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和解的背叛者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019 字
"陆将星·齐克伦德是我们的敌人。正因如此我们才拼死战斗。"
但在最后一刻,我抹去了他的自我意识,赋予了他名为希尔德的新人格。让这个自称存在观测者的"她"取代了原本率领军国的那个存在。多亏如此,我们才能成功击退陆将星·齐克伦德……
不过在夏亚蒂这样的普通人眼里,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为什么放他活着离开?"
"说放生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是对方放过了我们。拿着枪的历史守望者都吹响号角了,我们能怎么办?"
"我确实大幅改造了希尔德的人格,但我说去死她也不会照做。仔细想想,我相当于那个人格的父母吧?父母下命令孩子就会自杀吗?"
"都说了不是力量。要向军国复仇,首先需要的正是军国本身。"
"不是说要实现愿望吗?!不是要帮包括你在内的我们所有人报仇吗?!为什么!为什么放过杀死凯拉法德的仇敌?!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向军国复仇吧?"
啊,这个啊。确实知道。
夏亚蒂扭曲着脸吼道。
说着我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二级,家具用炼金钢。虽然沉重但成本低又坚固,是常用材料。我轻轻抛接了一下钢筋。
"没忘。那些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环视在座各位。公主、夏亚蒂、历史守望者,还有两只野兽。阵容刚好。虽然战力稍显不足,但要是让提尔或回归者在此暴露真相就麻烦了。
历史守望者依然没松开手指。生怕她又折断,反而握得更紧。夏亚蒂像耍赖的孩子般吼道:
"最后一发子弹要留着,夏亚蒂。没射出的弹丸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历史守望者仍震惊于她真的会动手:
嗯...不过要是直接点头承认的话气氛会变得很尴尬吧?所以——
历史守望者猛地冲过来抢过夏亚蒂的手。在最后一刻被打断的夏亚蒂充满怨恨地说道:
"不会强迫各位。但愿意与我同行之人,请来到我身边。"
"又或许,会成为铁血体制中保有温情的理想国度。"
"没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件事上夏亚蒂简直变本加厉。
提尔和回归者意外地合拍,唯独在一个议题上针锋相对。
"但你现在根本没有军国。你连军国是什么都不知道,连目标都不明确要怎么复仇?"
"你再怎么守护休伊都是白费!他对你根本没有感情!什么都不会回报你!"
也就是说,不知感恩这件事上夏亚蒂简直变本加厉。
军国的体系简单明了。但某些特定部分被严实隐藏着,不仅外界,连陆将星都不知全貌。
夏亚蒂被我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随着夏亚蒂的动作,我也同步行动。视网膜映出她用义手抓住我左手食指,毫不犹豫向上扳折的画面。那内置类似胡桃夹人偶装置的钢铁义肢,仿佛带着嫉妒般轻易折断了血肉之躯的手指。
"夏亚蒂。你知道要向军国复仇,最需要什么吗?"
很好。决定了。就这么办。
"那是什么?你想说是力量吗?那是当然!但光有力量没有意志的话…!"
"...这样啊。"
这是极其常识性的回答。要向军国复仇就需要军国存在。没有复仇对象的话,复仇本身就不成立。
"…历史守望者。别阻止我。绝对错不了。那家伙就是让我们变成这样的元凶。"
"冷静点。你太激动了。"
不过诱导死亡还是能做到的。我有提尔和回归者。利用他们实施借刀杀人,或者先削弱再设陷阱解决也行。
历史守望者没有反应。也是。她早已作为陆将星准备过容身之处。只不过我和夏亚蒂不愿踏入罢了。
"各位。我现在要前往司令部。无法保证安全,也不会强迫你们。不过成功的话,会将军国赠与诸位。或许——那会成为你们苦苦追寻的复仇对象。"
好不容易给出的军国,要是消失可就说不通了。
"我一向很坦诚。什么问题?"
"所以呢?这座精炼厂就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件事上夏亚蒂简直变本加厉。
但我没这么做。
我虽然不会盲目相信预言获得的情报,但根据回归者的回忆,抵抗军建立的国家最后沦为了垃圾堆。
夏亚蒂立刻回答:
"怪物?我的黑魔术真的很弱。比挥拳头还弱。算什么怪物?"
"…...闭嘴。要是想说复仇毫无意义的话!"
但终究是看在历史守望者份上才忍耐的。她对我依然怀有强烈的敌意。
"为什么直接放走他?他杀了凯拉法德,至今拷问审讯了无数人。这个军国的中枢…最接近军国本质的人物啊!"
在我的手臂被折断前。我自己先折断了手指。
"太激动?我反过来说!你觉得那样子正常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我又不是预言者。"
"回答我一个问题。别隐瞒。"
"所以才必须去做。"
"我现在正要去见识『军国』。想跟来的话就一起吧。我会让你看清这个国家的真面目。"
"等到了那时候,你就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复仇了。如你所愿。"
夏亚蒂气呼呼地掏出下一根手指。但这次有很多双眼睛在注视。
"用黑魔术的家伙全都疯了吧。怎么掰断自己手指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差点就来不及了。"
但在解读希尔德想法时,我捕捉到一个关键线索——9;她9;。缔造了...或者说成就了...这个军国的某种存在。
疼得要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该死的,虽然是为了不让手臂折断,但居然要自己掰断手指。
"嘶...疼死了。"
这次公主颤抖了一下。对徘徊在王国与军国暧昧地带的她而言,军国或许能成为答案。
"这座精炼厂的产品会流向军国各处。无论是平民使用的家具,还是军人杀人的武器,原料都产自这座苦役场。那么,所有使用军国炼金钢的人类都是罪人吗?"
"嗯,我知道。"
夏亚蒂用断裂的手指指着我。淤血斑驳的手指无力地摇晃着。明明很痛,却仍被恶念驱使着谴责我。
嘛,这也难怪。你一开始就是想破坏军国,压根没打算好好建设国家吧。
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必须前往的理由。众人都在内心深处下定了决心。而最先靠近的——
哼。不错的资质嘛。一旦不顺心,管你是陆将星还是我,都会立刻挥拳相向。
"意志。"
生命本能无法违逆。就算我命令她去死也不会自杀。
信息会因信使而改变。夏亚蒂的话是赤裸的事实,尖锐到能刺痛历史守望者的胸膛。但偏偏,握着这武器挥出的人是她。
黑魔术是强制令相同事物遭受相同命运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说!你觉得那样子正常吗?!"
"最后一发子弹要留着,夏亚蒂。没射出的弹丸才可怕,射完的残骸只会显得凄凉。连最后一颗都没有的话,往后你就没有任何权利了。"
短暂的沉默中只有视线交错。夏亚蒂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容刚好。虽然战力稍显不足,但要是让提尔或回归者在此暴露真相就麻烦了。
"你也一样,夏亚蒂。"
当然知道。夏亚蒂,你的渴望就是摧毁军国不是吗。
短暂的沉默中只有视线交错。夏亚蒂正死死瞪着我。那目光里依然残留着受害者特有的、寻找仇恨对象的执念。
问题只在于,我最终能否找到9;她9;。现在只剩这件事了。
夏亚蒂被我的回答噎得一时语塞。我继续说道:
"恰恰相反。我正是要帮你完成复仇。"
但在解读希尔德想法时,我捕捉到一个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向军国复仇,最需要什么吗?"
"那为什么!"
"所以呢?这座精炼厂就是军国?你要把这里每一块砖瓦都拆碎埋进土里才满意?"
哎哟。这么一说倒让我无言以对。
我一边将关节处通红发热的手指重新接好,一边喃喃自语。
她利用这个特性,赋予自己手指更强的象征意义。因此才能用区区手指折断炮管或手臂等更庞大的物体。
"你?好不容易到手的敌人随手放走的你?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吧!"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军国?我们现在就站在军国的中心!"
她身为陆将星时,比起从未显露真容的我,最在意的存在就是夏亚蒂。但看着不断偏离轨道的夏亚蒂,连历史守望者也感到痛苦。
我开口说道:
"你早就知道尼古拉斯要杀我们?"
虽然察觉到气氛骤变,但历史守望者仍震惊于她真的会动手:
"虽说是借花献佛...但这是礼物。跟我来,我就把军国送给你。"
"…怪物小子。连黑魔术都用上了?"
"既不害怕也不悲伤!在哈梅伦遇险时也是,知道凯拉法德死讯时也是!没有愤怒若无其事地放弃陆将星!这算正常吗?!"
黑魔术是强制令相同事物遭受相同命运的力量。但夏亚蒂是独臂者。独臂者的手指与双臂者的手指不可能完全相同。
夏亚蒂的夙愿。要实现复仇就必须弄清军国是什么。在这趟旅程的终点,军国会展现它的真容。
"可你却若无其事地对待他!甚至还道别说路上小心!朋友对你来说算什么?已经忘记哈梅伦发生的事了吗?"
"谎言!你明明能自由操纵他!肯定能杀掉的!"
"夏亚蒂,住手...!"
"能杀还是不能杀?用你的嘴给我说清楚!"
"嘛,或许吧。"
是一如既往悄悄挨近的阿吉。
要是我把感气功练到极致,靠身体就能撑住,根本不必这样。人不够强就得依赖各种歪门邪道,真是可叹。
啊,等等。夏亚蒂。你该不会还想再来一节吧?
但黑魔术的本质终究是「同物同报」。我在夏亚蒂发动术式前自行折断手指,用「相同结果」欺骗了黑魔术的判定。
重新燃起怒火的夏亚蒂用低沉的声音反驳:
甚至旁边的公主还希望军国维持现状…...啧,揣测别人心思真是件蠢事。
夏亚蒂平静地低语着,在短暂的凝视后...突然出手。
"我说我是人啊,阿吉呀。"
"当然想过。而且此刻,没人比我更彻底地执行着复仇。"
"亦或是,为某人提供栖身之所的空间。"
夏亚蒂气呼呼地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这个曾将虚无的怨恨倾泻在历史守望者身上的少女,如今发现了比守望者更恶劣的旁观者——而我甚至毫无负罪感。夏亚蒂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但我早已读透她的心思。不仅预判到她会使用黑魔术,连施术目标是我的手臂这点也了然于胸。
那件事对我也冲击颇大。
"喂!你的手指!"
即使失去右臂仍保留着些许良知,夏亚蒂闭上了嘴。历史守望者用淡漠的表情逼视着她。最终夏亚蒂别过了头。
"没有回报的是…。"
"别开玩笑了!袖手旁观这一切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教!"
咯吱。幽暗的魔力缠绕上我的手指。但我的手臂并未折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