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之影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051 字
"唤醒时间到了。"
在闹钟响起前半拍,艾维本能地猛然睁开双眼。她一口气起身掀开蓬松的被子,在闹钟鸣响前就按掉了它。
这是只有毕生坚持准时起床之人才能掌握的、在闹钟响起前自然醒来的境界。
而艾维早已抵达此境。
"状态良好。未见紊乱迹象。"
这些不法之徒专挑最能激怒宪兵队的行为下手。
"…该死,就算要装模作样办个葬礼,起码得凑够一周的日薪。这段时间我们吃什么?没办法,命该如此。"
这个曾被深锁在坦塔罗斯的男人,借着上次越狱事件逃回了他的老巢——
艾维知道其中缘由,这并非机密。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袭击?你?"
反正她另有要事在身,没必要非吵醒他不可。
在绝唱与叛军摧毁王国后,这个阴影组织自然浮出水面。军国逮捕这些陈腐的恶徒也是顺理成章。
"你的推测应该没错。作案手法太相似了。"
还因他连看护人选都已安排好,艾维才能比往常更安心入睡。
"军国对此并不感兴趣。这终究只是艾维的个人调查罢了。"
他们离开后,只有大敞的门扉阴森地留在原地。昏暗的内侧比昨天紧闭时显得更加冰冷。
他前来询问,不过是为了确认罢了。
"呵,没大没小的……现在的军官连基本礼仪都没有了吗?"
"军国之影。"
"肯定。此外,您既是退伍军人也是平民,有义务配合本座行动。请诚心诚意予以协助。"
军国有着众多军人,自然也有大量退伍军人。其中不少是从王国时代服役至今,因伤病或年老体衰退役的老兵。
先出来的青年用手捂着脸喃喃自语。跟在他身后的另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面对艾维的回应,弗朗坦嗤之以鼻:
军国人口最稠密的土地。
"请起床......"
"疑问。您现在是在要求本座对前辈军官行礼吗?"
换上军服的艾维戴好帽子走出房间。
"…恕我无法表明官职身份。本座正在执行机密行动。"
"知道怕老夫才隐瞒所属部队?也是。将星里有两个还是老夫带出来的!区区上尉也敢嚣张?信不信老夫一句话就能让你以上尉军衔结束军旅生涯!"
这对汲汲营营想晋升的军官而言堪称致命威胁。
9;收容所9;——这是艾维也熟知的组织。
"同意。本馆也遭到了袭击。"
"......"
"谁说不协助了!只是指出你态度太僵硬罢了!"
"疑问。但他们为何认定宪兵队会出动?宪兵队不是应该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吗?"
"什么啊,这不是很清楚嘛。既然都知道还来问我干什么?"
"完全正确。不,你从一开始就猜到了吧?"
艾维在脑海中检索情报,迟了半拍才回答:
弗朗坦微微挑眉审视着艾维,后者以肯定的姿态点了点头。
"...胆识不错,脑子也灵光。就是缺了点教养...?不愧是模范军人啊,模范军人。"
"修习气功之人的体魄虽比常人强健,却终究难逃衰老带来的体力衰竭。即便是军衔再高的军人,若老到难以维持战力,退役便是义务也是美德。"
"作为9;本源之影9;的他在自己心脏施加了魔法处理。一旦心脏停止跳动,分散在军国各处的9;分裂之影9;就会立即引发骚乱。因此军国才决定不杀他,改为囚禁在坦塔罗斯。"
"正确答案。他们打算引诱宪兵队出动,好把后巷彻底清洗一遍!否则根本解释不通。"
"嗯。原则上确实如此。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最能激怒宪兵队的行为下手。
昨晚他突然消失又带着医生回归。多亏如此,安娜得到适当治疗后已在她居所休养。
正当她走向主干道想拦自动马车时,昨日见过的走廊式住宅恰好映入眼帘。那扇被两个青年敲打过的门,今日正大大敞开着。
即便面对昔日将星,艾维也毫无惧色。她只是恪守原则与信念。
前军国少将、现任庇护所长官弗朗坦眼角抽动着回答:
弗朗坦的嗤笑中充满了自嘲般的空虚感,仿佛在坚持"冷笑也是笑"这种歪理。
既是旧王国的首都,又用混凝土将其埋葬方式亵渎了王权的城市。
"本座正在调查第十团辖区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您可曾听闻『军国之影』?"
因此目的显而易见。艾维回答道:
旧王国最肮脏的黑暗面。
目的地是10区,步行可到不了。
"这是机密。且按规定,本座无需向您汇报。"
"这么说准备工作快完成了。该死,居然这么快...难道已经到那个阶段了..."
弗朗坦猛地睁大眼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般吧唧着嘴翻来覆去。见此情景,平静的微笑浮现在艾维嘴角。
"这是机密。"
原本要碰触肩膀的手转而将毛毯拉到他肩头。他像婴儿般吧唧着嘴翻来覆去。见此情景,平静的微笑浮现在艾维嘴角。
那扇门里…走出了昨天清晨来敲门的两个青年。他们脸上带着阴郁又悲伤的表情。
作为退伍军人,他们的躯体依旧强健。既有积蓄,又怀着摧毁王国的自豪感,加上在组织里待过的经验,重新建立团体并非难事。
"而他们的首领『本源之影』乌尔芬...被长期囚禁在坦塔罗斯的那个男人回来了。我确信就是他。"
乌尔芬·彭施泰因。昔日统领王国阴影的本源之影。
艾维纹丝不动的质问让弗朗坦顿时蔫了:
神色骤变的弗朗坦焦虑地咬着嘴唇,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直到自动马车司机鼓起勇气催促,艾维的视线才从门上移开。
不过,作为通讯兵的艾维能够直接传递所掌握的情报。这是唯有通讯兵才拥有的权限,也因此是需要谨慎使用的特权。
艾维闭目整理情报。
弗朗坦阴阳怪气地说着,点了点头。
先出来的青年用手捂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您的发言与当前状况毫无关联。"
"旧王国时期有个自称『王国阴影』的组织。不过是帮骑士老爷们擦屁股的鬣狗罢了。谋杀、掠夺、恐吓...专干那些骑士不便亲自下手的脏活,算是特种清道夫。在市民和军队中都臭名昭著。"
温暖的被褥与和煦的房间,阳光晒过般干燥却清爽的气味。干干净净洗涤晾晒的衣物与始终咕嘟咕嘟沸腾的水壶。
"本座行事光明磊落。此外,您的发言与当前状况毫无关联。"
"告诉你吧,上尉。知道他们怎么称呼自己吗?"
旧王国时代就参军的弗朗坦正是如此退役的典型。
老将露出微妙表情,像是诧异当局现在才关注,又像在纠结该不该插手。
修习同步魔法的人往往拥有过度的共情能力。艾维的胸口突然揪紧,本能地贴墙竖起耳朵。
但艾维例外。通讯兵的真实身份属于机密,更何况他连活着都成奢望,更别提晋升。
作为通讯兵的她本就是处理记忆各类情报的特殊兵种。虽不能明说机密事项,但比起退役的少将掌握更多信息也是理所当然。
当然,若将维持状态的功劳完全归功于她的勤勉,未免太过小看环境的影响。
"我哪知道。大概和军国高层有什么勾结吧。总之那群混蛋正在策划大清洗是事实。犯罪等级每天都在提升,照这样下去恐怕连军官都要遭殃。"
"很好。那你知道他们这个名号是从哪借鉴来的吗?"
"袭击?你?"
艾维这才注意到他握着的是一枚小十字架。
"什么啊,这不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认为这就是其本身的目的。"
"呵。当局终于开始留意后巷了?那怎么不带着宪兵队来彻底搜查?那样才彻底吧。"
弗朗坦猛地睁大眼睛,显得不安地把玩着手中的某样东西。
"呵。也是啊。像我这种老古董,根本不配知道任何事对吧!"
"我出发了。"
弗朗坦重重假咳一声,脸色愈发难看:
弗朗坦似乎对她的态度相当不满,咂着嘴发出啧啧声。
"军国没有处死他,而是关进了坦塔罗斯。啧,直接杀掉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这些退伍者们聚集创建的收容所,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在的军官连基本礼仪都没有了吗?"
"若无意协助请明言。确认后本座自会另寻他法。"
"哈!动不动就拿机密规定当挡箭牌。身为军人就该更堂堂正正行事!"
弗朗坦眯起布满皱纹的眼角说道:
听到这行云流水的情报,弗朗坦瞪大了眼睛。
想必他昨晚的忙碌程度更甚于艾维。
想要触碰他肩膀的艾维忽然停下动作。
或许因上班时间未到,朝阳未升的街道比昨日冷清许多。早早出发的艾维穿着军服漫步在悠闲的街道上。
"今天该不会又睡过头了吧…"艾维正这么想着。
当然,这个事实她无法说出口。
这位退役老兵毫不吝啬时间。即使知道艾维早已掌握情报,仍开始解释:
这些退伍者们聚集创建的收容所,既是自卫队性质的团体,同时也逐渐发展成了保护与救助孤儿的慈善组织。
"呼唤宪兵队。我认为这就是其本身的目的。"
"您觉得呢?"
"…怎么办?要是不交钱,菲利普——不,菲利普的尸体就要被送去火葬场了。"
环视房间的艾维注视着沙发上安睡的身影。以世间最安详姿态沉睡的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自己醒来的意思。
"菲利普…狗崽子,要走至少说一声啊…明明之前还说这顿他请客…"
"是效仿『王国阴影』吧?"
反正她另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菲利普的尸体就要被送去火葬场了。"
"说吧上尉,想知道什么?"
10区。位于都市与后巷交界处的收容所总部。
"嗯。原则上确实如此。虽说我曾任少将,但也没资格让现役军人自报家门。"
"上尉。有个请求。"
艾维沉重地点头。
"呵?喂,上尉。老夫可是前任少将啊。协助?哈!连校官都不是,区区尉官级别...你哪个部队的?"
阿米腾格拉德。
"军国之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尽管昨晚入睡较晚,身体却无比神清气爽。若是因负伤和鲜血而疲惫劳累倒还罢了,对于每日准时入睡准时醒来的艾维而言,区区睡眠不足根本不成问题。
因此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掌握的、在闹钟响起前自然醒来的境界。
为逃避负罪感而迁怒他人是常有的事。青年不知对谁怒吼着,大步流星地远离那栋房子。另一人手忙脚乱地追了上去。
当然,稍了解军国内情就知道这威胁多可笑——军国哪有闲情讲究前辈礼遇。
"......祝您安睡。"
这房间里每件物品都平稳地包裹着艾维,让她虽对陌生的舒适感无所适从,回过神来却总已沉浸其中。
"...咳咳。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无差别暴力行为、连军国军官都敢袭击的动向、有组织的犯罪活动——
艾维对此表示赞同。毕竟她本人就差点成为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