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何瞭解N人心

「啊啊……不行了……我不行了……」

高級旅館中。

一名男子靠在陽臺的欄杆上，看着下方遙遠的地面唉聲嘆氣。他的背影散發出一股哀慼，儘管滿面愁容，他的長相依然俊俏，客觀評論他的外表他應該可歸類爲相當具有魅力。前提是，必須能忽視他背上看似蝙蝠的翅膀。

「啊啊神啊！我發自內心怨恨你！爲什會讓我生爲這麼……這麼悲慘渺小的種族──我如果是人類，就不必活得這麼辛苦了……我長得這麼帥……」

美男子仰天長嘆。

順帶一提現在天空烏雲密佈，看來神不想跟美男子見面。

「我只能一死了之了……就這樣跳下去的話……一定能死得悽美無比吧……」

他在高級旅館中住的是最頂級的房間，位在最頂樓。低頭俯瞰，大街上往來的行人宛如豆子般渺小。

掉下去應該只會摔成肉泥而已沒問題嗎？

「那個……」

我對他搭話。

「不要阻止我！我已經失去活下去的動力了！」美男子高聲大喊：「還是妳願意成爲拯救我的女神？」

「咦？不是，那個……」

「我懂……我都懂。妳非常溫柔……居然願意阻止想要結束生命的男人……可是別管我……我已經失去身爲魔族活下去的動力了……」

「啊，是喔……」

「妳真的很溫柔……妳願意聽我說……我的煩惱嗎……」

「那個──」

「我啊……其實自從出生以來，就沒有成功撩過女生。即使長相如此帥氣，生爲魔族也讓我備受女人畏懼。她們完全不肯理我……」

「那個……」

「也就是我是處男。」

「…………」

「你到底想怎樣……」

就像這樣，首先連找到女性客人都有困難。換句話說就連起跑點都站不上去。

雖說是魅魔，基本上性質也和夢魔無異，讓異性夢見淫靡的夢境稍微獲取精氣過活──僅此而已。

「是喔。」

「我不要。」

「我不是要你回家是要你迴歸塵土。」

「…………」

確實一目瞭然。

這是當然的。

然後。

「不，不必擔心。我會這麼拚命是有理由的。所以妳只要聽完我說的話一定會樂意跟我成爲情侶──」匡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伊蕾娜。」

「啊！等一下！拜託等一下！聽我說！」美男子把手塞進門縫試圖硬是繼續這段對話。「哼……在妳聽我說完之前，我決不放手。」

「跟我上──」

「妳願意……安慰我嗎？」

在我的房門上敲敲打打的美男子似乎在走廊上。

「聽你說遺言嗎？」

超頂級旅館的最頂樓。一名魔女在陽臺上優雅地看著書。

我還有點被他嚇到。

「我無所謂手被門夾到我可不管喔。」

「那麼，你要我幫什麼忙？」

我是想問你平淡自若地說出那些話都不丟臉嗎……

「這個啊……都成年了還是處男又是淫夢處男的確有點丟臉吧……」

「嘿，那邊的小姐！要不要跟我……來場淫靡的夢啊？」

受到我無懈可擊的連續拒絕，他終於崩潰了。「……我就知道，沒用的……我果然只能去死了……我是不配繼續活下去的垃圾……」

「不要緊！這攸關生死！一點都不無聊！」美男子打斷我的話否定。前一刻還溫順的他上哪去了？蒙主寵召了嗎？

「也就是我是淫魔也是處男更是淫夢處男。」

我會跟他說話壓根完全沒有這個打算。

「和男人不同，女生大多都對這種事情比較排斥，更何況你一看就知道是魅魔了呢。」

不過原來如此，他真的相當情緒不穩。

「因爲我請旅館老闆讓我住在可愛女生的隔壁啊。爲了不讓其他房間住人還順便把整層都包了下來。」

「不要緊這沒問題。」

「我想也是。」

「先別提這個妳能聽我說嗎？我想解開剛纔的誤會。」

「……不論如何都不要？不想作夢的話身體關係也可以的說。」

然而。

○

「不是。」

「真虧你這麼清楚呢。」

他是淫魔中罕見的男性種族，稱爲魅魔。

首先在街上。

淫魔。

「能請你安靜一點嗎？」

「！不要對我好！」

「咦？」

那時的我肯定狠狠地眯起了眼睛。

「啊！等一下！一點點就好還是對我好啦！」

「瞭解我不對你好就是了。」

某些國家會有夢魔經營的特種行業。順帶一提，我現在滯留的國家也是其中之一。

我回房間了。

「總之，就是這樣。」他將帥氣的臉轉向我。「如果可以，妳願意讓我幫妳做淫夢嗎？」說的話卻一點都不帥氣。爛透了。

「原來要我去死嗎……」

「我完全不行！沒有生意，完全沒有生意。我不受歡迎到甚至想一死了之。」

「我不要。」

「那個！」

「那個～」

「不是，那個，剛纔的是那個。是一種比喻，那個，妳想！我的話只說到一半！我沒有心懷不軌！好不好拜託妳啦！聽我說完嘛！」

總而言之，他自顧自地在門後說起自己的遭遇。

「話說回來，妳叫什麼名字？」

「是嗎……伊蕾娜嗎……好漂亮的名字……」他看着我露出虛弱的微笑。「話說回來伊蕾娜小姐……能請妳幫我一個忙嗎……」

毋須多說，他的慘叫響徹高級旅館靜謐的走廊。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他能去找其他房間的住宿客求助。

「…………」

「唔哇啊……」

「我活到現在從來沒有碰過女人，從今以後一定也會這樣吧。既然如此我想幹脆死了算了。與其繼續過着這種沒有回報的生活──」

「喔。」

「這種狀況你還真有臉拜託我呢。我當然不要。」

「不是我不是在說這個……」

具有美麗外表，體態性感的魔族總稱。他們的外表和人類大同小異，不同之處只有背上長着蝙蝠的翅膀。淫魔中稱爲夢魔的女性種族會讓男人夢見淫靡的夢境，並收下一點精氣作爲代價維持生計，藉此順利融入人類社會。

「那我更不要。」

噁心死了……

「…………」

「怎麼聽都有問題的說。」

比如說，夢魔只要走到街上說「欸，那邊的大哥？要不要去那邊的旅館休息一下呀～？我讓妳做一場美、夢、喔❤」或是「人家有點累了……❤」還有「人家今天晚上……不想回家……❤」等等假到不行的誘惑勾引男人，就能將他們帶進夢魔經營的旅館。接下來只要讓睡着的男人隨便做點下流的夢在一旁抽菸，男人就會說「嘿嘿嘿……超讚的……」留下一筆大錢離開。這種生意非常好賺，但男版的淫魔──魅魔可沒有這麼輕鬆。

「不可是──」

「…………」

我掛起防盜煉條稍微打開門瞪着他說。

前一秒的言行舉止確實正是如此呢……我按捺想這麼說的心情回以嘆息。

「你以爲解開誤會就能讓你此時此刻噁心的言行舉止不存在嗎？」

「你都不覺得丟臉嗎？」

「其實我有點煩惱……抱歉，現在情緒有點不安定。」他語帶嘆息地垂頭說：「我想妳看就知道，我現在走投無路了。」

「……唉。」

既然夢魔能夠經營旅館，這個國家對於淫魔的存在應該還算有所認知。在這種國家被魅魔搭訕，在女生腦中就會立刻聯想到和眼前的男人進行淫穢的行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也難怪會被防備了。會被完全當成只想發生肉體關係呢。這樣找不到女客人也無可奈何。

「哼……抱歉，我現在失去了棲身之所……所以已經無家可歸了！」

匡當！

沒錯，就是我。

「……哼，妳是想要我去討救兵嗎？可是妳失算了……！這間高級旅館的最頂樓只有我跟妳而已！所以我就算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覺悟吧～嘿嘿嘿嘿嘿嘿嘿……」

然而他卻只有產生莫名的誤會。

我冷冷地這麼問，他就用力吸了一口氣，接着露出閃閃發光的眼神說：

「……不是這樣，你有點吵，害我沒辦法專心看書。」

「……果然是這樣。根本沒有人……在乎我……」

「那麼我失陪了。」

「就是說啊──所以我很頭痛。我一開始就說了，我打從出生以來就是這副樣子，沒有跟女生睡過。明明是淫魔卻完全沒做過淫魔該做的事情。」

「……你打擾到我了麻煩你請回好嗎？」

「嘿！」

他的雙手被門喫掉了。

那是生爲魔族的青年悲哀的故事……應該吧。

「蛤？噁心。」

「…………」看來我被麻煩的男人纏上了。就這樣放着不管他有可能會一躍而下，就算不跳也有可能會不停碎碎念散發負能量被我從陽臺上踢下去。真是有夠麻煩。「那個……如果可以，我可以聽你的煩惱喔。」

我忍不住失控叫出聲來。

孰料隔壁的男房客竟鬧起自殺，害我備感困擾。

「……敢要我做無聊的事我就馬上回房可以嗎？」

我可以不理他，可是放任這種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不管感覺也有些危險……他甚至有可能襲擊在路上擦身而過的女孩。

於是。

「……我雖然沒辦法接受你的提案也不打算接受，如果要接受我寧願自盡，但我還是能給你一點意見。」

我稍作猶豫之後說出某個提案。

他會沒辦法跟女生們好好互動肯定是因爲他完全沒有跟女性交流的經驗。換句話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女生相處。然而經驗能在某種程度上以知識量彌補。

因此，爲了防止他未來做出危險行徑。

「就讓我來教你女人心是什麼吧。」

這麼一來，從明天開始不管哪種女生都會爲你傾倒，甚至能每天都跟不同的女生在一起喔──我宛如惡魔一般低語。

「妳說……要教我女人心？妳真的做得到嗎？」

「妳在胡說什麼？我可是對女人心敏銳到被稱爲女人心專家喔。」

「明明是女生卻對女人心敏銳是……？難道說妳比起男生比較喜歡女──」匡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在旅館最頂層迴盪。

○

我們走在大街上。

「首先大前提是，我想你不習慣和女生相處，是你不受歡迎的最主要原因。」

「嗯。」

「爲了讓你真正受到女生歡迎，首先你必須跟女生互動，知道她們是什麼。就是因爲你缺乏對女生的免疫力，所以纔會失敗。」

「的確。」

「但是由於你是魅魔，使得和女生交流變得十分困難。爲了瞭解女生明明必須要有和女生友好到一定程度的經驗，你卻連這也辦不到。」

「妳說的完全沒錯。」

「不過反過來說，代表你只要不是魅魔，就能跟女生交流了。」

「所以我纔會混進夢魔裏，打扮成理想中的女生做生意。怎樣？」

「這次是示範所以我沒有這麼做──不過如果她一不小心把我的鑰匙帶回去的話會怎麼辦？」

鎖定目標後，我從她正面靠近，然後說着：「啊，對不起！」撞上她。

我靠到路邊，隨便望向路上。熙來攘往的大街上可以看見各式各樣的人。有感情融洽的夫婦在散步，有女生彼此並排逛街，也有女生在自己一個人在買東西。

這時。

「之前謝謝妳喔。多虧妳的幫忙，我的淫魔技巧比以前更上一層樓囉。」

「就算問我怎樣……不好意思我有點來不及理解。」

「搞什麼啊！爲什麼！我！非得扮成夢魔不可啊！」

「你看這個。」

說完我邁開步伐。

「對吧？對個頭啦！穿成這樣跟女生要好一點意義也沒有吧！話說根本就只是可疑人士而已嘛！」

「多管閒事！」

「隨便找路上的行人搭訕不就好了嗎？」

應該說。

我在某間旅館前停下腳步。

「……魅魔先生你在做什麼？」

不，與其說是似曾相識。

在那之後，住在隔壁的魅魔先生假扮成夢魔跟女生交流。看樣子他進行得還算順利，每天都有不一樣各形各色的女生造訪旅館，跟魅魔先生一起離開。

我直線朝一個人買東西土裏土氣的女生走去。

「不是就算要我鼓起勇氣啊……」

「……不是，那個……」

是他。

喲什麼喲什麼跟什麼啦。

不知爲何，男性版的夢魔也就是魅魔先生會混在女生中在女生的店攬客。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啊，是喔……」的確，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女生……

女裝的魅魔先生臉上的陰影越來越深。

「呵呵呵就是吧，就是吧？」

「謝謝妳喔魔女小姐。多虧妳的幫忙我覺醒了。」

這樣習慣和女生相處後，再變回魅魔撩妹就可以了。

之後大約又過了一週。

「…………」

「……呵呵，今天晚上選男人好了……」

「啊，是喔……」

然而光芒卻立刻回到他眼中。

…………

「這是夢魔的說。」

我們低聲說着「對不起、對不起」撿起掉在地上的水果，然後全部撿完後彼此向對方低頭致歉後就分開了。

容貌姣好的他頭髮變得長而柔順，身上穿的短裙跟襯衫都是女裝。背上雖然長着翅膀，這副外表卻怎麼看都不像魅魔。

「……是喔。」

平常我對夢魔經營的店毫無興趣，但在那間店前面挑選男人的夢魔我卻似曾相識。

「呵，很簡單。也就是說我要成爲夢魔的女王喲。」

那是我現在住的高級旅館的鑰匙。

「很適合你喔？」

「……那又怎樣？」

「聽我說。你就是因爲一開始就抱着想跟女孩子睡這種下流的想法才無法成功的。」我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勸：「這種事情必須循序漸進。你缺乏的是跟女生交流，對吧？」

跟她直接對撞使我跌坐在地。她也跌倒了，剛纔買的水果從袋子裏飛了出來，散落在路上。

「對、對不起！我有點分心……」我故作慌張地幫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水果。

「在變成女生跟女生接觸的時候，我想『奇怪？現在的我不是超可愛的嗎……？』這樣！」

哎呀哎呀，難道你以爲我只有跟她相撞嗎？

「如果在剛纔相撞的時候，我悄悄把鑰匙放進她的袋子裏，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然後呀然後呀？人家不是常常跟女生一起去喫午餐嗎？」他的雙眼原本閃閃發光。「然後我……那個……」說到這裏卻頓時開始混濁。「看到女生骯髒的一面……真的是……這些女人……比我想像中還要噁心啊……」他眼中的光芒已經完全消失了。「馬上就嫉妒別人，表面上是朋友卻在暗地裏狂說對方壞話，黃腔也超噁心，又愛在男人面前裝乖，自顧自地說個不停完全不聽別人說話……感覺起來在男人面前的女人跟在女人面前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

「有道理。」

「不、不會我纔是……」對方也慌了手腳。

照這樣下去，他身爲原本的魅魔大放異彩的日子似乎也不遠了。

○

「少強人所難了……」

「咦，沒有你想像得困難喔？」

「啊，原來如此……咦？」

我這麼想着，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原來如此……這樣就能輕輕鬆鬆地跟女生交朋友嗎……！魔女小姐妳太強了！居然能想到這種方法！」

「所以你現在就去跟女生說話看看。不用怕，我想應該不會失敗喔。現在的你已經不是魅魔了。」

「……換句話說，穿成這樣比較容易跟女生交朋友嗎？可是，我穿成這樣是要找誰說話？」

「啊，是喔……」

假裝成女生的確比較容易跟女生拉近距離，對同性和對異性的態度會不同也是理所當然，不過對沒有免疫的他來說好像太刺激了。真是盲點。

夢魔們聚集在通往國門的大街，跟獨自一人走在夜路上的孤單男士搭訕，露出誘惑的眼神，再摟着他們的手臂走進旅館。這個國家的夜生活看似與健全相去甚遠。

「差不多就是這樣。」

「話說妳還真熟練呢。平常就常做這種事──」匡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說啊……那個……這個穿着是怎樣？」

魅魔先生假扮的夢魔也越來越有模有樣，甚至會以：「欸欸欸，最近大街上開了一間新的甜點店耶～要不要一起去？」這種女生會用的語氣跟女生說話。

明顯就是──

「所以呀，人家就想啊！對了，我來當理想中的女生不就好了嗎！這樣！」

魅魔先生低頭看着自己的裝扮皺起眉頭。他面露無比懷疑的表情，外表卻和過去跟我隔着門的他截然不同，彷彿變了一個人。

「女生是！更這樣……更漂亮！更好聞！軟綿綿的！還會讓人臉紅心跳的人才對！」

我瞥了訝異的魅魔一眼。

我在那個國家已經無事可做了，於是整理好行李離開旅館準備出國。

「總覺得……女生比我想像得還要齷齪……」

「我本來就沒說要你一直穿成這樣跟女生交朋友的說。」我傷腦筋地搖了搖頭。「聽清楚了？你接下來要穿這樣假裝成女生加深跟女生之間的交流。這是練習，你不必跟要好的女生表明你是魅魔。爲了以魅魔的身分大放異彩，首先你必須習慣跟女生相處纔行。」

「然後啊然後啊，我就想！我心目中的女生纔不是這種生物！這樣！」

「喔……」外表看起來確實頗具魅力……

「不是……啥？妳不是隻有跟她相撞嗎？」魅魔先生一臉不滿地眯起眼。

真不機靈。

簡單明瞭地說：

「沒錯，就是這樣。對方會特地來旅館一趟。」我點頭表達肯定。「之後就簡單了。你只要在旅館等她，就能再次跟她碰面。然後用『謝謝妳幫我把鑰匙送回旅館』之類的理由請她喫飯就好。你如果是魅魔對方也許會有戒心，不過用現在夢魔的模樣邀請對方，我想對方也會覺得你是女生而大意答應喔。之後只要隨便喫個飯加深和女生的交流就好。」

「不要緊。別擔心，現在應該沒有半個女生會怕你纔對，來吧鼓起勇氣。」

哎呀真是個不幸的意外。

「哎呀哎呀，不行喔。現在你這種外表不能用這種口氣說話。」

不過她（？）卻不理傻眼的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嗯呵呵地笑了笑。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鑰匙。

他不理傻眼的我繼續說道：

我回到魅魔先生身旁對他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

「那當然……一般人應該會把鑰匙送回旅館吧？」

「歡迎！怎樣呀，要不要跟我一起做場好夢呀？」「大哥，你累了吧？要不要進來休息啊？」「哎呀帥哥！怎麼樣，今天晚上選我試試看吧？」

魅魔先生一發現我就說：「哎呀～！這不是魔女小姐嗎？好久不見～」一臉開朗地露出微笑……您哪位啊？

魅魔先生大表憤慨。穿着打扮像是女生的女生卻發出男生的聲音令周遭行人驚訝地眨眼。

「怎麼了，你會怕嗎？」

換句話說是角色扮演成夢魔的魅魔先生。

「那麼我就來示範給你看吧。」

新的性癖好覺醒的意思嗎……？

「總之……那個……你幸福就好……」

「話說怎樣？有空的話要來一發嗎？」女裝的魅魔先生豎起拇指朝背後一指。「我男生跟女生都接的說。」

「我不是所以容我鄭重婉拒。」

「呵呵呵呵……哎呀哎呀，妳會後悔喔，人家可是遲早會登上淫魔頂點的人呀！」

於是，女裝魅魔先生就這樣高聲大笑消失在夜晚的城市裏。

感覺我好像創造出一個非常可怕的怪物。

日後我聽到傳聞，某個邊境國家誕生了一個比夢魔還受歡迎的魅魔。

不可思議的是，那個魅魔身爲魅魔卻穿着夢魔的女裝，是個和夢魔一樣不分男女魅惑衆生的怪物。

據說，那個國家的男人們說着：「這麼可愛的夢魔不可能是女生！」這句超過莫名其妙讓人無法理解的口號，將他（她？）拱上夜晚的頂點。

此外，工作被搶走的夢魔們成立抗議團體，現在正在拚死尋找將夢魔變成怪物的魔女。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纔怪一點都不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