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理所當然似的,一S伊呂波就在那裏。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 渡航 · 8203 字
太陽一下山,走廊的溫度就慢慢開始下降。尤其是窗戶多,人又少的特別大樓,這個現象更加顯著。
隔着一扇門的侍奉社社辦,卻充滿溫暖的空氣。
有部分當然要歸功於暖氣。按照慣例,第一個進社辦的社長雪之下先開了暖氣。
不過原因不只氣溫,溫暖的是我們身處的這個狀況。
眼前這塊放在桌子上的蛋糕,正是溫暖的象徵。
由比濱雀躍地插上蠟燭,用火柴點燃,朦朧的燭光照亮比濱同學說的添加大量水果、可以直接喝下去的草莓鮮奶油蛋糕。巧克力板上寫着「小雪乃生快!」五個字。雪之下盯着它,露出有點羞澀的笑容。
本來應該要插上跟歲數一樣多的蠟燭,精緻又有點高級的蛋糕卻沒那個空間,只插了幾根,再搭配數字形狀的蠟燭。
最後點亮的是1和7的蠟燭。
之後只要讓雪之下吹熄蠟燭,大家鼓掌祝賀,順便跟瑪麗蓮•夢露一樣高唱「祝妳,生日……快樂……」慶生儀式便告一段落。當然也可以跟史提夫•汪達一樣熱唱「祝妳!生──日快──樂樂樂樂樂!」。就是在居酒屋或餐廳喫飯,燈光突然全暗,冒出插着劈里啪啦的神祕煙火的蛋糕,其他客人也被迫跟着鼓掌時常會放的那首歌。拜託你們,要搞這些花招去包廂玩好不好……不要波及其他客人喔!
我在內心傾訴莫名其妙被捲入驚喜慶生派對的怨言,由比濱則在這段期間做好準備。
現在正好是吹熄蠟燭前的拍照時間。
嗯嗯。這種食物就是要在開動前拍照上傳IG。切好的剖面圖和用筷子夾起來的畫面也要記得拍,這樣就一百分囉!
我自以爲導演,在後面看着拍攝過程,由比濱忽然轉過頭,招手叫我過去。
「要大家都入鏡!快點,自閉男也過來!」
「咦咦……算了吧,我就不用了……妳們自己拍……」
「比企谷同學……不好意思,請你放棄吧。」
這種時候由比濱挺強硬的。雪之下輕嘆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靠近放蛋糕的桌子。
「快快快!不然蠟燭會融化!」
她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敢再拖下去。
沒辦法……今天可是難得的慶生會。即使是我這種人,待在鏡頭邊緣也能幫忙營造熱鬧的氣氛吧。而且,我可不想看蛋糕被蠟燭弄髒。我做好覺悟,走到蛋糕旁邊,使盡渾身解數扯出笑容。還順便雙手比V做出阿嘿顏,福利大放送!我怎麼那麼不擅長笑?我平常的笑容就是阿嘿顏嗎?
「在、在!」
「雪之下學姐和結衣學姐,哪一個在跟葉山學長交往呀──?」
雪之下輕聲呢喃。她的語氣聽起來不像在跟特定對象說話,視線前方的紅茶泛起細微的漣漪。
「是啊,身爲當事人,我感到十分困擾。」
這傢伙爲什麼也在啊……
一色似乎不小心正眼看到她的表情,身體及聲音都在瑟瑟發抖。
「唉……」
由比濱大聲驚呼,雪之下頓時停止動作。
「又沒人問妳……」
由比濱退至一旁,將蛋糕正面的位置讓給雪之下,大大展開雙臂,邀請她站到那裏。
「咦──因爲這個時期學生會又沒事做。」
我望向聲音的主人雪之下,她臉上的微笑,彷彿籠罩着淡淡一層極光;底下冰冷的雙眸,彷彿是用北極寒冰雕刻而成。
「啊,對了。」
隔着衣服從相碰的肩頭傳來的體溫,感覺比裸露的肌膚更加真實,散發淡淡的甜美香氣,令我屏住氣息。這種距離感,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爲什麼!?」
對高中生來說,沒有比戀愛關係更有趣的話題。而且還是葉山、雪之下、由比濱三位名人,自然會想八卦一番。
「喔,嗯,好像有些人在討論那個……」
「哦──雪之下學姐的生日原來是一月三日。順帶一提,我是四月十六日生喔,學長。」
「謝、謝謝……那個,是、是不是配茶喫比較好?」
聽見她斬釘截鐵地斷言,一色頻頻點頭回應。
「不不不結衣學姐超有可能的。」
「那麼,再說一次……」
一色大概是覺得被我盯着看太尷尬了,吹着看起來不怎麼燙的紅茶假裝沒事。
一色從我的肩頭後面偷偷探出頭,雪之下以銳利的目光射向她。
「傳聞?」
由比濱似乎不怎麼在意,又多跟其他人拍了幾張照。她笑咪咪地看着手機,滑來滑去,看起來心滿意足……
「啊,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啊──真的……」
「對、對呀!怎麼可能!」
「好、好的……」

一色聽了,輕拍我的肩膀。
「說、說得也是──!嗯,我也覺得怎麼可能!」
「所以女生們好像都很在意那個謠言喔──」
由比濱看着天花板回答,或許是有同感。
拍紀念照時間到此結束。
「生日快樂~!」
「……怎麼可能。」
「這樣拍不到啦……再靠近一點。」
哇咧──這傢伙爲什麼能若無其事地踩爆人家的地雷……現在是在上演《危機倒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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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而且她還問得那麼直接,毫無前兆。我不禁想到使用巨斧投法投出令人措手不及的超快球的那位已故王牌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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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乃,請!」
「……妳說什麼?」
「顯然是臨時想到的。」
(注:指日本職棒選手村田兆治。)
感嘆聲參雜在茶具的碰撞聲中,從旁邊傳來。
「唉唷──我也嚇了一跳。我們之前不是在外面見面嗎?似乎有人看見了,產生誤會。」
「不管是結衣學姐還是雪之下學姐,我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發生那種事,所以沒差。不過,聽見傳聞還是會好奇嘛──?」
「生日快樂──」
一色抱着胳膊沉吟。
累死我了,明明幾乎什麼都沒做……我碰觸肩膀,按摩緊繃的肌肉,覺得那裏還殘留着她的體溫。
一色有點委婉地表示否定,雪之下面露不解。
「我、我說,伊呂波,這件事……」
「可是,這個狀況不太妙吧。」
而她們的恐懼,因爲這則傳聞一口氣浮現檯面。這件事會對葉山周遭的人際關係帶來何種變化呢?
我眯眼盯着她,那傢伙故作無知地歪過頭,亞麻色髮絲於空中搖晃。有點亂的制服底下穿着一件羊毛衫,她把手縮進袖口,用握在小手中的叉子抵住水嫩的嘴脣。
這麼說來,我的確從未聽人聊過葉山隼人的戀愛關係。雖然其他人的我也沒聽說過啦。因爲沒人會跟我講這些……
葉山那麼受歡迎,有對象很正常。對葉山抱持好感的女性也會爲那潛在的危機擔憂吧。
(注:以拆彈部隊成員爲主角的美國戰爭電影。)
「哎唷,又不會怎樣──啊,對了。我是要來拿聖誕節時寄放在這裏的東西啦。」
由比濱打起幹勁,跟着全力附和,一色卻搖搖手,滿不在乎地扔下一顆炸彈。
「小雪乃,生日快樂──!」
「有很多事可以做吧,雖然我不清楚。沒事的話可以去社團啊。妳還是足球社經理吧。」
我們紛紛祝福她,雪之下扭動身軀,很不自在的樣子,大概是在害羞。
從未跟人傳過緋聞的葉山隼人跟人交往的可能性。
「一色同學……」
「……傳聞嗎?真不幸。」
這個瞬間,一綹光澤亮麗的烏黑長髮輕輕垂落,恰似遮住雪之下臉龐的簾幕。
一色伊呂波理所當然似的,待在侍奉社的社辦。
我感慨地心想,由比濱陷入消沉,雪之下仍在生氣,一色則無視我們,擅自嘰哩呱啦說個不停。
她突然開口,笑着提出驚人的問題。
在由比濱的催促下,雪之下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蛋糕前面。她把手撐在大腿上,彎下腰,準備吹熄蠟燭。
「唉、唉唷!別放在心上,過一段時間就會平息了!不是有句話說謠言只能傳四十九天嗎!」
由比濱清了下喉嚨,帶頭祝賀。
一色喜歡葉山,會想確認謠言的真僞並不奇怪。我望向一色,她正在歪頭沉思。
吹蠟燭典禮終於揭開序幕。
「咦!?」
不過以一色的個性,這個問題她肯定是故意問的。她之所以來到這間社辦,也是爲了確認謠言的真僞吧。
由比濱拿着切換成前鏡頭的手機,抓住我的袖口把我拉過去。突如其來的行爲害我一個不穩,反射性把手撐在桌上。啊,等等,鼻要啦……兩手的V都不見了,這樣不就只剩阿嘿顏了嗎!
「所以,爲什麼妳也在?」
我很快就沒了開玩笑的心情。
雪之下聽了深深嘆息,一副發自內心感到不耐的樣子。
她小聲回應,身體後仰躲到我身後。嘿,不可以拿別人當擋箭牌。
話纔剛說完,她就迅速起身,急忙開始準備泡紅茶。
她拿了四分之一塊蛋糕,還接過紙杯喝着熱茶。這人適應力也太高了吧,妳是TOKIO的成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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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感覺在無人島也活得下去……
雪之下逮到這個詞,視線落到我和由比濱身上。事已至此,很難瞞得住她。我努力慎選措辭,開口說道:
由比濱苦笑着想跟她解釋,被冷澈如冰的聲音打斷。
這藉口有夠假,用膝蓋想都不會信。
「神奇的是,葉山學長目前從來沒有傳過這麼具體的緋聞。」
由比濱興奮地歡呼,我們也鼓掌應和。
「那妳的意思是?」
(注:「適應(Tekiou)」與日本偶像團體TOKIO音近。)
「原來如此。那些低俗之人自己妄加揣測的嗎……」
雪之下嘆了口氣,旁邊的由比濱則面帶苦笑。伊呂波真是的……大家都很無奈,一色卻面不改色。她的表情實在太沒變化,真想把她做成雕像送進美術館展覽。
火焰晃了一下,一聲不響地消失,細煙飄向上空。
雪之下用纖細的手指將頭髮撥到耳後,靜靜閉上雙眼。修長的睫毛在顫動,或許是緊張所致。
我趁機逃離那個地方,回到原本的位置。
「是七十五天。」
儀式順利告一段落,由由比濱切蛋糕。蛋糕平均分成四塊,放到各自的紙盤上。
由比濱按了兩、三次快門,總算放開我。
「生日快樂。」
果不其然,我的出血大放送好像無法滿足由比濱。
我聽見由比濱淒厲的慘叫……呃,該怎麼說……硬要說的話,是外表吧……外貌形象真可怕!……真的好可怕。
她稍微噘起嬌嫩的嘴脣,發出宛如呢喃的細微吹氣聲。
誰過世了啦。怎麼?最近有人要做七嗎?
「總之!別在意。」
由比濱貼心地安撫雪之下。
確實,現在能做的只有默不作聲。跟基於好玩的心態到處聊別人八卦的傢伙解釋也沒意義。只能像貝殼一樣把嘴巴閉緊。面對帶有惡意的誤會及拿它找樂子的風潮,沉默乃唯一的對策。
氣得臉紅加以反駁,會被笑是被人說中了才惱羞成怒,硬要找你碴,挑你語病。
他們只是想找樂子,因此任何反應都可能成爲那些人攻擊你的靶子。
不僅如此,如果幫被攻擊的人說話,下次就會輪到那個人遇害,在這場你敲我擋猜拳遊戲中,出什麼都會淪爲唯一的輸家。連什麼都不做都有可能遭到批判,這卻是能將損失控制在最低限度的處理方式。
雪之下也明白這個道理,輕輕點頭。
「……但願如此。」
「希望囉──」
她們講的話差不多,由一色說出口,聽起來的感覺卻差了十萬八千里……我開始感到不安了,請妳不要講那種話。
一色像坐在緣廊的老奶奶似地小口喝茶,發現我帶有譴責意味的目光,笑咪咪地說:
「用不着把這件事看得太嚴重吧?雖然我不清楚情況。」
「妳超隨便的……」
一色鼓起臉頰,彷彿在譴責我不該這樣講她。
「情人節快到了,大家很愛聊這種話題。如果是『葉山學長跟雪之下學姐在交往喔~』這種一對一的八卦,倒是會真的有可信度……」
「哦……」
原來如此。或許有道理。
目前蔚爲話題的對象不只葉山,還有雪之下、由比濱,再加個外校的男生,成員相當豐富,正好適合拿來跟人閒聊。不過被八卦的那一方會覺得很煩。
事實上,雪之下跟由比濱都愁眉苦臉的。我也因爲某些人的消息來源被當成「外校的男生」,感覺不太舒服。
「你又沒用LINE。」
「好快!」
「呃……」
她一語帶過,接着說道:
「通常纔不會這樣!」
「嗯,有些店會沒地方放東西,不然就是飲料吧的種類很少……」
「我刪掉了。」
「刪掉……是不用做到這個地步,但確實不會有聯繫……」
「對呀對呀。我今天就是來找你們商量這個的──」
在我思考要如何說明時,由比濱滑着手機搜尋折本打工的店,拿給一色看。
一色卻對兩人冰冷的眼神視若無睹,俏皮地吐出舌頭☆還拋了個媚眼♪
跟聖誕節活動的時候判若兩人,嗚嗚嗚……我差點嚎啕大哭,猛然想起。
我就算了,雪之下大概有很多口袋名單。對不對?雪基下同學?我望向雪之下。
由比濱的視線從一個字都還沒打的手機上移開,瞄了我一眼,鼓起臉頰。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由比濱如此提議,一色聽了垂下肩膀。
一色疑惑地歪頭,但她馬上就想起來了。
「存在存在。所以妳講話小心一點,注意用詞好嗎?妳也見過那個人啦。就折本。她在那裏打工。」
折本好有行動力~我的話會怕回太快被對方覺得我一直黏着手機,放置兩、三個小時再回。不愧是折本~然而論做事有行動力,由比濱和一色也不輸給她。
「真的。」
雪之下往一色的紙杯裏倒滿紅茶,一臉疑惑地回問。
我語帶不屑,由比濱迅速反駁。可是,雪之下跟一色都沒什麼反應。
由比濱太懂了,導致對她產生共鳴的一色連敬語都忘記用,指向由比濱。由比濱毫不在意她沒用敬語,激動地回答:「對吧對吧!」
「這樣還有臉說認識人家,你的心靈真堅強……」
「哦──感覺不錯耶。可以先去場勘嗎?方不方便請學長幫我問一下?」
「咦!?是我有問題嗎!?」
聽我這麼說,由比濱和雪之下也猜到了。
「周圍還超吵的,隔壁的小團體會來湊熱鬧……」
那兩個人反而點頭表示嗯嗯嗯對對對我懂就是那樣,由比濱看了她們兩三眼。
「我不知道折本的聯絡方式。」
由比濱愈講愈小聲,垂下肩膀。
一色對我冷眼相看。妳說得對,不過偶爾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幹麼透過官網?」
「我、我倒是知道……你們可是國中同學,爲什麼不知道啦……」
「還有,沙拉吧感覺品質很差……」
我擺出源堂姿勢,正經八百地告訴她,一色的反應卻很冷淡。不只冷淡,幾乎沒有反應。
「她說下禮拜二四六。」
一色湊向手機熒幕,點點頭。
「咦咦……伊呂波,妳剛纔明明不是這樣說……」
「那家店呀。」
「……對呀。畢竟聖誕活動的時候,我有幫忙聯絡人。我們沒講過幾句話就是了……」
在雪之下幫大家倒茶時,一色拍了下手。
「折本……啊~海濱綜合的。學長的國中同學對吧?是什麼樣的店?」
「是嗎?」
「哦──學生會的工作挺多的嘛。」
「唔唔,不過我突然找她,她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由比濱點了下頭,帆帆地操作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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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她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我懂。」
「我認識的人在那裏打工,她會擅自幫我們算員工價。裝潢挺好看的,餐點也在水準之上。」
「喔。」
我笑着叫她放心交給我,一色面色凝重地擺手吐槽。
雪之下按着太陽穴無奈地嘆氣,由比濱對我投以憐憫的目光。
「好啦,我去跟她聯絡。問她接下來哪一天有班就行了嗎?」
安啦安啦,這類型的煩惱男生都經歷過,無論如何對方都會覺得你怪,女生都會想「這傢伙幹麼突然問我作業要寫到哪……」啦……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一色卻露出「這傢伙在說什麼啊表達能力有夠差他是死宅嗎?」的表情看着我,「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更是直接說出口了。
「……一色,我想到一家店。」
(注:《蘿球社!》中的角色三澤真帆的暱稱。「帆帆(Mahomaho)」日文與「智慧型手機(Sumaho)」音近。)
話說回來,她們兩個都在用非常符合女生個性的觀點在挑選店家耶,受教了。這時雪之下點了下頭,好像有贊成的部分。
我無言以對。不愧是最近的年輕人,聯絡方式也好高科技……唉唷,我也會想用光美的貼圖喔?但目前會跟我聯絡的人太少了,不用LINE也不會怎麼樣……
(注:「讀取很久」和「沉重」日文皆爲「重い」。)
意想不到的問題令我啞口無言。
「是喔──」
「通常一畢業就會刪掉吧。反正我跟那些人再也不會見到面,何必浪費空間。」
「啊,她回了。」
好待又便宜的店……之前去過的那家店,是不是符合條件啊?
她的語氣聽起來深有同感。由比濱也跟着點頭,講出更嚴格的意見。
「嗯,拜託了。」
仔細想想,由比濱當時的工作,確實是以幫我們收拾爛攤子、聯絡相關人士、管理預算爲主。海濱綜合的男人通通聽不懂人話,她纔會跟折本那幾位女性成員溝通吧。
「啊……說得也是~」
最後還是得麻煩由比濱跟她說,真不好意思。由比濱在我發自內心膜拜她的期間開始輸入訊息。
「的確,價位高到一定程度後,客羣會截然不同。」
「咦,那種店真的存在嗎?不如說學長認識的人真的存在嗎?」
「啊……」
「最好是能給我們一些方便又好待的店家~啊,還有希望便宜一點。」
「妳不是說要來拿聖誕節寄放在這邊的東西嗎……」
如一色所料,雪基百科和八幡百科都派不上用場,剩下的結衣百科似乎也有點煩惱。
「只要妳告訴我她的聯絡方式,我可以幫忙問。」
由比濱整個傻眼,雪之下無奈地按住太陽穴,頭很痛的樣子。
兩人點頭表示贊同,一色愣了下,對我投以懷疑的目光。
「什麼樣的店……很、很潮的店……」
「啊,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你們知道有哪家店適合用來辦慶功宴嗎?」
哎呀,一色也變得挺有學生會長風範了嘛。把組織的預算當成私物,盜用、私吞,真是有模有樣的掌權者。
「慶功宴?」
由比濱抱頭呻吟。
「瞭解,我去填官網的詢問表。」
「對呀。」
由比濱略顯疲憊地嘆氣,咕噥着跟手機互瞪。
「對方主動聯繫的話,我雖然會回……基本上沒必要留吧?」
「我看看喔……」
「欸,我說,妳那什麼態度……根本不相信我……」
「對對對,沒錯!所以我其實想砸一堆預算在這上面……可是想到下個月又有活動,不方便花太多錢~」
「慶功宴……慶功宴……慶功宴會做些什麼……」
可是,嗯,是我建議辦在折本打工的店,折本的國中同學也是我。正常情況下,由我聯絡她才合理。基於這樣的責任感,我小聲提議:
一色把手放在臉頰上,煩惱的嘆息脫口而出。這個動作會讓人覺得她很認真,不過她剛纔說想砸一堆預算在這上面,這傢伙其實挺精的……雖然也可能是不小心說溜嘴的迷糊鬼。
「原來妳有跟折本交換聯絡方式。」
「因爲這話是由你說出口……」
「喂?可以不要把我和雪之下排除在戰力外嗎?」
要求有夠多……高中生的慶功宴去喫燒肉喫到飽或涮乃葉就行了吧……反正那些傢伙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好……不如說乾脆去喫薩莉亞吧。薩莉亞每家店都有派對套餐,一人一千日圓即可搞定。薩莉亞最棒!薩莉亞最棒!──總武高中侍奉社擅自爲薩莉亞聲援。
一色總是泡在侍奉社社辦喝茶喫點心,我還以爲她不怎麼忙,看來她有在認真做事。我對她產生一絲敬佩,一色得意地挺起胸膛。
「結衣學姐,妳有推薦的店家嗎?」
然而,雪之下在喃喃自語,認真思考。眼睛和大腦都不停轉動,正在努力讀取資料。沒辦法,小雪基乃偶爾要讀取很久。讓人覺得沉重的是個性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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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之後不是要辦馬拉松大賽嗎──?學生會姑且也有幫忙籌辦活動。所以比賽結束後,我們想辦個慶功宴。」
「嗯……只要便宜的話是有很多選項,但價格會反映在餐點上……我覺得選好一點的店大家會比較滿足,吧?」
我們三個都端起杯子喝茶,彷彿要衝淡嘴裏的苦澀,馬克杯和茶杯同時見底。
我立刻回答,由比濱拿着手機當場僵住,講不出話。
可能是因爲我心裏在這樣想吧,一色轉頭看着由比濱一人。
「那就配合她的時間吧。」
由比濱剛回答,一色就馬上用手機做記錄。推測是在確認時間,寫進行程表。雪之下當然困惑不已。
「意思是,我們也要去嗎……」
「當然囉,這還用說。」
我們聊着聊着,社辦的門被人敲響。沒等人回應,對方就直接把門打開。
「……現在方便嗎?」
反射夕陽餘暉,綻放璀璨光芒的金色捲髮。以及被室內的暖氣蒸得起霧,無法看清鏡片底下的雙眸的紅框眼鏡。
站在門口的,是三浦優美子和海老名姬菜。
「優美子,姬菜……怎麼了?」
海老名朝不停眨眼的由比濱揮手。
「嗨囉嗨囉~有點事想找你們商量,可以嗎?」
「這樣呀。先進來吧。」
由比濱招呼她們,海老名推着三浦的肩膀走進社辦。
這時,三浦懷疑地瞥了一色一眼,眼神彷彿在問「她爲什麼在這裏啊」,我也舉雙手贊成!
「啊,那我先走了,還有學生會的工作要做……」
懂得察言觀色的一色,留下這句話迅速離開社辦。
「再見再見──」
一色小聲道別,輕輕關上門。確認門關上後,由比濱叫三浦和海老名入座。
我、由比濱、雪之下自然而然按照順序坐成一排,與三浦、海老名面對面。
「妳們有什麼事?」
三浦扭扭捏捏、戰戰兢兢,海老名輕拍她的背。她似乎因此下定決心了,輕聲嘆息,抬起臉。
那坐立不安的氛圍跟三浦平常給人的印象有所差異。
平常她可是個斬釘截鐵的果斷人物,豈止如此,還會用九頭龍閃將鐵塊直接轟爛。
「……我說,你們跟隼人有什麼關係嗎?」
三浦優美子位於離葉山隼人最近的位置。
一色在重新開始社團活動的第一天殺上門時,我就該意識到了。除了她以外,還有其他女生直接前來確認的可能性。
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沒有啦……該怎麼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一點小問題。」
肯定是在指那個傳聞。不只教室,與葉山、雪之下跟由比濱有關的不負責任的八卦,傳遍了學校。
三浦支支吾吾回答由比濱的問題,看似有所顧慮,尷尬地別過臉。她籲出一大口氣,瞄向雪之下,以及由比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