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自然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610 字
没有受伤。树枝没有胡乱刺痛我,而是温柔地将我环抱。那怀抱充满慈爱,却又决绝到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树叶沙沙作响的声响。枝条相互撞击的声音。涌入的一道风在树木间演奏。嘈杂而美丽的树木,用无序的旋律充盈耳畔。
"马克西米连,这场赌局是你赢了。我原以为在万人放声呼唤之前您不会到来,没想到你选择了相反的道路,终于找到了您。"
过程中传来树木裂开的声响。循声望去,不知何时形成的树瘤孔洞正逐渐扩大。树林内侧,漆黑的深邃暗影中流淌出干涩的声音:
"您亲自莅临我们面前。愚见百感交集,实在手足无措。"
"树木会自己实现愿望?这算什么…!"
我喃喃自语:
...明明『读取』了思想。却躲不开。
数量稀少的德鲁伊中,最为著名且强大的一个。从古代至今守望全部历史的监视者。
相比之下内比达仅凭意志就能让树木自发行动。所以即便读取思想,也无法预判结果会如何。
在下坠的瞬间,我确实看见了——
结果内比达再次将头磕向地面。在我猛地一惊的瞬间,她将脸庞紧贴地面,用震耳欲聋的声音说道——
若是完全没有感情,反而能从底层开始培养。就像和提尔缔结缘分时那样。
若世间真有精灵,就该是她这般模样吧。甚至性别都难以分辨的中性外貌。垂至地面的绿色头发上,藤蔓般的小叶片茂密丛生。丝绸缝制的道袍用藤蔓束紧固定。即便如此依旧宽松,从袖口能看见肘关节。
我读着心声点了点头。
不是她在操控树木。而是在『保护』马克西米连。但这些树木擅自奉行她的意志,为了隔离我和马克西米连而将我吊起。
哼。要不试探一下?我从容不迫地下令道:
回归者胸有成竹地喊着向后空翻。内比达也配合着后撤一步,用脚扫过地面。铺满地面的落叶乘着旋风缓缓升起,仿佛被神秘力量操控着守护她。
太古德鲁伊,内比达。
但对方对『人类之王』抱有如此明确的目的,说服就不可能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确信了这点。
树枝与藤蔓缠住了我。不知何时长出的树木。因为太过寂静,甚至没察觉到生长过程。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像落入蛛网般悬在半空摇摇晃晃。
听到我的话,内比达猛地抬起头。橡木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对我无限的情感。仰慕、期待、怀念,还有…欲望。
过程中,她方才叩首之处映入眼帘。那里不见血迹,唯有柔软绿芽如枕头般丰茂丛生。
就在这时,内比达低着头说道:
和马克西米连完全不同。他是用齿轮设计机械装置,通过精密操控来行动。每个动作都充满理性。
"等一下!我不会让马克西米连死的,能放开我吗?"
真奇怪。虽然知道马克西米连叫了增援。但没想到不过几小时就能从异国抵达这里。什么啊,我们的人都在哪?还不快来会合?
"您如此尊贵,愚见岂敢怀疑?"
"哈!就是我。所以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手是超越人类的存在…拥有绝对武力的强者。作为首领,甚至能把马克西米连之流当作杂鱼对待。
"在下内比达。未能死去的野兽,拜见人类之王。"
在下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战力就能独自毁灭国家的存在…比提尔更强大的怪物。
我在心中默数,趁着内比达叩首的瞬间猛踏地面。咚、砰。声响重叠的刹那,我的身体已跃过内比达头顶。高举尖刺朝马克西米连扑去,对着看似已死的他伸出手——
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内比达原本就没打算带我走。但马克西米连会拿我做各种实验,而现在内比达要协助他了!
"天影影影影影影——!"
内比达深深叹息。她吐息之久令人担忧是否会因缺氧而死,随后抖抖索索地站起身来。
非但没有断裂,接触天影的部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生出枝桠与叶片,简直像是在吞噬天影般生长着。
搞什么啊。嘴上说着"您"啊"人类之王"啊各种尊称,结果根本不听话?既然不听令干嘛还装模作样把我当王供着?
这是在求我不要杀他?但我可是人类之王啊?我刻意用威严的语气说道,试图展现王者的权威:
"啊,初次见面。我是这一代的人类之王休兹。请先抬起头吧。"
"臣当侍奉。主君啊,请移步至此。"
该死。怎么会有这种精神病患!我拼命呼喊:
"臣未寻访主君。人类之王不可强求,唯有顺应民意方得真临。然则,马克西米连。他曾挑战。曾达成。曾建立。愚见为彰其志,当助其一臂之力。"
天空被撕裂了。
"若您尚在完满之态,愚见这等微末叛逆断不会获允。然。那奸诈女子所施束缚犹存。前路渺茫实令人扼腕。"
"我有要事找马克西米连先生,能请您让开一下吗?"
"……德鲁伊?"
……以及刚刚知晓的事实——万物灵长的首领。
"人类之王命令你让开没听见吗?"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整理好衣摆后,在我面前跪下来叩首。咚,传来头颅平稳地触碰地面的声响。
据说树木的精灵居住在树瘤孔洞里。有洞就必然有住客——这种单纯思考演变成民间传说流传至今,但此刻那个传说化为了现实。
"惶恐之至。"
唯一庆幸的是,那怪物在寻找人类之王的万物灵长中,属于最崇拜人类之王的类型。刚才不还为了向我行礼而叩首吗。应该不会杀我或伤害我。
"谁来救救我!"
反正会合了也是输嘛。
即便一击未果,回归者仍从容地嗤笑。
只需要一击。反正都快死了。完成最后一击就行。
脊背发凉。内比达是无法反抗的强者。纯粹以个人战力就能独自毁灭国家的存在…比提尔更强大的怪物。
回归者挂着挑衅的笑容挥舞天影。迅捷轻盈的剑气直取内比达。可内比达连躲都不躲。从树枝延伸出的枯枝败叶自动拦截了剑气。
"有两下子!"
修长的手抓住树瘤孔洞向两侧撑开。如同大门般宽敞地裂开的树瘤孔洞中,一个人类钻过孔洞贯穿而出。
"臣当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生出枝桠与叶片,简直像是在吞噬天影般生长着。
非但没有断裂,接触天影的部分反而新生出枝桠与叶片,简直像是在吞噬天影般生长着。
"万分抱歉。愚见在与他赌局中落败,理应为赌注付出代价。恳请宽恕。"
内比达开口道:
天影,苍穹之刃。以压缩空间锻造的刀锋连岩石都能劈开。那种普通树枝本该连同握持者的手臂一起被斩断才对。顺带把内比达的身体像柴火般劈成两半也不足为奇。
就在这时。内比达发现什么似地微微莞尔。她眼中映出流星光芒。远方某物裹挟疾风,拖着未燃尽的魔力光辉坠落。
随着内比达的动作,我的身体开始移动。不,准确说是缠绕我的树木正悄悄横向位移。树干如同要吞噬我般张开树瘤孔洞,藤蔓猛然拉扯。
而且树瘤孔洞里伸出了一只手。
啊,不愧是回归者。面对太古德鲁伊都毫不怯场的模样真是了不起。这就是不惜性命的回归者真面目吗...
衣摆在眼前翻飞,那个令人怀念的背影如闪电般坠落在我的面前。碎裂的背景中,断枝与叶片迟了半拍才纷纷扬扬地落下。多亏那些该死的藤蔓都被斩断,我的身体终于重获自由。
"喂,我真的是人类之王好吗?你该不会不信吧?"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迎着裹挟风势坠落的天影,一根细小的树枝猛然生长与之相撞的景象。
而更大的问题是,她对我显然抱有明确目的。我将尖刺藏在背后,露出微笑说道:
游刃有余的表情。对自身力量压倒性的自信。以及支撑这份信念的实力。
内比达只是不断重复着道歉,又开始叩首。看来压根没打算听我说话。
大自然的代理人。最美丽的野兽。
然而树枝并未折断。
咦。这样下去会被吞进去啊。虽拼命挣扎,每次动作却让身体更深陷入树藤之中。
9;啊啊啊完蛋了完蛋了!为什么偏偏是那家伙提前出现在这里啊!明明离正式登场还早得很!不行不行绝对打不过的!9;
距坠落还剩1秒。内比达攥紧树枝严阵以待。瞄准她的锐利刀锋伴着熟悉话音破空而来。
"哼!挡得不错嘛!那么这招如何!"
回归者挂着挑衅的笑容挥舞天影。迅捷轻盈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懒得废话了。这是最后通牒。让开。"
不,或许不汇合反而更好?
"若您尚在完满之态,愚见这等微末叛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力的强者。作为首领,甚至能把马克西米连之流当作杂鱼对待。
真是窘迫。要是有人突然从树里窜出来向我行礼,任谁都会产生类似的心情吧。
没办法了。趁内比达磕头时,我偷偷重新握紧了尖刺。马克西米连的思维齿轮已经停转濒死,但对方可是精通医术与药学的太古德鲁伊。要是就这样带他走,天知道还能不能救活。
…取巧是吧?既然这样干嘛要撞头?作秀的政治表演吗?
早已完全奇特的形象,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头颅上悬挂的角。虽形似鹿角却非野兽之角,仅仅是太阳穴延伸出的树枝。
"...听说有个用魔神遗物破坏9;根须9;四处捣乱的孩子。马克西米连提到的就是你吧。"
不对。这才是真面目啊。
"听人说话啊!"
明明跳起来了,却没能落下。
若是完全没有感情,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令你让开没听见吗?"
"万分抱歉。"
什么罪恶之王都无所谓,在那之前我可能就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