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也起源自细小的火星 - 结束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510 字
本不该存在于现世的斩击将根源之树斜向劈开。
虽不确定是否刻意为之,但被新星包裹的火焰确实将野兽栖息的枝桠焚烧殆尽。
世界树经历了第二道劫火。
万幸的是,星辰之火连灰烬都未残留。
与上次火灾不同,火星只向上空升腾消散,
正这么想着时,熟悉的声音靠近了我。转头一看,没想到谢伊正飞在我旁边。
悲剧重演也罢,
灵长之层反倒相对完好地燃烧着。
而在世界树顶端的巨大莲座之中……
"9;姐姐9;会醒来的。内比达会找回姐姐。"
谢伊交叉双臂蜷缩的瞬间,我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比起让行动不便的人自己走,不如由我来抱着跑。和谢伊不同,我因为好好休息了几天,身体状态相当不错。
以及沿着那道曲线,正有人『坠落』的景象。
最糟糕的苏醒方式莫过于坠落。
"他们决定各自求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气接近虚脱状态。因为是回归者吗,意志与身体状态间的差异感格外严重。
谢伊喃喃低语。
"休兹!上面!"
言下之意是信不过你嘛。我在空中和谢伊拉扯着调整姿势。改为反抱住他,等待逐渐逼近的地面。
"现在是问候的时候吗?!快飞起来!"
理所当然。
"虽然不太明白,但又不是和我一起回去对吧?"
坠落途中我施展读心术理清现状。
突然被抱在怀里的我问道:
……但总觉得。浮现在谢伊脑海中的记忆,究竟是前次轮回的,还是这次轮回的?因为是回归者的缘故吗?
尽管威力如此骇人,
茂密的叶片不见了,
呼。总觉得她的态度有点变化,是心境产生波动了吗?
我顺着谢伊的视线抬头。从叶隙间看到的碧蓝苍穹空无一物,虚空中一如既往充盈着湛蓝的天光。
"没错。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打造的。不是被给予的。"
"休兹!"
"哈?要怎么别动?"
眼前唯有万里无云的晴空,
"好了。起——"
"…嗯。"
9;什么啊?怎么回事?反应好奇怪...?9;
"啊、没什么!放我下来!"
啪嚓!双腿深深陷进地面。或许是下坠速度有所缓冲,我竟平稳落地。不,不仅仅是速度问题——明明抱着谢伊,身体却比想象中轻盈。
太乱来了。差点把整个根源之树都烧成灰烬啊。
炼金花本身具有魔法价值,而炼金价值则意味着能朝预定方向变化。换言之,对炼金花进行特定加工后,既能成为火药,也能成为炸弹。不过需要相当高的技术水准。
"烧掉了。"
居住在巨人肩上的民众才得以保全性命。
只是没想到这位搜查官竟是我的熟人。
"怎么可能不在意?!我的身体像被乱流裹挟般抖个不停!"
"肯定在他最宠爱的人类之王那里!啊对了休兹,人类之王后来怎样了?"
"我本来就很轻啦!"
"知道我的名字啊,愚民?…等等。"
"是你在制造不安!别乱动!"
"能全身而退正是我所期望的海洋。我也要守护自己的人生啊。"
但既然我还活着,就算合格吧。
"跑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啊?有这种记忆的话该提前告诉我的。
"这里还有事要办吗?没有了吧?"
在世界树暴走时将自己绑在树干上的人们,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占据着世界一隅的痕迹。火眼金睛将本不该显现之物也呈现在她眼前。
而洞悉世间真理的魔神,既是魔法师们仰慕的对象…同时也是必须探究的力量。
全都被幸存带来的巨大安心感所吞没。
"根源之树有着树木的形态,需要大量水分来滋润树木。因此根源之树各处都有名为水路的通道,负责运输从所有根须吸收的水分。"
即便微微倾斜,谢伊仍双手交叠毫无动作。像被掐住后颈的野兽般僵直发颤。无法抛下石化般的他,我俯身问道:
"...!这算什么!"
总比聚在一起被一网打尽强。
"好了!现在下来吧!"
"能全身而退正是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胡话。被人听见还以为我不肯放呢!"
突然脚步偏离了方向。不,我明明在正常行走。移动的轨迹却彻底颠倒了。没人推搡也没人拉扯,不知不觉间我竟沿着原路倒退行走。简直像被困在鱼缸里的金鱼。
"有再生能力的话应该死不了吧?既然如此,在这短暂的坠落过程中想想看吧。到底是谁犯下了什么勾当,让根源之树烧得一干二净?如果是某人干的,我又该怎么办。"
"……嗯。完全没头绪啊?要怎么做才能驱散根源之树?有那种火力的话早就该现身了吧。"
"什么情况?从天空掉下来?"
"够了。像刚才那样乖乖抱着胳膊别动。这样不好抱。"
无论我还是谢伊都赢不了内比达。别说战胜了,被发现瞬间就会完蛋。
...而且内比达应该也没余力抓他们。不,这里任何人都不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进食也好,延续今日的生命也罢,
谢伊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难道是千反镜出问题了…?为什么,为什么休兹抓住我的时候千反镜没反应?难道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都说了让你下来还说什么胡话。被人听见还以为我不肯放呢!"
刚答应完要跑的谢伊立刻踉踉跄跄地瘫倒在地。在她脑袋即将撞到地面的刹那,我以惊人的反射神经揪住了她的后领。
用「完好」形容燃烧或许不太恰当,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重要观测对象。如今这棵树被烧个精光,他们前来调查理所当然。
"别担心。即将燃烧的炼金弹比水还轻。注入水路后自然会流向最高处。就算用光我所有炼金弹,虽然不可能烧光整棵根源之树,但把上层炸飞还是能做到的。"
"人不会飞啦。别要求不可能的事。"
"疯了吗?万一引发火灾怎么办!"
"什么啊。怎么回事?读心看看,谢伊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不过彼此都意识模糊,没法清晰地读取呢。"
"嗯。差不多结束了。"
乃至无数人濒临坠亡边缘也罢——
"不然能怎样?难道要我当场对姐姐说9;请自杀9;吗?这可是弑亲啊。更何况死的是我。我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办法啊。正好梅耶尔也帮忙了。空气变得异常干燥,河床都干涸了。简直是点火的最佳条件。"
与我四目相对的谢伊突然瞪大眼睛,随即手忙脚乱地推开了我。
"哦,谢伊先生?好久不见真高兴啊。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仿佛所有云朵都被吹散般澄澈。
"等一下!谢伊先生!您的手臂在剧烈颤抖啊?"
"喂。这人怎么不理我啊。"
虽然用读心术看过无数次,但还是装作不知道地追问。不知情的谢伊点头回答:
"德鲁伊们呢?"
待我回过神来,
跳下来的谢伊用混乱的表情捂住自己的嘴。是晕车了吗,突然这样。
"而且姐姐也该守护她自己的人生。"
不太明白。总之,现在这个并不重要。
"休兹。这情况对我来说不是第一次。"
"怎么不乱动!这样落地的话你的胳膊会和我一起咔嚓断掉啊!"
他高高皱起眉心,将我的脸庞仔细端详后突然追问。
"不过对人类之王这种天生就被赐予一切的存在来说,这种话大概没什么共鸣吧。"
"炼金弹?"
若在半途被扔下,也会四肢乱舞狼狈醒来。
谢伊用天影喷出气流简短回答:
"力气用太多撑不久了!先降落吧!"
我热情地向谢伊打招呼:
这是只有魔导联邦的魔导师才能使用的、瞬间且迅速…无法阻挡的移动手段。
"干嘛愣着?快下来。你腿也断了吗?"
"烧掉了?根源之树?怎么办到的?"
当我因既视感停下脚步,用手撑住树干时。
即便身体再生,痛楚依旧。我绷紧腰腿准备迎接冲击。
所以说,最棒的苏醒方式正是坠落。
"你,真的是休伊吗?"
"嗯..."
谢伊红着脸大叫一声后紧紧闭上了嘴。对被抱着的人来说,这样安静待着反而更好。我抱着谢伊慌忙向密林外围跑去。
兰卡特·斯彭德莱。曾是我的挚友,如今是军国污点证人。
"德鲁伊们也会趁乱逃跑。他们驯养着夜枭呢。现在内比达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正是开溜的好时机!"
"不。不是那个。是说主动攻击根源之树的情况。我之前就经历过。那时候你不在,是和更多兵力一起来的。"
"嗯。而且往那里灌注了炼金弹。"
眼前的安危显然更为重要。
比起供养他们的圣树消亡的事实,
"他们决定各自求生。要顾及他人性命对我们来说都太勉强了。"
"啊,这个不用担心。大家都如愿以偿了。"
"没关系。我是回归者嘛。就算死了...也会回去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干过一次。我上次说过我回归了吧?"
"我是魔导联邦的联邦搜查官。在此地发现了大规模袭击痕迹,正收集魔法残留情报。若如实交代所知信息,会给予相应报酬。请尽快回答——你们苟延残喘的时间,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多亏这直冲云霄的恩惠之火,
"愚民。我会用蠢货也能听懂的方式友好说明,别惊慌仔细听好。"
此刻正为巨树的沉寂欢呼雀跃。
"最初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这里任何人都不会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姐姐马上就要醒了。
"不过这样跑真的能逃掉吗?等内比达抽空追上来,我们肯定会被抓住吧?"
"我将所有炼金花转化为炼金弹,顺着水路逆流而上了。"
就在我们狂奔之际,谢伊突然用那双七彩流转的眼睛凝视上空,随即模仿着黄金瞳的模样猛然瞪大双眼。
"身体还没好就乱来。会死的哦。"
"天枢轨迹…!"
"没错。先逃再说。不过内比达在哪儿?"
"别在意。"
"哼。我是来救你的。虽然不指望你道谢。"
"哎呀~明明是为解决罪恶之王才来的吧。"
但谢伊的黄金瞳确实看到了什么。那是虽不可见却切实存在,占据着世界一隅的痕迹。火眼金睛将本不该显现之物也呈现在她眼前。
身体正在下坠。
谢伊迅速发出警告,但就连这也已经迟了。比起魔导师本人,他所制定的规则更先抵达。
谢伊充满自信地说道。确实,奇妙干涩的天空中水分稀薄,加上天空圣女降下的祝福,配合谢伊持有的巨大宝物,确实可行。事实上谢伊之前就成功过。
这种体验似曾相识。是什么时候呢——
"刚接上胳膊没多久而已。没事,用气力驱动就好。"
"...也有这个原因啦!"
我抓住了谢伊伸出的手。拽住我的谢伊紧紧攥住我的衣摆调整姿势,好让我能立刻安全着陆。
在谢伊的视野里,零星树叶间——闪烁着黄金激流辉光的美丽曲线。
眼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跑起来!"
层叠的枝干也消失无踪。
"把衣摆整理好。"
虽是意外相遇,却也不算怪事。
对建造魔神神殿进行研究的联邦而言,根源之树本就是重要观测对象。如今这棵树被烧个精光,他们前来调查理所当然。
"休兹!小心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但对方是魔导联邦的魔导师!精通战舞击技与固有魔导的强者!"
"所以真的炸飞了?"
"...嗯。"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逐渐拼合——
因力量轨迹稍有偏差,
唉,不管了。先跑起来再说。当务之急是逃离这片密林。既然火势蔓延得这么大,包括内比达在内的其他万物灵长成员肯定也手忙脚乱吧。
"那挺好。自己的命就该自己负责。"
"喂!放开我!这样更不安了!"
不过有谢伊抓着,总不至于摔得粉身碎骨吧…正这么想着,我突然感到某种不安定感。
"上面?"
"不是说快逃吗。不逃吗?"
"…好轻。怎么回事?之前没这么轻啊?"
"那不就等于死在我面前吗。真是...明明送你来是为让你活下去,结果又跑来找死。"
火焰爆发了。
而且,用那种方法真能烧成这样?
偷瞄发现纯粹是臂力不足导致的颤抖。那震颤从被衣物遮掩的肩头开始蔓延——准确说是从被内比达扯断的胳膊断面处。
"兰卡特?"
即便沉睡到被人扛走都毫无知觉的家伙,
"...嗯。走吧。"
七色眼中的第三色——能看见无形之物的金瞳。凭借被称为火眼金睛的这双眼睛,谢伊透过树叶缝隙望见苍穹,突然大喊:
魔导联邦的浮游城中存在着黄金轨迹。那是让堪比城池的巨型建筑物悬浮于空的未知力量,维系着世界的威严之力所指明的,能通往此世某处的天枢轨迹。
都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与上次火灾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冲云霄的恩惠之火,
"嗯。虽然只是随口一提。"
"唔唔唔…!"
所谓魔导联邦,乃是无数魔法师集结而成、钻研魔法本质的组织。
醒不过来就去死吧。
"姐姐…?"
刚才还娴静得很,一说就炸毛。我指着因战斗略显凌乱的谢伊衬衫下摆说道。
曾共享过去却不愿共度未来的男人。以次席成绩毕业于军国中等军事学院,却沦为军国丑闻的魔导师。
不是我变得奇怪。而是整个世界扭曲,让我沦为误入奇幻国度的旅人。
读心术终究只能读取人心。谢伊自以为还能行动,实则早已耗尽力气接近虚脱状态。因为是回归者吗,意志与身体状态间的差异感格外严重。
不过,要是被砍断胳膊抓来的话,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平日里各种逞能装厉害。啧。先抓住我!"
所以我也看见了。
见鬼。这算什么状况。
"...唔。在放火前,从内比达的核心处取出了天影和地潺。"
非但没有在密林播撒火种,反而化作星辰点缀天际。
头顶传来令人怀念又厌烦的声音。我抬头看见风暴中降临的魔导师,他周身缠绕着呼啸的旋风。
"哎哟不知道了。先摔了再说吧。都这副德行了,内比达应该也没余力追我了……"
谢伊像抱公主般搂住我,掀起气流准备着陆。不知怎么恢复的天影拼命喷出气流,将我和谢伊往上推。
滔天烈火将世界树冠彻底摧毁。
世界树轰然倒塌也罢,
要么死,要么醒——
"不是,谢伊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睡醒发现根源之树不见了耶?"
在毫无防备时经历自由落体,没有比这更令人不快的事了。
"标准就是这样打造的。不是被给予的。"
"最初我们就是乘着那个上来的。"
"啊?为什么?"
"看吧,我就说感觉不对劲。都虚脱了还逞什么强。力气都用哪儿去了?"
"姐姐不需要评判人类。因为人类会试图评判姐姐嘛。在应对的过程中,姐姐自然会形成自己的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