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了你的事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179 字
"虽然担心自己会没位置坐,但拆掉侧面和顶棚的履带战车速度相当惊人。再加上一个渴求速度的魔像驾驶员,我们以连寻常野兽都追不上的速度在道路上疾驰。"
"只要忽略猛烈的狂风,这趟旅程本该平稳舒适……我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喂小鬼。帮忙稳住平衡。"
"别空口使唤人啊!就这一次,下次请用更恭敬的语气拜托我!"
叮叮当当。钢铁被规律敲击的声音回荡着。回归者正用地潺当锤子制作某种东西。
"有本事尽管试试看啊!区区修炼之流能让你变多强,咱们走着瞧!"
但是…在压倒性力量面前,手牌数量毫无意义。就算布能包住石头,巴掌大的布也兜不住倾泻而下的山体滑坡啊。
"总之。在我看来你明明已经触及9;感9;的境界了?虽说根据才能或教育方针,也有人先掌握9;感9;,但按军国课程体系应该是乾坤感理的顺序。虽然短暂,所以我曾认为你有将官级潜力。"
"不是讽刺!实际上无论是气功、魔力还是炼金术,你都运用得很熟练,显然不是才能短缺。只是...该怎么说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卡住了。"
"平衡?"
"没能杀死你的困境会让你更强大。若能变得更强,不就能应对更大威胁了吗?"
"汪汪!再用力点!"
"至于是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
修炼虽不能变强,但若能多摸到一张好牌——这点风险我认了!
所以说为什么雪橇能当修炼工具啊。我拼命转移话题:
理论我都懂。甚至除了理之外都能运用。问题在于身体跟不上罢了。
"很简单。修炼前要先掌握你的气力水平。"
无法战胜就回避或笼络,强行进攻就反将一军。我的胜利法则从来不是碾压,而是在千钧一发间走钢丝。所以至今我都在用增加可用卡牌的方式积累力量。
这一推甚至蕴含气功,我的身体毫无抵抗之力地后仰。踉跄间脚背绊到雪橇,整个人顺着履带战车后方的斜坡吱溜溜滑下去。等回过神,后背已在雪地上擦出痕迹。
唯一的疑问是——为什么要做这个?我们乘坐的履带战车明明已经够快了。
"气功基础乾坤管理知道吧?你不是在坦塔罗斯装模作样讲过课吗。"
……其实用读心术就能知道。虽然我诅咒着这个让我窥见禁忌真相的读心术,但无论知不知道结果都一样。区别只在于挨打时是否心里有数罢了。
"用乾气功牢牢抓住把手,用坤气功把脚固定在踏板上。爬上雪橇保持平衡。尽可能坚持住。就当是修炼。"
区区手把,就给你当玩具吧。让阿吉咬住手把后,我们玩起了拔河游戏——虽然说是游戏,其实每次阿吉甩头时我都得拼命拽住绳子不让它松口。
"为什么9;理9;要另当别论?该不会是谢伊先生自己没学会才这么说的吧?"
回归者轻巧地举起雪橇回答:
"明明是你自己在修炼,为什么咬牙切齿的…"
"修炼?"
在我尖叫的过程中,回归者默默拽住绳索回答道: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会毫不吝啬地献上鲜血。说不定…人类的王会变成吸血鬼之王呢。)
9;虽然我确实没学会...!啧。就算修炼再久、见识再广,也根本搞不懂9;理9;是什么!9;
"不吃苦不疼痛还叫什么修炼。"
"谢伊先生。"
(操控气力与魔力的方式截然不同。气力是驱使身体引发世间变化的力量,魔力是将世间变化用身体重现的力量。由内而外,由外而内。因为性质相逆,同时使用总会互相干扰…嗯。该怎么解释呢。)
可我也不能松手。就算有人信誓旦旦说会接住我,就算那是真心话,要我相信这话往后倒也太难了。
高速移动的履带战车。要想不从这儿掉下去,就必须用臂力拽住那根绳索。手掌、胳膊、腰部或腿部。只要有任何一处稍微松懈,我瞬间就会失去平衡摔向地面。
喂喂,等等。这算哪门子的推啊?
"不是骗人。阿吉虽然继承了远古的约定,但就算问他‘是什么?’也只会呆呆地反问‘啊?’。"
(其实快掉下去的话我会拉住你。但说出来会降低紧张感,所以先拼死抓紧吧。)
啧,没办法!形象什么的管不了了!
晃着脑袋的回归者把把手推给了我。
"哎哟,力气不小嘛。"
气功是用气力强化肉体的技艺。
9;赶路时不能干发呆。要有效利用这段时间!正好训练休兹那家伙!9;
(就算从这里摔下去也不会死。若伤势需要我的力量,我会毫不吝啬地献上鲜血。说不定…人类的王会变成吸血鬼之王呢。)
"提尔!拉我上去!"
"军国的教官也这么说过。『这小子明明有才能却不肯努力』。当时还挺不服气,现在反倒感谢他们看好我呢。"
"嗯。我也经历过,同时修炼魔法和气功这类性质不同的技艺时...该怎么形容呢?就像身体会往一边倾斜?平衡被破坏了。重要的是重建平衡..."
见我态度坚决,回归者稍微改变了策略。
"问得好。这是辅助你修炼的器械!"
眼前绳索骤然绷直。我反射性地用尽全力握紧把手,紧接着手掌、手臂、双腿和腰部同时传来被拉扯的剧痛。
"倒不如说我想知道呢。"
"我才不干!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种野蛮方法锻炼?"
啊,也就是说。
我可是人类之王。人类掌握的所有知识与技艺都能如臂使指。只不过受限于魔力与气力的总量无法完全重现罢了。
"对啊!不是说好要帮你修炼的吗?"
挺懂嘛。没错,这就是我的极限!明明知道还这么粗暴地逼我?
"我至今见过无数人,但像回归者这样神经质的家伙还是头一次见!甚至在我想到的瞬间就反射性行动,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算什么修炼!是刑罚,不,根本是处决吧!"
清醒过来时,我正按回归者的计划乘着雪橇。在颠簸中拼命稳住身体的我发出惨叫:
""给。""
""做这个就能让我变强吗?不如直接给我灵药或宝物吧?我会好好使用的。"
乾是将气力注入世间万物,坤是将气力延伸至脚下与大地合一。感是强化身体本身,理则是扭曲常理。
""咦?""
回归者看我只顾陪阿吉玩却对修炼毫无兴趣,忍不住咂舌。
"哈哈哈。真是手足无措啊。"
""抓紧。除非你想摔个狗吃屎。""
我难道是赌注吗?冒着更大风险下注就能赢更多?要是失败全赔光怎么办!
(哎,管他呢。先做了再说。)
"通常只要能掌握乾坤就够用了。光是能感知气感就会被当作卓越的气功师。军国将领的基本条件也就是要掌握感气功而已。能做到那种程度的话,之后就是规模的问题了。不过,9;理9;因人而异太严重,所以另当别论。"
"当然知道。"
"不知道原因。大概和人类之王失去力量的‘那件事’有关吧。"
"可要是现在就死掉不就全完了?!"
『...这绝对是我重生以来见过最抗拒修炼的家伙。变强不是本能吗?高手都主动指点修炼了居然还耍赖拒绝』
"奋进的姿态令人欣慰。"
真可笑。你说的那种困难我从未经历过。
"才不是!因为每个人达到的境界不同,根本无法比较啊!"
要把雪橇挂在哐当响的履带战车后面,让我坐上去拖着走?真是阿吉会喜欢的恶作剧。哈哈。
我拼命呼喊,但提尔并未特别在意。反而像是有点欣赏我的狼狈相。
"不过现在我也觉得,根据修炼情况你完全能达到将官级。为此需要准确掌握你当前状态。"
"在我看来你有充足的潜力。"
哼。横竖不吃亏?付出努力的瞬间就已经亏了。看我的!
疯了吧!就这么直接推下来?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再厉害的侦探也没法光看契约重现当时情景。同理约定可以传承,记忆却不会延续。推测是诅咒或封印之类的吧。大概和原初圣女有关…"
"总之,反正不是100%的平衡性问题,"我兴致索然地回应道。
"你自己都说是雪橇了!这才更奇怪吧!雪橇到底怎么辅助修炼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9;就这点程度。我以前可是穿着草鞋被拖行过?不用气功保护草鞋的话脚底都会磨烂。这总比那个强吧?9;
""嘎啊啊啊!您、您干什么啊!""
"这叫令人欣慰?每次都是生死关头啊!"
"没错,阿吉呀。来得正好。比起把脑袋探出来发呆,这样更好玩吧!"
"轻点轻点。你力气比我大好几倍呢。我就算使劲又能怎样。"
"蠢货!要是那么简单我还特意做成雪橇形状干嘛。"
也是,要求一个时间回溯的回归者必须明确心象本来就可笑。下次轮回再做不就好了?连死亡都能克服,何必非要追求什么真理。
那是陋习!自己受过罪就要原样施加给别人?社会无法进步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沿袭陋习的家伙!
"抱歉,我这把年纪已经没法展望什么崭新的未来了。很遗憾这就是我的极限。"
"无妨。我会看着不让你真遇到危险。而且…"
既然如此只要提升魔力与气力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辅助你修炼的器械!"
就算真是好心,那个不靠谱的回归者万一失手怎么办!会死的!
既然如此只要提升魔力与气力就行...但无论如何努力,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无法增长。
想看我坠落?偏要咬牙撑到底。
回归者从阿吉嘴里抢过把手抛来。溺水者连稻草都会抓,我迅速攥住飞到鼻尖前的把手。
""不劳而获的力量怎么可能运用得好!我也有类似经验哦?搞不好能打破壁垒呢!""
"对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次,下次请用更恭敬的语气拜托我!"
"这算什么建议啊啊啊!当然会痛啊!"
"嗯。做得不错。尽量坚持住。摔下来会痛所以千万别松手。"
其实回归者的话不无道理。我是读心术师,比起强化自身手牌,更擅长解读对手手牌加以利用。
"才不是!因为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姿态令人欣慰。"
"还以为会给灵药或宝物呢。我干嘛要自讨苦吃啊?雪橇还是让阿吉来拉吧!"
一块宽阔的踏板。一个用坚韧绳索牢牢捆扎的T型把手。乍看像是要用双脚站立的雪橇。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别读我心啊!
"还以为会给灵药或宝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用气功保护草鞋的话脚底都会磨烂。这总比那个强吧?9;
连自己会死在哪儿都无法确定。身体会在地面被撕得粉碎,血肉残渣飞溅数百米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用气功保护草鞋的话脚底都会磨烂。这总比那个强吧?9;
"不对。我仔细想过,你可能是身体平衡崩溃了。"
回归者突然推了我一把。由于与思绪同步发生,来不及反应的我傻乎乎地嘟囔:
"只要用手抓着举起来就行吗?虽然看起来有点重,当锻炼器材倒是不错。"
"对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推下来?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回归者把雪橇放在我面前继续说道: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说好要帮你修炼的吗?"
...开什么玩笑!
晃动手把时,正把上半身探出窗外打哈欠的阿吉突然来了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