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艾因、耶灵而且人类 - 8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758 字
我想隐藏芬雷的提议也毫无意义。巴尔达米尔让我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芬雷。"
"您认识芬雷吗?"
"当然。"
"啊,真是个愚蠢的问题。毕竟是赤血公的眷属嘛。"
对方先找到了我。
"但受制于宗主的吸血鬼们...根本无法做出脱离宗主的选择吧?就像芬雷接受您的情感后,下到无底坑说服提尔那样。那真的是芬雷自己的意志吗?"
"您不也是埃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巴尔达米尔凝视着她冷冷低语:
"芬雷没说过么?与我的意志无关,发动战争需要始祖命令。在始祖归来前什么都无法决定..."
"您调查并观察了我。而且像这样召集我尝试对话。因为只有这样您才能了解我。"
一直凝视我的巴尔达米尔突然低头说道。
"他们自己要找死我能怎么办!"
"并无不同。若因眷属犯罪无法问责宗主,今后犯罪时制造眷属当替罪羊即可。"
巴尔达尼尔的记忆异常难读。不仅因为活过千年的吸血鬼记忆量庞大,更因他每一段人生都过得无比充实。
巴尔达米尔渴望战争,或是与之相应的行动。但这个国家属于始祖。没有始祖的许可,就无法展开国家级的作战。
"不是因为身为眷属。是殿下特别。殿下知晓现存所有吸血鬼的个人资料。长老、艾因、耶灵。甚至连耶灵统领多少特瓦伊特都一清二楚。"
"芬雷误解了从埃尔忒那里听来的话。竟敢唤醒沉睡的始祖,吸血鬼何时有了打扰始祖安眠的权限?"
"人类之王啊。感谢你复活了始祖的心脏。没想到非吸血鬼的人类竟能实现始祖的悲愿...但既然是人类的王者,倒也能理解。"
"不是我杀的!是卡比拉先生动的手!再说了我根本没能力杀死吸血鬼!"
"不,或许并不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uanmengacg.com1;
"哈?现在想推卸责任?芬雷近乎自杀,埃尔忒伯爵可是您杀的。"
...虽然因此我也变得有点危险。但这总比被始祖意志操控、整个国家沦为始祖躯壳的吸血鬼强多了吧?
"他们可是您的爪牙啊!"
"不,或许并不理所当然。如果预先定义了9;人类9;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了人类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修炼、学习、钻研、统治、应对...甚至与不死族必然遭遇的无聊空虚持续抗争。
"首先要有9;人类9;这个个体存在,我才能存在。正如兽王是野兽的概念性存在。就像您通过观察我的行为和对话来判断我一样,我要代表人类也必须先接触原原本本的人类。"
"那么对你而言。始祖与芬雷也是平等的吧。始祖与其他所有吸血鬼亦然。"
毕竟只有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结果还不是因为逞强送命。"
踉跄的埃尔忒伯爵生命力正逐渐枯竭。以伯爵级别的艾因而言,即便没有心脏也能维持血液循环…但此刻,宗主巴尔达米尔拒绝给予再生许可。仅凭一丝血操术勉强维系性命,若没有巴尔达米尔的慈悲就绝无生还可能。
"不过,若你当真是人类之王。就该代表9;所有人类9;才对。"
巴尔达米尔点了点头。刹那间,束缚埃尔忒伯爵的力量消散了。终于能重新掌控周身血液的伯爵匆忙回收血滴,苍白肌肤上浮现出浅淡的血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当前话题有关?"
"在,殿下。"
所以我正逐句寻找想要细读的部分...却被抢了先机。
"吸血鬼不死之说也成老黄历了。最近死了多少来着?"
我会诚实回答每个问题。坦诚地。
这样含糊其辞无法令他满意。我转而说道:
"相同不代表完全一致吧?就像您与我虽同属人类却各有差异。"
真的?到这种程度?
"身为人类之王的你眼中,艾因与耶灵也算人类吗?"
面对我的诘问,巴尔达米尔平静回应:
读心术是我仅存的力量。阅读人类的能力。虽不知元年人类之王为何失去力量,但我明白为何唯独这份力量留存。
"请释放埃尔忒伯爵。"
人类之王不站在任何人的阵营。
"不都是人类吗?"
巴尔达米尔只是想了解我。唯有如此才能判断我是否危险。
赤血公并未否认。他沉思良久后开口:
"赤血公。最高贵的长老。行踪与真身同时暴露的唯一吸血鬼。毕竟您始终坐在雾之公国大公的宝座上。您从未进入过永眠,像人类般短暂睡眠着治理国家。"
我承认。没能彻底读懂巴尔达米尔的心思。
"你说没想杀他们?结果还不是因为逞强送命。"
"是的。"
"并非如此。提尔与其他吸血鬼略有不同。"
...不过实地考察后发现军国和想象中有些不同,倒也还好。千里眼的工作不是阻止罪恶发生,而是找出已发生的罪恶。而且现在连这事都交给通讯兵处理了,只要稍微调整通讯兵就行。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似的。当你想读取我的时候,我也在读取你啊。
等待下文的巴尔达米尔见我沉默,用催促般的语气说道。
让埃尔忒伯爵重获生命的巴尔达米尔再次注视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既然按我说的做了,现在该你回答了。
"这怎么证明?"
埃尔忒伯爵低头应答。巴尔达米尔凝视着她冷冷低语:
"哈?犯事的不是埃尔忒伯爵而是耶灵芬雷啊!"
长老、艾因、耶灵。他们都是人类。但因吸血鬼的特性,人类的界限变得模糊。他们的肉体与精神都从属于宗主。
但此刻,在与他对峙并读取思想的现在,我终于确切知晓。
换言之,巴尔达米尔以人类的方式生活了千年。即便感受不到任何情感,仍一丝不苟地填满了时光。这正是我无法正常读取他思想的原因——就像一本毫无情感却信息量恐怖的典籍,难以提取所需情报。
毕竟只有读懂人类,才能代表人类啊。
啥?挖出来?
埃尔忒伯爵低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错觉,真实的冷汗正顺着脊背流下。
就在我怀疑自己耳朵时,埃尔忒伯爵已毫不犹豫地抬手刺入自己胸膛。没有一声惨叫,她剖开汩汩涌血的胸腔,亲手摘出了心脏。
"您不妨确认看看。"
"把心脏挖出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如果预先定义了9;人类9;的话。"
"复活心脏是提尔的愿望。同时也是我的所求之物。只有斩断血之枷锁,才能不受干扰地确认吸血鬼的9;人性9;。不是作为谁的傀儡,而是作为一个人类。"
"如你所愿罢了。"
毕竟圣皇厅会永远夺走他们所谓的罪恶。以删除未来的形式。
这时,侍立在巴尔达米尔身旁的埃尔忒伯爵纠正道:
"正因为是我的爪牙,才该由我亲手切除。"
巴尔达米尔究竟犯下了何等罪行。
"如你所言,芬雷对始祖的冒犯最好隐瞒。要彻底封住吸血鬼的嘴,湮灭最可靠。"
"因为我刚才让埃尔忒这么做了。"
可居然连艾因都要株连处决——
提尔取回心脏后以失去操控力的状态来到公国。如今摆脱了血之枷锁的吸血鬼们随时可能采取突发行动。重点不在于他们会不会做,而在于他们能做。
"您不也渴望改变吗?所以才杀死卢斯基尼亚,让丽尔·奈汀格尔当上长老吧?因为丽尔是拥有斩断血脉枷锁之力的人类啊。"
所以我必须确认。他们的愿望是否真正源自本心。
现在又想栽赃给我。虽然我确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给出了回应。
理解我话中含义的巴尔达米尔带着些许异色喃喃自语。
确实从未永眠。作为始祖第一剑,同时作为雾之公国大君统治了千年。以明日将死之人的觉悟,拼命活过了人类难以想象的漫长岁月。修炼、学习、钻研、统治、应对...甚至与不死族必然遭遇的无聊空虚持续抗争。
我面对这毛骨悚然的景象,除了开口说话外什么都做不到。
巴尔达米尔的眼角更加冰冷地沉静下来。
"您不也是埃尔忒伯爵的宗主吗!现在是在推卸责任?"
"咦?突然道谢的话,我也只能回句9;不敢当9;呢。"
吸血鬼的记忆庞大复杂到难以解读。试想从最多五十年的记忆跨度突然去读千年份的记忆。再嗜书如命的人,被二三十本厚书同时包围也会踉跄跌倒。同时阅读多本只会更糟。
于是我给出了回应。
而与宗主沟通的芬雷,听完那番话后决定踏上唤醒始祖的远行。他以为这是对埃尔忒,乃至对巴尔达米尔的忠诚。
无法说谎。作为人类之王,我有义务代表他们。我老实回答:
即便对忠诚的部下下达自杀命令,巴尔达米尔眼中仍无波澜。若用人类比喻,他此刻的惋惜程度不过像剪掉一片指甲。
这是钢铁圣女离去前最后的箴言。巴尔达米尔比任何人都铭记这句话。不,这说法不准确。即便圣女未曾提及,他也会调查我的底细。
"理所当然的事。"
我惊慌失措地追问:
"人类之王。代表所有人类的存在...为了倾听人类的声音,甚至不惜冒险吗?即便那个人类会因不自量力而丧命?"
现在又想栽赃给我。虽然我确实犯过罪,但也不想替别人背黑锅啊!前科累积起来可是很吃亏的!
冰冷尖锐的目光刺穿了我。不是错觉,真实的冷汗正顺着脊背流下。
巴尔达米尔直勾勾注视着我。对一国统治者…不,管理者甩锅还是头一遭,虽然冷汗直冒,但我可是始祖的爱妾。凌驾法律之上,受这个国家神明宠爱的存在。就算巴尔达米尔想处置我也办不到。理直气壮地上吧。
"这与当前话题有关?"
"您不也一样吗?抛弃安稳和平想要掀起战火的人类,居然好意思说别人野蛮。"
因此我不得不与圣皇厅对抗。这也是感受到圣女阴影的我直奔军国司令部的理由。
"正如圣女所警告的,果真是极其危险的存在。本质上否定了现有体制...难怪被称为兽王...野蛮的化身。"
"卢斯基尼亚的艾因,贾兹拉也是。你随始祖外出时找上门死掉的。"
"这、这是干什么?突然挖自己心脏?"
"埃尔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