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出乎意料地,緊張和沉默悄然而至。
《果然我的青春戀愛喜劇搞錯了》 · 渡航 · 6740 字
在享用過一次茶點之後,以決定班級聚會大綱爲目的的頭腦風暴再次開始。
總之現在設計好的就是要聚個餐。決定好要做什麼之後,把各種細節都確定下來就可以了。
說實話,這種時間上完全有餘裕、糊弄一下就行了的工作,到最後期限之前隨便做做基本就可以了,實在有什麼問題的話,道歉就好了,我以前一直是這麼過來的。但是,這次有些不一樣。
最根本的理由就是,這次的事情也包含了新人培訓的性質。這個工作是新侍奉部,再進一步說就是它要成爲新部長•比企谷小町的OJT。
OJT就是On-the-Job Training的縮寫,亦即是說,讓她一邊做工作一邊對工作內容進行學習的有點粗糙的教育方式。要是有能細心教育她的指導者或者顧問在的話就好了,但不走運的話,據說也會遇上有些混蛋前輩搞不懂OTJ的正確含義,裝出老派的工匠脾氣,說着「我可不教……自己看着學……」而疏於指導。據說明明就不怎麼教,還說「我只教一次,你居然不做筆記嗎?」「你到了現場也要看筆記嗎?」「不明白的話就來問啊」這種沒有前後關係的話,新人的表情就像是被巴斯•掛布•岡田打出傳說三連擊的槙原一樣。note
譯註:1985年4月17日,阪神虎與讀賣巨人的日本職業棒球比賽中,阪神虎隊連續三名打者──蘭迪•巴斯、掛布雅之、岡田彰布打出全壘打,槙原寬己是當時讀賣巨人隊的投手。由於1985年是阪神虎隊隊史唯一一次拿到日職總冠軍,這三連擊也被稱爲傳說三連擊。
非常遺憾,新員工是沒法選擇指導自己的前輩的。至少我要當個好前輩吧……。我轉向後輩的方向。
「……雖然已經決定了大方向」
我嚴肅地擺出源堂的姿勢note,盯住小町。
譯註:出自EVA
「那麼,小町啊。問題來了,接下來要決定好什麼呢」
噔噔!我在內心裏給自己的提問加上音效,而小町訝異地看着我。不,不止是小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是「這人在說什麼……」。一色都說「直接說啊」。
只有一個人,雪之下雪乃立即稍微舉起手,等着我讓她回答。啊不是,這是我給小町的提問啊……。真是的,知道你不服輸啦……。別那麼坐立不安的,忍耐一下,啊。
在大家尷尬的視線中,我盡力放着正舉着手想引起我注意的雪之下不管,只是一直注視着小町。
終於,小町也察覺到這是類似於進修一類的事情。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抱起胳膊開始思考。嘭、嘭、嘭、嘭、叮──note。在思考結束之後,她小聲地開口。
譯註:敲打木魚的聲音
「飯店和時間?還有,人數和費用嗎……」
呣呣,考慮到費用這一點很不錯。不愧是平日就在做家務,有機會接觸到家裏收支狀況的小町。這種費用的意識是很重要的。雖然之前感覺侍奉部是不怎麼在意錢的,但現在外包工作很多的情況下,培養金錢意識肯定不會喫虧。
「沒錯。那麼,先從哪一項開始呢?」
「飯店……不決定其他事項的話也沒法預約,所以放到後面……要知道人數,費用才大概能計算出來,嘛,不知道啊。」
「不過是補考你還真好意思炫耀啊……」
可能是因爲剛纔一直憋着說不出口,雪之下的聲音顯得格外地有活力。嗯、對,答案正確答案正確。剛纔提問的優勝者是雪之下雪乃同學。給八萬分(只給八幡)。嘛,雖然我是希望儘量讓小町來回答的,但至少促使她思考的目的達到了。那提問環節到此爲止,重新開始頭腦風暴吧。
「誒,你爲什麼不知道」
我先不去想自己,而是看向富岡同學。
被人狠狠說了一頓啊…… 然而,在什麼都還沒明確的現在,會發展成這樣也是無可奈何。決定好了繳件截止日期的工作很麻煩,但是自由度過高的工作也很讓人頭疼。
「畢竟郊遊是隻有三年級纔有的活動啊……」
「沒有,纔不是。我只是在好好地教育她社會的嚴苛啊。因爲向侍奉部提出來的,基本都是糟糕的坑人委託。我想讓她現在就適應這種沒道理的事情。」
「是啊。就是說,現在還什麼都決定不了。」
「難得去一次,所以想着要是大家先打好關係再去的話更好」
「……還有這種空想出來的活動嗎?」
「就是啊──反正不管定在什麼時候,最後都會有人放鴿子,說不定也有人突然有時間就可以來了呢」
富岡同學垂頭喪氣地小聲道歉。就像是把「感到丟臉」這句話可視化了一樣,她縮起肩膀,看起來快要消失了。
「喂?別擅自讓我留級啊?我好歹還是升了年級的哦?」
「究極的職權霸凌啊。」
都高中三年級了還郊遊……。莫非還要野餐?我完全摸不着頭腦,悄悄看向雪之下和由比濱。
「啊,沒有沒有!完全沒關係的!這部分我們也一起來考慮吧!」
雖然之前說什麼都還沒決定好,但看來富岡同學已經先想好這一點了。一問到她立刻就回答出來了。
我們正在困惑着的情況看起來傳達出去了。
「好垃圾的提問……」
一色掃興地半睜着眼深深嘆了一口氣,由比濱愣在那裏,小聲地開口。
「小企的教育方式,好差啊……」
嘛,說得也在理。既然有郊遊這種活動,那肯定是提前先加深關係最好。到那時再第一次互相對話,互相試探對方的話,不可能好好享受活動的吧。
「你真的升級了嗎?數學呢?只有9分吧?」
「沒問題。我第二次考試輕鬆突破了。」
以前的對話你可記得真清楚啊……雖然我的數學確實經常不及格,但怎麼也不至於留級。我用鼻腔哼了一聲,對她說。
「哦,郊遊」
雪之下用指尖敲着自己的下巴,聳聳肩。
「下週有郊遊,所以想在那之前……」
我朝着正看向遠方的雪之下這麼說着,但她不依不饒。
由比濱大喫一驚,雪之下也彷彿放棄了什麼一般地笑着點點頭。
我一邊點頭一邊這麼想着,突然愣住了。
「大概想在什麼時間之前辦?」
「……什麼啊」
「不好意思啊,什麼都還沒決定下來……」
小町一臉煩惱地左右搖晃着腦袋,最後還是不耐煩了。向我投來了「怎麼辦?」的視線。
小町慌忙出言安慰她,然而她的目光也遊移不定,要先決定什麼呢……看起來還在思索這個問題的答案。她看看由比濱、掃一眼一色,裝作沒看見我,最終視線停留在雪之下身上。
郊遊?
「具體日期的話我們這邊來提出幾個備選項,選擇能去的人數最多的那一天比較現實吧。」
看到這樣,我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雪之下見狀,一下子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嘛,是啊。總之就先用臨時性的方案來思考吧」
看起來深有體會的一色這麼一說,由比濱也「嗯,是……」地苦笑起來。真的,說「能去就去」的傢伙真是爛透了!雖然就是我!
我繼續擺着源堂的姿勢這麼說道,小町一臉嫌棄。
雪之下無力地垂下肩,搖着頭。然而又立即注意到什麼,皺起了眉。
「……突破是怎麼一回事。你補考也沒過嗎?」
哈哈哈,我姑且是升級了。但是靠補考的事情就先不要說了吧。哈哈哈。我想笑着糊弄過去,但雪之下一直用目光注視着我,無言地追問着。
我爲了避開她的目光,回過頭去,正好和富岡同學對上視線。
富岡同學「啊」地一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在腳邊的提包裏翻找着。
「可以的話,這個」
她這麼說着,遞給我一張紙。啊,謝謝,不好意思啊……我伸出雙手恭敬地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
看起來是郊遊的注意事項。我是第一次見到,不過雪之下和由比濱都像是在說「看吧,不是發過了嗎」一樣撅起嘴,我才覺得以前好像是發過。我只是在搜刮自己的記憶而已啊……
我一行一行地看過去,小町也把頭湊過來。
「嘿──是要去迪士尼樂園啊~」
哎哎,你好礙事。我繞開小町的腦袋,繼續讀下去。
規定了去的時候要一起去,但好像隨時都可以回去。雖然準備好了返程用的大巴,但坐或不坐都可以。哦…………。這麼有效率真是太好了。就是說沒玩夠的人可以留下來繼續玩,已經玩夠了的就可以立即回家。那第一個遊樂設施就決定是京葉線了!
我自顧自地定下了計劃,聽到有人把椅子挪過來的聲音。看過去發現是雪之下把椅子搬到了我邊上。她越過我的肩膀向下看過來,伸出纖細靈巧的手指指着紙張的一角。
「規定好的只有去和回的時間而已,基本上都是自由行動啊」
「哦、哦……」
我雖然嘴上這麼回答着,但完全沒有進入大腦。淡紅色的圓潤指甲在我眼前歡快地舞動着,反射出日光燈的光線,我眯起眼睛盯住它。
可能是對我遲鈍的反應有點喫驚,雪之下把身體向前傾,繼續窺視過來,用視線詢問我「你在聽嗎?」。啊,在聽……我點了一下頭作爲回應,把身體向後仰。
然而從那個方向傳來了一股花香,我的身體就此僵住了。向側面一瞟,由比濱正歪着脖子注視着那張紙。我們的肘部都已經撞上了,但她看起來沒有注意到,還在說着「給我也看看──」把手伸過來。衣服摩擦的聲音和隔着校服的觸感讓我不敢有所動作,而身後近處也傳來了腳步聲。
「誒~真好啊──」
隨着這緩慢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稍微扭過頭,一色越過我的肩膀,看向那張紙。一色搖動着我的肩膀,發牢騷地說「我也想去啊──」,能聞到她身上甜美的香水氣息。
譯註:此處原文爲「真矢みき張り」,前文「附和」的原文爲「貼って」,「張る」和「貼る」的讀音均爲はる。真矢美季是一個演員,曾寫過一本書名爲《只要祈禱就能實現》
本來我說得挺隨便的,聽一下也就可以了,但富岡同學看起來是認真對待了。下次注意吧……我想着要說點正經的發言整理了一下衣襟,非常認真地說。
畢竟是高中生的班級聚會,可以說便宜大碗就是正義。去Stamina太郎的話,肉自不必說,壽司、布丁、冰淇淋都可以隨便喫,可以說是食物的主題公園。雖然我如此主張,但大家的反應都很平淡。
「那個,我們班級是在這裏辦的」
「如果都是女生的話就願意去了呢~」
「哪裏,沒有的事!」
我被三個人緊緊圍住、動彈不得。我把紙向前遞出去。
「那麼,日期大概有數了。接下來就是,餐廳了。」
雪之下一說,小緒富也點了頭。嘛,確實能看出來這兩個人食量都不大啊……。雖然說是自助烤肉,但也會有女生不太喫得下去。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像真矢美季那樣誠懇地祈禱了。note由比濱從外套口袋中伸出了救援之手。
「啊哈哈,我看起來像是很清楚的人嗎?」
譯註:「しゃぶ葉」是日本一家以火鍋和烤肉爲主的連鎖餐廳
我打開日曆,確認好郊遊的日期。然後記錄下幾個可以作爲班級聚會備選的日期。朝小町招了一下手,「嘛、大概這幾天吧……」這麼說着給她指出來,小町也擺出OK的手勢表示瞭解。
「而且,有男生的話更不好去了呢……」
我盡力裝出活潑開朗的樣子,用開玩笑的口氣回答,但富岡同學很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誒?不行嗎?」
最先發言的是富岡同學。她把眉毛展成一個八字,戰戰兢兢地舉起手。
把紙還給富岡同學之後,三個人就一下子離開,談論起了郊遊的事情。
「嘛,既然定好時間期限了,那就可以決定備選日期了……」
我則偷偷地輕聲嘆了口氣,拿出手機。
我這麼一問,由比濱有點困擾地笑了起來。
小町和一色又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了意見。
「嗯,只是小企的自虐梗?而且,也只是這麼說而已」
我們這麼說着,開始互相點頭致歉。然後,小町插進話來:「不好意思啊,哥哥說了奇怪的話。」她也開始點起頭來,氣氛變得很奇怪。大概是看不下去了,雪之下和由比濱也開始附和。
譯註:「すたみな太郎」是日本一家以烤肉、壽司爲主的連鎖餐廳
我這麼說着,坐回到座位上,繼續展開挑選餐廳的會議。
唔,原來如此……男女各自喜好不同的話,也會產生這種問題啊……。這可有點麻煩了。如果只有男生的話還可以不管別的強推「Stamina太郎」,根據情況也許需要考慮「涮乃葉」這樣健康一點的火鍋店。啊,沒什麼區別啊。note
「要說女生也能接受的店的話,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對不起」
「也不是不行……」
「嘛,飯店的話,Stamina太郎就行了吧……」note
我像是喘不過氣似地這麼說了之後,把這張紙還給富岡同學。之後各位就請看自己的吧……太近了……而且我不覺得自己能在這全是香水味道的空氣裏撐得住。
「我對飯店什麼的不是很清楚……什麼樣的比較好呢?」
「小彩羽還有明年嘛」
她抱歉地垂下睫毛,看起來是真心在道歉。
「也有人喫不了那麼多的」
我舉起雙手錶示投降,大家都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接受了。雖然很感謝你們這麼快就理解,但再稍微附和我一下不也行嗎。不要放棄啊!
「考試之前最後的放鬆機會啊。三年級學生就沒有像修學旅行那樣大規模的活動了」
「啊不,沒有,……我纔要說對不起啊?我說的你隨便聽聽就好了哦?」
「富岡同學,真的隨便聽聽就可以了哦?不如說不用聽也可以哦?」
然而兩個人說的話含義完全相反。這樣一來,比起完全不打算幫我說話的一色,也不知道那邊說得更委婉一點。
「這個,謝謝了……」
她一邊說着,一邊快速地操作着手機,顯示出來的是一家意大利風格餐廳的頁面。一看店內的照片,牆壁上裝飾着花窗玻璃,店內裝潢是帶有一絲昭和時期風貌的現代風格。所處地段離千葉站不遠,也有聚會用的套餐。看起來烤餅特別受歡迎,也很時髦的一家店。這個時代靠烤餅而不是薄煎餅出名的店,尤其讓人有好感。
「啊,這家不是挺好的嘛。」
湊過去看了由比濱手機的一色的評價也很不錯。而富岡同學則「哦──」地感嘆着,但她所注視着的並不是手機,而是由比濱。
「好時髦……結衣同學是個時髦的人啊……」
她這麼唸叨着,看向由比濱的眼神中帶着尊敬。啊不,你說時髦的人……。沒問題吧,小緒富。越是這種認真的孩子越容易被渣男拐騙,感覺有點擔心……嘛,不過我認識的人基本都挺讓人擔心的。
其中名列前茅的雪之下看起來是和小緒富想法又不太一樣。
「20人以上的話可以整間租下來,而且還有麥克風和屏幕。音響設備也齊全,很適合劇本活動啊。」
從基礎設備上來判斷,真有雪之下的風格。……然而她的視線向下移動之後,看到了菜單的照片。小聲地說:「誒,還有烤餅啊……」
由比濱、一色、小緒富和雪之下搬動各自的椅子,圍成一圈開始針對這家店交換意見。然而只有小町一個人抱着胳膊,安靜地思考着什麼。
「看起來女生很喜歡……那男生呢?」
正因爲小町有個哥哥,所以對男生的食物偏好還算有所體會。看過一眼菜單之後,看起來是注意到了其中的不足之處。
一般來說,聚會套餐的食物數量應該是正好的。如果是成年人的話,再加上酒基本就能滿足了。然而,中學生和高中生時期的男生可是特別能喫。就跟以前某個時代的外國汽車一樣特別費油,喫多少都喫不飽,甚至連電飯鍋也整個喫了。而且還會有體育部系的學生,要判斷出是不是能滿足他們的食量,現在還有點困難。
──不過,不是現在需要在意的事情。
「嘛,男生的話放着不管就行了。」
「誒……突然好不講情面……哥哥有時候也會這樣呢……」
我完全放棄了身爲男生的立場,讓小町有點愣住了。
「不是這樣。本來要一次性滿足所有人的要求就是不可能的,這種時候就要做出區分。」
「區分,哦,怎麼做?」
「分階段。有意願的人去搞二次會就行了。嘛,不過要用二次會這種說法,會搞得幹事要去承擔責任一樣,所以讓他們自己去拉麪店這種地方吧。反正男生都是大叔預備役,想着對大叔們適用的方法也對他們使適用就好。」
「哦、哦哦~很有哥哥風格的詭辯,對小町來說得分很高……」
「成竹對吧!」note
還有,眯起眼睛,不知道正感嘆着什麼的由比濱。
旁邊是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看着我們的富岡同學。
「啊,要去工作……」
「然後就是順利地誘導,或者說煽動起來的話就沒問題了。到車站的路線上的拉麪店有……」
你就算給我鼓掌了我也不太高興。嘛,雖然就是詭辯。
我懂~話說樂活之前有這麼說過的吧!
──部室裏只有我的聲音。
一色突然打斷了我的發言。
「啊不,千葉店已經關門了啊……」
然後是哼着歌玩手機的一色。
「哈哈,是,大家一起啊……拉麪之類的」
我正一個人悄聲自言自語,但一下子就覺察到了。
譯註:千葉的一家連鎖拉麪店。即10.5卷比企谷八幡帶一色彩羽去喫的那家
我正以爲一色無語地嘆了口氣然後聳了聳肩,不過她一邊偷偷看着雪之下她們,一邊用不易被人察覺的動作靠近過來半步的距離。
映入鏡頭的是說着「糟了」捂住額頭的小町。
「這樣啊。還想着再一起去喫呢」
我只能說些沒人聽得見的廢話。嗯,是啊,偶爾大家也一起去喫頓飯吧,不賴,嗯。
悲鳴傳達到了喉嚨。
儘管如此開口,但果然也只是飄渺在空氣中而已。
正確說法應該是搬到幕張去了,嘛,雖然千葉那家關門了的事實並不會變。我這麼一說,一色垂下了頭。
然後,優雅地用手扶着面頰,嘴角張開,稍微傾斜着頭的雪之下。
「嘛,女生一個人的話不好進去啊。」
安靜得讓人瑟瑟發抖,我觀察一下四周,視野就像是恐怖電影的第一人稱視角。
看到那明亮雙眸的瞬間,我的胃突然開始悲鳴起來。
「別說是詭辯!」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但一色並沒什麼反應。不僅如此,我還被她用掃興的目光看着。
「下次再一起去什麼地方吧」
她用手遮住嘴,小聲地湊過來說。她甜美的吐息還沒消去,人就已經回到了剛纔的位置,若無其事地開始玩手機。
不過,準備好這兩部分的話,應該就可以既讓女生滿意也不會讓男生不滿。男生都喜歡拉麪的,所以沒問題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