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远离,人心也会疏远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587 字
佩鲁让吸血鬼离开并非单纯出于厌恶或恐惧。
"...发生在云层中的事。我还不太清楚。如果吸血鬼只是不现身的话。"
黄金径消失、雷鸣魁首死去的当下,若吸血鬼再出现于此,混乱将不可遏制地扩大。虽然无法隐瞒吸血鬼杀死雷鸣魁首的事实,但被袭击与被操控完全是两回事。
"...我不想与公国为敌。公国强大而可畏。所以,就这样离开吧。目标已经达成了。"
反正吸血鬼无法在雾气之外称王。虽然能在阳光照耀的大地上行走,但即便在那里筑城,次日朝阳升起时也会如沙土般崩塌。毕竟没人会侍奉一个白天就会丧失操控力的贵族。
"希望你别忘记。就算是为了你和这片土地。"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请容我斗胆进言。"
伴随着始祖的归来,将若干人留在列国后。
伦肯遗憾地咂了咂嘴。虽然明显还想继续享受未分胜负的战斗,但立刻因始祖的命令而放弃了。
"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这样?吃药了吗?"
提尔严厉地向佩鲁发出警告后甩了甩手。随着他的呼唤,一具没来得及从云瀑外围追来的棺材飞到他身旁。这是为连走路都困难的我准备的载具。虽然很感谢...但为什么偏偏是棺材啊。希望这不是在预示我的未来吧。
"好吧。佩鲁,我们出发。这虽说是为了休,但也是顾及你的选择。若非如此,我根本没有理由让这片土地安然留存。"
"许可也该下来了,父亲大人。我们出发吧?"
具体来说远比那更精密危险,但提尔大致听懂了。
"呜啊啊啊...要死了。"
"请吩咐。"
"那不就变成吸血鬼了吗?该不会您想着就算我死了也能用吸血鬼的方式复活,所以才见死不救吧?难道刚才不带我去看医生,只是让我枕在您腿上也是…?"
9;平时工作太拼命了吗。又被迫接手麻烦事。真麻烦啊,要怎么推脱才能不惹恼对方呢。9;
回归者拦在前方。她仍处于混乱之中。
"正好。顺着原路返回就行。"
若无法填补这份差异,回归者终究无法与我们同行。
"稍等!"
向着暗影的领地踏出了脚步。
该走了。游荡这么久也该找个落脚处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遭。那个如顽石般的钢铁圣女竟理所当然地敌视、蔑视并恐惧着我,这让回归者感到陌生。毕竟拥有预知能力的圣女们向来神秘从容。
"不必强调,我早已知晓。正因如此才保全你这位圣剑团成员的性命,好好铭记这点。"
我一语戳中要害,提尔猛地一惊。他慌忙否认,最后为了转移话题还是叫来了巴尔达米尔。
不知不觉靠近的希尔德悄悄坐上了提尔的棺木。虽然与回归者战斗时浑身布满血痕,但对会使用气功的人来说不过是擦伤程度。提尔不悦地瞪着擅自坐下的希尔德,却也没推开她:
"巴尔达米尔。"
"放任不管?要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做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言下之意是若当时察觉丝毫可疑之处,希尔德早已命丧黄泉。面对毛骨悚然的警告,希尔德却习以为常地眯眼笑道:
挣脱希尔德的回归者目睹了我和佩鲁埃尔交战的场景。虽然预知能力的佩鲁埃尔在回归前就见过,但她对我的态度却是头一遭。那个如顽石般的钢铁圣女竟理所当然地敌视、蔑视并恐惧着我,这让回归者感到陌生。毕竟拥有预知能力的圣女们向来神秘从容。
"伦肯。回去了。做好准备。"
当然提尔没有义务接受提议。虽然万事泰然的提尔,对圣皇厅相关事务却异常敏感。即便不直接统治或征服,也完全考虑过要让克劳迪娅刻骨铭心地恐惧。
"你说你是人类之王?你...骗了我?"
"咦?没事吧?"
9;但若世界没有毁灭的话!如果提尔坎贾卡不发动血之进军,狼王不对人类露出獠牙...我也想和你们并肩作战!这样至少未来不必兵刃相向!9;
权威是相对的,作为始祖自然能对赤血公发号施令。提尔对巴尔达米尔下达命令后,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巴尔达米尔回答道:
"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强行活动感觉快要死了。"
"呀吼~现在才要分开吗?真是万幸呢。毕竟谢伊和各位根本不般配嘛!"
这是文字游戏。我本想尽可能隐瞒的。要阻止罪恶之王的话,总不能明目张胆暴露身份吧。
"和谢伊的同行就到此为止吧。虽然守护世界的初衷令人敬佩...但谢伊描绘的世界里似乎没有我们的位置。就像圣女们裁定那般。那么,在此分道扬镳吧。"
且不提提尔,现在连长老们都到场了。此刻的回归者即便引以为傲的武力也处于劣势。原本凭借未来情报钻空子的她,在遭遇意外偷袭后已丧失大半优势。
"够了。呼,走吧。"
提尔的棺材还未动,长老已率先迈步。虽无人阻拦,但即便有人想挡,也会在接近提尔前被解决吧——除非回归者下定决心,但显然他仍处于混乱中。
"比起掘地三尺筛选种子,直接拔除扎根的野草不是更省事吗?未来或许属于他们,但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区区几年时间监视完全不成问题。"
回归者不擅长说谎。我无法厚着脸皮宣称9;我们是同伴9;,或是9;就算世界瓦解也不会伤害我们9;。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
"...利用我的事虽令人不快,但可以既往不咎。只是,别以为一切都会如你所愿。"
这番话凸显了人类与吸血鬼对"几年"的认知差异。同样对时间很宽容的提尔也被说服了。优雅颔首的提尔搀扶着我,对佩鲁说道:
"遵命。但请容我斗胆进言。"
"人类之王的身份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只会徒增关注却毫无实际帮助。"
可讽刺的是,最异常的正是所谓9;理想人类9;。世上根本不存在这种生物。圣皇厅铸造的理想框架,正因为无法存在才更令人执迷。
"是真的又如何?难道要提前杀了我吗?"
提尔看着我衣襟上干涸的血迹。若是血操术本可将血液导回体内,但现在多亏希尔德治疗伤口已大致愈合。当时不治疗就会死,但也不能把身体像饺子皮般撕开重新灌血,看来短期内要带着贫血过日子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才不会像混混那样单方面占便宜——更何况对方是吸血鬼!"
下次见面时那家伙应该会明确立场吧。啧...想想就发怵。看来得更黏着提尔才行。
"利用?这是双赢的交易哦!人家好歹负责军国外交呢!才不会像混混那样单方面占便宜——更何况对方是吸血鬼!"
随着黄金径消失,克劳迪娅的地缘重要性也大半丧失。佩鲁声泪俱下地向提尔恳求。
"不必了。今后不会再见面。"
提尔的棺材还未动,长老已率先迈步。虽无人阻拦,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嘲弄道德尊严的提尔娜,亦或是被人类抛弃的我这样异常的存在——相比之下回归者反而更接近理想的人类形象。
就这样,我、希尔德与吸血鬼们留下战斗痕迹,向着浓云深处进发。云瀑内侧,永夜笼罩之地。阳光无法触及的吸血鬼天堂——魔境。
和我一同坐在棺材上的提尔头也不回地启动了棺材。浓雾弥漫的四周一片黑暗。不受阳光干扰的棺材平稳前进着...
该走了。游荡这么久也该找个落脚处了。还得花时间让魔神完全臣服于我,顺便找个坚实后台享受几天奢侈生活。
恰好此时传来咚咚作响的声音,伦肯的巨躯从天空坠落。浑身焦毛的伦肯毫不犹豫地扯掉烧焦的毛发咆哮道:
"没骗您哦。毕竟我从没说过自己不是人类之王。"
9;人类之王?但不可能啊。我见过的人类之王,不,罪恶之王明明是...!肯定...!9;
"我先带休前往公国,你留在此处将圣皇厅的残党连根拔起。"
"我们原以为离别会以完美准备后的华丽姿态降临,但世界果然理所当然地背叛了我们呢。告辞啦各位,愿新风拂面时能偶然重逢~"
"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先吸我的血应急?"
"呜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也处于劣势。原本凭借未来情报钻空子的她,在遭遇意外偷袭后已丧失大半优势。
"啥?始祖,我才刚回来诶?"
"克劳迪娅距离不远,重返此地也不难,不如暂且维持现状如何?"
"不是药,是在昏迷状态下用电流灼烧全身强行唤醒的。就像对提尔心脏做过的那样。"
提尔将手搭在我肩上,像要保护我似的瞪了回归者一眼。
无需读心也能明白这份坦率。以世俗眼光来看,或许错的反而是我们。无论是践踏文明意义的阿吉娜,还是嘲弄道德尊严的提尔娜,亦或是被人类抛弃的我这样异常的存在——相比之下回归者反而更接近理想的人类形象。
或许杀我一次就能判断后续发展。所以必须保持距离。虽然不知道下一次轮回会怎样。
"假如...你真的是人类之王的话...!"
"放任不管?要是他们不知疲倦地潜伏回来重新扎根怎么办?"
虽然不想这么快穿帮。但既然暴露了,就得物尽其用才行。
"怎么可能!我,那个..."
虽然没必要做到那种程度就是了。
他明显露出疲态,像挂在提尔肩上般倒下。提尔猛地一惊搀扶住我。
即便是赤血公这样的人物也会嫌累,他比刚才战斗时更快地转动脑筋,想出了推脱之词:
"…谢谢。"
更糟的是,偶然同行之人竟是人类之王的事实让她几乎陷入恐慌。
"呜哇哇哇啊啊啊——!是谁,把老子轰飞的那个混蛋——!"
回归者猛地一颤。虽然她尚未对我显露杀意,但若杀死我就能改善所有状况,她定会毫不犹豫动手。回归者就是这样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