樣一起走著。

賽蕾妮凝視著這樣的克莉榭，皺起眉頭。

雖然她的容貌出眾是一個原因，但不僅如此，大概是她的氣質受人喜歡吧，克莉榭漫然想著。

貝莉在城裡相當受歡迎。

「哎呀，這主意不錯呢。來，小姐」

克莉榭臉紅害羞的樣子讓男人愉快地笑了。

被他人投以好意是件好事，想到是貝莉的存在帶來這一切，更加令人敬佩了。

有點像格蕾絲，總是保持微笑，舉止溫柔。

太陽開始西沉，夜晚即將來臨。

克莉榭接過包好的水果放進提籃，另一隻手挽住貝莉的手臂。

口感像蘋果一樣爽脆可口，但外皮汁水很多，容易滴落是唯一缺點。

「別、別說這種孩子氣的話......」

「哈哈，謝謝惠顧。順便這邊也有好東西——」

因為聽說連皮都能喫，上次她直接咬了一口，結果不小心弄髒了連衣裙，讓對方一直道歉。

「用食物誘惑克莉榭大人......真是的。能幫我包一些嗎？」

克莉榭雖然不太明白，還是歪著頭。

克莉榭歪著頭想了想就點頭，放開貝莉的手臂，抓住賽蕾妮的手。

貝莉看著這樣的賽蕾妮苦笑，用溫柔的眼神看向克莉榭。

在村子裡沒有這麼順利的記憶，來到這裡沒多久，克莉榭就能這樣被接納，感覺很不可思議。

貝莉很開心地說「謝謝」，微笑著。

貝莉付錢時，店主露出非常高興的表情。

貝莉不由分說地抓住另一邊手臂，賽蕾妮臉紅得像火燒，雖然瞪著眼但什麼也沒說，只是嘟著嘴。

經過肉店來到蔬果攤販時，一個男人輕輕打招呼，在後面用刀切好端出一個盤子。

「......非常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