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的国家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6506 字
建筑物外依然传来回归者与纳比交战的声音。
野兽长嚎,呼啸的狂风轰鸣。以及承受不住冲击波而碎裂四散的周边物品。
坦塔罗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看来是回归者斩出的剑气击中了建筑外墙。
感受到震颤现象的埃本中将喃喃自语:
"居然还在和猫王对抗?就这点本事?啧,真该亲自观战的。"
这简直像是让阿吉握着她的项圈绳。
本能敲响警钟。即便如此也无法逃离。因为军国将星埃本中将仍用冰冷的目光监视着她。
"我会相信!汪!一直相信的话,总有一天会被相信的!"
所以绑人手腕时,得确认每根手指都是原装的才行。
"抱歉。是犬王,绕在犬王的脖子上。"
"犬王,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地表吧。"
"汪汪!小气鬼!阿吉也要!"
锁链收紧。项圈与铁链间微小的缝隙逐渐消失。随着余裕消逝,卡利斯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每当经过阴影处,他就会紧贴着我以随时能轰飞我脑袋的气势环视四周。这时提尔就会放弃行动等待下次机会。
"喵,讨厌那东西喵!看不见却扎得人生疼喵!"
上校放下皮袋,从里面找出盘绕的铁链抽出。
就像其他动物一样。
这反应在预料之中,埃本中将并不失望。转而问道:
突然发现被绳索捆住的我,阿吉大叫:
上校露出骇人表情猛拽绳索。哎哟痛死了,连玩笑都不让开。
正准备责难的埃本中将听罢,稍稍压低声音:
与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问题。抱歉。嗯,这才是犬王啊。"
"像项圈一样,绕在脖子上……"
"汪!阿吉也要玩!"
"即便是野兽也愚蠢透顶。你当真相信?徒有其名的约定。军国真会遵守那种约定,诚心与你共同对抗狼王?"
"谁的脖子?"
与此同时,埃本中将继续解释:
绳索滑落。优雅又自然地抽离。
我悄悄抽出手指——是刚才不死者粉碎时暗中藏起的右臂残片,其中最为粗壮的拇指。此刻它正神不知鬼不觉地顶替着我的手指。
阿吉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长叹一声,满脸失望地嘟囔着。
这是最后通牒。若不接受就会成为违令者。若考虑这些人的真面目,她大概率会死。
要是以军官为对象的话,或许会不一样吧?
"好了,这里太狭窄,去更开阔的地方打吧。"
卡利斯一时没理解问题,愚蠢地反问道,随即急忙稳住心神回答:
上校刚起身就被埃本中将立刻摇头制止:
埃本中将含糊地说着,用手指了指阿吉。上校见状点点头,手持锁链大步流星地走向阿吉。
因为用了皮袋呗。我啊,连用脚都能划开皮袋的肚子。
紧紧抓住绳索两端。
但当时我手中握着不死者右臂——确切说是最粗壮的拇指。被捆绑时展示的「手指」根本不是我自己的。
9;至少,只要服从命令恢复权限,就能回家...像从前那样生活。说不定真能如万物灵长所言,成为四级。9;
阿吉爽朗地点头。而埃本中将训斥道:
看似牢固的绳结如冰雪消融。这原本就是故意设计错位的绳结,转瞬间便彻底松脱。
"汪。我,很乖。遵守约定。"
上校忠实执行着被赋予的任务。也就是说,监视我。
(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只能相信那家伙...!)
非禽兽之躯竟要套锁链?而且还是连着犬王的那条……?
将疑惑的阿吉抛在身后,埃本中将朝上校喊道:
上校传来铿锵有力的回答。埃本中将享受着掌心传来的钢铁触感,直面回归者。
我在上校头顶上方,露出魔术师的微笑。
"方向错了,中校。把铁链套在犬王脖子上能怎样?难道这样你的力量就能和犬王匹敌?还是说犬王会变得和你一样弱不禁风?"
"是!中将阁下!"
"当然!本座已准备好接受任何命令。"
就这样,军国将星与回归者双双弹向外围。
"喵呜!不要喵!像带刺的荆棘藤一样喵!"
要不然,对方可能用假手指吸引注意,同时将大拇指卡进内侧绳结的缝隙里。
要戴着锁链往前走。
"卡利斯·克里茨。任务,执行中。"
『有和兽王交手的经验?很老练嘛。既然猫王失去战意,就由我来接手吧。』
将奇妙的兴奋感深藏心底,埃本中将对着阿吉高喊:
"哼。答对一半。可惜。本以为中校能给出正确答案呢……"
她紧紧闭着嘴,静静站立直到上校将锁链绕上她的脖颈。
"汪!不行!求你了。汪,别这样。"
我逃出来了哦,上校。现在轮到你尝试逃脱了。
就在卡利斯意识即将消失的刹那。
『…...那么我呢?为保性命背叛他们…...现在又为活命而忠实执行命令的我…...?』
得出结论的埃本抄起钩爪武器站起身来。
卡利斯坚定地立下誓言,开始朝着与阿吉相反的方向迈步。一步,又一步,缓缓前行。
我双手拎着解开的绳索。军国特制绳索,耐高温抗刀砍的特制品。通常情况下绝不会断。
"不,你会去的。"
轻快地走向正在地面捡拾魔力草的上校背后。
埃本中将检查着伤口陷入沉思。
咔嚓。有什么东西勒住了她的脖颈。锁链长度已达极限。卡利斯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再次迈步。
『难道。反过来的意思……是指使用对象相反……?』
咔嗒,锁头扣上的声音传来。当卡利斯抬起头时,缠绕她脖颈的锁链上挂着个沉甸甸的乌黑锁头。
此刻正因疼痛呻吟的纳比突然双眼放光。
埃本中将露出冰冷的微笑,对牵着连接阿吉的铁链的上校下令:
"嗯。正如你所想。直到窒息昏迷的前一刻…...继续拽紧锁链。用中校的脖子。"
"喵啊!狠狠教训他喵!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东西怎么会掉?"
所以只要卡利斯继续前行,终有一刻锁链会勒住她的脖子。
在他解开缠绕锁链时,中将看着卡利斯说道:
"啧......!"
她身旁,阿吉露出无比悲伤的神情伫立着。
但此刻…...她已难以分辨谁是野兽,谁是人类。
"瞧好了。"
犬类对人类无限的善意。
我坦诚回答:
右手一只,左手一只。咔嚓,装置咬合身体的声响传来。
卡利斯的眼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喵嗷?"
"我、我是乖狗狗。会、会听话的!不想伤害人类。汪,求你了。汪。"
窒息已久。卡利斯感受着逐渐狭窄的视野...更加用力地拉扯身躯。
『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过兽王确实不好对付。』
当中将的命令传入上校耳中,他正匆忙提起皮袋。
紧抓着无止境约定的愚蠢野兽。就在埃本中将准备尽情嘲笑这份愚昧时。
"像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本以为中校能给出正确答案呢……"
9;我必须,活下去。9;
"汪...."
"纳比,发生什么事了?"
埃本中将凭借惊人的柔韧性避开横斩,钩爪刮擦着地面突进。宛如四足兽般的扑跃。回归者瞬间被近身,中将用肩膀狠狠撞上她的躯体。痛苦的呻吟从他耳畔流淌而出。
明显是拖延时间的发言。看穿对方意图的回归者咬碎了银牙。
埃本瞬间逼近回归者。慢了一拍才发现的回归者急忙用天影格挡。
"干得好,中校。看来你确实有驾驭犬王的才能。"
9;以锁链加颈,用我的性命为人质,引导犬王前往地表。这是唯一...让我,活下去的,方法...9;
现在阿吉会跟着卡利斯走了。因为它无法眼睁睁看她死去。
"为什么?"
『……比起致命一击,更像是制造痛苦的攻击。既然讨厌疼痛的猫科动物,就专挑痛处下手逼退它么……』
"喵啊——!喵、喵哈、哈……"
他们为支配犬王,给人类套上项圈,企图利用犬王的善意演场绑架戏码。
但对埃本无效。
"明白了。那就由我来解决他。"
听到唐突的发言,阿吉歪头疑惑。
"是SM游戏哦。"
阿吉停在原地,毫无移动的意思。而锁链并非无底坑,长度终究有限。
兽王虽强终究是野兽。而忠实遵循生命本能的野兽从不会以身犯险。
"请稍等一下,纳比!"
很好。既然成功逃脱,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纳比不停舔着掌心的伤口发出呜咽。
"感谢...您。"
"用锁链是怎么拽住的?"
起初只是竖起耳朵的阿吉,在锁链哗啦作响即将坠地时慌忙站了起来。直到此刻它才明白事态如何发展。
9;为了保住这条命已经舍弃了一切。这样换来的生命,绝不能在此失去。9;
与此同时,回归者正——
这个基于对野兽的理解,掌控兽王的组织。
"呃啊!这东西怎么会掉?"
"会很痛呢,纳比。"
这番话或许不全是吹牛——跟着纳比闯进来的回归者同样狼狈。嘴角淌着血线,脸上有三道爪痕,破烂的袖口被鲜血浸得通红。
卡利斯的眼神动摇了。现在她无法独自挣脱锁链。
这意味着什么?
"汪?那是什么?在玩什么游戏?"
"喂!我都豁出性命在战斗了,你居然还在吊儿郎当地看戏?!"
思绪渐深,但命令不会等待她。
"有猫味的人类!高兴!咦?"
"那么,做好忠实执行我们命令的觉悟了吧。"
方形纸盒从皮袋的裂缝中掉落。撞击地面的纸盒猛然弹开,猫薄荷制成的魔力草散落一地。
继续搜索的埃本中将突然在角落发现了蜷缩着的阿吉。中将眼中瞬间闪过诡异光芒。
意图在交错。
你说为什么?
如今既得犬王,又获驱使手段。剩下的唯有返回地表而已。
"喵——!"
右前爪。既没绑住双腿,看起来也无伤大雅。阿吉也只是眨巴着眼睛,并未特别反抗。
"中校。任务前我应该通知过贵官试用锁链。如何,掌握驾驭犬王的方法了吗?"
自古对抗野兽最好的方法就是恫吓。除非像狼王那样的特例,生存本能通常高于狩猎本能,所以人类常布置尖锐的荆棘陷阱或点燃篝火来驱逐兽王。
这仍是既定答案的提问。卡利斯喘着粗气说出谎言:
埃本中将的声音愈发低沉:
吊儿郎当?没看见我双手被绑着吗?
"喵嗷?"
这是人格侮辱。戴着项圈被他人牵引。卡利斯想否定这种处境,但在中将注视与上校逼近的情况下,区区中校的她无法抽身。
阿吉猛地摇头,仰望着埃本精神抖擞地说:
"嗷呜呜——!"
看来只需要补上最后一击。
正当埃本中将开怀击掌时——
"上校,准备锁链。"
泛着青黑色光泽的四级炼金钢铁链。比守护坦塔罗斯地下武器库的大门更坚硬的军国炼金术精华。看来这炼金钢链占据了皮袋大半空间,取出后袋子立刻松垮下来。
"汪。不要!"
舞台已准备就绪。现在,只待好戏开场。
"继续下达命令,中校。就这样往前走。直到锁链勒紧你的脖子为止。"
9;我,必须活下去。9;
埃本中将走近卡利斯身边嘉奖道:
这是早有答案的提问。即便此刻卡利斯内心混乱,说出口的也必须是肯定。
"别开玩笑了,快做点什么!再这样下去会——"
就算能重新栽培世界树,能驯服猫王的魔力草仍是极其珍贵的物品。上校急忙弯腰想回收这些珍贵草药。
"纳比,请和上校一起把他们引到屋顶。另外上校——有纳比在的话连始祖都不足为惧。盯紧人质往屋顶撤。"
啊,要是回归者在的话肯定会做出有趣反应吧。虽然很烦但不在又有点想念呢。
"强行?拽着我也,不去?绝对不去?"
看不下去的阿吉猛地向前扑去。锁链瞬间松动,同时被遗忘的呼吸回归体内。卡利斯跌坐在地剧烈喘息。
泛着泪光的纳比简直惨不忍睹。头发被削断好几绺变得参差不齐,手脚上布满血痕。虽然量不多但确实在流血。
突然被点名的卡利斯,迟了两三拍才从回忆中反应过来:
这一瞬间,我的右手竟有六根手指。
"提示给得够多了吧。反过来做啊,反过来。"
"终于找到你了,犬王!"
埃本中将将钩爪戴在双手。
接着是右手。
恰逢上校正将锁链绕在阿吉身上。他缠绕的部位既非脖颈也非腰腹,而是阿吉的右前爪。
"是和军国的约定吗?在这里等待,有朝一日履行誓约与狼王并肩作战的约定?"
锵!钩爪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从四方袭来。回归者咬紧牙关挥动天影,硬生生接下了这记斩击。在化解最后一道攻势的同时,她完成攻守转换,天影横向划出弧光。
抱歉啦提尔,但我有必须完成的事呢。
"上校。把锁链绕在中校脖子上。"
"不必。若猫王占优定在戏耍对手,若处劣势自会逃走。贵官只需专注本职工作即可。"
卡利斯怀疑自己听错了。
若不想立刻丧命,卡利斯就必须服从这项圈加身的命令。
"是!理所当然!"
无重之剑的最大优势在于速度。不受姿势限制,能瞬间切换攻防。从防守到进攻毫无延迟的超高速斩击——
"中、中将阁下。这话的意思是…..."
来吧,让我们理清思路。方才上校用绳索捆住了我的手腕。
提尔虽强却不擅长守护战。吸血鬼就算粉身碎骨也能瞬间再生,况且有血操术源头始祖在场时他们近乎不死之身,自然无需注重防御。
卡利斯厌恶野兽。因父亲死于野兽之口,而犯下重罪者又多为兽人。
行云流水般自然地将绳索套上他的脖子,猛然勒紧。
上校惊慌失措。在魔力草作为重要物品之前,他就预见到这东西掉落会引发什么状况。
她朝我这边焦躁地吼叫着,似乎相当兴奋,连脸庞都涨得通红。
当然是要上演最令人愉悦的魔术了!
"果然我的眼光没错!中校真是优秀人才!好!就这样继续前进吧!"
明明都帮你划开肚子警告别用了,结果还是用上了。啧啧。没看新闻吗?
"……您说什么?"
察觉到远处动静的阿吉哒哒哒跑近。面对突然增多的人类数量,它疑惑地轮流打量每个人:
"我,不去。"
"汪!汪汪!停下,汪!"
"中校。仍对我们效忠吗?"
但带着我这种一碰就死的累赘就另当别论了。对提尔来说想必很憋屈吧。
逃脱魔术是魔术师的基本素养。虽然不值得炫耀。
此刻,纳比急匆匆地冲进建筑物内。像被火烫到般蹦跳的猫王立刻挂在埃本中将身上撒娇。
当我偷偷举起双手示意时,回归者气得眼珠都快瞪出来:
"哈哈。是我问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强行带你走了。"
"看招。"
"哎呀,好孩子不能学这个。"
"汪!没关系!我,很乖!接受道歉!"
上校慌忙喊道:
但这锁链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束缚犬王的"身体"。
卡利斯立刻回答:
"我们走!中校,开始行动...!"
将其作为人质,就能操控犬类。
"喵喵喵!喵呜!好痛喵!火辣辣的喵!"
恰好与卡利斯四目相对。真走运。这种历史性时刻有观众不是更开心吗?我向她鞠躬致意,顺手把不死者的右臂手指抛了过去。
万物灵长。
愿望、渴望、期许、意志,通过人类不断传递。
"属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狭窄的视野...更加用力地拉扯身躯。
野兽长嚎,呼啸的狂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野兽之口,而犯下重罪者又多为兽人。
此时此刻,他的意识里根本没有我。这意味着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察觉。
为了生存就必须前进到濒死边缘。因为这是命令。卡利斯又踏出一步。
然而,卡利斯的苦难并未结束。
混乱中的卡利斯耳中,回荡着埃本中将的声音。
"那该怎么办?"
这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纳比扑向魔力草,用前爪将它们高高聚拢。
十支魔力草铺成的榻榻米就此成形。占据地盘的纳比开始在上面欢快地打滚。
"在对谁发号施令呢,危险分子?"
"哈哈。是我问了愚蠢的问题。抱歉。嗯,这才是犬王啊。"
"……汪,又来?又是要求?"
"贵官的意志值得赞赏。那么——"
冰冷的金属触感缠绕着脖颈。尚未收紧,卡利斯已感到呼吸变得困难。
"属下出去查看吧,中将阁下。"
"若非你在此,这本该由上校执行。我是在给你机会。建立最低限度功劳的机会。所以服从命令吧,中校。"
完成战斗姿态的中将下达指令:
"遵命!"
而埃本中将的言外之意,正是要达成这个目的。
"啊、那个……抱歉。没能领会。即便本馆用锁链拽犬王时,他也纹丝不动。"
沉重的锁链压在她肩上。
锵!钩爪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从四方袭来。回归者咬紧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本馆用锁链拽犬王时,他也纹丝不动。"
"那么,只能强行带你走了。"
"放心吧。犬王无法伤害人类…...任何情况下都是。若中校真因窒息濒死,目睹这一幕的犬王定会追随而来。毕竟连接在自己手上的锁链,岂能放任人类死去。"
所谓那东西,肯定是指刚才交战的回归者。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让猫王吓得落荒而逃?
"喵啊!狠狠教训他喵!本喵明明能赢的!差点就干掉他了喵!是特意留给你的喵!"
『犬王,或许是最接近我们悲愿的存在……终于完全掌握在手中了』
埃本中将支开其他人,与阿吉单独会谈。
先从左手。
超越真假,饱含坚定意志的话语。永永远远相信并期待人类的承诺从犬王口中流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