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工作,善后工作更麻烦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845 字
回归者的恢复力堪称奇迹。原本躺着动弹不得的身体,过了一天就能撑起上半身,再过一天甚至能下地走路了。看着踉踉跄跄走出来的回归者,我不禁咂舌。
"简直像怪物一样的恢复力呢。"
"这话轮不到你说吧?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会感气功的人调理内伤更容易些,我还喝了珍藏的灵药。"
"阿吉的唾液有治愈效果,说不定是因为这个?果然用那个勺子的是谢伊先生吧?"
"闭、闭嘴!别让我想起来!而且你也有可能喝过啊!"
哎。这样一来什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市长最先打开系着缎带的盒子。里面是用牛皮牢固包裹着的骨头。
"这是工艺部亲手制作的狗零食,虽然简陋..."
然后他对上了我伸出的手。经过短暂的尴尬沉默后,回归者别扭地开口:
为什么这家伙要穿着男装和我扭打啊?到底想怎样?完全无法理解!
"要帮您擦背吗?"
光是掌握乾气功就能将体表尘埃与代谢废物排出体外。若连感气功都精通,几乎等同于蜕皮般洁净。
这情绪化的家伙,比起慢慢诱导,直接刺激更容易让他露馅。差不多该放弃漏洞百出的设定啦。
虽然回归者这种类型实在太善变,根本搞不清他想要什么。但反过来说,正因为单纯才不用想太多,这点倒也不错。
"虽然我也用同样的话搪塞过,但人们总想确认自己的判断。当确信被赋予力量与权威时,仅是如此就能成为助力。"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回归者、正在女扮男装、甚至因为你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点害我也跟着混乱——这些我全都知道!
"因为行动不便的谢伊先生万一滑倒就糟了。只是想帮忙而已。"
言下之意是身体不允许。特里弗市长坦诚地回答了回归者的问题。
阿吉一口叼住狗零食,宝贝似地抱在怀里撕咬起来。与功劳相比虽是微不足道的玩物,但礼物的价值本就在于受赠者的心意。嚼着零食的阿吉看起来比谁都幸福。
"那你为什么对我的身体这么执着啊?!"
"汪?怪我?恶人先告状也要有个限度啊!"
"说什么傻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有特殊情况会用气功解决,否则都是正常洗澡啊。"
要扶他吗?还是算了?说实话展现一点温柔倒无所谓。但要是扶了之后他又胡思乱想,烦的只会是我。不过想提升好感度的话,还是扶比较好吧。
(糟了。我现在还穿着男装呢。)
"请别偷懒了快去工作。您躺着的这段时间麻烦事都堆成山了。"
"没有特别准备,不知能否让各位满意..."
坦白说你是女生这件事现在根本不算秘密了吧?揭穿了顶多让你是圣女的可能性高几分。干脆提前曝光好了。
阿吉立刻板着脸回答:
难得发善心却毫无成就感。我瞪了一眼没眼力见插进来的阿吉。
哎,好事做到底。先扶了再说。我无奈地伸出手臂。
"呃……休兹你也……谢谢?"
"啧。都怪阿吉害我白帮忙了。"
"才没有执着呢!"
(那种眼神?就算你是女的我也没那种兴趣!)
但你不是那种会想这么多才行动的类型啊!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再这样下去我可能都要说漏嘴了!
但经过连续战斗,恩德的秩序依然维持着。这固然有方尖碑和野性派尚存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
但心情是另一回事。被血污、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定的机会,话题怎么越来越歪!)
"那是因为…...!"
"怎么啦?都是大老爷们儿。"
"虽然咱们算不上死党,但受伤时互相照应总可以吧?得换绷带涂药啊。"
你看,到现在都没意识到问题。要扮男装就扮得滴水不漏,要么干脆别装了啊。
"谢啦,阿吉……"
"啊?好…...怕您有负担,我会穿着衣服进去。谢伊先生脱就行。"
"我本来就要去的!"
拒绝接触可以理解,但回归者的反应明显反常。若他真是男性,这过度反应简直让气氛凝固。男装设定该放弃了吧?我悄悄给回归者留了台阶。
本想帮忙结果自己反倒成了笑话。在我拿无辜的阿吉撒气时,回归者噗嗤笑了。
回归者用『你真要收?』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我讨厌你用那种眼神看我!"
正等着看他怎么圆场,回归者却突然冲我吼:
完全得不到想要的反应呢。读心术居然这么无力吗……。感到极限的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汪。我们兽类和人类不同,不需要用水洗澡而是通过换毛。游泳另当别论,没必要把毛发里层都打湿来洗。"
"你有这种打算吗?"
(明明在给你挽回失败设定的机会,话题怎么越来越歪!)
"洗澡?谢伊先生居然会洗澡?"
最终目标是让回归者亲口说出"回归"二字。但像现在这样裹着多层秘密的家伙,不可能一次性全盘托出。得从最外层开始剥,才能触及核心。
回归者像是被口水呛到般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神的回归者带着震惊与骇然吼道:
"这又是什么鬼话!"
"穿上!"
嘛,硬要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既有不想被怀疑是圣女的原因,也有回归者对现状感到满足的因素吧。而且亲口说出真相多少会觉得羞耻。
呼,忍住。一定要忍住。这都是为了积累好感度。回想当男招待时的准则——抛弃自我意识和自尊心,做出对方期待的行为。
可惜我的期待落空了。当特里弗市长打开盒子时,略带腥味的药草香飘散而出,深褐色灵药缓缓显现。
然后他对上了我伸出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因为这个?果然用那个勺子的是谢伊先生吧?"
"呃…?"
"虽然咱们算不上死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层秘密的家伙,不可能一次性全盘托出。得从最外层开始剥,才能触及核心。
"汪汪!空口白话?"
"工作?不是已经打倒芬里尔了吗,还有什么事要做?"
"不然呢?穿着衣服洗澡会湿透啊。"
(好,铺垫到位了。)
"我也一样。与其说感谢,不如拿出物质报酬。"
"别偷看。"
"谁要脱啊!不要!压根没想让你帮忙!"
"我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共同的敌人啊。"
回归者踉跄着,却还是勉强保持平衡向浴室前进。忽然停下脚步,斜眼看着我说:
"汪汪汪汪!"
正在大叫的回归者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整个人晃了晃。他伸手想扶住什么,但偏偏周围空无一物。
干嘛,期待报酬不是理所当然吗?反正即将进入下一次轮回的回归者不会在意恩德的谢礼,但我和阿吉不同。这种微不足道的回报正是生活的动力。
"那天恩德就算毁灭也不奇怪。狼王、黑虎军,还有山君。三者都可能成为恩德的终结者。在如此荒诞的处境中我们能幸存下来,纯粹是因为天运眷顾。"
"别把我当变态!该意识到奇怪的是你自己!"
"不、不用了…..."
"众所周知,其他诸侯国趁着恩德最虚弱的时机企图夺回这片土地。在救援被埋者时遭到偷袭的兽人们,正被复仇的怒火所吞噬。不少人主张要杀死所有被山君所伤的黑虎军伤员,将头颅送回去。"
"因为出现了共同的敌人啊。"
"免了。我们又不是来听感谢的。"
(会读心术的我难道会肤浅到只看肉体吗!)
"特别是各位,正是我们的天运。我谨代表恩德所有的耳朵和尾巴,向各位表达谢意。"
"什、什么鬼话?!你为什么要帮我洗澡?!"
"就算是谢伊先生,也没法自己给后背伤口上药缠绷带吧。我来帮忙…...嘿咻。"
"从心情上来说确实想这么做。"
但心情是另一回事。被血污、尘埃和汗水腌入味的身体,想真正神清气爽的话仅靠气功可不够。
"说起来休兹应该还不知道我是女生吧…?只是单纯的好意对吧?如果这份好意超越了友情范畴,我都要怀疑休兹的取向了。"
嗯。等等。现在是不是该揭穿回归者的一个谎言了?
剩下两个该不会也是狗零食吧?那倒挺有意思的。
"你清醒点?!这种借口根本说不通啊!"
9;原来是想帮我啊?之前还说什么一切都在计划中。没想到休兹也有可爱的地方嘛。9;
"明明是好意帮忙,反应这么激烈干嘛?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抗拒吧?"
"阿吉呀。你要不要也洗个澡?"
"汪?怪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坦白回归的事实啊。路还长着呢。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说道:
仅仅五天时间很难让所有骚动都平息。芬里尔和山君离开后,恩德依然像被捅过的蜂窝般弥漫着悬浮的氛围。市民们为熟人的死亡悲伤愤怒,抱着必须保护自己的想法随身携带武器。街头动不动就起冲突,几乎每天都有骚乱发生。
"平时不计较是觉得你能自理!你才该说句9;心意领了,我自己来9;就行,非要较真发火才更奇怪吧!"
回归者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烈干嘛?都是男人没必要这么抗拒吧?"
"虽然没什么能帮忙的…明白了。我先去洗个澡。"
哎。这样一来什么时候才能坦白回归的事实啊。路还长着呢。
虽然有很多想吐槽的,但太累了就忍住了。下次直接把它丢进浴缸里好了。
"够了。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了,请快去洗澡吧。都有味道了。"
"噗咳!咳咳!"
"啊?好…...怕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再这样下去我可能都要说漏嘴了!
"啊啊啊!谁要看你啊!就算你求我看我都不看!"
就在这时。阿吉突然出现,用背和脑袋顶住了回归者。回归者把阿吉当拐杖,总算稳住了身子。
啊啊,真希望有人能读心然后告诉那个回归者。这样就不会憋屈到这种地步了。
"你才奇怪好吧!平时根本不在意的事突然说要帮忙洗澡,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特里弗市长点了点头,取出三个首饰盒。哦?早就备好谢礼了?不愧是市长,深谙处世之道。
"你、你脱衣服干嘛?!"
恩德市长特里弗虽然苍老憔悴,仍坚持处理公务。按年龄本该休息,但考虑到当前局势根本无法停歇。特里弗市长就是这样比起自己年龄更重视时局的人。
特里弗市长注视着我和回归者,还有阿吉的方向,深深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