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又及,在嘲諷與喧鬧中,箱子得以開啓。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 渡航 · 2832 字
暴論,班級聚會這東西不管誰來做都一樣。
一般來說,高中生在班級聚會上能花費的金額基本都有數,能做的事情也就相應地可以決定下來。能出現分歧的,也就是所選店家的質量這種事情了,如果換同價位的店,那其實差距也不會很大。
當然,不只是簡單的餐會,而是含有保齡球或者化妝舞會這種別具一格的活動,那也會讓參加者的滿意程度產生變化。如果內容相同的話,那在對其做出評價的時候,不論企劃者是誰都沒什麼影響。
本來它叫做班級聚會的原因,就是同班同學聚在一起做點什麼事情,不如說只要滿足這個條件,不管是在公園玩老鷹捉小雞,還是在河邊散步都無所謂。
我家雖小但樂趣甚足,這話聽起來就讓人敬重。就算是狹窄、不乾淨、日曬雨淋的老房子,只要有所愛的家人,那就比任何豪宅或高檔酒店都要好。
把場景換到班級聚會,就算是在看起來寒酸的飯店喫着不好喫的菜,感覺要中毒了一樣,只要和好朋友們在一起,那就都能原諒了。
畢竟,班級聚會的要點,就是看班級的中心人物去了幾個,僅此而已。
從這一點來看,這次班級聚會可以說基本已經成功了吧。
認真衝在前方的小緒富班長揮起大旗,葉山去召集其他人,以海老名爲首的許多人都陸續參加進來。
這樣各位同學就能滿足了吧。
再另外配上好喫的飯菜和烤餅、時髦的餐廳裝潢,已經到訪過的出色餐廳也是成功的一個保證。
班級聚會萬歲!榮光匯聚於我們班級!
我一邊這麼自言自語着,一邊獨自佔據了會場一角的一處四人席,咀嚼着烤餅。
在富岡同學叩響侍奉部門扉的數日之後,班級聚會順利地召開了,參加率高得令人驚訝,現在已經進行到最高潮。
我另點一杯飲料,不時擺弄一下主持人的音響設備,大顯身手,構建着在這個班級聚會中的堅實地位。哎呀──一做起工作來就沒什麼時間跟人說話啊。
終於結束一個部分之後,進入用餐時間稍晚了些,這是現在的情況。
這個,能不能單獨追加烤餅的點單啊,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不斷喫着,剛纔還是人羣中心的葉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出來,朝我走過來。
葉山拉出我對面的椅子,一言不發地坐下,嘆了一口氣。可能是因爲剛纔爲止都一直被人圍着,看起來有點疲倦。
「哦,辛苦了,吉祥物。」
「啊,你也辛苦。雜務。」
「這個我好像也明白啊。」
富岡同學進行了一次深呼吸,立即單刀直入地發問。
好吧,儘管問吧。
「這種事情,不先搞一次的話,不是會變得不搞也行嘛?尤其是有備考這個藉口之後,很容易就不來了。」
「哦?」
「但是啊,還是有小緒富一樣願意認真去做的人哦。所以我覺得不應該干擾他們。」
富岡同學伸出舉着玻璃杯的手,海老名同學和葉山也一邊說着慰勞的話一邊與她碰杯。她也想和我碰杯,但只有我坐在裏面的座位,於是她特地繞過來坐到我身邊的位置。
隨着富岡同學的聲音,我們碰了一下杯子。
我對葉山地發言點頭表示贊同。這恐怕不是理解,而是共鳴吧,那確實是我可能做出來的。
「……隼人同學和比企鵝同學,謝謝啊。」
對話突然就在這裏停下了。
因爲富岡同學的身體是朝向我的,所以葉山和海老名同學也變得難以開啓對話。
「那,乾杯。」
「好──那,辛苦啦──。幹──杯!」
譯註:此處原文爲「ふふふ、現ナマはええのう……」,是模仿老人的口氣
「哦~小緒富辛苦啦。」
聽到這聲音我抬起頭,是正用兩隻手拿着三隻玻璃杯的海老名同學。她把杯子分別遞給我和葉山,坐在葉山旁邊。
「辛苦大家了。」
「啊,我完全沒問題。不如說大家的氣氛會這麼活躍,還要感謝幫大忙了呢。」
葉山對我的慰勞報以沒什麼用的爽朗笑容和諷刺。什麼辛苦了,給我去挨一頓禮儀老師的罵。
「啊不,我什麼也沒……」
「啊,說起來有個事情想問比企谷同學。」
現在是在網上就能結算,或者說有智能手機的話,就可以實現無現金化之類的,但也需要對應不同環境的人。現在還留存有現金文化,我們這種跟不上時代的人可真是感謝。
看來是靠着給會費這個理由才能溜出來的。好手段。我也這麼用吧。
海老名同學並未朝向任何人,靜靜地這麼說着,視線一下子轉向會場中。那裏是正和同學一起聊天的富岡同學。難道是注意到我們的視線了嗎,富岡同學突然扭頭看向我們。
我把拿到的現金在桌子上對齊,開始點起來,按照10張一組開始整理。
「表情可不好看啊~」
或許這樣就做好準備並不太好。
「辛苦你做幹事了,很辛苦吧?」
然後再次欠身致意。
「這個是收上來的會費。」
「謝了。」
看來富岡同學也不是那種擅長閒聊的人,「啊──……」的一聲就說不下去了。可能是在尋找話題,她不斷地看向我,最終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隨後拿起杯子,快步走來。
我想着比起說是我自己,不如說是侍奉部去幫忙的,那就作爲代表乾杯一下吧。
她高舉起自己的杯子,擅自開始組織起乾杯,我和葉山無言地碰杯。顯然這是無言地在進行「你這混蛋──真敢把這種麻煩事甩給我啊」的抗議。而海老名同學察覺到這一點,說着「嘛嘛嘛嘛!」開始勸慰,然後再次用三人份的音量喊「乾杯」,又幹杯一次。
一瞬間,對面的葉山嗆到了。我以爲他要就這樣咳嗽出來了,但沒想到他笑了出來。就是笑得很厲害,根本沒在忍。
這時候我來說一句比較好嗎。但這方面的閒談我並不擅長,只會不斷地說「辛苦了」,或是「啊──……真的……,對吧……?」,要不就是爲了掩蓋寂靜而嘆息這種。
隨後,她稍微歪倒了自己的杯子,在眼鏡之下眯起了眼睛。
「你和雪之下同學在交往嗎?」
這聲音比起剛纔要鎮定得多,可能是因爲這種落差,我和葉山都自然地開始傾聽。
「比企谷同學,非常感謝。」
真是太好了,這樣一張一張地數錢能讓內心歡騰起來。呼呼呼,現金真是好啊……note
「哦~小緒富~直球啊~」
海老名同學「啪啪」地爲這個直球提問拍手。雖然之前也被問過類似的問題,但那是對我們情況很有了解的人。所以也總還有辦法回答。但是我並不覺得自己能向不熟悉的人正確地說明。
「啊,比起說是在交往……不如說同伴之類的?就那種、關係、差不多」
「所以,是什麼關係?」
富岡同學仍然沒有明白,歪着頭問道。
我被她率直的目光所壓倒。葉山終於把笑容憋回去,似乎是幫我說話,小聲說道。
「我聽說是事實婚姻啊。」
「誰啊?這麼煩!話說到底是誰啊?」
「只能有一個人吧。」
也是啊!就是那人吧!難怪葉山也無奈地聳了聳肩啊!話說,能不能不要把從那個人那裏聽來的話拿來當作幫我說話啊?我本來還期待着「腹語女老闆」note作戰來着,腹語葉山怎麼一點用都沒有啊。
譯註:請查詢「湯木佐知子」
嘛,從別人那裏借來說法的做法是錯誤的。
這種事情應該有自己來說明。
我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要說的話,開口說。
「……下次郊遊,是定好了要按照班級來行動嗎?」
「誒,我覺得不是那樣……」
富岡同學覺得自己被扯開了話題,表現得非常困惑。仍然是一副不罷休的氣勢想要追問。所以,在這之前,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說出來。
「那就好。……因爲我想兩個人一起轉。」
就是說,這樣。這樣能傳達給她嗎?我偷偷看向富岡同學。
富岡同學聽到我這麼說,稍微張開嘴,用指尖輕輕拍着手,用力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