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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爲學院的天才工程師》 · 카타자루 · 3322 字
即便是在學風濃厚、進取心強烈的塞倫學院,清晨時分也格外寧靜。畢竟普通學生若想在宵禁時間以外進行個人活動,都需要額外申請許可。
帕斯卡爾入學後最不適應的正是這點。這與傭兵時期——只要興致來了,無論晝夜都能盡情活動的自由相比,實在天差地別。
但此時此刻,他卻由衷感激塞倫學院的這條校規。
不,是不得不感激。
「一、二!」
若非校規約束,眼前這般珍貴景象恐怕早已淪爲公共財產。
「吸——呼——」
帕斯卡爾視線盡頭,塔莎正沉浸在拉伸的忘我境界中。
她的裝束極爲輕便:一件考慮活動性的薄棉T恤,配上寬鬆長褲便是全部。
可每當她向天空舒展雙臂時,寬鬆布料上赫然浮現的豐盈輪廓…即便是木石般的帕斯卡爾,也不禁失神。
啊,切莫誤會。
在粗獷的傭兵圈摸爬滾打過的他,見識過遠比這更刺激直白的場面,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他此刻會因塔莎細微的動作而喉結滾動,慶幸這副不設防的模樣未被旁人窺見,唯有一個原因——
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塔莎。
「所以?現在開始要做什麼?」
塔莎的提問讓帕斯卡爾猛地回過神。
「最關鍵的當然是基礎體能。」
「基礎體能?」
塔莎的眼睛瞪得像藏狐般溜圓。
「沒別的了?比如你家代代相傳的什麼古老傭兵術?」
「噓!別去招惹他!」
緊實布料包裹下的驚人曲線。
罪魁禍首就是蜷縮在角落裏的那個研究生——弗羅德。
「嗯?你剛纔說什麼?」
簡直難以置信。
「你還好嗎?看着像是隨時要暈倒的樣子。」
「別碰!」
弗羅德把手裏零零碎碎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腰包,站起身來。
「啊?哦哦,抱歉,我不知道這事兒這麼重要。」
說到底這根本不算內衣,在粗獷的傭兵圈子或風息城的冒險者公會里,常能見到直接以此裝束活動的女冒險者,頻率還相當高。
弗羅德一把搶過那個裝着黑色黏液的瓶子,低吼出聲。
換言之,這與以裸露爲目的的舞娘服根本是兩類範疇——
無論功能性還是設計初衷都截然不同。
沒錯。驚人的曲線。
「那種和這款根本不是一碼事。說到底,這衣服看着暴露,實際覆蓋面積反而更大吧?」
再看下去腦袋都要暈了。
肩膀耷拉着,眼窩深陷。
「什……!」
吉貝利烏斯教授那邊也就罷了,可塔莎榮譽生的實驗室,聽說工作強度也相當大啊。
「意外地爽快嘛?」
第一次聽說他同時兼顧這兩位的實驗室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世在健身房或瑜伽館穿類似款式的女性本就比比皆是。況且在這邊世界,夏天去劍術館的姑娘們也多是這般打扮。
而激烈的武技動作,自然需要能穩固累贅部位的裝備——這倒像是某種趨同進化?得益於此,類似現代運動內衣的物件早已普及。
令人窒息的沉默,堆積如山的雜務。
「沒錯。就從輕鬆繞操場一圈開始。現在。」
那地方在塞倫學院裏也是出了名的荒涼,簡直堪稱魔境。
連實驗室的夥伴們也不敢輕易和弗羅德搭話。他眼睛半睜不睜——不,根本就是完全失神了,這誰還敢靠近。
吉貝利烏斯教授和塔莎榮譽生。
「……太作弊了吧。」
「撒嬌也沒用。既然要運動,體力就是最基本中的基本。」
她自前世起就不太愛動彈。雖因鐵匠工作練就了些許肌肉,終究只是出於必要。
「你說是基礎體能訓練?那果然還是要跑步吧?」
教授連研究生的呼吸都想控制,干涉欲極強,可真正對研究有幫助的指導卻少得可憐。簡直是地獄般的環境。要是哪天氛圍好起來,反而會讓人覺得不對勁。
可弗羅德本人卻像沒事人似的,又埋頭忙活起來。
正因如此,持劍弄武的女性不在少數。光是龍人族出身的傑莉婭能穩坐二年級劍術館首席之位,便知性別並非難以逾越的高牆。
「有這件護着,再怎麼劇烈活動都紋絲不動哦?」
塔莎開始絮絮叨叨地解釋起來。
「這麼快?」
粗略一看,批改得堪稱完美。
然而。
吉貝利烏斯教授的實驗室。
帕斯卡爾本能地別過臉去,耳畔卻傳來她遊刃有餘的嗓音:
「…?」
他的視線本能地、小心翼翼地掃過塔莎的上半身。
只不過正如先前所言,此刻穿着它的是塔莎,才顯得如此驚世駭俗。
在這個世界,與生俱來的魔力天賦會極大影響肉體能力。
帕斯卡爾慌忙搖頭,轉過身去。
就在同時——
「沒、沒什麼。」
「喂,弗羅德。教授交代的本科生作業批改,你那邊……」
說真的,他現在看起來狀態就很不對勁。
『聽說他同時在兩個實驗室打雜……』
他是塞倫學院的榮譽畢業生出身。雖然對學生傲慢無禮,但對上級和同事卻畢恭畢敬,在海外也人脈廣闊。教學水平或許不怎麼樣,但個人實績卻相當耀眼。
「呵呵。我早料到會這樣,自有準備。」
「小氣鬼。」
塔莎自信滿滿地咧嘴一笑。
唰啦!
***
「你之前不是寧死都不願穿禮服或舞娘裝麼?」
這般裝束對帕斯卡爾而言並不陌生。
「這是傑莉婭那件訓練服的改良版。」
「……不,該道歉的是我。可能是太累了,有點敏感。」
「想什麼呢。再說了,就你現在這狀態,練得成那種東西嗎?」
——沙沙作響……
「哎呀,也得適當休息休息,腦子才能轉得動啊?你現在在忙什麼?真要忙不過來,我幫你搭把手……」
即便如此,研究生們不逃離——或者說無法逃離這片活地獄的理由也很明確。
「……那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壓縮了?」
但塔莎的反應依然帶着幾分不情願:
「哈啊…雖然猜到了,但真沒別的辦法?」
傑莉婭、諾亞、塞莉娜三人精心投餵的塔莎會顯得格外圓潤,也正是這個緣故——對着不愛動的她只管餵飽哄睡,不長肉纔怪。
隨即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因此,只要能咬牙堅持,拿到他那枚畢業印章,進入知名魔法塔擔任要職或加入王室魔法團就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所有人都是爲了那個甜美的未來,爲了抓住哪怕一根腐朽的救命稻草,才用死魚般的眼神日復一日地熬着。
塔莎突然一把扯掉上衣甩向一旁。
本就沉悶的實驗室空氣,最近變得異常凝重,這另有原因。
萬幸的是,預想中香豔的場景並未出現。
不。這從物理上真的可能嗎?
接着,他把裝着黑色黏液的瓶子和那張紙條緊緊摟在懷裏,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回答。
他像得了狂犬病似的,惡狠狠地瞪着室友。
當然,若是平日的塔莎,怕是看都懶得看這類束縛感的裝備……
「回宿舍樓。眯一會兒,然後還得去塔莎的實驗室。」
被甩開的T恤下方,是一件緊貼肌膚的黑色短款上衣。雖然鎖骨肩線與白皙腰腹盡數袒露……但那厚實耐磨的材質,顯然並非尋常內衣。
「別廢話了,我們差不多該開始了。」
室友說着,伸手就要去碰桌角那個瓶子——就在那一瞬間。
清晨的操場上,兩人凌亂的腳步聲迴盪開來。
「喏,都搞定了。」
「瞧好了?」
但帕斯卡爾耳朵里根本聽不進那些工程術語。
「誒?喂!等等我!」
「說到底我跑步總拖後腿,與其說是體力不濟,不如說是被這兩團多餘脂肪拖累。重心太過前傾,每次奔跑都感覺核心肌羣平白多使份力——就是上次你提過的『轉動慣量』吧?質量離重心越遠,扭矩就會急劇增大。所以像這樣把胸部緊緊貼合在上半身,就能最大限度抑制扭矩……」
帕斯卡爾急匆匆地衝了出去,塔莎則慢半拍地追在後面。
「弗羅德,好久沒一起喝一杯了,怎麼樣?」
「嗯?你這是要去哪兒?」
唯一能接近他的,大概只有和他關係不錯的室友了。
正是因爲「吉貝利烏斯」這個名字所代表的絕對地位。
「那個,弗羅德……」
關於弗羅德的傳聞,我早有耳聞。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緊閉的雙眼,從指縫間窺探。
「…………」
「我忙。」
可即便如此,他那握着筆的手卻像趕考的本科生一樣,飛快地動着。
「稍微睡會兒就沒事了。」
作爲從本科起就認識弗羅德的室友,我實在沒法不擔心。
「行吧。抓緊時間閉會兒眼,不然真得垮掉。」
弗羅德輕輕點了點頭。
他步履蹣跚地走出實驗室。室友望着他搖搖晃晃遠去的背影,低聲嘀咕道:
「他睡眠時間好像沒什麼變化啊……」
在室友的記憶裏,弗羅德現在的睡眠時間,和當初只泡一個實驗室時相比,其實差不了多少。
撐死了也就多個把小時。據他自己說,這還是多虧塔莎行了不少方便。
可他現在的狀態,總讓人覺得……
不像是單純的勞累。
「……該不會是『手藝活』的次數變多了吧?」
畢竟塔莎的實驗室裏美女如雲。
傑莉婭、諾亞、塞莉娜,還有塔莎本人。
要是自己也被這樣一羣才貌雙全的美女環繞……
「那確實把持不住啊。」
室友苦笑着搖搖頭,將視線從弗羅德的背影上移開。
這小子畢竟也是個男人。八成就是那種上不了檯面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