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故事 魔神、罪恶而且血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985 字
"黄金魁首佩鲁无论愿意与否,都背负起了统治列国的命运。
将人类价值视为至高无上的她,死亡便是违背价值原理之事。
因其合理的大爱,她注定只能成为良善之人。
医仙丽尔·奈汀格尔背负着枷锁。
打破生死桎梏的她必须介入世人之死。
而且,确实浮现了绝妙的方法。
"等等…如果是埃泽维特和多戈的话…或许有戏。"
埃尔基德的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很可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以黄金径权能构筑的存在——
对此情状最为熟悉的吸血鬼丽尔·奈汀格尔履行了职责。
若说埃尔基德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医仙丽尔·奈汀格尔便是灯塔。在战争席卷大陆、悲剧蔓延为日常、罪恶侵蚀人类的未来里,医仙是从灰烬中绽放的赤红之花。因她而停息的战争就有两三场,连虔诚的神殿都曾为吸血鬼让出圣域。
在用于治疗前,这些血液绝不会凝固。
能力出众,意图亦属崇高。
三位欲救人类者齐聚于此。
或背过脸去,或咂舌叹息,亦或直勾勾注视。
若三位救世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作产物……正是通往罪恶之王的捷径。
这语气简直像是在为血液的出身辩护,或许不经意间流露了丽尔的真实想法。
更何况那禁锢在棺中的尸体,曾是她模糊记忆中的同伴。
"……不可能。"
因此佩鲁不得不将埃尔基德的身体作为精炼剂,玷污其血液。
仅凭一人就能毁灭城市的怪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秘代名词的吸血鬼群。即便是谢伊,一次也只能对付一名长老级吸血鬼,若对方是武斗派,连胜算都难以估量。
复生的武僧。舍弃登仙选择堕落的仙者。将皮肤曝晒于阳光下的苦修者。
所以佩鲁只是阴沉地喃喃自语:
微妙的罪恶感。触及禁忌的不适感。
已经发生的事无法阻止。在这里摧毁培养罐、火化埃尔基德后,再封住佩鲁的嘴以防类似事件重演——这是圣皇厅的做法,不是谢伊的风格。反正失败的话还能回归。既然如此,不如静观这个未来会如何发展。
"残绿魁首。难道非要用埃尔基德的尸体不可吗?倒不是说别的…就是看着实在不太舒服。"
她的力量,是在悖德之树上结出孕育野兽的果实。
将黄金径的造物——与雷鸣魁首无异的躯体——以非生非死的状态『复原』,再当作造血工厂使用。这真是她所追求的合理博爱吗?
"那么现在停止制造血液如何…?"
然而,即便是黄金径的权能也有极限。这不是佩鲁的问题,而是炼金术结构性的缺陷。过于完美的构造很难与其他事物相融。就像黄金径创造的作物会摧毁人类不完美的躯体一样,没有母体制造的血液必将与患者的身体产生排斥。
……魔导联邦的浮游城和圣皇厅的银枝森林,肯定也会被卷入其中。
但这尚未发生。摇头的谢伊转而向佩鲁说道:
除却她的无能、旁观与怠惰之外,绝不容许其他死因存在。
反正以谢伊的实力也难以救人。她决定做自己最擅长的事——谢伊纵身跃过了避雷塔的栏杆。
佩鲁的解释依旧简短,难以让谢伊立刻理解。其实这并非谢伊独有的困扰,换作旁人恐怕也无法明白。
"是的。多亏用这些血液进行急救,再未出现失血而亡的案例。"
谢伊是攻略者。在依靠力量规模或属性克制的战斗中占据绝对优势……但若遇到像绝唱那样纯粹以武才硬碰硬的对手,就会陷入劣势。一旦被剥去压倒性的力量与技巧,谢伊不过是个获得过多机缘的庸才罢了。若非从剑后那里习得千反镜,即便回归十二次也不够用。
"……我也,好想那样做。"
……虽然一次都没能赢过。
在亲自找到答案前无人知晓。佩鲁缺乏自信地低语:
如果谢伊是普通人,现在说这些也毫无意义。
谢伊用七色眼捕捉到对方后喃喃道:
"我的直觉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连吸血鬼尚且如此,何况拥有普通情感的霞。
而且恐怕,佩鲁和丽尔的合作产物……正是通往罪恶之王的捷径。
"这不行。有些人需要暴露身体的手术,过程中需要数倍于常量的鲜血。在此停止输血只会增加风险。"
想要做到。却无能为力。在意图与能力的鸿沟间,佩鲁也痛苦不堪,所以谢伊也无法再说什么。谢伊背靠墙壁深深吐出一口气。
……正如所有悲剧中绽放的花朵,丽尔最终也被践踏得支离破碎而湮灭。
若三位救世主碰头研讨,必能想出绝妙对策。
"你也尊敬过埃尔基德吧。非得用他尸体的方式不可吗?就没有其他办法?"
"但别无选择。必须这么做。"
"……黄金径之力并非创造。是复原与重现。若不知其为何物,便无法创造。"
祂驱使着所有魔神的力量。粉碎大地,撕裂天空,投掷雷电,放射光芒,扭曲认知。人类在罪恶之王面前必须怀疑一切。幻象遮蔽双眼,恶魔的低语迷惑双耳。在连方向感都丧失、上下难分的状况下,人类根本无法辨别何为真实。
不过谢伊还是对比了过去的不同之处。其实答案早已注定。
纵然已凝视这景象数小时,三人每次经过时仍会抿紧嘴唇神色复杂。
这样下去克劳迪娅就完了。谢伊咂了咂舌。
但佩鲁既没有解释这一切的能力,也没有余力。悲哀的是,她也同样如此。
至少,长老们绝不会回避冲突。说不定他们正暗自期待着骚乱呢。
但那位肖像画遍布大陆的女伯爵和木乃伊高僧,怎么可能没人认得出来?历史上仅存十三位的长老,即便记不清容貌也会把特征刻进脑子里。
自称人类之王的休兹。
而罪恶之王则在树顶缔造人类。
究竟是为生还是为死,连她自己也不明白。
没有生命也没有死亡。所见万物既是真实也是幻象。昨日死去之人隔天会笑着挥手,曾经高呼信仰之人转而追寻罪恶之王而非神明。无法区分被造物与真实的人类逐渐疯狂。
若三位救世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人知晓。佩鲁缺乏自信地低语:
回归者霞想要拯救世界。
或许正因为如此。谢伊才会对这种手段产生更强烈的抵触感。罪恶之王的诞生,正是通过模糊人类的界限来完成的。
雾之公国的实力与军国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在能令七色眼大半失效的公国暗影中,存在着本身就是神秘代名词的吸血鬼群。即便是谢伊,一次也只能对付一名长老级吸血鬼,若对方是武斗派,连胜算都难以估量。
在那里,反抗的唯一方法就是攻击罪恶之王。
埃尔基德的躯体是以黄金径权能构筑的存在——
万物德鲁伊内比达。侍奉罪恶之王的祭司。唯一存活的魔神。
感受着逐渐收束的命运,谢伊回忆起过去。那尚未发生、却确实存在过的过往。
……面对同时拥有压倒性才能与权能的赤血公巴尔达米尔,即便是千反镜也力有不逮。
如同永不干涸的井,永无止境。
偏偏是这两个家伙。若是傲慢程度无人能及的二人组,谢伊反而能找到攻略之法。不是取胜,而是破局。
佩鲁对价值的信念未曾改变。但衡量价值的天平却始终摇晃。如同她颤抖的瞳孔,与动摇的内心。
总之,随着他被卷入,连魔神也像被谎言牵引般接连现身。大地母神、内比达、黄金径、雷神。短短时间内全数掠过。无论他去找魔神,还是魔神来迎接他。恐怕今后也会继续与魔神纠缠不休吧。
"我的直觉没错。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很可疑。"
乐观地想,或许他们隐藏身份是为了避免引发骚动。若是伦肯或卡比拉现身,记得他们样貌的人肯定会引起恐慌。
人类的价值究竟何在?是伟大的精神?还是蕴藏气功的肉体?
"光埃泽维特一个还好说…但加上多戈实在无法战胜。"
"唔…雾之公国在大海啸来临前应该都会安然无恙吧。等等,那海啸究竟是何时来袭来着……"
若是普通人或许会赞同,但丽尔是吸血鬼。她坚决地摇了摇头。
罪恶之王。
就在这时,谢伊突然将手按在腰间挺直了脊背。她的躯体比思维更早产生反应,凭着直觉延伸感知——在远方、若不刻意留意就难以察觉的街角,正有股强大的存在感缓慢逼近。对方毫不掩饰身份,走得理直气壮。
"偏偏是雾之公国……该怎么办才好。"
本文然而事实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行急救,再未出现失血而亡的案例。"
她以血操术汲取棺中血水纳为己用。
仅凭一人就能毁灭城市的怪物·长老。这两个家伙竟会同时造访曾被其他长老肆虐过的地方?
作为解释而言,佩鲁的话语太过简短。但用来承载感情已经足够强烈。
但以如今根基与力量都短缺的谢伊,根本没有对抗雾之公国的实力。谢伊为了忘却眼前的惨状,强迫自己沉浸在其他思绪中。
反应虽各不相同,胸中翻涌的情感却完全一致。
霞瞥了一眼曾是埃尔基德的存在,小心翼翼地开口:
佩鲁操控的力量正将其躯体化作工厂,源源不断生产着鲜血。
更何况……就连眼前并肩的同伴亦是如此。
但她是回归者。她根本没有后悔这种情绪。因为已经发生的事都能重来。对过往的执念对她而言,不过是迈向未来的一步。
一个长老都够呛,何况两个?现在的谢伊绝无胜算。但是——
甚至全与魔神有所关联。
"为什么?"
嘴上说着自己只是被关进无底坑的普通混混,实则是隐藏身份的人类之王。他来到无底坑,肯定也是为了搜寻魔神吧。
"现在血液不是很多吗?直接复制这些不就行了?"
"……不行。血液不是材料而是结构体。没有完整流程的话,机能会过于单一。"
"……嗯。说得也是。"
埃尔基德的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取棺中血水纳为己用。
最无所事事的霞跟上前问道:
故而医仙救治伤者——
生前就被称为不死之身。化为吸血鬼后,他的武斗术更是已达化境。虽说招式有些古旧,但那份粗犷反而与吸血鬼特质相得益彰,使得血斗鬼法成为公认的无敌武斗术——在技艺领域仅次于巴尔达米尔。
明知无可奈何,却仍被莫名的抵触感所支配。
"埃泽维特…还有多戈?"
"终究无法逃离罪恶吗……"
玻璃棺中,雷鸣魁首埃尔基德的尸体正不断呕出血水。
无论心态如何,她都为着世间救赎这一崇高目标而行动。
"都收集完了?"
血液在体内承担着各式各样的职责,为了忠实履行所有这些职责,必须间接经历生成过程并重现。这如同奇迹般困难,但借助黄金径的权能勉强可以做到。雷鸣魁首的躯体之所以炼金术适配性卓越,也是这个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