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之M
《不吉波普系列》 · 上遠野浩平 · 1.4萬 字
【死神首先會在人與人之間的流言蜚語中出現。然後直到形象在傳言者的心目中成型的那一刻,它的存在纔會第一次被實體化】
—————不吉波普的傳說
當那個男人走到街上時,開口說道:
「啊,稍微有點討厭的感覺」
「呵,不穩定的要素嗎。需要先收拾掉嗎?」
「好像有這個必要————嗯,不完美。好像積壓着扭曲的淤塞一般」
「這一帶是誰管轄的?首先試着攻擊那個吧————這樣就可以吧,潘尼凱洛克」
「完美無缺的想法呢」
男人走了起來,那個身影立刻混入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消失不見了。
1.
「怎麼了?末真」
在預備校的走廊上,被朋友叫住了。
「啊啊、藤花.....對不起,今天你先回去吧」
「嗯?爲、爲什麼,怎麼了嗎?」
「沒什麼……好像有人在叫我,讓我過去」
「是誰?」
「預備校的、顧問之類的人」
「什麼?」
「嘛,對於學校來說的話,就是去生活指導室的感覺吧」
「欸欸欸?不明白意思。爲什麼末真要去那種的方? 你可是優等生啊!」
她一直朝這邊看。我突然低下頭,想轉身,可是
「雖然你好像是深陽學園,但是很抱歉,我一直以爲那裏即使平均分很高,但也沒有成績突出的人。如果是去年的話,百合原美奈子會很顯眼,但是自從那個人失蹤後,成績名列前茅的學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深陽的名字了,不是嗎?」
我這邊也沒什麼特別要說的了,所以就沉默了。
「有那種事嗎!不可能有那樣的事!」
「嗯———但是,末真。如果你說要放棄這個預備校的話,我也會和你一起放棄的」
「你在說什麼?發燒了——是怎麼回事? 究竟什麼意思?」
我有點厭煩了,
宮下藤花是個溫柔的女孩,但也有不太會通融的的方。要是讓她一起去的話,總感覺談話會變得糟糕的場景已經浮現在了眼前,因此——
「........」
對着不滿的藤花,儘量輕描淡寫的這樣說了。
心裏嘆了口氣。而且這種預感很快就會變成現實。
「爲了慎重起見問一下………沒有不正當的作弊吧?」
就在結束之後,走在補習學校的走廊上,眼前來了一個少女。
「真的,不走運啊」
第一名,也就是全國第一名,順帶一提,那個分數——滿分。
「——」
「不,末真,你不是說過那時候發燒,頭痛嗎?」
他抬起頭來,
「.......誒?」
本來的話,應該是要擺出勝利的姿態來,但是我現在完全沒有高漲的氣氛。
「雖然確實可能是這樣…….」
「我姑且查了一下你的情況,聽說大家都在叫你“博士”?」
「唔唔……但是、但是啊……」
我剛開始想發言,對方一臉苦澀的開口了:
而且遺憾的是,實際上我知道。準確的說,幾十分鐘前我還不知道她,關於剛纔在資料上發現的那個名字。
「不是……就算是作弊也沒必要在模擬考試作弊,而是應該等到正式考試的時候吧?」
不知道爲什麼,對方啞口無言了。
「不,是那個——模考的時候,早上突然發燒,搖搖晃晃的參加了考試——嗯,所以成績很差吧」
「好,那麼,你是怎麼想的呢? 關於爲什麼會被叫到這裏?」
又沉默了。當我在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之時,他卻拿出了一份資料。
但是———把她的身影捕捉到視野一角的瞬間,我感到一種很討厭的感覺。
「不不,沒關係的。我想應該只會被提醒一下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那是辦不到的。我們預備校好不容易考出了全國第一……」
「這裏大概是預備學校吧? 即使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影響到入學內審。沒有關係啦」
「那個……這個當然要取消了掉了吧?」
她毫不猶豫的自報家門,然後一副很瞭解我的表情。
但對於藤花的這種的方,我相當中意。
寂靜持續了一段時間。總覺得麻煩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 哪有那麼方便的話! 發燒了,發個呆,隨便一寫……全部正確答案?愚蠢也是有限度的吧!」
「........」
「唔唔唔……但是、但是啊……」
她不顧我說不出話來,繼續說到,
看着如此吼叫着的人擺動着的肩膀,我在心中嘆息,
她和我親暱的攀談起來
「交給我吧」
我這樣問他,他瞪大了眼睛,
「我想馬上就會結束了,之後我會再聯繫你的,好嗎?」
「那個,所以說……」
「不,那個.....」
「嗚———也許是因爲在前段時間的模擬考試裏成績相當糟糕的原因吧?」
「是那樣嗎……」
「但是,這是事實吧」
被打了招呼。已經不能無視了,只好回頭看,
穿着沒見過的制服,好像不是這裏的預備學校的學生。是從外面進來的嗎? 是一個有着平穩柔和氣息的人。
「嗯。我很期待」
雖然感覺有點混亂,但是我沒有其他的話可說,我辯解道:
對着無話可說的我,她則是滔滔不絕,
雖然我試着補充了一下。但面前的這張臉還是慢慢變得扭曲了。看起來是要發怒了吧,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就不是末真的錯啦! 我要去,說明一下!」
全國模擬考試結果排名的、第二個名字,那便是須賀聖良子。
我這麼一說,他就瞪着我,
在數據表的最上面,有我的“末真和子”的這個名字。
「那個————難道」
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
藤花用認真的表情說道,嘛,她大概是認真的吧。是個讓人稍微有些難爲情,但又難以回答的發言。
「是的,是僥倖啊。或者說,偶然?」
試着這樣說了。不知道爲什麼對方的臉變得很奇怪。姑且————
然後我戰戰兢兢的發問了:
「總覺得有點麻煩啊……不出問題就好了」
「是」
「嗯,是的」
「嗯,也就是說,這個結果是……」
抬起了眼睛。顧問先生的臉色也很僵硬。兩個人毫無意義的互相凝視,
「現在感覺如何? 覺得自己特別嗎? 是不是感覺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
就在想着上面的排名,和自己無關的時候————我的臉僵住了。
「……不,不是那樣的.....怎麼可能?」
「嗯,雖然是這樣——」
「不,這是正式的數據。所以我必須和你談談」
我直截了當的說,顧問激烈的上下左右擺動着頭
「啊啊,那天回去後我很快就睡了————感覺反正考得很糟糕,之後再努力也不遲....」
「是,末真和子嗎?」
「我覺得是沒有做好自我管理。才導致發燒什麼的」
「嘛,就這樣,滿分——不走運的話?」
「吶,是騙人的吧? 開玩笑的吧? 這其實是真實力吧?」
顧問突然大聲斥責了起來。
「果然就是因爲那個啊。你看,只在學校裏的時候會因爲協調壓力而萎縮,後來去了預備校,就解放了。現在難道不是還有解放的感覺嗎?」
「不,和以前的成績太不一樣了吧。不管學期後半段有多少增長,都是有限度的。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吧」
正當我有些漫不經心的如此思考時,面前的人用高亢聲音問到:
突然面無表情的這麼說,我有點不知所措。有種對方想要發怒,卻故意刁難的感覺,但是找藉口太麻煩,所以我就直接說了:
「..........」
「.......是不是搞錯了?」
「太好了,找到了。我是須賀聖良子」
說了一段相當離譜的對話後,我和藤花道別,終於走向呼喚我的的教導室。
「不,如果是正式考試的話是非常幸運的,但畢竟是模擬考試。另外關於A判定,也不是那樣就能合格錄取。反過來說,如果在這種的方浪費了運氣,又會起到如何的反作用呢? 我很討厭現在的這個結果」
「是末真和子吧?」
靠近看了一下,好像是問題的模擬考試的結果。考生的名字和分數一字排開。
「你,沒有給自己評分嗎?」
「結果就是這樣的,所以我認爲這就是我的實力,心裏會有很多遺憾吧,這樣」
她流利的傾吐着,很自然且不是牽強附會的方式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對方,給人一種似乎已經相當習慣於操縱他人想法的印象。也就是說——
“是在任性中成長,沒有困擾的人嗎……?”
我有那樣的感覺。總覺得,她和我是同類。
「那個,你是誤會了」
「總之,先從結論開始說」
「我,並不是第一名」
「確實,僅僅獲得一次第一名也許不能說是第一,但那是正確的」
說出了完全偏離目標的話題。
我很爲難。從剛纔的顧問的態度來看,我不認爲事態會得到理解。儘管如此,總之先說說看。
「不,我根本就沒得過第一名。那個應該怎麼說,是搞錯了吧,所以你是最厲害的,這一點沒有改變。你不用在意我」
「啊,好像被警惕了呢。但是很遺憾,你已經登上舞臺了。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停下來了」
「舞、舞臺?」
「是的,你站在了舞臺之上。即使是僥倖的錯誤,也不能再下來了呢」
明明是在說着摸不着頭腦的話,但她的表情卻一直都很平靜,就如同完全輕信了那樣沒有一點波瀾,
「而且……你已經證明了。明明是在須賀聖良子的面前,那種沉着表現出了你的力量」
「力、力量嗎?」
「比如,你把答案都寫得很隨便,碰巧全答對了,那也是一種力量。這樣的強運可以說是別人無法比擬的力量。如果堅持說沒有,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就是相當卑劣的行爲呦。你是卑劣者嗎?」
正當她這麼說着的時候,突然從我背後,
「沒有那樣的事!」
聲音響了起來。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藤花站在那裏。她瞪着須賀聖良子說,
「那是誰的立場。不,不是我的立場,而是你們的立場吧?」
這是相當唐突的發言,果不其然,周圍的人都感到了衝擊力,而沉默了。
這些傢伙顯然知道我的過去。
我瞥了一眼藤花。但是她好像沒有受到和我相同的的衝擊感。
而我,對於她的這種地方,非常喜歡。
「啊~,如果瞭解那些無聊的雜學知識的話,這種時候就算不主動接受也會感到壓力的吧……」
而是將好幾種飲料都誇張的擺成一排,
「啊啦,我還真是希望能證明那一點呢」
雖然是全國第一,但僅憑模擬考試的成績就能讓人產生如此大的興趣,這一點也很奇怪。
「啊,正如你所願,末真纔是不會逃避也不會躲藏的!」
「那是不負責任的回答呦,末真小姐」
穿過一扇厚重的門進入的樓層,卻可以從那裏看到的夜景————
「聽好了,你現在比其它人都高大。如果說自己很普通,那些平凡的傢伙們怎麼辦纔好呢?」
「我就是這次聚會的“焦點”嗎?」
「習慣了這個光景的話,從各種意義上來說就會變得無法回頭了吧……」
「是嗎……我就覺得很奇怪,果然~」
那個聲音很大。我驚慌失措,
就這樣把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食物往嘴裏送。
「雖然這樣的話不能滿足大家的期待,但我是因爲被須賀小姐邀請所以才厚着臉皮來了」
這樣眺望下面的世界的話,就會忘記在看到的每一束光中都有和自己一樣的人的事實。我有種那裏的生活與自己很遙遠的感覺。
我心裏忍不住這樣想,可是,
「這個.....」

*
「末真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覺得自己就不普通了。你注意到了嗎?」
那對我來說,卻是苦澀而無法嚥下的人生的不合理。
「你似乎正在煩惱,那是徒勞的。遺憾的是,普通人在各方面的愚蠢是難以改變的事實。我們必須引導他們」
「不對……不是這樣」
聽到這樣的話,我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我是江成泰徵。我調查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哎呀,你似乎是個運氣非常好的人呢」
「那個,須賀小姐,你剛纔一直說的都是‘我們’,也就是說………」
「事先聲明一下,末真靠的不是運氣,全部都是實力」
「立場……嗎?」
我想反駁。但藤花卻更加氣憤了,她挺起胸膛說到,
也許是事先預約過了,但是我們當然不知道。
不不,這不關你的事吧,
泰徵突然這麼問我。
「只在乎自己的想法,而不去考慮其它人是否煩惱,是這樣嗎?」
聖良子這樣提議。隨後,她又朝着藤花說到:
知道自己與那些完全無關的事件發生的邂逅,卻又九死一生脫出的奇妙運氣。
隨着目光看去,那裏好像是從所有的座位都能看到的位置。
這時旁邊的藤花說話了
那些被撤下的東西究竟會如何處理,會被扔掉嗎?實在是太可惜了,
看來這裏的大家都和他意見相同。好像真的打從心底就傲慢自大。
難道我是窮慣了嗎? 老實說,我並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我感覺很疲憊了。這裏好像沒有一個正經人。
她這樣挖苦的說了,我對此勃然大怒,然而藤花本人卻淡淡的說道:
在我們的面前,料理一個接一個的被端上來。但是一次也沒問我們要什麼,就隨便端出來了。
「嘛啊,畢竟這樣的就是宮下藤花,沒辦法呢……」
「不管怎麼說,因爲沒有特別的理由和說明,所以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可以保持是特別的吧。所以不需要周圍的人來支持」
我繼續說道:
「末真不是卑劣的人!」
並非夜空,而是人們生活的風景宛如星空般美麗的閃耀着。
這樣單純的吐槽卻使樓層裏的十幾名男女都哧哧的怯笑了起來。那是一種排他性的聲音,彷彿嘲笑着不雅的鄉下人。
真是毫不羞恥的發言。
「對你這樣的人來說,謙虛絕不是美德。應該好好享受符合自己立場的東西。坦率來講」
「你也一起如何? 順便邀請你。雖然我想我們可能無法達到對等的對話的水平呢」
他並不知道傳達給我的是那種印象。
「那麼,去什麼人都沒有的無人島不就好了嗎?」
說話的男人雖然還很年輕,但全身上下都是一副讓人喫驚的打扮。
雖然我慌忙地想要安撫藤花,但聖良子卻回應到,
即使泰徵說了這樣的話,周圍的空氣也如同凝固一般不會被風吹動。
但是既然到了這裏,退縮也沒有用。那就讓她們所有的人都失望吧!
甚至會有這樣的錯覺:在那裏的種種辛苦勞累和自己是否無緣。
我有點厭煩的問到。
原本是牆壁的地方基本都被窗戶所取代了,從這裏遠遠的朝下望去,就能看到如同站在雲端一般的廣闊景象。
「那麼,末真小姐,之後我們一起聚餐怎麼樣? 我有很多的事想和你聊聊呢」
須賀聖良子呼喚到
她單方面的這樣說了。
「不不,並不是那回事吧?我們可是很期待你能來呢」
「不……雖然我是個很普通的人」
「不,總是說是特別的,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我們備考生,真的無法回到之前那種輕鬆的立場上嗎……雖然這麼想,但還有一件事比這更讓人難以接受,
寬敞的樓層裏隨機排列着椅子和桌子,但是既沒有名牌,也完全找不到像店員這樣的人。正當我在想怎麼辦的時候,
泰徵眨了眨眼。
語氣相當淡然,而且能流利的說出來,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但我卻被藤花那天真無邪的強勢所拯救,快要刺痛的心終於平靜下來。輕吸了一口氣。
夜空中只有月亮,但在這樣的場景中,卻與從地表上仰望完全沒有區別,就像河流一樣,用熟悉的面孔注視着一切。
「不、不要這樣,藤花,她不是————」
雖是已經到這裏來了,但從預備校坐車,之後進入地下的停車場,從那裏乘電梯上來,完全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哪裏,只知道是高層建築的內部。
「你的座位在這裏喲」
「不——不是這樣的」
這樣的回答。已經使氣氛無法回到之前那樣了。
「是的,是我所在的社團,只有被選中的人才能參加的聚會,讓我來看一看你是否合適」
這樣想着,然後就坐在了那個顯眼的位子上。
飲料也沒人問過我們,
「總覺得有點暗。不能再亮一點嗎?」
「沒問題吧? 不管是否是愚鈍的普通人,都可以平穩的生活下去,這樣。不需要對那些劣等的人一一加以配合或引導,這樣就可以了」
在我說“能提供桔子汁什麼的嗎?”並慌忙的拿了一杯後,其它飲品都被撤下了。
乍一看很樸素,但實際上全是花錢的裝束,像隨意佩戴的手環,從領口隱約可見的項鍊,非常小的戒指,這些都是和一輛汽車差不多的價格。
對於這個質問,須賀聖良子點點頭————
哎呀呀….…我在心中默默嘆息,然後——
聽到了這樣的回答後,我們就被他請到了裏面。
「那種問題是截然相反的呦。其他人比我們劣等,所以本來就沒有必要特別說明」
「啊啊,因爲末真很聰明,我已經習慣了跟不上這樣的節奏了,沒關係的。但是,你呢? 沒問題吧? 你有被末真打敗的覺悟嗎?」
藤花立刻坐在我旁邊,朝我 9;嗯嗯9; 的點頭。
「已經毫無疑問了吧。是被選中之人、所處的特別的立場」
對於這相當不中肯的話。泰徵有點驚訝的苦笑了。
我一邊忍耐着想要咬緊牙關的衝動,一邊想辦法回答了那個叫泰徵的男人。
「末真和子小姐。歡迎來到我們的“Gold empire”聚會」
「可能是、在霧間誠一的書或者什麼地方讀過的短語吧。雖然想不起來具體是哪部作品了........」
在我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聚會里的其它人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好像不太明白我說的究竟是什麼的感覺
在那之中,泰徵笑着說話了。
「你確實很聰明呢,末真小姐」
「但是,有些天真。也可以說很孩子氣吧」
「嗯,因爲我就是孩子嘛」
「即使那樣,但是。可以說是觀察場合嗎? 或者是察言觀色,你似乎缺乏這種能力。還是去學習一下這些普通人用不到的技巧纔是正確的」
「嘛啊,我就算學習也不會做到的」
當我徒勞的採取反抗的態度的時候,不知不覺周圍的氣氛卻改變了。
到處傳來竊笑的聲音。但是絕對不是支持,而是感到刺眼的針對。
「你、覺得自己被周圍的人支持着嗎」
泰徵問道。我點頭
「當然了吧?」
「但是你比別人聰明。不管你承認不承認,這是事實。你可能認爲是被她們支撐着,但從對方的角度看,只會認爲是被踐踏了吧」
「也許是這樣。我無法反駁那個。因爲我完全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被誤解了也沒有辦法的事」
「是真心話嗎?」
「我可不認爲自己什麼都瞭解。但是對於你們的想法我就不清楚了」
「但你不是“博士”嗎?」
「那只是個綽號。只是覺得有趣,被戲弄了的稱呼。沒什麼意義,也沒什麼重量」
「那麼我、也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
如果在公共場合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恐怕會很尷尬吧,但在這個空間裏誰也不想反駁。因爲這是他們的共識。
前輩,應該是指她交往的竹田啓司吧。不知道爲什麼,藤花在他畢業後還叫自己的男朋友“前輩”。
他在這裏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小聲說道:
氣氛突然焦躁起來,現場的人們各自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其他的受害者都死了,爲什麼只有我得救了呢?然後,爲什麼我會被這樣一個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殺手追上呢?
「博士、你又如何呢?你有什麼夢想嗎?」
所以從本質上來說,無法發自內心的認可他人,這就是人類。
我想知道理由,就在讀各種各樣的書、調查、思考的過程中,被大家稱呼爲博士——但是,我至今還不知道答案。倒不如說,總覺得疑問越來越大了。
我的聲音,已經嘶啞得連自己都聽不清楚。
佐佐木政則好像迎來了可以被認爲是自殺的可疑死亡,而在他的家中,我——末真和子的資料好象被發現了……也就是說,如果這個殺人魔沒有死於原因不明的情況下,我作爲下一個獵物被殺死的可能性就非常高。
怎麼說呢——好像以前也聽過這種感覺的聲音……?
「大家都是笨蛋而已。把其中的細微差別,用幸運、不幸、命運來加以區分,實在是太愚蠢了」
「末真博士——你說你不瞭解別人,可是別人根本不想讓你? 按比例來說,你更清楚的瞭解他們,而且在相當大的概率上,他們自己都不瞭解他們自己,不知道分寸,這是“普通人”的共通要素。雖然你不
對此,泰徵笑着說:
這兩重感情完全矛盾,但人們卻仍抱着這兩種感情不放。大家都被同樣的困境所束縛,
恐怕是鋼化玻璃吧,高層建築的窗戶像糖果工藝品一樣變形,然後開了一個又圓又大的洞。
可能在他們聽起來像在開玩笑吧。但是泰徵並沒有笑。
一直無法平靜下來的心情,在這個世界中微妙的不舒服的心情,無論什麼時候,總是被持續暴露在冰冷的視線裏的不安的心情——被這些東西包圍了
「那麼,你們呢? 如果是優秀的精英,您有非常宏大的展望嗎?」
「只是碰巧罷了!」
突然,我被強烈的耳鳴襲擊了。不由得捂住耳朵,其他人也同樣抱着耳朵。
「那個,你是————」
kin......
每個人都被只有國王的孤獨國度法律所支配————誰都是沒有臣民的空虛帝國的皇帝」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旁邊的藤花突然「啊」發出了的一聲。
他們想看的東西終於出來了吧。自大的小女孩被戳到痛處,驚慌失措的樣子。
「.........」
「現在的話,姑且算是順利考上大學」
「對不起末真,前輩來了。大概————我馬上就回來」
我這麼一說,又從各處傳來了嗤嗤的笑聲。彷彿實在嘲笑事全國模考第一名的在說什麼呢?
「你、你——那個、那個言論難道是……恩佩羅伊達(エンペロイダー)的說法?!」
「不行……果然。我完全沒有恢復過來……」
「什——什麼、那個……?」
「你很有可能是被某種東西保護着的 ,似乎可能性並不亞於我們這些 9;被選中9; 的人……」
這個名字最終還是被提出了。我意識到自己血色盡失,臉色鐵青
「真的是,上位啦、下位啦————在與自己的可能性幾乎無關的的方消磨神經,白白消耗着未來,各位」
但是他、沒能把那句話說到最後。
「那不是當然的嗎。我既沒有有錢,也沒有社會的位,實踐經驗也少」
「.........」
「難,難道你們已經———」
我看着她的側臉,感到一種奇怪的違和感。總覺得那是似藤花而非藤花的另一個人在說話。
「你們怎麼知道那個....…?」
「那麼野心呢? 你想成爲什麼樣的人?」
「真是隻是巧合……我、並不是那樣的……」
但是,這並不是欺負弱小對手的實現,恰恰相反————
「請便」
泰徵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藤花就在旁邊的事,就在他有些困惑的時候,藤花發言了
曾經發生過一個叫佐佐木政則的平凡的工薪族,卻在背地裏爲了自己的前途而將多人殘忍殺害的連環殺人案。
我雖然有點佩服,但也覺得這是一種奇妙的文學表達方式——
包括我在內,大家都啞口無言了,鴉雀無聲。
「繼續站在上面,保持這個狀態,是我們這些被選中的人的宿命」
那件事,太過悽慘且殘虐,儘管製造了相當多的受害者,卻總覺得沒有什麼風聲,即使被報道也寥寥無幾,不知不覺間就被淡忘了。
然後————我目擊了不可能的事。
說完,她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那樣子太自然了,誰也沒能中途制止。
「............」
「難,難道你,你們是————」
「因此,末真就是真實力。因爲在這樣一個愚蠢的世界裏,僅憑自己做決定。末真不是靠運氣」
然後微微搖了搖頭。
老實說,我覺得那個人不怎麼靠得住,到現在也不喜歡,但這件事先放一放————
接着又說。她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光了柚子汁,輕輕的哼了一聲。
「只有我們有夢想也沒有用。因爲佔據世界一大半的是普通人,他們優先考慮的是什麼? 硬要說的話————」
泰徵怯生生的向我搭話。
但是,這對我來說是及其不合理的,難以接受的現實。將其作爲"祝福",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突然,這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誰也不看,隨意的喫着菜————
泰徵意欲乘勝追擊,我緊咬嘴脣,就在這個時候,
就像害怕我一樣,變成了那個樣子了。
總覺得現場的怪異視線集中在了我身上。
那種既視感彷彿似曾相識。
「不是說過,末真纔不是那種只靠運氣的人,而全部都是實力!」
本以爲自己會被撞到牆壁上,但牆壁那邊也吹來空氣,空氣又被反彈回來,人們不停的在地板上咕嚕咕嚕滾動着。
「吶,吶……末真博士?」
「藤花………?」
是,但是他們根本就不考慮自己是誰」
宮下藤花很自然的無視了現場的氣氛,淡然的說道。
「人總是被兩種感情撕裂。明明不想被周圍的人發現,卻還想成爲和誰都不相似的獨特存在。
「什、什什———」
「嗯,問題就在那裏。這就是問題所在了。那麼、博士,你認爲自己比我們處於劣勢嗎?」
我一時語塞。沒能反駁這個。確實我的人生,有不可思議的強運支撐的部分。
周圍的氣氛完全變了。
「什、什麼……?」
因爲是從側面看不太清楚,但奇怪的是,她的眉毛好像在動,表情好像左右不對稱——而且,與其說是少女的聲音,不如說像是男孩的聲音。
巨大的強風從那裏吹了進來。整個樓層的桌子都被掀翻了,包括所有的人,和椅子都被吹了起來。
那是藤花平時的聲音,聽起來已經不像男孩子了。然後她從懷裏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
「...........」
「但是,你可能比我們任何人都幸運。幸運兒。你不這麼認爲嗎?」
不是耳鳴,而是實際聽到的聲音。空氣在極端的波長上振動着
「話說回來,從剛纔開始就滿嘴胡言亂語的你們是被誰選中的呢? 是神嗎? 不,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話,在那麼厲害的存在看來,人類肯定都是一樣的白癡,上等和下等,我想不出他看待大家有什麼明顯的區別———嗯嗯」
藤花只是說了幾句意義不明的話,我的立場就發生了“上下”的調換,這是…
「你也要站在我的上面啊」
到現在爲止,之前那些從容不迫桀驁不驚的氣質已經消失,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微微顫抖起來。
「恐懼————?」
「那是什麼呢? 如果你不幸運,那到底是什麼力量在起作用呢?」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慌張到牙齒緊緊咬合到好像都要響了。看到我的動搖,周圍的“觀衆”們的目光開始閃耀。
「實際上……你在模擬考試中取得全國第一,這件事不值得大驚小怪吧。不管怎麼說,你過去也曾發生過各種各樣的奇蹟,雖然被誰都沒抓到的殺人魔佐佐木政則作爲目標,但卻創造了只有你能逃脫的奇蹟」
突然,那個風停了。
「什,什麼—— 」
我們都站了起來,同時也發現了這一點。高層大廈的窗戶上空着一個不自然、奇怪的洞——那個洞的前面,不知何時站着一個男人。
是從那個洞裏入侵進來的嗎?
可是在外側並不存在類似於繩索或是其它可以作爲支撐的工具。
那個男人究竟是如何進來的————
「呦,江城泰徵——」
男人點名了這個現場的領導者。
然後泰徵如同呻吟般說道:
「馬、馬洛本......!?」
這應該就是入侵者的名字吧。
明明是夜晚,那個男人卻戴着黑色墨鏡,長髮覆蓋在前面,看起來十分遮擋視野。
這個瘦高的馬洛本開口道:
「你知道我的到來意味着什麼吧,江成泰徵———你已經被判定爲“不完美”了呦,被帕尼庫丘特0;Panic cute1;——」
「那麼說,果然是————」
泰徵回頭看着我,然後突然用雙手抓住我的肩膀。
「啊,誤會了博士———我並沒有敵視你吧? 是那樣吧? 你也向馬洛馮說明一下吧!」
對於這個不明白意思的事情,他拼命的向我訴說着。
「誒、誒誒?」
他躲在我身後,彷彿要把我推到入侵者的身邊一般。
「但是———」
「多、多多關照————」
於是,馬洛馮越發覺得不可思議的問到:
「那傢伙好像已經“失格”了,不必在意」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
雖然來的時候是坐着專車的,但回去的時候就沒有那種待遇了,所以和平時預備學校放學後一樣坐電車回家。
然後馬洛本慢慢的向這邊走來。他站在我面前,仔細的打量着我。
「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吶、吶、藤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發生了什麼」
她伸出手。該怎麼辦呢?
「什麼啊,這裏是發生了什麼騷動嗎?喂,末真,這些傢伙對你做了什麼嗎?」
雖然看不見對方的眼睛,但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
馬洛本一邊端詳着我,一邊不可思議般的問到:
「該回去了,末真。我可不會一直待在這種的方的」
「謝謝。我覺得能和藤花成爲朋友真是太好了」
「究竟是———」
緊接着————
「嗯——嗯……」
剛纔那個馬洛本突然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露出驚訝的樣子,好像就是看向了這邊。
來到這裏之後,我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當然,那些人也說過,我以前……」
「這麼說來———」
「末真也很辛苦呢,被奇怪的事件糾纏着。但是我覺得不必在意喲」
「不,那個……」
這樣的聲音在樓道里響起。
我有些膽怯的向站在旁邊的藤花搭話。
我也忍不住反問。好像是各種事情沒有關聯上,卻在胡亂的發展着,
「最重要的是,一定不要輸給它。不要以這些自動發生的事情爲藉口,要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我認爲你已經做到了,我是這樣想的呢」
「嗯——嗯……?」
藤花半強行拉着我,把我拉出了這個樓層。
剛纔的她……那個奇怪的樣子,好像是她又不是她……那個樣子究竟是——
我立刻抓住了藤花的手,對她輕聲說:
回頭一看,藤花正一臉茫然的環視着翻倒的桌子和擁擠的人羣。好像和男朋友見面之後,剛剛回來的樣子。
我跑到窗邊,往下看了眼——可是完全看不見什麼東西掉下來的痕跡
我話音未落,她就說
「真是開玩笑啊,那究竟是什麼、雖然都是社會精英什麼的,完全沒什麼大不了的嘛,那些傢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末真,你都不要在意啊」
話音剛落,他突然向後一跳。然後再次回到窗邊,背靠着玻璃上的窟窿。
「……喂、藤花」
等電梯的時候,我怯生生的試着搭話。但是她似乎還在生氣,
「欸?」
「因爲大家都一樣啊。對於末真所感到不快的那些事情,誰都會或多或少經歷過吧」
在場的其他人什麼也沒說,只是靜看事態的發展。似乎完全被這個神祕的男人壓倒了。
她似乎生氣了,朝我這邊走來。
我總覺得那樣有些難爲情,苦笑着回應她:
我和戴墨鏡的男人————馬洛本面對面。
我瞥了一眼泰徵,他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
「真是的———總覺得不像藤花了,你應該是那個更傻氣一些的角色吧?」
「誒、那個———」
她只是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完全搞不清狀況——所以沒辦法,只能默默的盯着對方。
我試着觸碰玻璃。那裏還殘留着旋渦般的凹凸感。雖然不是特別熱,但明顯的有一種融化後又再次平整的痕跡。
「真奇怪啊,真奇怪——難道,或許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
「那麼,如果我變成你的話,是不是也能明白那個觀念陳舊的竹田前輩的優點呢?」
「嗯——? 你是誰? 你沒有在成員名單上吧」
總覺得她說話很像舞臺劇一樣,既像是想逗我開心,又像在遮掩什麼。
「比起這個,你果然是我的競爭對手——只要確認了這一點,邀請你來這裏就有意義了」
「須、須賀小姐————」
藤花用輕鬆的語調,打斷了我的話。用了很隨性的說法。
聖良子冷淡的說到、之後,她對我眨了眨眼,
「喂,你——爲什麼不把後邊這個傢伙甩掉呢? 把這個膽小鬼踹開跑掉,沒有這種想法嗎?」
我站在車窗邊,看着窗外掠過的夜景。
從這裏看,就感覺非常親近、生動,
雖然經歷了那麼大的騷動,她卻異常的的平靜。
但也是同樣無法直接觸及的存在。
和映在玻璃窗裏的藤花對視了一眼。她點了點頭
*
「什麼啊……這個氣息?!」
我迫不得已,左手被藤花握着,我只能用右手和聖良子握了握手。
「之後,這裏可能還會發生什麼騷亂————你們還是離開比較好」
接着,眼看着洞口就像逆向再生一樣被堵住了。用不了一秒鐘,就恢復原狀了。
須賀聖良子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的旁邊。她點了點頭
「新月之地“Fertile Crescent”呦」
他狐疑的歪着嘴問到:
「但、但是———」
「可以了末真,走吧」
這次她是以玩笑的口吻說出來,我也笑了
我突然有點想哭了起來。之前忍耐着的東西似乎要溢出來,搖搖欲墜。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就像被吸進身後的洞裏一樣,飛了出去。
藤花應該在的方向,他似乎感到了威脅……也可以這麼說
「嗯嗯——」
「那是我的另一個名字。我想總有一天你也會有這樣的祕稱。請多多關照」
「唉,不管怎麼想,都是我這邊辛苦一些——你還是很天真呢,末真。也要多考慮一下別人的立場呢」
就在數十分鐘前還從上面俯視着的街道的燈光,
「哎,幻覺——? 但是——」
「不知道爲什麼,完全不清楚...……但是感覺不妙。在這裏出手似乎不是上策———算了。目的已經實現了。江成泰徵,我已經通知你了。好好考慮一下今後的處世之道吧————」
「是的,誰都一樣——被自己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所束縛着。
她只是一直沉默着,看着我和其他人說話而已———
不知不覺間,在與自己的意志無關的地方決定的事情所左右着——自動的」
話還沒說完就中斷了。他突然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藤花————」
藤花用凝視遠方的奇妙眼神望着窗外昏暗的景色。我也朝同樣的方向看了過去。
「沒錯,那樣就好。末真小姐」
我支支吾吾着,藤花拉住了我的手,用強勢的語氣說道:
「————」
隨後,不顧其他乘客的存在,像旁若無人、不諳世事、毫無顧慮的天真無邪的女高中生,兩人大聲的笑了起來。
「嗚嗚嗚———」
江成泰徵被擊潰了。其他人都離場之後,他還窩在凌亂的樓層裏,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
「嗚嗚嗚———」
樓道的燈光已經被關掉了,從漆黑的室內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夜景。與其說是在俯視,不如說這個地方已經被疏遠了。
「嗚嗚嗚———」
泰徵原本就不是富裕的人,也不是在優越的環境中生存的。
恰恰相反。生在幾乎要窒息的地方,拼命的想從那裏爬上來。但現在……
「完蛋了嗎……就到這裏了嗎……」
他自言自語到
——就在這時
「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突然,前面傳來一個聲音。他嚇了一跳,抬頭一看,那裏站着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體格相當健壯,一看就知道他的身體很結實,給人一種威嚴感。
在昏暗的空間裏,他發現那個男人的眼睛不是一般的眼睛————
左右兩隻顏色不同的金銀妖瞳正盯着泰徵。
「啊———」
不由得露出了呻吟般的聲音。是泰徵認識的男人。
知道這次的事件,表明在統和機構裏也已經爬到了相當高的位置,那個男人————
「K、Kaleidoscope……?」
「好的,那就好……聽好了,你回公寓吧。一週內不要出來,趁這段時間,讓大家都清醒過來」
面對沉默的泰徵,Kaleidoscope說到
「讓我拭目以待吧。她會怎樣顛覆你對帕尼庫丘特的評價呢,很有意思啊。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好戲呢」
在這聲強勢的呼喚下,泰徵臉色蒼白,抬頭看了看Kaleidoscope,但他絲毫沒有反應、既沒有生氣也沒有笑的樣子。
「那、那是……那個……」
「怎、怎麼可能……怎麼........?」
無奈之下,他只得用顫抖的手操作着手機。
「不要因爲對方是統和機構就害怕。不管對方是什麼樣的人,我的就能將他擊潰——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能夠承受的傢伙。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帕尼庫丘特,但是很簡單就能搞定。喂,你在聽嗎?」
「剛纔——來到這裏的,是真正的馬洛本嗎?」
「…………」
「誒?」
「聽好了,絕對不要只憑自己想辦法」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苦澀。然後,
面對愕然的泰徵,Kaleidoscope平靜的問到:
Kaleidoscope揚了揚下巴,示意泰徵接電話。
「不,不——這是……那個——」
說到這裏後,電話被單方面的掛斷了。
正當泰徵焦急的想要辯解的時候
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影,漸漸———透明瞭,
「確實是他本人嗎,你確認了嗎?」
輪廓漸漸的模糊,融入對面的夜景之中,
聽到這高亢的聲音,不僅是泰徵,連Kaleidoscope也無言以對。
「那、那是……」
「啊、啊啊——」
「喂,老哥————你試着幹了吧」
據說他是被稱爲“中樞”的統和機構首席的左膀右臂……
「原來如此……從以前開始,周圍的人對你的評價就超過了你的真實實力,你也有不自然解決問題的傾向————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支持啊」
少女的聲音聽起來很可愛,但語氣卻很生硬。
就在泰徵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懷裏的手機響了。他喫了一驚,看了一眼Kaleidoscope,
泰徵顫抖的回應了,那個男人突然背對着泰徵,靠近了窗邊。
這出乎意料的話讓泰徵喫了一驚。這樣一來,這個統和機構的二號人物似乎成了他的夥伴……不,不只是這樣、
被統合機構的高層監視着,少女大概做夢也想不到這種事。
泰徵迫不得已,
「哥哥只不過,完全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好好幹就行了」
「…………」
「啊,那個……Kaleidoscope? 啊,你該不會和那個、帕尼庫丘特,是——對立關係嗎——」
3秒鐘後,那個身影就無聲無息的完全消失了。
「原來如此……確實,這是除了他以外不可能做到的絕技……」
「是妹妹嗎。雖然好像已經習慣了爭吵,但還是很年輕的樣子。是不是連成人都不到呢?」
「聽好了,你知道吧———和往常一樣。你可別做這種傻事。交給我吧」
泰征戰戰兢兢的想向Kaleidoscope搭話,但這時情景已經發生了變化、
用手指劃過那微微波動的變形痕跡。
聽到這聲敷衍的回應。少女心滿意足的繼續了,
「不,不……那個,啊,那傢伙,那個……」
「呀——泰葉......」
話還沒說出口,對面卻傳來尖銳的聲音,是少女的聲音。
「那傢伙說了什麼?他是來向你傳達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