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有怪物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6781 字
"完蛋了。"
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
看来我是彻底完蛋了。
踏入地下武器库的瞬间,后悔如潮水般涌来。就算跳进鲸鱼的血盆大口,也比现在这样心里舒坦些吧。至少鲸鱼不会把人类的血液当主食。
这里是吸食人血的吸血鬼——那怪物栖居数十年的夜之领地。从我迈入第一步起,体内流淌的血液就不再属于我了。血管里撒野的血液正朝某个方向倾斜,本该为我注入生命力的液体却猛地一颤,总想脱离轨道。
然而,即便是那样的军国,在始祖面前似乎也想向神明祈祷。
[你呢。怎么看?]
"疯了。"
我猛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此刻,回归者用手指戳向自己的眼睛。闪耀的泪光在她眼中凝结,随即燃起青色火焰。即便在吞噬光线的黑暗中,蓝色火苗依然能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果然连血都难以下咽。和我完全相性不合。你这家伙没有半点讨喜之处…]
"光之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还不足以让血液沸腾。吸血鬼平复了兴奋回应道。
回归者用青色的眼睛瞪视着从深处窥视这边的微弱阴影。头颅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的巨大马匹正盯着这边。
"教我血操术。"
[那个事件]是什么?[那个问题]又是什么?拜托别光在脑子里想,好歹回忆一下不行吗?
"啊,该死。大地母神在上。"
"嗯。慢走。如果你走得掉的话。"
等等,突然扯上我干嘛。
重视效率与合理性的军国不会在门或墙上掺杂艺术。门的用途是开闭空间,墙的作用是划分空间,超出这些的就是奢侈——这是他们的逻辑。宁愿在门上单独挂装饰、在墙上悬挂画框,也认为在铁门上雕刻、在墙上绘制壁画这种低效非生产性的行为是罪恶。
只不过意识到原本就可怕的怪物已经恐怖到超越常识罢了。见我回答,回归者掩嘴笑着嘲弄我:
啊,说起来确实。你又不怕死。突然觉得好委屈。
棺材内部依然漆黑。只有那只毫无生气的苍白手臂从缝隙中探出。此刻又有新的血液飞向那只手——是回归者为开门而洒落的血。
从内部传来带着淡淡怒意的声音。
"职务优先于年龄,请允许我用学员称呼。不过提尔坎贾卡学员您...呃,春秋稍长。军国对高龄学员一般不会特别约束。我也一样。只要不违背教导队规定,您可以自由行动,继续躺在这里也没关系。"
所谓吸血鬼始祖就是这样的存在。无论我强大还是弱小,对其心怀恐惧都再正常不过。
9;太好了!居然这么顺利就成功了!完全出乎意料!9;
难怪从踏进去时就觉得像进了虎口。
吸血鬼说完便合上棺盖。得到肯定答复的回归者拼命绷住表情,按捺着想蹦跳欢呼的冲动。
『好惊人的气息。和前世轮回时几乎不相上下的力量…但眼下是[那个事件]发生前的时间点。会更狂暴些,还是更温和些?在[那个问题]解决前,提尔坎贾卡会借给我力量吗?』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么近走?真烦人。"
漆黑的棺材盖打开了。和外表一样,内部也充斥着浓稠的黑暗。从黑暗中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
"是她的使魔吗?听说大战时几乎都失去了…看来血马拉里昂还健在啊。"
[再问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以不必躲避,但就算想躲恐怕也无济于事。
"该死。马上就是楼梯了。这样下去不会直接滑到底吧?堂堂军国教官要是在军火库滑倒,怕是要从被嘲笑升级到被怀疑了。"
然而,如此大量的血液奔流竟无半分血腥味。连血的气味都成为血液的一部分——这正是始祖权能笼罩的证明。
[是想成为我的眷属吗?]
算了。反正她也没跟我解释什么,我也没必要特意说明。
短暂沉默。迟缓的思绪。千百种念头掠过又消散。就在某个瞬间。吸血鬼的注意力转向了我。
吸血鬼慵懒地继续说道:
"简直像在举办鲜血盛宴一般,浸染着殷红血色熠熠生辉呢。"
[...老先生?]
血般鲜红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天空向上喷涌。但火焰的翱翔并未持续太久。这里是世间最低洼之处——无底坑中某座监狱的地下层,是残酷到连飞向天空都成为奢望的地方。咚,触及天花板的火焰碎裂成光的尸骸,向四面八方飘散开来。
我假装厉声呵斥着挡在回归者面前。
"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板、地板与墙壁。整个房间仿佛巨大心脏般,过量血液正黏稠地流淌着。
快扔球啊,人类。
倒不是因为不懂女人心才那么说。
那里有个执着于玩球游戏的家伙——阿吉正循着我的气味扒开混凝土残骸堆,叼着皮球跑来…
开什么玩笑,这也太吓人了。还不如看不见呢。
在修长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异质的门。
回归者没问题吗?以他的气感敏锐度,此刻应该承受着更大的压迫感才对。
青眼所见是由线条与平面构成的世界。虽然对快速移动的物体或轮廓模糊的圆弧感知不佳,但在黑暗中也能掌握整体构造。回归者将青色视线投向各处。封闭的天花板与墙壁阻挡着视野。唯一的通路只有向下的阶梯——在回归者视野里,逐渐收窄的梯形线条模糊浮现,那是通往地下的楼梯。
"不,我没打算用那种方式获得。教我你在成为吸血鬼之前掌握的那项技术。"
只有在教堂才能看到的雕刻与壁画。地下武器库虽然昏暗,但那些雕刻和壁画在我眼中也清晰可见。
"唉,懒得说了。"
[好吧。就告诉你那个方法。]
"...那个,谢伊学员。"
极短的瞬间,情感剧烈翻腾。棺中迸发出强烈惊愕与混乱。刹那间房内所有血沫如被牵引般聚集。
[...胆子不小啊。]
[为何前来见我?]
字面意义上,那深处…根本就是吸血鬼的体内。方才分明是被吸血鬼吐了出来。
『七色眼·开眼——青眼』
"呼。抱歉了肩膀君。今天争取250球内结束。"
"光之所以有意义,正因为会消逝。"
"怎么?刚才不是说要回去吗?"
血液在躁动。本应为我的生命效忠的血管里的血,此刻却像要光着脚冲出去迎接思念之人。
铁门在我眼前轰然关闭。诡异的红光烙印在门上,仿佛在说休想得逞。
硬撑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我抓起球。阿吉灿烂的笑脸实在令人火大。
面对我诚实的回答,回归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正当我要反驳的瞬间——
"什么时候开始?希望能越快越好。"
"…也没什么。"
很好。到此为止。事实证明不和回归者扯上关系才是上策。对某些人来说不过是无数条性命中的一次,对我而言却是唯一的人生啊。
回归者与吸血鬼四目相对。心中想着只有回归者才能明白的事。
到底是怎么使用地下武器库的。为什么巨大的马独自占用了整个掩体。而且区区使魔竟敢用比我更好的房间。保障人权啊。
啪啪。阿吉不满地挥舞前爪。风压掀动我的衣摆。那逐渐逼近的架势仿佛在说:不扔球就用这爪子扇你。
回归者斜眼看着我说:
我面对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汪!约定!"
"提尔坎贾卡。我来谈笔交易。"
"随你便。"
上次轮回的吸血鬼委婉提及此事,建议她向自己学习...然后静静地、在无人悼念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9;所以我才死了十三次吧。9;
"当然有区别!天壤之别!"
回归者爽快地点头。我在漆黑的暗影中扶着墙蹒跚前行。脚下什么都看不见,地面还微妙地打滑,每迈出一步都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
[是啊…我行动迟缓,全因年岁太高?]
"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正当我们拉扯之际,棺椁中传来徐缓的话音。
瞧啊。我仰望着无形的天空长叹。
突然造访要求传授技艺。本该荒谬绝伦,吸血鬼却毫不惊讶。毕竟千年来为获取某物而找上她的人早已突破四位数。
必须死就死吧?和这种思想的人同行,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用。
但对方是存活千年的吸血鬼。区区这点事还不足以让血液沸腾。吸血鬼平复了兴奋回应道。
"呜呜。"
操控血液的权能。听到这个久违的词汇,吸血鬼轻声反问。
咚。球滚落在我脚尖前。阿吉轻快地摇着尾巴,用鼻子把球顶向我。
不该出现的声音传来了。我缓缓转头看向声源。
连影子都看不见。因为没有杀意所以不必躲避,但就算想躲恐怕也无济于事。
"多谢。"
多亏如此,我才能看清房间的全貌。
面对压倒性权能,回归者
所以说人还是要多体验底层生活。回归后整天和剑圣圣女这类大人物打交道,现在连真正的普通人都不会判断了。这就是需要平民体验的理由。
四面八方的鲜红并非只因火焰颜色。血。数千升鲜血涂满了天花板、地板与墙壁。整个房间仿佛巨大心脏般,过量血液正黏稠地流淌着。
"你个胆小鬼居然管她叫老先生?"
"要是肯教我,说不定能说得更详细哦?"
不仅读取了回归者少许记忆,还获得了关于9;灾厄9;的情报。
露出微笑的回归者短暂地、非常短暂地陷入了感伤。
"汪!约定!"
不会吧。不会吧…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纹丝未动地站在地下武器库入口。哐噹。铁门关闭的巨响将我拉回现实。
房间正中央的漆黑木棺。以珍贵祭香木打造棺身,精心漆涂后镌刻带翼红十字的珍品。从中流淌出一个声音。
9;是上次轮回中的你告诉我的。9;
废话因为我是女人啊…...看来就算穿着男装,这吸血鬼也完全没想过回归者可能是女性。回归者听到积极信号后暗暗握紧拳头。
成为吸血鬼后,体内若接纳始祖之血,自然能获得控血权能。古往今来为追求不老不死而觊觎始祖之血者不计其数。吸血鬼带着几分陈腐感,质问回归者是否也是其中之一。
"对您而言一个月或许漫长,但对存活千二百年的提尔坎贾卡学员不过是须臾!请多体谅对方!时间看似公平实则最是相对。那位大人她…"
"不,不是这个意思。请您像往常一样继续就好。"
"无论如何,我和回归者并排走向地下。
比起这个,回归者打算怎么应付这片黑暗呢?
[…久违接待客人真是累人。你可以走了。]
"什么?太慢了。明天就开始。"
从内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精心漆涂后镌刻带翼红十字的珍品。从中流淌出一个声音。
回归者正为如愿以偿而欣喜时,吸血鬼将视线投向我补了一句。
[何必如此着急?现在开始与一个月后开始并无本质差别…]
呼,万幸。我小心避开破损台阶落脚。这时前方传来"啧"的咂舌声。
[保持耐心。月盈月缺正如夜之女神缓缓开阖眼眸。唯有经过这般时光才能看清事物本质。]
我试图展开史无前例的谈判——
『七色眼的第五色·青眼可窥深度。即便是吸血鬼聚集的黑暗也能洞悉。』
啊?突然?明明安静待着为什么要指名我。我犹豫地回答:
回归者习以为常地拍打身子说道:
咦?刚才血液抽动了。是生气了吗?我急忙补充:
整块钢铁铸造的那扇门上阴刻着如同圣经插图般的图案。墙上绘制着长有巨大翅膀的美丽天使吹响号角的壁画。号角的方向正对着深处那扇门,仿佛有不祥之人推门而出就会立刻降下惩戒。
[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我啪嗒啪嗒拍打着手脚转过身子。哎哟。紧张得腰都疼了。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去食堂看看有没有剩下的罐头…
"多亏这样才能活到现在。对危险的恐惧可是生存必备要素。"
[也罢。那便明日即刻开始。]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熬过这片黑暗?』
除非提尔坎贾卡允许,否则我与回归者连血味都嗅不到分毫。
墙壁、地面、门扉、
什么时候学会"约定"这种词的。啧,到底是谁教狗这种没用的概念?对无法承担责任的幼崽灌输约定太残酷了吧。它违约我无可奈何,我违约反倒给它耍赖的借口。
"…你才该学会何为体谅吧?"
"本来就是老先生嘛?"
"为什么要靠这么近走?真烦人。"
[你们两位都是。]
[我向来只取纯洁处子之血。像你们这种男人的血…通常只配当材料。]
嗯?什么嘛。我明明已经很体谅对方了。要不是顾及那位的感受,何必这般察言观色。
这意味着还要再等一个月。对时间紧迫的回归者而言,这显然难以接受。
"咳!谢伊学员!"
[那么…...等下弦月时开始如何?]
"呵呵,真没出息。吓到了?"
退路被截断了。如漆般漆黑的黑暗笼罩了我,连自己的身躯都看不见。我叹息着跟上回归者的脚步。
意思再明显不过。
回归者似乎对我的接近感到负担,但我固执地黏在她身后。因为现在借用她的视野,一旦拉开距离可能就看不到自己脚下。半带被拖着的心情,我跟着回归者走下楼梯。
我差点没察觉,眼前就是楼梯起始处。而且还是拐角破损、被削去一半的台阶。要是贸然踩上去,绝对会直接滚落到底。
谢天谢地,多亏你看了我这边。
在吸血鬼成为吸血鬼之前,她也曾是人类。那时少女就能操控血液。作为医生的父亲得力助手,这位经营诊所的少女让众多患者受惠。虽然作为人类时最多只能止住流血程度的能力。但仅是这点就足以赢得人们的笑容了。
"…稍微改天…"
要是圣皇厅看到这场面,肯定会以亵渎神明为由派出异端审判官。但若听说对手是始祖提尔坎贾卡,怕是会立刻撤回人手装聋作哑——毕竟那只会白白给异端审判官送人头罢了。
『别犹豫了。毕竟我还没恢复能与提尔坎贾卡抗衡的力量。大不了一死而已。』
"仔细想想,我得先弄清楚谢伊学员造访地下武器库的理由呢。不如暂时同行?"
世界骤然远去——唯有用这般形容。我与回归者的身体自行移动起来。不,并非我们在动。
真是五花八门的技能啊。只有读心术能力的我活着也太憋屈了。
回归者暂时将视线投向血马后,再次转身开始前进。我也手忙脚乱地跟上。
回归者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去。我以冰冷的眼神目送远去的背影。
吸血鬼用那血液润湿手掌后说道:
没办法。反正要被吃掉的话,在嘴里还是在喉咙里也没差吧。趁着门没关上,我跟着回归者踏进了最后的房间。
[现在都退下吧。]
"是吗?"
『连吸血鬼的黑暗都能看穿?根本摸不透底细的男人啊。这个看似呆头呆脑的家伙居然连我的天影和吸血鬼的黑暗都能破解...』
直面吸血鬼凛然宣告。
"要不咱们回去吧?"
"那个…阿吉啊。"
毕竟,在这片黑暗中,那庄严的雕刻与神圣的图画。
"干嘛?"
回归者毫不犹豫地向阶梯伸出脚。走下两三阶时,忽然转头瞥了我一眼。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或许是时候由我出面调停了。
就这样到达地下武器库后,回归者用青色的瞳孔转头看向掩体。
但正因如此。
漂浮在空中的我的血液落在她掌心,随后如同雨水渗入干涸大地般消失不见。
回归者看着茫然自失的我,发出嗤笑。
"比想象中胆小啊。"
[不想听。]
"反正都走到这里了,我们就是命运共同体。"
[…老了就该蜷缩在房间里等死吗?]
"按老先生的意思办就好。"
但回归者根本不想变成吸血鬼。他索求的是更根源之物。
朦胧照亮的最后一间房。撞上天花板散射的光线投下赤红阴影。
从吸食我血液的吸血鬼身上传来隐约的不快感。
随后,棺材缓缓立起。翻涌的黑暗将身躯托起,与我面前的回归者四目相对。
看来灾厄真的要来了。连始祖提尔坎贾卡那样的怪物都无法抵抗致死的强大灾厄。
强压兴奋之情,回归者小心翼翼地问道:
"给你个忠告——最好不要在提尔坎贾卡面前提年龄。那可是少女心啊。"
"不,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让这没规矩的家伙明白年岁差距。"
"汪!汪!"
[…果然连血都难以下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了。明天就开始。"
我面对那幅景象,嘎吱作响地转过头。
正欲转身时——
这可不是读心术能解决的问题。如果吸血鬼铁了心要处死我,当它怀揣杀意的瞬间…我连反抗都来不及,这副身躯就会变成干瘪的木乃伊吧。
"今天呢,那个…我特别累。所以…"
唰。某种漆黑之物掠过我的脸颊。留下极细的血痕。从缝隙中钻出,重获自由的血液缓缓飞向吸血鬼。如同虎纹蝶般翩翩飞舞。
这就是回忆啊。虽然零碎短暂,但还算有收获。
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我深吸一口气停下了话语。
走廊、天花板、房间、阶梯——全都向前推移。世界从背后向眼前飞掠而过。如同停泊的船上看激流奔涌,粘稠的黑色流体掠过我们,沿着来路逆流而去——
[不过你的血倒还不错。作为男人而言…...还是头一遭。我居然会主动想喝男人的血…]
所谓懒得说其实就是随你便的意思。回归者大步流星走到门前伸手一推。根本没用力气门就自动开了,活像等待猎物的野兽血盆大口。
犬王与一介人类。跨越种族界限的伟大尝试。
与现代普及的照明灯具不同,墙上挂着略显时代错位的栖木。那是用铁钉和凿子亲手将石块雕琢成鸟笼形状,再倒置而成的高雅栖架。工匠将灵魂倾注在一针一线雕琢的巢形装饰中,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不死鸟从深处展翅高飞。
与现代普及的照明灯具不同,墙上挂着略显时代错位的栖木。那是用铁钉和凿子亲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也没差吧。趁着门没关上,我跟着回归者踏进了最后的房间。
"那么,谢伊学员。既然有要事的只有谢伊学员,我就先告…"
[再问一次。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
回忆结束。我像从深海弹出来般按住抽痛的头颅。
紧急情况下能作为掩体使用的武器库里,有着修长的走廊和两侧宽敞的房间。这是为万一发生紧急事态时,让人躲在狭窄房间里等待救援而建造的空间,但里面已经有先到的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