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祭品也是件难事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227 字
猿猴是攀树的能手。虽非兽人,但远古时与猿猴之王立下契约、分得其力的哈努蛮族,能在树冠上如履平地般奔跑。
在密林中以无人能及的速度移动的他们,将这份才能运用得淋漓尽致。平日里栖居树梢,需要什么就顺手牵羊溜之大吉。
这次袭击篝火村也不例外。不死者再强也不过是迟钝的土人。哈努蛮族自信完全能挣脱他们。
况且绑架的不是不死者的孩子而是篝火村孩童,想必不会有什么麻烦——
"呜咳呀!不是说不会出岔子吗!"
"不行。邪神的祭司们太卑劣了。若是不死族的我还好说,但少年或老师可能会中他们的阴招。不如由老师带他离开?"
血沫飞溅中,队长猿猴面具的手臂被狠狠弹开。无形的剑风斩断了他的胳膊。正当他痛苦哀嚎时,回归者如闪电般窜起,一脚踹飞了护住孩子的猿猴面具。
虽然要求野蛮人献出性命的忠诚很不合理。但都要被杀还老实交代?
回归者毛骨悚然地喃喃自语。
"像你们这样的家伙,我可是抓过无数个了!"
"我啊。"
"这对我而言不过是众多人偶之一。我虽没能杀死你,你也同样!永远找不到也杀不死真正的我!"
回归者正要挥动天影斩杀那诡异面具,突然感受到不悦气息而停手。
"呜咳咿!侥幸获得力量的土人懂什么...!"
"不献祭孩童也有无数活路。我在草原彼端亲眼见证过。"
"是能吞噬千人的强大古代邪物!说不帮忙就先吃了我们。呜嘻嘻!我们也是为了活命才绑架孩子的!"
"随便丢着让猎豹啃掉算了!"
"说出他们的位置。这样我就饶你一命。"
但队长猿猴面具的杀手锏毫无成效。
"猴崽子们。早料到会这样才提前下毒的吧。"
"不行。邪神的祭司们太卑劣了。若是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么办呢?这才是我最期待的事啊!"
或许太过意外了吧。猿猴面具张开双臂僵在原地。虽然希望这是玩笑话,但回归者是认真的。
面对踉踉跄跄后退的猿猴面具,回归者轻盈地掀起一阵风。装着孩子的网兜随风缓缓坠落。
咔嚓。回归者收回天影。数十根树枝应声断裂纷纷坠落,无数落叶间夹杂着血淋淋的猿猴面具断手。
队长猿猴面具捂着鲜血淋漓的断臂嘶吼:
猿猴面具猛地展开断裂的双臂。鲜血流淌,扭曲的骨头晃荡作响,他却像完全不在意般发出狂笑:
"同为篝火族民却肆意践踏同胞性命?哈努蛮族连尊严与良知都丧失了吗?"
"早知如此就不该袭击篝火村!"
(什么啊,居然这么懂事?还主动说要帮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也是托圣女祝福的福吧?)
"管他祭品不祭品,快逃命要紧!"
"你打算复活邪神?"
回归者用更低沉的声线问道:
因对方从一开始就完美地低声下气,回归者对哈努蛮族的杀意缓和了。
把我当什么了?至今帮过的忙还少吗,至于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归功于圣女祝福?
由此诞生的便是黑魔术——肉体媒介魔法。虽强大易用,但会反噬施术者身体……
刹那间,队长猿猴面具从怀中抽出隐藏的皮革包袱——那是收集虫毒制成的毒囊。他猛地捏爆包袱朝这边掷来:
但在这蛮荒之地,连气功都未被正确认知,人们仍在使用毒药。
乍听之下黑魔术似乎既便捷又没风险,但实际上没有比黑魔术更浪费的力量了。
现在只剩下追踪并杀死目标了。意识到事态比想象中更严重的拉什,注视着被救出的孩子说道:
"……是吗?"
风慢了一拍才呼啸而至,悬挂树间的猿猴面具们手忙脚乱地摔落地面。
回归者面无表情地说道:
世间都传言黑魔术师是为轻易获取力量而堕落,其实根本不懂行。黑魔术师也有自己的难处。中小型黑魔术师光是挣一天钱活一天命就够呛了。
"可、可是风之精魂真的暴怒怎么办?"
"呜嘻嘻……必须献给天仪之魔安克拉的祭坛……"
他将天影深深刺入人偶体内。风暴将人偶的躯体撕得粉碎,为那可怜的身躯献上永恒的安眠。黑魔术师的意识再也无法停留在死去的躯壳中,逐渐消散……
在密林中以无人能及的速度移动的他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践踏、摧毁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后,还想来矫正我们…...仿佛错的是我们一样!"
"骸骨祭坛!呜嘻嘻。在骸骨祭坛!具体位置是……"
"好了。你们的选择只有一个。乖乖去死,或者坦白一切后再死。你们抓孩子想干什么?"
至今的冒险中我对上过太多传说级对手。比起他们,黑魔术师——而且还是本体不在的区区人偶…...抱歉地说,我也能赢。
"吱吱吱!害怕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祭!向伟大精魂与美丽武侯献上祭品,换取力量才能生存!"
"哎呀,呜哇啊……"
猿猴面具下浮现卑劣笑容。
但跨越所有苦难登上轨道的黑魔术师,终会变成贪婪地消费人类性命的怪物。眼前这个操控猿猴面具的黑魔术师正是其中之一。
尽管他发表了这番充满野心的宣言,回归者只是冷淡地回应道。
"吱吱吱!尝尝蚁毒吧!在剧毒里腐烂而死!"
"怎么可能有意见。这不也是圣女祝福指引的结果吗?"
猿猴面具发出一声惨叫倒下。反正不是自己的身体,黑魔术师试图操纵人偶,但肌腱被切断的现在,人偶只能微微抽搐。
嘴上说是精灵,但对掌握自己无法理解力量的强者无条件服从,也算是他们独特的生存策略吧。
"叽呃呃!"
以自身为媒介虽能轻易施展强力魔法。但黑魔术师也珍视自己身体。所以他们早备好既能施术又保全本体的方法。
咔嚓。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中,所有猿猴面具的双臂同时扭曲。格外修长的手臂怪异地弯折,上演着骇人景象。
猿猴面具的衣物下血管暴起。人偶体内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气息。将所有生命力像柴火般燃烧殆尽的猿猴面具喷吐着杀气,如野兽般扑向回归者。
"我、我们也是受人委托!天仪之魔安克拉需要千人的灵魂作为祭品。每带来一个人,就答应给我们一棵苹果树作为报酬。"
"从一开始我就不记得有这么强的恶魔。梅耶尔都对付不了的强敌,怎么可能派我来。速战速决吧。反正蛮国故土也没什么要事。所谓的魔神只有悖德之树罢了……"
"不,你想复活的邪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但弱到这种程度就算复活了也会被我干掉,所以放弃吧。"
"看来是个有称号的恶魔呢。应该就是梅耶尔说过的古代邪物。"
队长猿猴面具抽搐着手指继续叫嚣:
"草原彼端?正因为是草原彼端才能做到!这里可不行!"
用自己身体写字很简单,但要操控别人的身体一笔一画写字简直难如登天。更何况若对方反抗就更加困难。因此要正常使用祭品,必须用毒药和药物剥夺其意志、掌控其身体。光这一步性价比就已经跌到谷底。
"当然了。这不是所有黑魔术师的梦想吗?"
首领粗暴地甩飞竹篓。蜷缩在篓中屏息潜伏的孩子发出痛呼。
其中最野蛮也最原始的,就是祭品。毕竟媒介未必非得是自己肉体。
回归者含着蔑视说道。
"人偶啊?看来没胆量用真身出场?"
"看来会是一场苦战。这孩子该怎么处理?带着他可能会被卷入战斗而死。"
说不定比风之精魂更甚。
戴着猿猴面具的家伙疯狂挣扎着吼道。
"黑魔术?"
就连作为最后手段的毒液囊,也在天影的漩涡中被封印,静静地落向地面。
戴着猿猴面具的人们失去战意,在地上爬行。回归者以风掌控空间,俯视着他们。
对抗黑魔术师时绝不能拖延时间。黑魔术师总会囤积祭品和财物,从感到威胁的那一刻起就会胡乱消耗这些资源。为了多救一个人,必须立刻出发。
听到能活命,猿猴面具顿时喜形于色,迅速坦白:
自从气功出现后,毒药或诅咒这类非对称的攻击手段几乎被淘汰了。首先无法侵入气功师的身体,即便侥幸侵入,也难以夺取身体的控制权。让人心脏停止的毒药?用感气功捏住自己的心脏就解决了。在气功的时代,毒药已无立足之地。
"可惜啊,真可惜。那些猿猴蠢到连当爪牙都嫌太好操控了……都怪你们,害我精心打造的人偶就这么报废了一个。"
血淋淋的猿猴面具用气若游丝却精神抖擞的声音喊道:
"毒?太老套了。现在谁还会中这种招啊。"
虽然实际是手持天影的回归者而非风之精魂。但对它们而言区分二者毫无意义——回归者发怒同样会带来恐怖灾祸。
拉什纵身跃起接住孩子。他抚摸着受惊的孩童,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最像人类的就是人类。因此要以人类之躯为媒介施展害人魔法最为便利。
"甩手逃命才是上策!呜嘻嘻。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管他什么风之精魂!"
"你们不死者根本不明白!我们要活下去就必须献祭!向伟大精魂与美丽武侯献上祭品,换取力量才能生存!"
"我将复活邪神,与那位大人合为一体!还要回收至今残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武侯遗物,作为崭新神明君临天下!吱吱吱!这片大地终将重获荣光!"
"找到了。"
"吱吱吱!害怕了?但怎么办呢?这才是我最期待的事啊!"
"都做好被顽固土人记恨的觉悟了,怎么还有精魂啊!"
何况那位其实一点也不冷静。
"我要杀了你,用你的尸体当祭品!这样你还能笑出来吗…..."
更何况我们还有所谓的9;圣女祝福9;呢。
"感谢您的关心,但正如我们不了解敌人,敌人也不了解我们。被出其不意的可不只是对方。"
哦,真是体贴的提议。平时听到"别干活了回家休息"这种建议,我肯定立刻答应。
"可笑。"
猿猴面具们因突如其来的痛苦哀嚎倒地。在四肢齐扭的景象中,唯有自断双臂的面具挂着阴森笑容伫立。仿佛感受不到痛楚般。
"不是,谢伊先生。这样前后堵死地威胁,谁会坦白啊?"
而回归者用黄金瞳清晰地注视着部分意识离体的景象。虽然我看不见,但他确实看到了那些意识残渣正飞向昏暗的森林。
戴着猿猴面具的人们失去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能看见无形之物的金瞳。
"你也可以回去,休兹。我一个人解决起来更轻松。"
越是简单的事实越让人深思。猿猴面具任由鲜血不断流淌,抓着自己的面具疯狂大笑。
"你们草原彼端的人或许如此,但我们这儿可是靠恐惧与欲望驱动的。相比之下人偶可划算多了。"
"应该送回篝火村。请拉什先生护送他吧。"
"这片土地是魔女、野兽、精魂与武侯统治的领地!没有力量,没有依靠就只能被抛弃,像蝼蚁般被啃食!你们这些靠献祭躯体获得不死之身的家伙...怎么可能理解我们挣扎求生的痛苦!"
"不必了。我也想会会邪神。顺便还能帮谢伊先生一把。"
"吱呀呀呀!"
"擦干净脖子等着。这就杀你。"
"那这个呢?牺牲了五个同胞才勉强带来的祭品啊?"
在密林中以无人能及的速度移动的他们,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天仪之魔?"
但坦白说,那猿猴面具展示的力量并不怎么样。
但现在的我对恶魔和邪神有些兴趣。于是我恭敬地拒绝了回归者的提议。
但它本该多顾虑些风之精魂。毕竟回归者再冷静,也不会坐视绑架的孩童被杀。
猿猴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爬行。回归者以风掌控空间,俯视着他们。
七色眼中的三色,能看见无形之物的金瞳。
哈努蛮族的野蛮人们却对回归者叩首,乖乖全招了。
"喂,这算坦白吗?"
"天仪之魔?"
首领猿猴面具向孩子的脖颈伸出双手。要用那粗糙手掌拧断幼童的脖子。
"当然。恶魔并非那么强大的存在。从元年至今已过去近千数百年,恶魔的力量几乎衰退殆尽。即便用祭品复活,也只能继承部分力量,远不及当年的威能。"
数十道风刃贯穿了猿猴面具。若精通气功或许能抵挡这种剑风,但黑魔术师本就难习气功,即便会了也无法用他人身体施展。风刃将猿猴面具的身体像豆腐般撕裂,切断肌肉与肌腱。
"无用的努力。与其造一个人偶,不如花钱雇个活人。"
"问什么废话!杀了挂树上!"
猿猴面具指着竹篓里的孩子问道。戴着狮鬃般毛茸茸面具、疑似首领的猿猴面具突然厉喝:
"嘻嘻。这不是理所当然吗。清理这种畜生何必暴露本体。"
猿猴面具们因突如其来的痛苦哀嚎倒地。在四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下浮现卑劣笑容。
"是风之精魂!风之精魂发怒了,我们要倒大霉了!"
"吱啊啊啊!"
"停下这无用的勾当。"
嘛...虽然确实有一半是这个原因。
回归者猛然睁开双眼,打断了猿猴面具的话语。
"吱吱吱。傲慢啊,横穿大草原的人类。你们一直都是这样…...嘲笑、践踏、摧毁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后,还想来矫正我们…...仿佛错的是我们一样!"
"光听描述就觉得很可怕。谢伊先生能赢吗?"
回归者怀着轻松的心思向猿猴面具问道:
回归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说,但少年或老师可能会中他们的阴招。不如由老师带他离开?"
9;千食?我在上个轮回听都没听过。现在只是我被盯上了而已,既然是梅耶尔预见的对象,反正迟早会被圣皇厅驱逐。那种邪神根本不会被容忍。9;
"呜嘻嘻……"
"跟踪就到此为止吧。休兹,没意见吧?"
就在这时。原本在地上蠕动的某个猿猴面具突然站起。那面具散发着不祥气息,高举双臂后竟自行折断了肘关节。
"精灵发怒了……"
"吱吱…...你以为能杀死我?"
找适合当祭品的人容易吗?用一个祭品若救不回超过一个人,根本谈不上效率。况且祭品反抗时若损伤了躯体,价值就会大幅掉落。
回归者瞪着队长猿猴面具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