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所以,現在先──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 渡航 · 6404 字
用來列印明細的小型出單機,正在不停吐出客人的點單。
做完一杯又來三杯,做完兩杯又來五杯。腦中一直在迴盪「吼搭啦!」。
借來的制服全是汗,番茄汁和紅石榴糖漿噴得整件白襯衫都是,彷彿上一秒才殺過人。
即使身穿髒衣,人心依然似錦。此時此刻,我腦中的水前寺清子也在引吭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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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上說着不想工作,身體還是默默在做事,因爲腦內啡的關係進入藥物過量狀態。多巴胺多巴多巴地分泌,腎上腺素腎上腎上地湧出。回過神時,腦中的播放清單變成水森亞土了。我的大腦未免太老氣。
(注:日本演歌歌手水前寺清子〈一根金剛杵之歌〉的歌詞。)
借折本佳織打工的咖啡廳舉辦的慶功宴,可謂盛況空前。
學生一個接一個踏進店內,總共應該有數十個人。有葉山這個團體、戶冢他們,不知爲何連材木座也在。
慶功宴開始的一小時後。
不曉得是因爲大家喝膩無酒精雞尾酒了,還是在自己的座位上聊得很開心,單量開始穩定下來。有一段時間從吊櫃垂到地上的訂單明細,也只剩下兩、三張。
在我以爲總算可以喘一口氣時,折本跑了過來。
「比企谷,換人。你去休息吧。」
「喔,可以嗎?」
「嗯,餐點全都出完了。」
折本往外場看了眼。我跟着看過去,剛纔還站在廚房的店長現在待在外場,享受放鬆時間。確實是個休息的好時機。
「瞭解,啊,那三張是還沒做的飲料。」
我將吧檯員的位置讓給折本,在跟她擦身而過時指向還沒出的單,交代了一下。折本點點頭。
「嗯。OK──啊,雪之下同學也可以休息囉。」
折本往外場探出頭,呼喚雪之下。不久後,疲憊不堪的雪之下搖搖晃晃地從用餐區對面走過來。
「辛苦了。」
我在慰勞她的同時遞出裝在大玻璃杯裏的紅茶。
「辦不到吧。那個人執着心超重的。」
玉繩連忙拿出手機確認。我偷看了一下,這間店的官方帳號好像特別重視美觀度,貼文大多是美美的菜單,或者看起來活潑外向的美少女店員照。我看到你對那個捲髮美少女店員的照片點贊囉……
這傢伙也滿工作狂的嘛,我沒資格說就是了……
雪之下在開口的同時將香檳杯拿到我面前。我看出她的意圖,跟着拿起杯子。
「比起那個,跟姐姐有關的事情感覺更容易給我造成困擾。希望你以後離我更遠一點。」
我故作老成,雪之下笑出聲來。
「啊,會長。」
緩緩打開店門,門鈴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沒想到會有跟雪之下喝酒的一天……我一直覺得工作只是在做苦工,如果能感受這種氣氛,似乎並沒有那麼痛苦。
「不到造成困擾的地步。」
「要聽你講工作的大道理,我有點無法釋然……不過幸好你很熟練。多虧你在途中放慢了出餐速度,我才勉強應付得來。」
總有一天,在下班後一起喝酒。
「這、這樣啊。那就,用這個……」
「那麼……」
雪之下微微一笑,晃了下香檳杯。無酒精版本的含羞草漾起漣漪,散發清爽的橙香。
吧檯座只剩下我跟葉山。
「我會努力不讓事態演變成那樣。」
由於沒有其他稱得上認識的人,我們晃到了吧檯。這種時候往牆邊靠最安全。
玉繩哈哈大笑……這人是工作者嗎?我望向折本。折本聳聳肩膀,做出類似「不知道,大概是吧。我亂猜的」的反應。這傢伙真的好隨便……但這種隨便的態度會讓人上癮耶……
雪之下手託着下巴,陷入沉思。兩眼炯炯有神,嘴角掛着愉悅的笑容。
副會長跟書記忙着打情罵俏。別小看工作快給我滾去做事。
葉山眯起眼睛,一臉疑惑。但他注視的並不是我。他訝異地看着店門上的玻璃窗。
面對他的道歉,雪之下一時語塞,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但那也只有一瞬間,她馬上露出放鬆的笑容。
簡短的對話,連視線都沒交錯,玻璃杯發出粗魯的碰撞聲。
「OK──」
「沒關係。是我這個遊牧工作者不夠稱職。」
葉山小口舔拭杯子裏的飲料,吐出冰冷的氣息。
「雖然我不抱期望,請你務必加油。」
哇咧……早知道我也一起回去。唔~計算錯誤。玉繩也覺得很尷尬的樣子,頻頻清嗓。
「嗯,喔。辛苦了。」
雪之下雙手捧着杯子,大喝一口紅茶,可愛地喘了一小口氣。跟平常比起來有點不雅的行爲,現在看起來異常合適。
「雪之下,有人叫妳。」
「那麼,明天見……」
話講到一半,折本就跑回來了。玉繩立刻閉上嘴巴,從胸前拿出票卡夾,抽出一張卡片。
她應該沒有在餐飲業打工的經驗纔對,真不愧是雪之下,觀察得很仔細。我佩服地說,雪之下露出謙虛的苦笑。
「是、是嗎……我可能沒看到IG貼文……」
望向用餐區,主角葉山沒有一刻不被衆人圍繞,看起來十分忙碌,戶部三笨蛋也在大聲歡呼,吵到不行。
呵呵呵啊哈哈,兩人之間迴盪着空洞的笑聲。討厭啦好恐怖,這兩個人燦爛的笑容……怎麼看都有另一層意思……
輕薄的玻璃,於嘈雜的店內奏響寧靜的乾杯聲。
「可以聯絡我嗎?」
聽見我分享的居酒屋悲慘故事,徹頭徹尾的千金小姐雪之下啞口無言,嚇得半死。在旁邊聽的折本則大笑着說:「確實!」
在我思考是不是該祝賀他奪得冠軍時,葉山冷不防地低下頭。
這時,到處跑來跑去的葉山察覺我們的視線,走向這邊。主角要一直應酬,好辛苦……
「謝謝……好累……比想像中更耗體力……」
不久後,受不了這陣沉默的他主動與我攀談。
沒有一絲混濁,沒有一絲扭曲的清澈聲音。
「……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我點點頭,目送雪之下踏着無力的步伐離去。
嗯,確實不壞。
然而,雖說是慶功宴,我實在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我和雪之下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氣氛。
……氣氛好到我想像起這樣的未來。
「閉嘴,別把我扯進去。男人的嫉妒心很醜陋的。」
「是說,你們也可以去參加慶功宴啊。這邊沒問題啦。」
這次沒有提供酒類,所以客人都很守規矩,也不用處理嘔吐物。不用因爲店長命令你去,就在寒冬的車站前花兩小時拉客,也不用靠苦笑無視雙手比YA提出「幫我濃度加倍但價格不能變喔!」這種要求的臭老頭。
折本在他話講到一半時拍了下手。
「只有基本款會先準備而已,例如食譜有一部分相同的。」
「嗯。」
怎麼了嗎?我也定睛凝視,一顆蘑菇頭在窗外若隱若現。看得更仔細一點,會發現那東西不停上下移動,令人煩躁。
「啊,不過可能可以幫你做外帶。應該啦。」
「那個,今天這裏有人包場……」
我們就這樣默默喝着酒,欣賞眼前的情景。
「原來如此……希望你先跟我說一聲。這樣點餐的時候我或許能暗示客人點那幾種飲料,提升效率……」
我們都喝了一口,輕聲吁氣。雪之下驚訝地掩住嘴角。
「辛苦了。」
雪之下疲憊地嘆氣。
玉繩愣了下,目不轉睛地盯着我。一發現來者是我,他就不滿地吹起瀏海。對不起喔,是我啦。
我忍不住別過頭,看到由比濱和一色在裏面的座位朝這邊招手。由比濱雙手放在嘴巴旁邊,壓低音量呼喚:「小雪乃──」
葉山也回以柔和的微笑,傳達無聲的謝意。我不得而知的過去,再也沒有被人提及。
「速度差那麼多,不太可能沒發現。出第一杯飲料的速度太異常了。那是你事先做好的嗎?」
「那就是工作的滋味。」
相對的,雪之下談起了未來。還搭配深深的嘆息。
難道是玉繩……?
三浦、海老名、一色佔據了裏面的座位,不知道在悄聲商量什麼。恐怕是在交換跟陽乃有關的情報。將托盤抱在胸前,站在桌子旁邊的由比濱不時會補充幾句。是說伊呂波不是還沒下班嗎?妳整個人定居在那邊了耶。
她沒有再開口。無音、無聲、無形的話語,只在心中響起。我也一樣沒有說話,將秀蘭鄧波爾拿到同樣的高度,跟她舉杯相碰。
玉繩清了下喉嚨,不曉得是不是對我們的目光交流有意見。
「妳發現啦。」
這時,背後傳來那個距離感超近一變熟態度就會變得超隨便的美少女店員的聲音。回頭一看,折本輕浮地笑着揮手,往這邊走過來。
雪之下把手放在臉頰上,展露清純可愛的笑容。葉山臉上則漾起露出一口白牙的陽光笑容。
「我離開一下。等等見。」
「抱歉,很多事,給妳造成困擾了……例如那個奇怪的傳聞。」
折本隨便地接過環保杯,回到店內。
「哈,虧你有臉講這種話……」
於是,門口只剩下我和玉繩同學……
我們都一語不發,冰塊的碰撞聲突然打破沉默。往旁邊一看,葉山正拿着玻璃杯搖晃。他將杯子朝向我。
雪之下搖頭表示這不算什麼,我也點頭附和。
我有點沒自信,決定找玉繩鑑定師折本看一看,但她好像正在調飲料。沒辦法,既然注意到了,只能由我出面……
我對葉山舉起一隻手,走向門口。
折本端出我們的飲料,指向用餐區。我和雪之下面面相覷,接過飲料,跟折本道謝後走近宴席。
「來吧。」
我明明否認了,玉繩卻皺起眉頭,對我投以懷疑的目光。他盯着我看了一段時間,下定決心開口。
「好美味……」
「是啊,但我覺得一部分的原因在你身上。」
戶冢在窗邊的座位跟疑似網球社社員的人聊得有說有笑,材木座也笑呵呵地參與其中。若我要找個地方叨擾,就是去那邊了,但他們已經聊起來,我不認爲自己有辦法融入那個氣氛。
「你跟折本同學感情好像很好。」
玉繩同學從包包裏拿出水壺。不,應該稱之爲環保杯。用來證明自己很愛護環境的環保杯。
「叫我離她遠一點?跟我說有什麼用。」
「辛苦了。謝謝你們幫忙擔任慶功宴的工作人員。」
葉山的話語就此中斷。他突然不講話,我也很傷腦筋。討厭,人家是不是惹葉山同學生氣了……我偷偷觀察他的臉色。
雪之下無奈地嘆氣,對我投以淡淡的苦笑。
我抬起下巴指向由比濱她們。雪之下看了那邊一眼,臉有那麼點臭。八成是因爲她看見在由比濱後面雙臂環胸的三浦。應該是想問她跟陽乃有關的事。
「在咖啡廳舉辦的宴會就是這樣。位於底層的居酒屋連鎖店更恐怖喔。」
「對不起,今天這家店被包場了。」
「並沒有……」
「這句話真不適合你說……可是,感覺並不壞。」
我點頭贊同。
他附在我耳邊小聲說道,迅速遠離我,笑咪咪地面向折本。兩人就這樣聊起天來。
看了下他拿給我的卡片,上面除了玉繩的名字外,還印着電子郵件信箱、社羣網站帳號等資料,即所謂的名片。
我默默將散發不祥氣息的那東西塞進口袋。
好,假裝沒看見,回去工作吧!
× × ×
宴會結束後,隱約有股寂寥感。
盛況空前的慶功宴,不知爲何在戶部的帶領下拍手散會,順利結束。
送走學生們後,店裏剩下我們侍奉社及學生會的人,還有折本跟店長。剩下的工作只有清理場地和丟垃圾。
打掃完我負責的飲料區後,我哼着歌穿上長外套,細細品味工作完的喜悅,迅速走向後門。
我緩慢轉動門把,以免發出聲音,來到戶外,映入眼簾的是嚴冬的星空。
我朝天空伸了個大懶腰。
啊──!結束了──!萬歲──!我自由了──!!
朝海濱幕張的天空發出無聲吶喊的畫面,想必很像知名的電影。
後門鴉雀無聲,也沒有經過小巷子的人。我望向樓上的店家和共用的戶外梯,角落放着一個菸灰缸。
看來這裏是給會抽菸的員工休息的地方。可以理解他們的心情。下班後看着星空來一根,肯定很舒暢。
我一屁股坐在戶外梯第一階的正中央,想感受那個氣氛。
沒有香菸,取而代之的是剛纔從店裏借來的玻璃杯。杯中裝着我獨創的無酒精雞尾酒。
下班後一個人慢慢喝酒,真是享受又奢侈的時光。
那麼,讓我用心品味吧……
正想舉杯的瞬間,後門「喀嚓」一聲打開,是努力把垃圾拿出來倒的由比濱。
她吆喝着將垃圾袋扔到垃圾場,然後摩擦上臂瑟瑟發抖。天氣這麼冷,沒穿外套會受不了吧。
「那一起來打工吧。我和你和小雪乃。」
明明是自己調的,我卻再度受到感動。由比濱傻眼地笑道:
她不停拉扯我的長外套。喂,別這樣……
「是、是喔……」
「分我一半。」
我自認調得挺好喝的。由於這是我的自信之作,我不小心打開了話匣子,由比濱莞爾一笑。
因爲我們知道總有一天會產生變化。
「我覺得很適合你。」
「嗯,就是。」
我隨口贊同,由比濱提出出人意料的建議。
「是嗎?」
「不過,小雪乃還是要當店長吧。我當外場人員,自閉男負責製作餐點和飲料。」
只會是這種無意義的話語。
「楓糖漿。加入MAX咖啡能夠增添香氣,凸顯MAX咖啡原本的牛奶味。這是我模仿卡魯哇奶酒發明的無酒精雞尾酒。」
《待續》
「好暖和……」
「你明明坐着。這個藉口不管用啦。」
我點頭表示肯定,由比濱高興地望向自己的制服。
就我幫忙一天的感覺來說,這家店的工作環境挺不錯的。店長脾氣好,又有認識的人在,朋友住在附近,客羣感覺也不差。這樣看來,以由比濱的打工場所來說相當理想。
無論喝酒還是其他,都有個人差距。妳沒聽過酒精騷擾這個詞嗎?這已經稱得上無酒精騷擾囉。雖然我會喝啦。可以喝的話我就會喝。我在內心快速扯了一堆廢話,小口喝下卡魯哇MAX。
「這樣呀。既然喜歡,那也沒辦法。」
「我好像聞過那個味道。」
「啊~可是~小雪乃來當客人也不錯……坐在窗邊的座位看書,如果能偶爾發現我在看她,對我揮手就太棒了……」
她兩眼發光,眼中知性的好奇心彷彿在訴說「喝了應該就會知道!」。好吧,反正我還沒喝……我在內心辯解,將杯子遞給她。
「哦──」
帶着笑意的吐息脫口而出,聽見聲音的由比濱轉過頭,發現我的存在。
她沒有穿上外套,而是把它披在右肩上,左肩緊貼着我的手臂,奪走我的體溫。
由比濱吐出白煙。
「自閉男,你在摸魚嗎?」
我們只是在聊無酒精雞尾酒,沒人知道其中是否隱含某種寓意。
我溫柔地笑着說,由比濱卻面無表情地搖頭。
「啊,好的……」
「幾乎一樣嘛。你怎麼那麼喜歡MAX咖啡……」
她將玻璃杯硬往我這邊塞。
「讓一下。」
表面上如此。
「三個人一起?」
「咦?」
硬要說的話。
然而,就算別人再怎麼驚恐,我都會逐漸受到吸引,所以我也沒轍。問我理由,我也給不出答案。
「你在喝什麼?」
「等等,別這樣……我有自己的步調……」
所以,現在先繼續當個贗品的故事Mock Tale也無妨。
由比濱在我面前直立不動,然後悶悶不樂地噘起嘴巴,簡短下達指示。
我害羞地別過頭,手中的玻璃杯發出液體搖晃聲。
本想脫下外套,由比濱卻伸手製止我。最後只有右邊的袖子被脫掉,由比濱則鑽進外套底下。
「怎麼可能。我只是來打掃吸菸區,打掃完馬上就會回去。」
「妳的反應太誠實了吧……會害我懷疑剛纔的稱讚是不是騙人的喔?」
「不錯啊。」
「這不是MAX咖啡,是卡魯哇MAX。」
「嗯。」
「我獨創的無酒精雞尾酒,卡魯哇MAX。」
「……不過,沒有妳那麼適合。」
「不用那麼多。」
「沒關係啦,整件都給妳穿。」
呃,是沒關係啦……其實有關係,但她看起來好冷,所以這也無可奈何……這樣超難爲情的耶。超過恥死量了……
「所以你喝就好。拿去,快喝快喝。」
她一臉無奈地擺手,小步走到樓梯前。
「對吧。」
「這套制服很好看對吧。乾脆真的來這家店打工好了。」
是不是少了一個人?妳忘記她了嗎?我拐了個彎詢問,由比濱默默移開目光。
妳這個反應比冷場更讓我不好意思……我也委婉地拍她馬屁,回敬她一番吧。
「我的負擔會不會太重了?」
這次由比濱徹底傻眼,不如說有點驚恐。
「這種風格好適合你。」
由比濱往左邊移動數公分,我們接觸到的面積因此增加,交織在一起的體溫逐漸上升。
由比濱眨眨眼睛,依然傻眼地露出無奈的微笑。
由比濱揮着手,彎下腰抱緊自己的手臂,擋住身體。
「有很多原因。」
我照她所說,抬起屁股往旁邊靠,讓出空位。由比濱直接坐到那裏。
「這是夢女會有的想法……」
「……好喝。」
由比濱看起來興致缺缺,將臉湊近玻璃杯聞了聞,一臉疑惑。
「妳可以全部喝光。」
「不用。」
「伊呂波今天沒做什麼事,所以……」
「沒辦法。我就是喜歡。」
由比濱小口啜飲卡魯哇MAX,點點頭。在我心中卡魯哇MAX可是得意之作,能得到他人的稱讚,我有點高興。
我像在耍帥一樣掀開外套,秀出底下的員工服,得意洋洋。由比濱沒有笑,也沒有嘲笑我,只是點頭回應。
「不是啦。」
明明是在討論假設性的話題,標準還真高……我有點恐懼,由比濱繼續深入那個假設性的話題,開始抱頭苦思。
「審查標準好嚴格……」
她語帶調侃,我故意裝出一本正經的表情回答:
「你會不會喝太多MAX咖啡了?」
青澀的想法、陌生的距離、未滿的關係,肯定只有在此時此刻是被允許的,只有在此時此刻能夠承認。
由比濱低聲道謝,喝了一口。
「好像滿好喝的?這是什麼味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