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情况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370 字
"紧急情况。请立即苏醒。"
那东西如同偷袭般突然出现。
趁着夜色接近的它隐秘到连脚步声都没有。没有呼吸、没有体温、甚至没有生命的它,等我察觉时早已来到我身边。
"紧急情况。请立即苏醒……第3次尝试,失败。根据归纳逻辑判断,继续重复已无意义。"
有什么东西靠近熟睡的我喋喋不休。与娇小体型相符的微弱声音。难道是传说中趁人睡着时偷偷来访的妖精吗。
我无视这微弱的气息再次入睡。就算是獠牙妖精或圣诞老人来了也休想打扰我的美梦。有事的话拜托在我睡着时赶紧解决完走人……
"会不会是误认成遇难者了?看情况像是有人失足掉下来了。"
吸气的风声响起。
"有入侵者。有人正在尝试入侵。"
我拎起魔像让她骑在脖子上——虽然说了要背背,但怕挡住视线才这样,算是我的小小体贴。
更何况魔像是钢铁之躯。硬度是我肉体的数倍。而且胫骨与其他物体的碰撞胜负,本就是纯粹比拼硬度与强度的公平对决。
"好啦好啦。先去看看情况吧。乖乖等着哦。"
"哎呀~结尾还是有点生硬。魔像身体硬邦邦的,心思可得柔软点才行哦。"
"所以呢。要我做什么?"
"也就是说,现在有人正在入侵这座坦塔罗斯对吧?然后魔像感知到了这点,就命令我去阻止?"
"咿呀啊啊啊啊啊——!"
"本座在监视坦塔罗斯内外时,于约7分钟前发现笼罩无底坑的幻术已被破除。当即派遣目前唯一可调动人员——也就是您。入侵者正径直朝此处移动,预计3分钟后抵达。"
"没时间了所以得抓紧呢。来,想让我怎么带您?骑脖子?背背?"
"...无论如何。"
"咕、咕呃……"
"不是,我说啊。这根本说不通嘛。究竟谁会没事跑来这里?要是有事,进来后我们顶多管顿饭,让人来接走不就好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同偷袭般突然出现。
"也就是说,现在有人正在入侵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让我瞪大双眼。
"可能的话,予以排除。"
"从何时起坠落成了稀松平常的移动手段?从历史上来看,坠落明明是通往天堂的单程快车票才对吧?"
"普通方法?"
『坦塔罗斯是无底坑。与地表完全隔绝的土地。这里用普通方法绝对无法到达。』
刚才好像听到了啪嚓声,希望不是魔像的电路烧坏了。
我抱着疼痛的腿再次躺回床上。
『……仅靠坠落不可能入侵此处。他显然是怀着进入此地的意志,主动跳入无底坑的。』
"背背……抱抱……哥哥……"
"嗯?什么?"
"赤手空拳?唔。看夜间灯亮着外面应该也是夜晚。哎呀,什么啊。就像某个著名哲学家的典故似的,只顾仰望星空却忘了脚下而跌落吧。一起给他超度算了。"
"不是,所以说到底什么啊。"
见我戏剧性地撒娇后,魔像领悟到威胁已不管用:
"本座在监视坦塔罗斯内外时,于约7分钟前发现笼罩无底坑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拳。但正因无法知晓意图,才更分秒必争。』
"……时间……"
慌乱打断我的魔像继续报告:
"刀锋明明静静待着,是他们自己把脖子凑上来的。和谢伊学员干架,在提尔坎贾卡学员面前炫耀玫瑰念珠。这不就是高端定制版自杀吗?反正要是有活下去的念头,也不会抱着炸弹跳到这里了。"
"...既然您理解了,就进入下一议题吧。"
当然,带着炸弹的话另当别论。只要有炸弹相伴,人类既能遨游天空,也能让水中烤肉熟透。
我故意大幅度摇晃上半身想给魔像点刺激,结果被她用刻板的拳头揪住了头发。发根处传来噗簌噗簌的掉落声。
『无法知晓对方的意图。他是赤手空拳。但正因无法知晓意图,才更分秒必争。』
"像我这种连只狗都抓不住的良民能杀谁啊。别讲这种荒谬的话行不行。"
"好。被抓住弱点了呢。这招还是不用为妙。"
总之,既然有人来访就该去迎接。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同偷袭般突然出现。
"我是军国通信兵艾维上尉。因紧急情况不得已……"
"没时间了。警告。请立即应对。"
话音未落,魔像用尽全力啃了我的胫骨。视线下方发起的突袭。没能读懂魔像意图的我既来不及躲避也无法抵抗。
"坠落开始了。普通的坠落只会让人成为无底坑的迷途者,根本无法定位坦塔罗斯的坐标。"
总之是可爱到放进眼睛都不会疼的妹妹请求,当然要答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拳。但正因无法知晓意图,才更分秒必争。』
"竟敢吵醒我。今天就给你这老古董画上句号。该回废品处理厂了。谢伊学员!这里有魔像逃——!"
横竖要出门,顺便听魔像唠叨几句也算赚点外快。我穿好衣物包开始准备。
『许可。将您的警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魔像领悟到威胁已不管用:
"瞧,军国犯大错了。明明是重要设施还这么松懈。啧啧。"
这时魔像急切地拽住了我的衣角。
"---!!!"
"疑问。那么,抵抗军是如何处理的呢?"
"啥?入侵者?"
"喂,你们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一天不杀人浑身发痒是吧?"
我反复咀嚼着魔像的话语。
震耳欲聋的轰鸣让我踢开被子猛地起身。抚平狂跳的胸口向下看去,朦胧闪烁的水晶球正仰望着我。
"依据紧急应对手册,启动强制唤醒协议。"
"本质上坦塔罗斯是未经军国许可者绝对无法抵达的场所。因此即便是五级设施,监狱入口也未设置特别安保装置。"
"您觉得用这么生硬的语气我会乖乖听话吗?啊啊~心痛得连魔像都举不起来了呢。"
『……您很擅长这种谈判呢。意思是得不到相应情报就不行动吗。』
"……您究竟想要什么?事先声明,向执勤军人索取物质层面的代价属于重罪。"
不死者也是,这次掉下来的家伙也是,有点事就喊打喊杀。我带着积极否决的态度摆了摆手。
"哎呀~结尾还是有点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拳。但正因无法知晓意图,才更分秒必争。』
魔像框架传来嘎吱作响的声音,让人担心是不是哪里碎裂了。我悠闲地吹起口哨。
闯入住所的入侵者。若是平常情况肯定会紧张起来。但我却完全感受不到应有的紧张感。
但这妖精似乎不会飞。连膝盖高度的床沿都爬不上来,只能在下面蹦蹦跳跳地张望。
炸弹能解决大部分认为不可能的事。所以遇到什么阻碍时,如果身边有炸弹不妨用用看。
『许可。将您的警戒等级提升一级,临时提高您的情报查阅权限。』
"没打算从魔像身上捞好处啦。来,撒个娇看看?要可爱的。最好能像小孩子那样幼稚地大舌头说话。"
"啊对了,这算执行军国指令了吧?我又没行贿,要是因此受罚,反倒是您把私人情感反映在评价里了。堂堂军国通讯兵总不会因私情作伪证吧?"
"背、背背……拜托您了……"
让魔像的双腿垂在我肩头,我踏上了走廊。
"请携带本机体一同前往。本座有义务观察坦塔罗斯的异常状况。"
和我认知的常识不太一样呢。不愧是军国。连常识都能扭曲的疯狂国度。
咔嚓!麦克风对面传来麦秆折断声。一阵难以形容的杂音后,战栗的声音开始从麦克风里流泻而出:
"魔像?"
"呜哇啊啊啊啊啊——!"
张大嘴抱住小腿瘫坐在床上。眼泪悄悄滑落。我用浸满愤怒、怨恨与痛苦的眼神瞪视魔像。魔像也歪着嘎吱作响的手臂,调整扭曲的腿部框架与我对视。
剧痛让我瞪大双眼。
"该不会又是抵抗军吧?要是抵抗军又打进来,那军国也太无能了。真的。"
见我态度敷衍,魔像停下话语开始仔细端详我。我也眯起眼睛反盯回去。
"我可没让你叫哥哥。不过说话变平稳后确实顺耳多了。兄妹和睦多好啊。"
"您是坦塔罗斯配属的苦役犯,有义务服从本座作为主管官员的指示。若不想因违抗命令遭受不利处罚,请执行本座的指示。"
"故障了?通讯好像出了点问题。怎么听不见人声啊。"
入侵坦塔罗斯?这和从天空游泳或在水中烤肉没什么区别。是主语和谓语根本不搭配的组合。这地方一旦进来就出不去,又没什么可偷的东西,谈何入侵?
短暂的眼神交锋。胜者是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啊,等等。
"但我可是被五花大绑按常理扔进无底坑的...?啊啊,明白了。原来9;那9;才是不寻常的部分?"
"呜呃……到底什么事?深更半夜吵醒人搞什么鬼?"
"太重了不想拿。"
凭什么擅自提升警戒等级?到底在说什么?我只是懒得起床而已。
大概吹了三声「嘘嘘嘘」时,听到了魔像咬牙切齿的声响。
总之,既然有人来访就该去迎接。得先摸清对方来意,判断能否利用。实在不行就让回归者和吸血鬼处理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