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进入吸血鬼的内心,只要保持清醒就能生存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427 字
就算是耶灵,吸血鬼终究是吸血鬼。力量与我旗鼓相当甚至更强,既不会死亡又拥有血操术。虽比其他吸血鬼不算特别强大,但依旧棘手。
"胃口可真不小呢。"
"若不想被消化就乖乖就擒。一旦饿到发狂…连一滴血都不会给你剩下。"
她是认真的。慵懒移动的比尔提亚村长尚未施展吞噬之力。若她全力出手,便会陷入同等程度的饥渴与嗜血。
这种程度还能应付吧?
没错。吸血鬼并非不会受伤。只是伤口愈合极快。确实比会气功的人类好对付多了。
"…木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质的地方。看起来像体内,其实严格区分着内外呢。"
但若他在身旁,希尔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的全身。比尔提亚村长成为吸血鬼后首次体验到了名为麻痹的现象。
比尔提亚村长一挥手,屋内所有家具都向我逼近。木椅嘎吱作响地迈步走来,餐桌、抽屉和木勺紧随其后。
村长平静地承认败北,高声喝道:
"引雷咒!"
少女决断得很快。她踉踉跄跄越过我,猛地朝村长的小木屋跑去。望着小步快逃的背影,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我挥挥手推开门,迈向阳光明媚的世界。
若对手是擅长操控的埃泽维特血族或许毫无胜算,但对方是噬血族的耶灵。要支配失控的树木,她的血操术还差得远。
"咕嘟,咕嘟。嗝。不必担心。不是说过吗…这里就是…我的胃囊。"
"咯吱。咯吱。"树木被咀嚼的声响传来。
"还有闲心开玩笑啊。先让你稍微忙起来吧。"
其实钢索并未断裂。被切断的只是闪电缠绕,而钢索仍如蛛网般张开等待着她。误将电光认作气功的比尔提亚村长,等于是主动冲进了我布下的钢索罗网中央。感受到阻力的瞬间,我用脚踢滚动铁锅。滚动的锅子收紧钢索。
...话说闹这么大都没现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可挡不住。再耍点别的花招吧。没有的话,就结束了。』
这对感知本身造成了冲击。与普通电击截然不同,这股力量对吸血鬼有着绝佳的相性。
就在这时。
这正是吸血鬼惯用的以身为盾的战法。若有必要,她会直接撕咬我的身体。面对这野兽般的冲锋,我稳住了断裂的钢索。
"不回答的话,这小木屋就会烧成灰烬哦。您也会暴露在烈日之下吧。"
当然是虚张声势。我根本没能力对付几十个手持农具长枪的村民。那算什么?绑着镰刀的长枪?重心乱七八糟的,挥不好会砍到自己脚吧。我要是读不懂动作躲闪不及肯定会被砍中。
"啧。反正观众也只有自己。"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钢索嵌入她身体的这一瞬。
"嘴皮子倒利索。也罢,我吃得这么撑也没胃口吞你…就挂到钩子上当储备粮吧。"
"还打算负隅顽抗?这份倔强倒是不输吸血鬼呢。"
"能麻烦您让外面村民散开吗?"
"啊,临走前。"
"我想逃离公国,该去哪里找能帮忙脱逃的中间商?"
"怎么回事?我的躯体竟擅自停止了动作?!"
用手掩面轻笑片刻后,希尔德缓缓放下手掌。方才还属于娇俏少女的脸庞,此刻已变成油滑男子的面容。变形成休兹的她用指尖轻压喉咙调整声线:
吸血鬼给出了答案。
令人震惊的是…她吞噬树木的速度,竟比根源之树生长新枝的速度还要快。
我暗中抽出闪电缠绕,将钢索与雷电拧成的线团握在手中。两者结合后,雷电便缠绕在钢索的每一段上。
既然如此,不让她互动就行了。
"村长猛地一声吼,围在外面的村民们面面相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村的炼金术士?但感觉又截然不同..."
"怕您不知道嘛。"
我用尖刺捅向锁头。就在感受到些许阻滞的瞬间,猩红树皮突然从门缝里暴涨而出。那是将吞噬消化的树皮溶解在血液中重构的产物。
村长晃荡着身子反问:
人类之王就是这样的存在。比天神和圣女更接近现象本身,真正绝对的存在。
"你知道吗?肚子其实算是身体外部哦。"
她的力量在于变形术与演技。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她曾混入追捕自己的部队突破包围网,也曾在山村假扮农妇生活,最终暗杀袭击村庄的山贼并伪装成头目。
这是逃脱时不得已的选择。希尔德再度叹息。
踏出门槛前,我因门外嘈杂声稍作停顿,对村长抬了抬下巴。
少女充满威胁地刺出长枪,我从容地耸耸肩回应道:
"越过溪谷往西一直上山,会看到树木无法生长的荒地。沿着最后那棵树的边界线走一段,就能望见结云峰。传闻有人在那里出入。自己去看看吧。"
比尔提亚村长也算是经验丰富的吸血鬼。她通过血操术排出体内血液,重新将全身纳入自我控制。没花多少时间就调整好了身体。但这点时间已足够用网将她裹住悬挂在房梁上。摇摇晃晃悬在半空的比尔提亚村长终于承认了败北。
"…木头难吃得要命,我可没兴趣。"
"真是体贴啊。"
"世间总会不断诞生新事物嘛。"
远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我静候他们全部离开后,平静地开口:
吟诵着胜利宣言抽出方片8。纤细修长者皆听我号令。镶嵌钢索的卡牌两端被猛然扯开,一张牌化作数百道钢丝缠绕在我指间。
"从一开始就找错靠山了。早知道就该去找人类之王。说什么整天净干些利他人的好事。"
"否则的话,今天就会有个村子从地图上消失哦。"
"说吧。"
所谓胃囊并非比喻。这座木屋里流淌的血液就是她的血管。比尔提亚村长能将吞噬之物消化溶解在血液中。正因如此,即便吃下整副家具仍能自由活动。
啧。连钢索都用光了。虽然可惜但回收等于自杀行为吧。我缓缓撬开门走向外面——
"不。这是被你杀害的树木的复仇!好好品尝痛苦吧!"
『即便缠绕气功,细丝终究是细丝。靠这种东西可挡不住。再耍点别的花招吧。没有的话,就结束了。』
非木质的物品仍在逼近,但因操控不稳已不如先前凌厉。我用钢索捆住滚来的铁锅和火钳,趁机向门口逃去。
虽然以现在的身体状态能打赢...但我又不是吸血鬼。可不想冒险被那些生锈破枪戳中。
……除了一个人。
"这里只是暂时存放要吸收的营养和排出的杂质的地方。看起来像体内,其实严格区分着内外呢。"
德鲁伊教对血操术的抗性极差。或许是动植物本质差异所致,血操术的操控力总能略胜一筹。看来这份相性压制对耶灵也依然有效。
"不过呢~数据已经充分收集完毕了~。容貌、声音、口头禅,连…身体都完美复刻。这种程度的话连提尔坎贾卡都能暂时骗过吧~。"
但若他在身旁,希尔德就无法变形。等同于封印了她最强大的能力之一。
"您现在该做的不是阻拦在下,而是去救村长大人。"
"回答我!"
这座村庄位于公国边境的深山里。而村长是活了近五百年的吸血鬼。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当我提出疑问时,村长不情不愿地答道:
"观众啊…果然我这辈子都逃不开演戏的命运呢~。"
...话说闹这么大都没现身,希尔德那家伙真溜了啊。到底独自跑哪儿去了?居然丢下我!
"哼。这种程度……!"
呼,居然能战胜耶灵。连我自己都忍不住为成长速度骄傲。我哼着歌穿过空无一人的村庄。虽然能感觉到畜栏里人类窥视的视线,但都无关紧要。他们不过是既无权利也无义务的家畜罢了。
用手掩面轻笑片刻后,希尔德缓缓放下手掌。方才还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质的地方。看起来像体内,其实严格区分着内外呢。"
村长握着餐刀扑来。我展开钢索格挡,比尔提亚村长却像是早有准备般纵向劈砍。唰啦!钢索在蕴含血气的剑气下应声而断。
"母亲大人。我似乎已成长到足够降生的程度了。不想让完全长大的儿子见识下外界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只是两人在一起时…希尔德就会变得毫无用处。
"若执意与在下交手,恐怕村长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您也会性命不保呢。"
我攥紧卡牌。黑桃九·根源之树。被斧头砍倒,经曝晒成为木板,又被打造成家具的悲运之木响应我的呼唤开始复仇。根须蔓延枝条疯长,尖锐突刺的枝干瞬间贯穿了比尔提亚村长的身躯。
"若要去救人,在下不会阻拦。但若想妨碍...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但比尔提亚村长还是回答了:
"...救、救村长?"
"知道吗?树木从未真正死亡。只是停止了生长。"
希尔德忆起留在原地的『父亲』,深深叹息。
"立刻!你们现在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当然这也是谎言。我根本没有能力点燃这座浸透鲜血的木屋。甚至连吸血鬼也心知肚明——我至今展现的力量不足以瞬间焚毁屋子。
当然,是谎言。
但此刻的我与彼时早已判若两人。现在开战的话…
"德鲁伊教?你竟同时信仰两种教义?"
不过倒是意外获得了有用情报。这样搜索总比一句句追问来得轻松。
"村长猛地一声吼,围在外面的村民们面面相觑,陆续放下了长矛。他们本就没有义务,只要像羊群般听从吸血鬼的指挥就好。"
改变容貌。调整声音。修正步态后的她俨然就是"他"。戴上面具的她,在连心态都彻底变成"他"之前,细细咀嚼着堪称回忆的片段。
"那都是膳食纤维很难消化的。您待会儿上厕所可要遭罪了。"
"能请教一件事吗?"
这般血操术造诣怕是芬雷都难企及。不过考虑到主场优势,当初若真打起来我确实会输——
"这么快就有二胎了…两个人住也太挤,我还是先告辞吧。"
比尔提亚村长用手脚折断枝条,但在小屋扎根的枝干无穷无尽。倾泻的枝叶逐渐遮蔽了她的视野。
"哎。偏偏最不想失去的观众是这副德行。『在下』只能牺牲自己了呢~。本想避免尴尬才只留了封信溜走的说。"
"...我凭什么要这么做?"
我松开扶着墙的手说道:
"赛特,莉!"
呼。幸好没乱动,差点被枪戳到。
所以希尔德离开了他。为了更彻底的逃亡。
"请抓紧时间。现在能救村长的只有您了。不过..."
我拍打着手掌试探门扉。确实流淌的血液气势衰弱了许多。现在村长应该阻止不了我离开了。
我静静观察着比尔提亚村长腹部实时消失的样子。乍看像是瞬间消散,实则是用脚底流淌的血气接触并消化了家具。只要她还在与这小木屋互动,就很难逃脱。
"...全体村民听令。立即撤退回家。"
总之靠嘴炮保住了体面。我故作镇定地朝村长指的路走去,怀揣逃脱的希望。
树木已被全部啃食殆尽。现在只剩金属——而吸血鬼们向来擅长驾驭金属。
果然。木头。
吟诵着胜利宣言抽出方片8。纤细修长者皆听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具的她,在连心态都彻底变成"他"之前,细细咀嚼着堪称回忆的片段。
"原来是你…你把村长怎么了…?"
缠绕的闪电传导着引雷咒的电击。短短一瞬,雷光流窜她的全身。比尔提亚村长成为吸血鬼后首次体验到了名为麻痹的现象。
曾经将帝国和诸侯国等地卷入混乱的马杜,现身于公国。
天神希望她留在圣剑团。圣女期望她归于英灵殿。唯有他,即便能将她据为己用,却仍希望她成为囊括所有过往角色的演员。
"哈啊~。父亲大人可知『在下』下了多大决心。"
望向村长那边,只见比尔提亚村长正用双手凶狠地撕扯着枝叶塞进嘴里。枝条和茎干无情地碎裂,填入她的体内。
9;结云峰有艾因镇守。血铠一族的牧羊犬科里。你若贸然靠近,立刻就会被驱逐。9;
受惊的少女倒吸凉气。被恐惧笼罩的枪尖疯狂颤抖着。我侧身让出通道,向她伸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长枪,我从容地耸耸肩回应道:
咯吱咯吱。转眼吃光桌椅的比尔提亚村长挺着孕妇般隆起的腹部,摇摇晃晃地逼近。望着那夸张的肚皮,我小声嘀咕:
扮演非己之人竟是本质。虽然矛盾…却是正解。毕竟希尔德的人生早已与表演无法分割。
没有权利就没有义务。两者始终相互依存。
是挖地洞前遇见的少女。不知是因曾与我四目相对,还是单纯年纪尚小。她毫无惧色地拦在我面前,死死攥着根本不会使的长矛。
"你是在给我讲解吞噬原理?"
"呵呵。连村长都拦不住在下,您觉得能行吗?"
"必胜。"
"诶?村长大人,这是为什么..."
这当然是无意义的反抗。比普通人还虚弱的少女怎么可能战胜我。她本该比任何人都更听从长辈的教诲,却执意挡在我面前。
说话间,比尔提亚村长的体表…开始浮现出坚硬的树皮。
"多谢。既然得到好消息,我就和平离开吧。"
最后嘟囔着的希尔德闭上眼,唤醒了那个角色。至今观察过的某个男人——平凡却统御所有平凡的人类集合体。
比尔提亚村长从钢索断裂的巨大缝隙中一步跨入。她以保护餐刀优先的姿态,将整个面部与后背都暴露在外。
"刚才那是...什么力量?云村的炼金术士?但感觉又截然不同..."
名为休兹的人类之王。
"吾乃休兹.人类之王。"
嘶。用读心术看到的画面太荒唐了。明明少女心里觉得自己正帅气地举枪瞄准,可在我眼里那枪尖就像醉酒的蝴蝶般摇摇晃晃。即便用读心术——不,正因用了读心术才更无法预判的枪路,比吸血鬼的攻击更具威胁。
不管我怎么想。对比尔提亚村长而言,我确实是比她更大的威胁。况且主人不会让家畜去打仗。
没错。希尔德天生就是演员。在青楼面对嫖客时,在剧团面对贵族时,在逃亡中面对追兵时,她始终在表演。虽是为了生存才磨练的技艺,却也因这份技艺得以生存。
我轻蔑地捋了捋头发,突然换上冰冷表情瞪视少女:
改变容貌。调整声音。修正步态后的她俨然就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之木响应我的呼唤开始复仇。根须蔓延枝条疯长,尖锐突刺的枝干瞬间贯穿了比尔提亚村长的身躯。
似乎单靠铁锅还不够,比尔提亚村长拖着网胡乱冲撞。我死死拽住钢索抵抗,即便钢索已勒入躯体,吸血鬼仍不管不顾地用蛮力压制。这冲锋当真充满吸血鬼风格。
她并不担心。因为他是人类之王。无论遭遇何种苦难都能披荆斩棘。虽然没有根据,但希尔德无意识地相信着这个事实。
差不多吧。毕竟这些钢索从一开始就是网状编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