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備無患

故事發生在很久以前。

師父給我「星塵魔女」的稱號之後──也就是我身爲星塵魔女芙蘭獨自旅行時的故事。

某個在海邊遇見的男子向我介紹自己的家。

那棟房子非常奇怪，因此我記得特別清楚。

「哎呀……這是什麼？」

樹木朝四面八方延伸。

他的房子就位在中央。

看起來猶如被水平張開的蜘蛛網抓到的獵物。

房屋周圍聳立的樹木上纏繞着繩索，綁在房子的底部。繩子之間以螺旋狀互相纏繞，不知是爲了補強還是作爲能夠行走的通道。男子從繩索上放下梯子後爬了下來。

「這棟房子是我發明的。妳是旅人吧？要不要進來看看？」

他大概是希望我去跟別國或商人介紹自己美妙的家。

「好有藝術感的房子喔……」

你是藝術家嗎？我問。

他一聽露出奇怪的表情。

「啥？藝術感？不是啦……我不是爲了美觀才把房子蓋成這樣的……」

「那麼是爲了什麼？」

我納悶地側頭。

男子聽了，逮到機會似地侃侃而談。

「魔女小姐，妳聽好了？做好十足的準備是最重要的。」

接着他帶我參觀梯子上的房屋。

「既然準備也只是白忙一場，我就以最自然的方式生活！也就是與自然共生！」

男子聽了，逮到機會似地侃侃而談。

「不是，我想房子會垮下來應該不難預料──」

「是喔。」

男子沉默不語。

好像是家。

他聽了說「呵呵呵……妳看不出來嗎？」面露得意的表情回答：

我對他嘆了口氣纔回答。

自己精妙的發想，以及實際上的現況讓他很驕傲。

「妳覺得我是怎麼做的？」

我說：

你問我我問誰？

「例如說，我不是把房子蓋在樹上嗎？那是棟能夠避免任何意外與災難的完美房屋。」

他對我說：

看來是被我猜中了。

「魔女小姐，妳聽好了？做好十足的準備對人生一點幫助都沒有。」

○

我抬起頭回答。不管怎麼看，感覺都像是他把房子綁在折斷的樹中央。大概是太重把樹壓垮了吧。

不住更正常一點的房子嗎？我問他。

我慎重地選擇措辭。太過貼心了讓我對自己着迷不已……

失禮了。

所以他纔想到將房子吊在半空中。

「然而這棟完美的房子某天突然倒塌了。妳知道爲什麼嗎？」

簡而言之，他的想法就是把家吊在半空中是預防各種意外與災難的最佳手段。

與其這麼說，那裏稱爲房子實在是太破爛了。

那一天，我在旅途中遇見一個住在奇怪房屋中的男子。

「藝術感？會嗎？我不是爲了美觀才住在這種屋子裏的。」

所以他纔想到將房子吊在半空中。

既然都是白費工夫，什麼也不做才最好的意思啊。

發生意外或災難的時候，住在這種房子裏很辛苦吧？

看樣子，他建造這棟房子的原因是爲了保護自己免於各式各樣的意外與災難。

這纔是最佳解答！他斬釘截鐵地說。

「這是什麼？」

他看起來好像很想說，於是我就大發慈悲地問他。

「…………」

「……你怎麼辦？」

我對他嘆了口氣纔回答。

「還真是……那個，充滿藝術感的家呢……」

他硬是打斷我的話說：「這時我想，不論做了多少準備，不幸都會突然降臨。既然如此該如何是好？」

「好極端喔……」

「房屋的地基不是會被蟲蛀嗎？」

「總而言之，不論做好多少準備，也會發生意料之外的狀況。」

「地震來襲房子可能會承受不住搖晃；但只要在樹上，樹就能夠吸收衝擊。」

「反正！」

某個地方，有一名四處旅行的魔女。

正中央是一堆宛如從上方遭到重擊的圓木。與其說是廢墟，用垃圾堆形容或許比較貼切。

看樣子，他會住在這種房子裏是有原因的。

「那是爲了什麼？」

以下省略。

四面八方都是折斷的樹木。

沒錯，就是我。

「這附近到了晚上會有野獸徘徊。」

接着他帶我參觀他的房子。

「承受不了重量自己垮掉了嗎？」

我說：

所以他才以下省略。

「這是我家。」

「是喔。」

「如妳所見，我家附近就是海邊。要是發生海嘯絕對逃不了。」

「好極端喔……」

那簡直就是一堆廢墟。

我呆呆地看着男子剛纔走出來的地方。

「是喔……」

自己精妙的發想以及實際上蓋好這棟房子讓他很驕傲。

「以前我爲了避免意外跟災難，蓋了一棟完美無缺的房子。可是意外跟災難總是從意料之外的方向來襲。」

「怎樣，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