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石膏像與魔N的故事

【炭之魔女和灰之魔女的情形】

「象徵我國的女神像最近過於老舊，希望能夠修復。」

魔法統合協會是在約一個星期之前派給我這個委託的。

總是缺錢的人家一聽到就說：「咦？只要把破神像修得閃閃發亮就有錢拿？太輕鬆了！咻～ ！」超有幹勁地直奔那個國家。

那是個被人稱爲、也自稱熱愛歷史之國的有趣國家。

「哎呀，歡迎光臨，魔女大人。來，請跟我來。」

不愧是熱愛歷史之國，穿着歷史悠久的民族服裝好像是這裏的習俗，就算在夏天熱死人的時期，帶領人家的公務員（女性）也好，在街上擦肩而過的人們也罷，全都穿着厚厚的長袖。真想請他們適度熱愛歷史就好，先愛惜自己再說。

「最近我國年輕人石膏像冷感的情況越來越嚴重……」

一面打開歷史資料館的門，一面眉頭緊皺這麼說的公務員小姐在我眼中看來也十分年輕，想說「最近的年輕人」好像也太早了。話說石膏像冷感是什麼意思……？

「我年輕的時候甚至會抱着石膏像睡覺、說要跟石膏像結婚、討論石膏像多帥氣多可愛，處於石膏女跟石膏男風潮的中心。」

「這個國家是怎樣，全都是有毛病的人嗎？」

「在我的年代那是國際標準。」

「是喔……」

「可是時代變了……現在就算來到歷史資料館，也幾乎沒有人會特地造訪石膏像展區……我們想要找回石膏像蔚爲風潮時的那種活力……那個時候真的好棒……」

公務員小姐緬懷過去的眼神，散發出一股城市女孩思念遙遠故鄉的鄉愁。

「那個時候光賣石膏就能大賺一筆的說……」

「…………」

啊不是，這只是愛錢的眼神而已。

人家差不多是在這個時候發現，說不定她不是想找回那時的活力，只是想要回到能發財的時代吧。

「石膏泡沫的時候只要說『沒錯！這就是製作女神像使用的石膏！』石膏就會自己賣出去。現在那種東西根本沒人想買了。」

神像的臉似曾相識。或許是因爲石膏黯淡的白色──看起來像灰色，使石膏像看起來像是灰色頭髮，人家敬愛的魔女小姐。

公務員小姐點頭肯定，我抬頭看着石膏像。

這明顯是認識我的人犯下的罪行。

「引……？呃……算了，是。」

「原來如此，那個人有毛病呢。」

話說石膏會自己賣出去的時代很奇怪吧？有那種需求嗎？

「是的，但是繪畫風潮現在漸漸開始走下坡……我們需要創造新的流行……」

「居然會有這麼缺德的人對這尊歷史悠久的石膏像惡作劇！」「真是太過分了！這絕對是在污衊歷史！」「應該要立刻把對石膏像做這種事的人抓起來！」

這是當然的。

原來如此，這就是──

「…………」

「她還說『在人家心中女神差不多是這種外表。』」

「如您所見，石膏像已經面目全非了……這樣沒辦法展示。」

我轉身面對她，公務員小姐便歪了歪頭。「妳──不對，這個國家熱愛歷史的人都想讓石膏像熱潮捲土重來對不對？然後希望舉國上下所有人都熱愛石膏像。」

我對她說：

最後我們直接展示之前炭之魔女不知道是一時興起還是鬼迷心竅，總而言之得意忘形創作的石膏像。

人家盯着那個那尊神像看。

「只不過是有毛病的人轉換跑道了而已嘛。」

我在幾天前疑似經過修繕的石膏像面前點頭。

「石膏泡沫是什麼鬼？」

「不可以。」

「就是這樣。」

「的確……」我一臉嚴肅地點頭。「不僅沒有變回原本的模樣，還變得可愛到快要昇天了呢……這樣可能會爲了搶奪我──石膏像引發戰爭……妳是想這麼說吧？」

「我是希望能變得跟全新的一樣。」

我靈機一動。

歷史資料館的石膏像展區因此人滿爲患，各家新聞報社都嚴正報導這起事件。結果新聞報導反而成爲最佳宣傳，諷刺地帶回過去的榮景。

「換句話說，之前來到這個國家的魔女不只對石膏像亂來，最後還加上奇怪的修改讓你們傷透腦筋嗎？」

「…………」

公務員小姐滔滔不絕地跟我說明，宛如將女神像前的解說文倒背如流。

「人家知道了。只要脫光全裸就可以了吧？包在人家身上。」

流行跟食物一樣，得時時攝取新的纔行。每天都喫一樣的東西遲早會膩。

我不會說出具體姓名，但恐怕是身披黑色長袍頭戴三角帽的黑髮女孩。我有這種感覺。應該說只有這種感覺。

「……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怎麼想都有毛病呢。」

話說就像這樣，君臨可愛頂點的石膏像是誰？

我盯着跟我像是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石膏像看。

把石膏像恢復原狀對魔女來說本來就不難，不過──

然而如今它的美貌早已蕩然無存。石膏像的臉跟手臂佈滿龜裂，過去潔白的肌膚也黯然失色。身軀與背上的翅膀維持漂亮的原樣，手臂跟臉卻彷彿另外接上去的。

「這樣的話，有比把這尊石膏像變回原狀更簡單迅速的方法喔。」

「…………」

臉越看越像。根本一模一樣。人家不禁懷疑，她該不會就是模特兒吧？

就在這麼嘀咕的同時，我們抵達話題中的石膏像展區。

○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麻煩您了，魔女大人。變成這副模樣沒辦法公開展示。能麻煩您想辦法修復嗎？」

公務員小姐再次轉向我說：

既然如此。

不過並不難想像眼前的石膏像曾經被人畫蛇添足。

「這尊就是這次想請魔女大人修好的石膏像。」

「原來如此，也就是引擎保養呢！包在人家身上！」

那尊石膏像大大方方地坐鎮在以國內最熱門設施聞名的歷史資料館一角。

我這麼一問，她便點頭。

然而，簡單來說，事件起因是石膏像完全不受矚目。

「…………」

那肯定是根據絕世佳麗製成的神像，但經年累月劣化，如今的狀態難以稱得上美麗。尤其是臉跟手臂粗糙不堪，害她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就跟奴隸穿的破布一樣，背上長的翅膀也有點骯髒。最後她手中握着的長槍甚至像是路邊武器店的銅板價便宜貨。

「順帶一提，石膏女跟石膏男現在都轉職成繪畫男或是繪畫女了。」

人家仔細盯着石膏像說：「不過，狀況還真差耶……尤其是膚況特別糟糕。都粗粗的了。」

「呵呵呵，包在人家身上。別看人家這樣，人家可是被稱爲石膏修繕魔術師的女人喔。太輕鬆了。妳有什麼希望嗎？人家一定能替妳完美重現！」

「…………」

公務員小姐傷透腦筋。

公務員小姐有些厭煩地對人家點頭。

騙人的。

很可惜我沒看過這尊石膏像過去的樣貌，因此不明白究竟爲什麼會發展成這種狀況。

除了解說文之外，似乎還隱約看得出她內心下流的想法，但我儘可能假裝沒有聽見。

那麼。

「你們希望這裏跟以前一樣熱鬧對不對？」

這個國家全是有毛病的人吧？

「…………」

「我國設立歷史資料館時鄰近國家贈與的女神像。以前美麗非凡，他國的旅客甚至會爲了一睹石膏像的風采大批造訪……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人對這尊神像有興趣了。」

「也就是妳想把以前流行的事物捧紅，重新變成這個國家的新流行嗎？」

她的頭髮很長，由於是石膏像所以顏色並不確定，但八成是灰色的吧。從臉大概看得出來。年齡大約十七八九歲左右，外表十分可愛，甚至會讓人一見鍾情。

「我不是那種意思。」

首先是服裝。明明是女神像卻不知爲何穿着長袍，頭上還戴了三角帽。

「這尊石膏像是我國的重要資產。」公務員小姐從旁跟我說：「是這間歷史資料館落成時他國贈與的──」

看來這個國家是會吸引有毛病的人的不幸國家。這麼一來我可能也是有毛病的人之一也說不定。

石膏修繕物語超級全能石膏修繕王就這樣揭開序幕。

「以前靠這尊神像大賺了一筆……這次原本也想如法炮製，但是變成這樣……怎麼辦？」

「那個……爲了錢，人家倒是可以幫忙……」

公務員小姐說了聲「哎呀，那還真可靠。」興奮地說：

那在過去一定是尊美麗非凡的石膏像。

「原本應該委託修繕，負責的炭之魔女小姐卻說什麼『總覺得看到這尊石膏像就熱血沸騰了。』擅自加上不必要的修改，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因此必須定期吸收新的事物。

沒錯，就是我。

「不是，石膏像沒有皮膚……」公務員小姐有些傻眼地回答：「總而言之，我們想麻煩魔女小姐負責修繕這尊神像。請問可以修復嗎？」

「那麼就麻煩您了。請讓這尊女神像迴歸誕生時的樣貌──」

「是的……就是這樣。」她點頭。「順便能賺錢的話就太棒了。」又脫口說出這句多餘的話。

「……話說回來，爲什麼會變成這種樣子？」

「…………」

「那是什麼意思？」

「不是。」

那一天，各式各樣的人來到公開展示的石膏像前用力破口大罵。

解說文上明確寫明這尊石像是約二十年前左右贈送的，所以應該不是她纔對──

不論如何。

「與其說是女神，說這是天使比較適合呢。把名字改掉吧。」

「是的。爲此，魔女大人請您務必幫忙。雖說我能靠石膏像賺錢，我還是對石膏像投入了無以倫比的愛情。請您務必找回過去的榮耀。」

然後，公務員小姐對石膏像奔放的熱情（或是對金錢的執着）說到一段落後。

說完她深深一鞠躬。

「受不了……！居然把歷史悠久的石膏像變成這副德行！」「究竟是哪個人搞的鬼！居然……居然……」「……奇怪？這看起來是不是有點可愛？」「……這種樣子是不是反而比較好啊？」

年輕人們爲了一睹某位旅人隨意惡搞的石膏像蜂擁而至，過去經歷過石膏像熱潮的老年人們則懷念着過往昔日，聚集在石膏像展區。

看到石膏像展區擠得水泄不通，公務員小姐嘆了口氣。

「……好多人喔……」

她甚至還有點嚇到。「沒想到會因爲這樣引人注目……對身爲過去熱愛石膏像的人來說心情有點複雜。」

我回答：

「契機是什麼有什麼關係？不論是以這件事爲契機，還是因爲其他原因感興趣，接觸文化的事實都不會改變。不管何時感興趣，在哪裏感興趣，對事物傾注的愛情都是真實的。」

至少在這裏的每個人，都因爲過去備受矚目的石膏像被莫名其妙的第三者弄得面目全非而憤慨。

這個心情並不存在優劣之分。

「不過那尊石膏像，雖說是炭之魔女隨便修改的，做得真的很不錯呢……」公務員小姐看着人羣呆愣地說：「那個如果商品化的話，有可能可以大賺──」

「唔唔。」原來如此我沒想到可以商品化呢仔細想想受到這麼多人矚目現在推出以新石膏像插圖爲主的周邊商品一定會遭到各家新聞報社的羣起圍攻但是這樣不就更有可能受到關注了嗎難道不是這樣嗎不對是絕對沒錯說不定能趁這個機會大撈一筆哎呀可是那尊石膏像是沙耶做的扯到著作權會很麻煩……不對被告的時候只要拿肖像權當作擋箭牌──

「魔女大人，您在打什麼歪主意嗎？」

「沒有啊。」

我把頭瞥向一旁。可不能做壞事呢，我甩開閃過腦中的想法。

不顧我們和平的對話，歷史資料館中人們的喧囂吵吵鬧鬧地響個不停。

「結果，那尊石膏像已經變不回去了呢。」公務員小姐望着人羣，放棄似地嘀咕。

我點了一下頭回答：

「這樣應該比較好吧。」

然後我悄悄對她說：

「反正那本來就是那樣的東西喔。」

兩國之間碰巧有一處樹蔭，我們決定在那裏小歇，從掃帚上降落。

貨物究竟是在哪裏弄壞的？就來回想一下我們一路上是怎麼把女神像搬到這裏的吧。

「那麼該要求什麼？」

「喝呀！」以下省略。

「妳的腦袋是裝石膏嗎？」

我想把這個祕密帶進棺材裏。

完。

一不小心做了多餘的事可見我們相當慌張。

不論如何，我們以精湛的手藝修復了毀損的頭跟手臂。

【某對師徒的情形】

我之後才悄悄得知，女神像好像本來就在戰爭中失去了頭部與雙手。

公務員一臉疑惑地說：

這樣搬去歷史資料館絕對行不通。

然後就在離開國門的下一刻。

「呃……其實是在來到這個國家之前找到，修復好的。」師父慌慌張張地說出莫名其妙的藉口。

陷入這種無可奈何的狀況抱頭苦惱的兩人，究竟是誰？

「呼呀！」我用以下省略。

從以前開始，頭下面就是別的東西──我說。

過了一陣子之後，我們才發現令人震驚的事實。

這裏連接到最剛開始的對話。雖然有點擔心臉不一樣被發現怎麼辦，但我們也想，他們如果有意見只要說：「咦，他們就是要我們搬這個啊？」就好了。

得意忘形竄改石膏像的兩名旅人的故事反而在那個國家外赫赫有名。我到現在都還在隱瞞其實我就是其中一人。

沒錯，就是我們。

「原來如此……也就是像我這樣的感覺嗎？」

結果我們原路折返，尋找石膏像遺失的頭跟雙手；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到處都找不到。最後我們採取的解決方法是──

「欸呀！」師以下省略。

但是，令人遺憾的是，迎接我們的公務員看着女神像皺起眉頭。

我看着公務員跟師父，暫時鬆了一口氣。

「呵呵呵，別客氣。我們只不過事做了身爲旅人理所當然的事罷了。」發現對方不疑有他，師父繼續露出得意的表情。

兩名旅人呆站在因爲一時疏忽而弄壞的石膏像前不知該如何是好。兩人都是魔法師，卻面臨單靠魔法無法解決的問題。所以兩人都只能沉默不語。只可惜如果找不到壞掉的零件，女神像就會失去頭跟雙手。

重新做一個。

「不是。」

「原來是這樣啊！哎呀，是說還真美耶。」

如今石膏像已經不留原形了。脖子以上變成漂亮的美女，毀損的雙手拿着在附近國家買的銅板價長槍營造出煞有其事的感覺。我在途中爲止也認真地修復女神像，不過看到師父擅自把女神像的臉做成自己的臉，我就懶得管了。

該怎麼搬運這個貨物呢？討論到這個問題時，我的師父提議：「我們輪流搬吧？」於是就這麼決定了。

話說回來，女神像的手臂跟頭部遭到修復的消息瞬間傳遍全國，別國也加上「在戰爭中佚失的手臂與頭自己長回來了」這天馬行空的標題大肆報導。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成立歷史資料館的國家吹起了空前的歷史風潮。

說天搖地動般的衝擊席捲而來也不爲過。

「啊啊，這麼說來我也沒看過。」我這麼說跟在師父後頭，見證女神像亮相。

「…………」

那時，師父若無其事地說：「這麼說來，我們還沒看過女神像長什麼樣子呢……」然後掀開蓋住貨物的布。

「我聽說女神像沒有頭也沒有手臂纔對啊……？」

但是。

「怎樣？長得跟我一樣漂亮吧？」

「就是說啊我覺得很完美。」

「嘿！」師父用魔法亂丟貨物。

「對啊……爲什麼呢……」師父也站在我身邊望向遠方。

我記得那一天是晴天。

「壞光光了呢……」

四處旅行的我跟師父在某個國家受託運送貨物。

貨品是自古以來就放在某個國家的女神像。我們碰巧前往那個國家時，他們說：「鄰近國家剛建好一座歷史資料館，我們想捐贈這尊神像。」並委託我們運送。也可以說是把麻煩事推給我們。

我們再次掀開布塊。

「神祕的美感……之類的？」

總而言之，就是這樣，我們負責搬運莫名其妙的石膏像。

「師父，沒有人會要求女神像可愛。」

「…………」

「頭不見了耶……」師父一臉慘白。

不久之後，他們說着「啊，魔女大人。話說回來運費是貨到付款……」如此這般開始悄悄商量，但我是能幹的弟子，所以假裝沒有看見。

「師父，我買石膏像的零件回來了。」

以下回想。

「雙手也不見了呢……」我也一臉慘白。

「究竟爲什麼會壞掉……我想不透……」我望向遠方。

「就是說吧？因爲這是女神呀。」師父滿臉洋洋得意的表情。

「謝謝您，這樣我國的歷史資料館一定會熱鬧起來吧。」

「不是這不就只是師父的臉嗎？」

「女神的臉長得像這樣嗎？」師父不停摸着我整形過的石膏像低聲沉吟。「不對，好像應該弄得更可愛一點……」

晴天霹靂。

我們騎着掃帚飛往下一個國家，如文字所述輪流載貨。

「師父，妳在干擾我修復能請妳走開嗎？」

莫名其妙充滿自信的師父與眼神跟死魚一樣的我就這樣把石膏像帶去剛蓋好歷史資料館的國家。

「…………」

「這就是……女神像嗎……？」

「我想這樣對方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嘿呀！」師父用魔法以下省略。

不過別國來造訪那個國家的人大多都發現「啊，這個手臂跟頭是假的……」熱潮也迅速退燒。

雖然有點突然，但容我在這裏記下我師父的惡行惡狀。儘管有許多難看的地方，但希望各位能看到最後。

難道是看錯了嗎？有可能是看錯了。就是說啊，沒想到女神像居然壞掉了，怎麼可能有這麼離譜的事情？

歷史尚淺卻想成立歷史資料館是怎樣……？我頭頂冒出問號，但師父說：「好的，沒有問題，我來協助你們吧。」跟公務員握手，最後決定由我們運送。我看到兩人說着：「啊，魔女大人。運費是先付費……」在悄悄商量什麼，但我是能幹的弟子，所以假裝沒有看見。

啊騙到了。真好騙。

「芙蘭，女神像的臉就做成我的樣子吧。」

話說回來。

我們把布蓋了回去。

「…………」

他們應該不會被這種爛謊騙到才──

「也就是女神的臉呢。」

「那個國家歷史尚淺，幾乎沒有這種文物。所以這次他們成立歷史資料館，纔會希望鄰近國家捐贈歷史資料。可惜我國對這種東西沒什麼興趣，纔會送給他們。」

「壞光光了耶……」

我們看着新做好的石膏像新神像嘆息。

順帶一題，關於這次事件的始末，我是能幹的弟子所以就幫忙保密了。

「…………」

「呀！」我也用魔法亂丟貨物。

「這個……毫無疑問是女神呢……」

我的名字是芙蘭。

換句話說，我們只要若無其事地把貨物搬來就好。

「就是說啊我覺得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