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联盟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6336 字
"饭都吃完了,洗碗自然归我。这也太冤枉了吧?我做的饭有一半被那家伙——叫什么犬王的抢走了,为什么洗碗却要我全包?这算什么世道?这算什么国家?"
啊,军国根本算不上国家,只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罢了。
吃饱的阿吉摊在地板上打哈欠时,我一边嘟囔着一边收拾残局。阿吉对我的辛劳连看都不看一眼。
唯一庆幸的是阿吉的碗干净得像新的一样闪闪发亮。
"这男人...至少还知道吃饭。暂且算是人类吧。"
到底谁才不像人类啊?
你也看见了吧!
嘿嘿嘿嘿嘶——
"...比起那个,阿吉为什么追随那种轻浮男?看他连饭都给人做好的样子,怕是已经敞开心扉了。莫非我也...?"
此刻吸血鬼的视线转向了我。
[...]
回归者简短回答后,向锅里的豆子罐头投去厌烦的视线。
"反应真冷淡...是因为我穿男装?不对啊,那男人明明很听话。啧,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唉。不过既然他先打招呼了,我也得装装样子。我从水池边转身看向回归者。
"我在各处学了不少东西,没法完全继承你的衣钵。"
坦塔罗斯在震动,这可不全是我的错觉。血沫在沸腾——这是吸血鬼不悦情绪具象化的表现。翻涌的黑暗中,吸血鬼正散发着强烈的不快感。
"不用费心。我自己能解决伙食问题。"
9;所谓弟子,遵从师命本是天经地义。任何命令都不得违抗。9;
[为何?]
寒暄过后,我忽然瞥见锅里还剩着豆子炖汤。要是回归者还没吃早饭,出于礼节总该把这锅炖汤递过去吧。否则就会变成"你没吃啊?真可惜~我都吃完啦"这种欠扁的嘲讽。
"发什么呆?快走。"
『说不定他是因反抗军国高层命令被贬职的军人?至少是军官级别。否则解释不通。无论是拥有的力量,还是对阿吉和提尔坎贾卡的态度!』
就这么走着,走着。当踏入探照灯领域的瞬间,我紧闭双眼等待即将灼烧后背的追光——
『军国在第八次轮回时被我毁灭后就放任不管了,但或许能以他为突破口深入调查!』
有些人能通过仔细观察他人的表情、视线和呼吸,猜出对方在想什么——虽然比不上我就是了。
9;莫名火大...怎么感觉像在对待老眼昏花的老人家?9;
我将洗到一半的碗随手一扔,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开始做外出准备。回归者对我这副不情愿的模样露出疑惑。
[现在,你是说血操术很蹩脚吗?]
"汪..."
难以置信般反复确认着。都说了真的不需要啊。我挠着头回答:
说是偶尔,其实来这儿也没多久,但我再次想起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
吸血鬼受到极大冲击。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拒绝提议,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该死。年纪就是官职啊,官职。"
话说军国已经灭亡了?要是能查明真相,我是不是也能如法炮制?好想把这国家也闹个天翻地覆啊。
微弱延续的思绪突然中断了。死了?还是睡着了?啧,虽然在意,但既然读心术中断了,凭我的能力也无法追踪。
说到底我的目标是活下去,不是变强。况且变强也不代表能过得更好。
"我有私人应急口粮。"
"呜呃……"
"如果您还没用餐的话,要不要尝尝我亲手烹制的军国特制豆子罐头料理?"
[哦…你小子,非要…]
哪怕赌上性命。
我决定实话实说。
9;豆子罐头...这种倒胃口的东西除非是轮回初期,否则根本不想碰。能搞到每天自动生成满汉全席的宝物真是神之一手。虽然是单人份,至少保证了我的口粮。9;
坦塔罗斯永远昏暗。即便从遥远天际射来的阳光,在大地母神威严的怒火前也不得不笨拙地挠着头逐渐黯淡。无底坑之所以没有高度,正因为连底部都不存在。即便是强行钻过尘埃般孔洞的阳光,面对无限空间终究是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我现在就想跪下来。求他收我为徒!好从这压迫感中解脱。
"正合我意。"
"倒是挺有骨气的少年嘛。嗯。教起来应该会很有趣。仅此而已。"
虽然觉得失言,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我强装镇定从回归者身边走过。回归者望着我走向大门的背影陷入沉思。
连问为什么能砍光的欲望都没有。我拖着不情不愿的脚步,朝远处等候着我们的棺材挪去。
拜托在说什么追随我之前先陪我玩扔球啊!所谓爱狗人士总想着不干活光享受权利是吧?想交朋友就好好陪玩,负起责任到底啊。
幽暗的声音传来。不必说也知道是谁。静静躺在棺中的吸血鬼——始祖提尔坎贾卡以暗影为媒介平静地说道:
尽管坦塔罗斯既无追捕逃犯的兵力,也无可供逃亡的去处。军国仍固执地维持着戒律,仿佛在强调你们是绝不能离开此地的囚徒。
"当然是去见提尔坎贾卡。得学血操术。"
"早有觉悟。我已准备万全。"
"这可是不变成吸血鬼也能获得力量的机会。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吧?"
厌恶光线的吸血鬼待在灯光不及之处。照理探照灯该追捕越界的她,但或许是被那熊熊燃烧的不祥红焰震慑,灯光只是装作没看见般移开了视线。
呃,这位太强了吧?我是不是选错对手了?
本来就没打算学,读取吸血鬼的念头后更坚定了决心。我迅速摇了摇头。
这提议简直像顽皮大人讲述的黑暗童话,或是幽暗森林流传的传说。被称作始祖的吸血鬼对无知人类发起的试炼。
即便这光芒的质量低劣得可怜。
咔嚓。我身旁的空间被某种东西撕咬开来。我缓缓转头看向声源处。
尽管坦塔罗斯既无追捕逃犯的兵力,也无可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着眼戴上去。但一条已经用了一千多年的破绳子?太亏了。
"洗碗要洗到什么时候?快点收拾完做准备。"
[我遮蔽了它们的视线]
[本座生前指导过的人屈指可数。这等缔结师徒关系的良机,你竟要放弃?]
这是被称为始祖的吸血鬼在获得不死之身后,又耗费漫长岁月才完成的技艺。甚至要操控自身血液。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只有时间或性命多到用不完的人才学得会。
吸血鬼用骇人的目光瞪了我半晌,缓缓开口:
回归者没有丝毫犹豫。"反正死了也能回归"——他轻松地耸耸肩补充道:
"啊啊...那边太刺眼了不想去..."
其实无法确定是否算"倒卧"。黑暗中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那柄不详地闪烁着鲜红的十字架。
"当然,我发誓。不过..."
[我向来厌恶明亮,那光线却比阳光更令人烦躁。锐利得过分。想必你们也感同身受吧]
棺中传来阴森的低语。微微张开的缝隙间,红宝石般的血滴正缓缓坠落,仿佛预示我们即将面临的境遇。
"不,我并不是在责怪什么。只是这份力量本身与时代有些格格不入。"
我相信没哪个白痴会真的把长辈客套的"别拘束"当真。
猛地一惊。
"这不是废话么。"
见我保持沉默,恼羞成怒的吸血鬼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转向回归者。巨大的棺木滑过地面,紧贴到回归者身旁。
玩球游戏!那个该死的玩球游戏!
"像提尔坎贾卡学员那样积累千年权能提升境界的还算实用啦,但单论技术本身确实是千年前的老古董了。"
明明该感到恐惧,回归者却毫无怯意地点头:
虽然我是读心术师,但人心真有意思。理性来说,比起抢我饭吃的狗,自力更生的回归者强多了。但看他吃香喝辣的样子就莫名火大。真想看他弄丢满汉全席饿肚子。这就是人类的自私天性吗?
我迅速点头:
[很好,谢伊。你愿意接受我的教导吗?过程或许痛苦,或许危险。但终点必将辉煌。我会倾囊相授,你可愿毫不质疑地追随我的意志?]
呃。我有点...
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倒流不了时间。最不像人类的家伙居然对我说三道四。
玩球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或许是被那熊熊燃烧的不祥红焰震慑,灯光只是装作没看见般移开了视线。
9;此乃师徒之道。定要让你这狂妄之徒学会何为尊师重道。既然敢把本座当老古董,就用老古董的方式好好管教管教你。9;
"我并没有学习的打算。"
突然脱口而出的真心话。说完我就后悔了,但感知敏锐的回归者还是捕捉到了这句低语。
[不、不学?本座亲自教你竟敢拒绝?]
"不,只是……好像感觉到有人。"
棺材里的吸血鬼表情无法看清。吸血鬼招来的黑暗过于浓重,即便相距仅五步之遥,棺材也只能模糊可见。
我正发呆时回归者催促道。
一罐压缩豆子罐头正常烹饪的话,足够四口之家饱餐一整天。但刚才那个猪一样的家伙吃掉了一半,剩下的量也不多了。居然要分出去这么珍贵的东西。
"哪敢有意见。您尽管按自己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或许是被那熊熊燃烧的不祥红焰震慑,灯光只是装作没看见般移开了视线。
但光芒并未追逐我的背影。探照灯仿佛没看见我似的,只荒谬地照亮别处。咦?怎么回事?
"因为提尔坎贾卡这么决定的。"
不过总比莫名其妙被讨厌然后被赶出去强。我怀着割肉般的心情向回归者提议:
"我为什么要学那个?"
我急忙转身注视深处。回归者对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投来疑惑的目光,我却无法移开视线。
[血操术。这可是让我成为不朽存在的权能。你小子竟敢把它当作杂学?]
面对我烦躁的顶撞,回归者耸耸肩答道:
"啊,早、早上好,阿吉?吃得开心吗?"
[无妨。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伊。"
虽然这是真相,但绝不能暴露的真相。回归者预见的死亡未来。要阻止它,至少得保留最低限度的影响力。
[你呢?]
回归者咧嘴笑着接下战书:
9;所谓弟子,遵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紧贴外侧墙壁窥视着里面。读到这想法的我猛地皱起脸。
想法未免太老派了吧。师徒关系?这都什么年代的事了。
说这种话真是自找麻烦。但没办法。总不能为了讨好对方,就把自己拴在一条狗链上过一辈子吧。
"血操术嘛,倒也不至于说是骗局…就是有点过时了吧?"
"我本来就不想变强。"
到底闹哪样?被害妄想吗?虽然确实算老人家也确实老花眼,但我明明还没表现出来啊!
吸血鬼终究是个老古董。老人家嘴上说不喜欢被当老人对待,但真要像对哥们儿那样随便,他们又会觉得被冒犯而发火。
[无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向我证明你们克服苦难的觉悟吗?]
[......什么?]
坦塔罗斯的庭院存在分界线。L形的监狱建筑与严丝合缝的方形庭院,探照灯不会追捕踏入此范围的人。扩散的昼间灯公平地照亮内部,洒落人类为征服黑夜而结出的硕果。
血沫在空中凝聚。如气球般鼓胀的血沫化作手指形状指向我。
但那样的话,等待我的未来将是:直到濒死都要持续的训练。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整天像奴隶般伺候吸血鬼的生活。
一匹鲜红的血马正盯着我反刍。虽然不知道它在嚼什么,但它想嚼什么我可太清楚了——因为那对血红的马眼正死死瞪着我。呸。血马吐出的唾沫让混凝土地面瞬间融化。
今天擦的碗格外凄凉。我的三餐就装在这小小的碗里。装满时仿佛拥有全世界,现在却连碗带心都空空如也。这就是相对剥夺感啊。
"那个...师徒制度早在王国时代就废除了,军国时期更不用说。弊端实在太严重。"
"提尔坎贾卡在……啊。"
喂,人类经过锻炼能释放剑气,也能使用魔法,身体还会变硬呢。
短暂判断后,回归者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别动它,拉里昂。]
"咳咳!"
"怎么,要我把光砍断吗?"
吸血鬼满脑子都是捉弄我的念头。
万一,在接受始祖的教导后还是碰壁暴露了自己的底细…那我苦心经营的形象就会像泡沫般破灭。靠虚张声势堆砌的人设将消耗殆尽。
其实和现在也没多大差别。问题在于接受教导的同时还要被9;试探9;。
"要准备什么?"
我天天跟狗抢食勉强糊口,有人却靠着每天自动满汉全席的宝物逍遥快活。这合理吗?啊?
恰好在食堂外的走廊上传来这样的思绪。回归者正紧贴外侧墙壁窥视着里面。读到这想法的我猛地皱起脸。
我不小心读心后反而被凡尔赛到了。
所以坦塔罗斯必须自产光明。令人惊叹的是,人类竟已能用魔力制造光源——神的恩惠终被人的业果取代。
对死过十三次的人类而言,连始祖的恐惧都只是必须跨越的高墙。面对翻涌的邪气与蠕动的血海,回归者神色未变。吸血鬼满意地眯起眼睛。
『...不像在说谎。他似乎真的不在意变强这件事。但军国不是实力至上主义吗?那样的军人会说出这种话?』
"啊。是的。"
但在那之外,我最初坠落的外围地带——当脚掌触及军国划定的方形禁区之外时,探照灯便会开始疯狂追逐。
"那又怎样。学起来要花很长时间不是吗。折腾半天顶多获得操控血液的能力。算什么啊那种东西。再怎么练也就是个劣化版吸血鬼。"
"还能为啥,骗子太多了啊。打着师徒名号被供养成大爷,把人当奴隶使唤好几年,最后趾高气扬教些垃圾武术或魔法的案例多到引发社会问题。审判案件里半数都是师徒或学徒间的诉讼,连审理的国家都嫌烦。所以最终明令禁止了嘛。也就米恩帝国那种延续千年的国家还留着点痕迹,您总提这个多不合时宜。"
[哦哟。]
结束思考的回归者故意假咳一声走进食堂。他盯着阿吉的眼睛,用比平时稍高的声调打招呼,态度僵硬到极点。
"力所能及的话。是什么?"
然而世上最好命的莫过于饱食的狗。瘫成饼的阿吉只是摇摇尾巴,毫无其他反应。回归者略显沮丧地放下抬起的手。
唯一庆幸的是,他毕竟活了几千年,修养够好,就算生气也不至于像某些人那样直接拔刀。
如果那是条金光闪闪的纯金项圈,我或许还能闭着眼戴上去。但一条已经用了一千多年的破绳子?太亏了。
"早上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不像人类的家伙居然对我说三道四。
"啊?食堂就在这里,您能上哪儿解决?该不会偷偷囤积粮食了吧?"
厌恶光线的吸血鬼待在灯光不及之处。照理探照灯该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要我把光砍断吗?"
不,收回前言。随手毁灭一个国家算什么万幸。
听到吸血鬼的心声,我差点当场崩溃。
"哪敢有意见。您尽管按自己习惯来。反正我们只要微光就能视物,这种时候当然要配合您。"
[无论如何,这堂课都会很残酷。要驾驭鲜血,必先流血。途中你们将遭遇危险]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地面剧烈震颤。如同沾了印泥的印章,赤红马蹄在混凝土上烙下清晰印记。
让所有人发现我不过是个平庸之辈的事实。
但我能读取她的心思。
"不不,我什么时候说过血操术是陈旧技艺了。我说的是师徒关系这种陋习该淘汰了。而且…"
错觉吗?不,绝不可能。这分明意味着在那深处,存在着某个活人。
[即便如此也要继续吗?能向我证明你们克服苦难的觉悟吗?]
尽管坦塔罗斯既无追捕逃犯的兵力,也无可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类竟已能用魔力制造光源——神的恩惠终被人的业果取代。
突然沦为共同敌人的我只能眨巴着眼睛,眼睁睁看着两位女性结成联盟。
先处理吸血鬼的事吧。我切断思绪,与回归者一同走向庭院。
比如像回归者这样的。
[我要碾碎那个狂妄之徒!]
"...得往那边走吧?"
咦?我?为什么突然扯上我?
我急忙补充道:
吸血鬼嗤之以鼻地笑了。带着淡淡怒意的声音,吸血鬼对我发出了恫吓。
"早上好,谢伊学员。用过早餐了吗?"
正当我试图集中精神读取回归者的思绪时——
[很好。既然如此你就乖乖旁观。事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在哪?"
本应被探照灯笼罩的地面。提尔坎贾卡正倒卧在那里。
说什么要教导我,根本就是合法折磨人的借口。该说真是小家子气呢,还是该夸这种时候都没滥用武力反而显得成熟呢。
啊,果然如此。使魔的心思果然读不懂啊……
这女人,能成为回归者真是万幸。
要是说不想旁观会被杀吗?好吧,先点头应付下。
既看不见表情也看不见脸,普通人恐怕连揣测吸血鬼在盘算什么都做不到吧。
刚才听到的心声。既非回归者,也非阿吉。那是仿佛随时会中断的、根本无法辨认的模糊意识。
『虽然说过不清楚他的底细,但我对伊扎也一无所知...明明拥有强大力量却态度超然洒脱,微妙地透着反权威主义...虽然不把阿吉当人类看待,却对阿吉格外友善。能让那个棘手的阿吉心甘情愿追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