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話 無聊的日子

那天晚上正在進行所謂的克里斯坦德審判。

被審判的是在克里斯坦德暗中操控的『克莉榭大人好可愛教0;激進原教旨主義。邪教1;』教主兼女僕貝莉．阿爾甘0;嫌疑人1;。

善於權謀術數,在各種政治鬥爭中以巧言取勝的紅髮女僕坐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低著頭,宛如等待判決的囚犯。

或許就連她那樣的頭腦也認為從這裡無法反敗為勝了吧——她身上看不到平時那種霸氣。

在她正面。

雖然不太禮貌但還是坐在桌上翹著腿,在眼前展開一件內衣的是『克里斯坦德風紀向上議會0;議員數1。僅有議長1;』議長兼王國元帥,賽蕾妮．克里斯坦德0;審問官1;。

她仔細打量著這件名為吊襪帶的怪異內衣——然後看向旁邊一邊喝著紅茶一邊觀望情況的『餐後談話推進委員會0;無力1;』委員長克莉榭0;受害者。餐後滿足1;。

賽蕾妮注視著妹妹的臉,然後閉上眼睛。

她拿著手中的吊襪帶向貝莉展示著說道：

「你究竟是怎樣想的，打算讓克莉榭穿這種東西?」

「當然是為了克莉榭大人,小姐。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理由呢?」

事情的起因是在用餐之後。

克莉榭興高采烈地向賽蕾妮展示新內衣穿起來很舒服,特別是這條吊襪帶。

這大概也與工匠的技術好有關。

裁縫是大貴族的三女兒,阿莉卡．薩茲貝倫。

作為女性裁縫,在設計上除了注重美感之外,對內衣和貼身衣物更是首重穿著感。

而這也正是克莉榭對衣服的要求。

此外,在她心中還有一個最大的評價點——『貝莉特別為我訂做』這個『貝莉加分』,這樣的喜悅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對賽蕾妮來說,看到心愛的妹妹突然高興地展示著某種淫靡0;看起來1;的內衣這件事難以接受。

利用克莉榭對自己的順從,貝莉是不是想把她往不好的方向引導——這樣責備貝莉也是必然的。

賽蕾妮微笑著,

貝莉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突然被問到的克莉榭稍微思考了一下,微笑道。

包括設計在內,確實是非常美麗的東西這點毫無異議,但恐怕這件內衣的目的也和往常一樣,應該說是為了展現女性的魅力吧。

「嗚嗚...」

「...這樣啊。那麼貝莉,也許是我誤會了」

「什麼狡辯,說奇怪話的不是小姐您嗎」

雖然對賽蕾妮有點抱歉,但貝莉現在也無法退讓了。

「...原來如此,你是想說覺得這很淫靡的我纔有問題是吧」

她確實是個魅力十足的女性,但賽蕾妮也很清楚她最不擅長展現這種女性特質。

審判者與被審判者——這是一個扭轉立場的招數。

然後確信了勝利。

就算如此,考慮到克莉榭非常滿意的現狀,現在再以這件內衣看起來太成熟為由禁止穿著也不行。

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她和克莉榭一樣,是個不懂失敗者心情的人。

貝莉．阿爾甘只用一招,通過強詞奪理把自己的弱點轉嫁給了對方。

不想讓克莉榭傷心,而且本來的用途是防止腰帶摩擦的護腰,只是普通的內衣。

「唔...」

「你這個...」

她太過輕視賽蕾妮,認為她從過去的失敗中什麼也沒學到。

「...?」

「...什麼?」

「我才沒那樣看呢笨蛋!那是你吧卑鄙的傢伙!盡說些強詞奪理...」

「困境時就攻擊人格。...看您這麼激動更加可疑了呢」

單方面地,徹底地,在各種政治鬥爭中取得勝利。

這在社交界引起貴族女性的討論,她的設計以略帶成熟韻味而受歡迎。

「少、少跟我耍嘴皮子!你啊——」

不被強詞奪理迷惑,保持冷靜,使出對方意想不到的一招。

「欸嘿嘿,好啊。克莉榭也想和貝莉穿一樣的」

「但是,既然你說這麼好,不如你也穿穿看如何?看起來你很喜歡這件內衣呢」

回答的同時貝莉感覺到不妙的走向,視線遊移。

穿上也不會給誰看,而且因為外表不適合就不用特地做好的東西也有點過意不去。

阿莉卡．薩茲貝倫這個名字很有名。

本應該只剩下安撫憤怒的賽蕾妮了——但正要發怒的賽蕾妮突然轉變態度,平靜地瞪著貝莉。

「你...是打算狡辯嗎?」

要贏該怎麼做——答案只有一個。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順著對方的邏輯就好。

她是克莉榭原教旨主義者。

竟然讓克莉榭穿這樣的內衣。

賽蕾妮站起來,展開吊襪帶向貝莉靠近。

貝莉僵住了。

「這種情況下,應該被審判的不是我,而是恐怕是小姐您才對。請您好好省視自己。到底是誰才真的心懷不軌——」

但貝莉對賽蕾妮的話皺起眉頭。

裁縫本來不是為了做生意,據說是從自己的服裝和裝飾品開始,純粹是興趣。

難怪這個叫做吊襪帶的東西刺繡也很優美。

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擊——硬是要說的話,貝莉．阿爾甘之前贏得太多了。

貝莉卑鄙的手段總是如此,通過讓對方失去冷靜來操縱事情按自己的意願發展。

「是的。...我剛才就一直這麼說」

嗚嗚地呻吟著,臉紅視線遊移的貝莉。

對平時總是被壓制的賽蕾妮來說,這是責備貝莉的絕佳材料。

「...欸?」

用強詞奪理掌握主導權,讓對方失去冷靜引導思考。

她心中大概存在著某種傲慢吧。

但是賽蕾妮為了戰勝她,一個人反覆驗證著其中的原因。

「你看起來不是這樣,而且說這是很普通的內衣?」

「是吧。那就完全沒問題了...克莉榭和貝莉穿一樣的不是很好嗎?」

看到這樣的賽蕾妮一定會責備自己。

「真的嗎?我很難相信。要怎麼證明這裡面沒有個人的邪念呢?」

「那只是一條帶有吊帶的腰帶而已,純粹是功能性的內衣。難道小姐覺得這是什麼淫靡的東西嗎?」

是一件能看出意圖讓觀看者愉悅的內衣。

認為賽蕾妮不可能在口舌之爭中勝過自己的想法。

貝莉抬起頭,露出從容的笑容。

「因為是女僕,什麼的,不用這麼客氣。對了,作為克里斯坦德家的家主,不如也送你一件這個吧」

「我、我是那個...是、是女僕所以...」

「是啊,也許在小姐心中這看起來是非常淫靡下流的東西。...但在我看來這不過就是和緊身衣一樣的矯正用具而已」

「怎麼能說是耍嘴皮子。我只是在陳述心中所想而已。而且很擔心...小姐對克莉榭大人的感情似乎不只是妹妹而是更進一步——」

「對呢。貝莉穿這種成熟的內衣一定很合適。難得有這個機會,偶爾貝莉也該嘗試一下最近的時尚」

本應掌握在手中的主導權,不知何時似乎回到了賽蕾妮手上。

「那、那是...」

——會覺得淫靡,是因為你用那種眼光在看吧?

「...?我不太明白為什麼要這樣被責備...」

「...還是說,你有什麼不想穿的理由?難道說,讓克莉榭穿上自己都覺得羞恥的東西?」

大概貝莉也無法在克莉榭的歡喜前插話,放棄了勸說。

現在賽蕾妮對這件事也只能放棄了。

不管怎樣克莉榭都很喜歡。為時已晚。

但是不能讓她以後再重複同樣的事,而且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被貝莉隨心所欲地說服。

懲罰她,報一箭之仇。

現在賽蕾妮只為此而行動。

——既然是克莉榭希望的,貝莉一定不會說不。

這就是她的死局。

與其說是勝利不如說是平手——但是,不管怎樣這樣一來貝莉也會受到重創。

與只為了勝利而行動的貝莉不同,賽蕾妮從一開始就放棄了勝利,只考慮如何給她造成傷害。

結果如此,雖然比賽上稱不上勝利,但在勝負上算是贏了。

證明這一點的是貝莉那不甘心地臉紅視線遊移的表情。

賽蕾妮感到滿意——但是。

「姐姐大人,請看。我也穿一樣的了」

穿著內衣配上吊襪帶。

興高采烈地抱住姐姐的是第三勢力『總之要和姐姐大人穿一樣同盟0;享樂主義1;』盟主,克蕾辛塔．阿爾貝蘭0;審判官。餐後滿足1;。

克蕾辛塔完全不在意貝莉和賽蕾妮的無聊爭鬥,讓阿爾涅幫忙脫下禮服快速穿上吊襪帶腰封,心情愉悅。

她跨坐在克莉榭身上,開心地向姐姐展示自己的穿著。

「很適合克蕾辛塔喔,覺得如何?」

「這樣也不錯呢。吊襪環會緊緊勒住大腿,總覺得很麻煩」

賽蕾妮理解到自己被設計了,咬著嘴脣。

在理解這點後,貝莉眼中浮現的是愉悅。

這是對克蕾辛塔的致命一擊。

「沒辦法。情況稍微往壞的方向發展了。已經不做無謂的掙紮了」

『一、一樣...』

『不、不討厭。既然姐姐大人這麼說的話...』

貝莉已經換上睡袍,也幫賽蕾妮換掉了衣服。

『其實我這裡也有為女王陛下準備的試用品。要不要試試?和克莉榭大人是一樣的,克莉榭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待會要不要試穿看看?』

「小、小姐,適可而止吧...我知道了」

比賽贏不了也要在勝負上死撐到底。

『是的。...不喜歡一樣嗎?』

賽蕾妮抓起酒給貝莉空著的杯子倒滿,像摔一樣放在貝莉面前。

「你不明白。總是這樣想要糊弄過去...」

抱著克蕾辛塔的禮服目睹這場戰鬥的阿爾涅．基特爾恩斯0;旁聽者1;,屏息觀看著這場無聊的戰鬥。

「不過,如果克莉榭大人和克蕾辛塔大人,甚至連我都穿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難道您?莫非小姐對這件內衣有什麼不滿?有什麼不想穿的理由嗎?」

貝莉在賽蕾妮回來前,邀請克蕾辛塔去洗澡。

舉止溫和、理智的淑女只是表象——貝莉．阿爾甘本質上是個無可救藥的女人。

克里斯坦德依然和平。

勝負在戰鬥前就已經決定。

但即使如此,賽蕾妮也不打算讓她贏。

像環一樣固定長襪在大腿上的吊襪環是有點不便的東西。

「總之啊,你這個人啊...」

即使面臨戰爭,處於亡國的憂患之中。

冒昧多嘴了,貝莉露出充滿惡意的笑容。

垂下的吊襪帶雖然有點麻煩,但這是沒辦法的事。

可能是不甘心得不得了,賽蕾妮去洗澡回來後拿著兩瓶酒就開始喝——被捲入的克莉榭和克蕾辛塔很早就被允許睡覺了,但貝莉理所當然地現在還在陪著。

「...呵呵,很高興克蕾辛塔大人也喜歡」

當然是為了拉攏她作為同盟。

如果克蕾辛塔能早點參戰,這次也許能巧妙地圓過去。

正如這句話所說,這場本應是突發的戰鬥全都在這位女僕的掌握之中。

「...但是,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就大錯特錯了貝莉。這樣的話我非得讓你也穿不可,絕對」

鬆了就沒意義,但是太緊又會勒住大腿很不舒服。

從這個意義來說從腰部吊掛的想法不錯,克蕾辛塔很坦率地表示讚賞。

應對的話要一個一個來——她正確遵守著分散戰力這個基本原則開始行動。

從那以後就小心不失克蕾辛塔的歡心一直奉承。

但一切都太遲了,貝莉嘆息著。

在脫衣服時,看到克莉榭展示吊襪帶,克蕾辛塔理所當然地對貝莉發難。

「...你啊」

「為、為什麼連我也要...」

賽蕾妮只能呆然地聽著,不甘心地瞪著貝莉。

知道贏不了就採取焦土戰術。

問出的話一定會得到肯定的回答吧。

她心中對賽蕾妮也存在著輕視吧。

「唔...」

在這餐後的時機讓她試穿也是貝莉的安排。

「就算想逃也沒用喔貝莉。難道不能喝主人的酒嗎?」

金髮優美的大小姐揚起眉角,一邊喝著波根的酒一邊瞪著貝莉,追究著。

最重要的是和姐姐穿一樣這點對克蕾辛塔來說很重要。

「克莉榭大人,如何呢?既然如此乾脆大家都穿一樣的怎麼樣?」

即使是貝莉也不認為能同時應付賽蕾妮和克蕾辛塔兩人並取得優勢。

讓阿爾涅也回房間後,房間裡只剩下貝莉和賽蕾妮兩人。

期間賽蕾妮還在不停抱怨。

但是有著克莉榭歡喜這個優勢的貝莉不可能輸。

『對呢,克蕾辛塔也常穿長襪呢。穿起來一定會喜歡的喔?欸嘿嘿,和克莉榭一樣呢』

太陽已經下山,克莉榭和克蕾辛塔已經在牀上相擁而眠。

「作為克里斯坦德家的家主,小姐您一個人不穿...這種事...難道會發生嗎?」

「我果然還是不太適合這種太烈的酒...」

和克莉榭穿一樣。克莉榭會很高興。

貝莉看著兩人,短暫閉上眼睛,這樣說道。

真沒辦法,貝莉苦笑著。

「你要喝」

貝莉嘆息著接過酒杯。

一杯就已經相當不得了,臉頰發熱。

賽蕾妮帶來的其中一瓶是波根喜歡的北國蒸餾酒。

在阿納以北的島國釀酒業非常興盛,據說在當地是日常飲品。

琥珀色的液體中有調味用的香草。應該是皮艾利姆吧,有甜香。

從這點來說這酒不壞,但只要稍微嚐一口,酒氣就像燒灼喉嚨一般。

按著嘴角,困擾地看著賽蕾妮。

「果然太烈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比較想喝那邊的...」

指著放在架子上的葡萄酒。

那是為了睡不著時準備的助眠酒。

賽蕾妮一口否決。

「偶爾也想看看喝醉的貝莉。你總是跟平常一樣。說什麼我是女僕所以啊之類的,總是退後一步」

「沒有那回事...」

「看起來就是」

賽蕾妮說著站起來,坐到沙發上。

然後拍了拍旁邊。

貝莉嘆息著順從,坐到旁邊。

賽蕾妮開心地笑著,靠近肩膀。

「我超討厭你這種裝大人的樣子」

十五歲的少女成為王國元帥。

咯咯笑著,就這樣抱緊閉上眼睛。

「我可不像克莉榭那個笨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你沒辦法再把我當小孩子喔」

擁抱著她的身體。

「這樣我就只能一個人變老了真是的。總覺得真倒楣」

「我的工作就是把這種大賭博說成是很好的作戰一樣強加給人,然後在背後擺架子。真討厭自己的無能」

緊緊抱住纏著的手臂,把臉頰壓在肩上。

「被想像中的事責備也...」

「那只是外表而已。大概再過十年我應該就會...」

「我也知道。...晚安,小姐」

「...即使這樣,我還是會想是不是有什麼其他辦法。是不是還有什麼能做的...」

「...要努力不虧欠這個道歉纔行」

賽蕾妮雙手捧住貝莉的臉頰,直視著她的臉。

「...是嗎」

「法倫大人和其他人也都絞盡腦汁得出的結論不是嗎?那麼這一定是最好的結論...不是小姐的錯」

「但是,也許正因為如此。...總是在想是不是有什麼疏忽啊,是不是做了該做的事啊,一直在想這些事」

貝莉伸手摸向賽蕾妮的頭,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

「發生什麼事了嗎?」

「本來應該是無計可施。在這種毫無辦法的情況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克莉榭。這種荒唐的作戰根本不該存在。要面對兩倍以上的戰力還要三次不敗,外行人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最近我也發現一個人想太多不太好,所以想趕快教教您」

「...嗯。晚安」

貝莉輕笑著。

「那是什麼...」

「從今天開始晚上,小姐也一起」

羞澀地遮著胸部,貝莉把額頭貼在賽蕾妮的額頭上。

貝莉轉向她,擁抱著那纖細的身體。

「是嗎。呵呵,但實際上我比小姐年長...」

「結論就是，勉強自己果然不是好事」

貝莉也開心地閉上眼睛。

「看,這樣至少能安心一點吧?」

賽蕾妮噘起嘴。

但這確實是太大的責任吧。

賽蕾妮頑皮地笑著,伸手摸向貝莉的胸部。

「被發現了嗎?」

「...我認為啊」

把臉埋在胸前,賽蕾妮呼出一口氣。

撫摸著背部,閉上眼睛。

「就是這種地方讓人不爽。你是用什麼表情說這種話的」

困擾地遊移視線——不管什麼時候看那張臉都像少女一般,雖然精緻但帶著稚氣。

「呵呵,原諒你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纔不把我當小孩子?」

撫摸著這樣的賽蕾妮的臉頰,貝莉微笑著。

「當然吧,笨蛋。真是的,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呵呵,對我來說不管什麼時候您都是小姐啊」

貝莉輕笑著躺在賽蕾妮旁邊。

賽蕾妮瞪著貝莉,生氣般地皺起眉間。

「...是在嘲笑我嗎?」

「而且我覺得小姐需要一些不用勉強的時間。...什麼都不用想,盡情撒嬌也沒關係喔?」

「...什麼?」

說著就這樣抱起賽蕾妮站了起來。

順著事態發展就這樣決定了,這是無法避免的必然。

「怎麼說呢。你這個人感覺會一直保持這樣呢。有名的五十歲了外表都不會改變的人的故事」

「唉...真是抱歉」

「你和我安靜站著的話,絕對會覺得我比較年長」

賽蕾妮從貝莉的胸部抬起頭,像個少女一樣撅著嘴。

「不,一定會這樣的。是不是該先道歉說對不起以後會給你添麻煩呢」

「...都是因為你小看我才會這樣的貝莉。如果你以後還是這種態度的話,我每次都要變成壞醉鬼給你看。...用照顧為藉口逃避喝酒也被我看穿了」

「...但是,呵呵。我最喜歡你這一點了」

開心地纏著貝莉的手臂,把頭靠在她肩上。

「...沒有。作戰會議也平安無事,一切都順利...能這樣和你閒聊無聊的事情也很和平。日子過得充實順遂,是幸福的每一天吧」

「真是的,以後得讓小姐少喝點酒纔行呢。壞酒,果然還是得我來保護纔行」

看著賽蕾妮張著嘴、眼眶濕潤的模樣,貝莉笑了笑,就這樣走向兩人睡覺的牀。

就這樣兩人相擁入眠。

然後輕聲說道。

賽蕾妮不滿地說著放開手,就這樣沉入沙發。

賽蕾妮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