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164
《成爲學院的天才工程師》 · 카타자루 · 2586 字
其實在這個世界重生生活後,倒也沒因爲平民身份感到過什麼不便。
我覺得自己還算幸運。雖然鄉下故鄉也有領主,但從未親眼見過,更沒遭遇過創作作品中常見的仗勢欺人橋段。
更何況剛成年就忙着打鐵,後來直接進了學院…硬要說的話,比起平民身份,學生身份反而更讓我有實感。
「嗯…勳章啊。」
「是的!這可是卡里昂王國獲頒者不足五人的至高榮譽!以塔莎小姐的功績,父王肯定會批准的!對吧?我一定會全力推薦的!」
所以和興奮的米蕾特不同,我對勳章這個詞只能給出相當平淡的反應。
「聽起來不壞。」
「…就這樣?」
「啊?嗯。」
聽到這麼直白的回答,米蕾特明顯——
不,是毫不掩飾地垮下了臉。
「可、可是…」
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樣子雖然有點可憐,但我也沒辦法。
遺憾的是無論前世今生,我對榮譽都沒什麼興趣。突然跟我提勳章的事,自然不可能讓我多激動。
嘛,有總比沒有強…差不多這種程度?
『如果沒加入學院的話,說不定會挺高興的。』
要是剛轉生那會兒——也就是我還沒完全適應學院生活的時候,或許還會有點心動。
但現在的我可是學院榮譽學員。早就適應了現狀,還挺喜歡現在的生活。
雖說學院也不是十全十美,但天底下哪有完美無缺的地方呢。
「當然我也不會拒絕您的好意。真要頒給我的話,我會心懷感激收下的。」
大主教冷眼睨視着軍隊行列,滿心不快。
「咦?爲什麼?」
「大人!」
「那個首領……就沒有辦法能抓住他嗎?」
越是深想,大主教的面容便扭曲得愈發醜陋。
最明顯的便是市民們的面容。
唯一阻止他付諸行動的,是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他很清楚,此刻開戰只會徒增無謂的犧牲。
因此即便遭遇比這更過分的事,我也不會因私情而誤判。
完美計劃竟被區區一人阻撓的憤恨,令他雙目渾濁不清。
任誰都看得出大主教此刻神志異常。
在場無人能阻止癲狂的他,這世上也不存在能遏制這股衝動之人。
米蕾特回答完又含糊地補充:
我之所以將帝國和聖域之國都捲入此事,而非僅限王國,自有深意。我與艾爾德蘭校長一樣,若非萬不得已,絕不願破壞大陸的和平。
這次突襲能成功全靠完美的偷襲策略。城牆守軍原本只爲防範魔獸,更沒料到會遭遇大規模攻城。何況他們還安插內應在城內製造混亂。
聽聞黑塔的見習魔法師們都能輕鬆防住火槍攻擊。
「當然。」
「大人。」
「真、真的嗎?確定?」
這般勸阻對眼瞳已開始狂亂轉動的大主教毫無意義。
是叫火槍來着?據說萊克特正是被那火槍的微型化版本擊中破綻才露出空檔。
「雖舉事未成,但尚未結束。」
不久後,隨着王都援軍抵達盧森,整座城市的氣場驟然改變。
「終究還是入城了啊。」
「不過公主殿下得用其他方式補償這次的事呢…」
「話雖如此,還是不能大意。」
「我說還沒結束!」
「已按吩咐僞造好普拉希爾商團的商人憑證,即便細看也難以分辨。」
「國王陛下萬歲!」
「那些傢伙的身份和目的仍然不明。他們首領的突發行動,誰也預測不到。」
儘管靠着士兵與英雄們的奮戰,盧森擊退了魔獸的侵襲,但付出的代價同樣慘重。
對她發明的天馬行空武器更是瞭如指掌。
意思是敵人可能重整前線發動二次進攻?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大主教勉強從憤怒中抽離。
「那無魔力者極其危險。先前派去的傭兵也……」
彷彿吞下火炭般灼燒着五臟六腑,恨不得立刻放出魔獸碾碎眼前軍隊。
「很好。」
「確實如帕斯卡爾大人所說。盧森是遊客與商人衆多的流動人口大城,若是有心潛入,想必並非難事。」
同樣的計謀不可能奏效第二次。
確實頗具威脅。
「嗚嗚…該不會是因爲上次我失禮的事吧?」
轉頭望去,僞裝成商人的信徒正自然地湊近耳語:
雖然心裏恨不得用極刑來償還我遭受的屈辱與衝擊,但米蕾特畢竟是堂堂王國王女。
***
「和那件事沒關係。純粹是我性格使然。」
就算我是學院榮譽學生,也不能明目張膽以牙還牙地越界。
在諸多疑點中,最令人在意的自然是動機。即便盧森是王國重鎮,真有如此突然發動襲擊的必要嗎?
不過。
「失禮?」
那眼神分明在警告他若再多言絕不會輕饒。可男子還是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大主教沉默地瞪視着男子。
是指擅自讓我穿舞裙那件事嗎。
憤怒催生魯莽,魯莽招致悔恨。此刻暫避鋒芒以待來日纔是明智之舉。
聽到這裏時,
「今夜按計劃行事。」
所以這部分還是從長計議吧…
站在米蕾特立場上會擔心也正常。要是我真因此斷絕與王國的往來,那可就是重大外交事故了。
「其、其他方式?到底是什麼?」
這並非謊言。
然而——
在沸騰的人羣中,唯有一名深深拉低法袍兜帽的老者咂舌。
「不過能否獲得有價值的情報就難說了。」
但僅憑這些還遠遠不夠。
彷彿讀懂了我的心思般,帕斯卡爾率先開口。
具體內容我還沒想好。
眼前這些人本該沒資格如此從容地踏足這片土地。當他們越過盧森城牆時,迎接他們的本應是血染的廢墟與屍骸堆積成山,而非此刻的鮮花與歡呼!
看來米蕾特一直把那件事耿耿於懷。也難怪,那玩笑實在太過火,當時我可氣得要命。
我忽然靈光一閃。
尚未從戰爭創傷中恢復的市民們,既擔憂魔獸再度來襲,又無法全然享受勝利的喜悅與和平的迴歸。
「萊克特麼。那丫頭的危險性我很清楚。」
米蕾特輕輕點頭。
這本就是無可奈何之事。他自幼便患有狂症,正因如此才比任何人都接近魔神,乃至登上大主教之位。
「目前只能等待審訊結果了。雖然他們還在嘴硬,但撐不了多久。」
「嚴刑拷打下仍守口如瓶,說明他們有堅信的後盾。合理推測敵方首領尚未落網。」
每想起那張可憎的臉,大主教便難以抑制怒火。
大主教留下這句話後,腳步聲便消失在巷弄的黑暗中。
「不必多慮。說到底不過是會被防禦魔法輕易擋下的玩具罷了。」
「總之關鍵是如何解決當前局面。對吧?」
「……但大人,當真要繼續原定計劃嗎?」
換言之只要提前防備就萬無一失。
縱使是他自己。
「無魔力者的住所已確認。」
然而這份不安如今煙消雲散。目睹軍隊列隊入城的民衆,無不歡呼雀躍。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太擔心。
「逐個盤查所有市民近乎不可能,但至少能最大限度加強城牆內的盤查與監視,增派護衛人手……」
『全都要怪那個無魔力者的臭丫頭……!』
從附近駐軍到冒險者,大批援軍正在集結。王國首都的士兵們想必也正火速趕往盧森。
這位男子——
「行動已然失敗。如今連王國軍都成功進駐都城,稍有不慎連您的聖體都……」
「對異常現象瞭如指掌的神祕集團…」
我坐在牀沿繼續道。
「王國軍萬歲!」
如今形勢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