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 x 野蛮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3548 字
活着就是干活。因此所谓生存,就是无论什么事都得做。无论是击败奸诈的黑魔术师,还是拯救三百多条人命,只要活着就必须工作——这才是真理。
"哎呦,我这苦命啊。连安心休息都做不到。"
我对着三百名难民长叹一口气。
临时住所是回归者翻整土地搭建的。粮食则靠篝火村剩余的存粮加上回归者少量支援才凑齐。
只不过,在这片生病就只会摆碗水祈祷的土地上,没人能治疗身心俱疲的难民。军国出身的卡利斯秉持军国作风,认为精神创伤不过是矫情,而回归者只会用治愈术或净化这类特殊疗法。
"所以才说不行啊!"
"当真?这真是您的愿望?"
"说什么欺诈,这叫变通啦。就算是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临时当起医生为伤患诊断。
"拉什。我有提议。"
供奉神的巫女。在献祭身体部位获得永生之力的不死者中,这些献祭了眼睛、耳朵与嘴巴的被选中者。
"庸医…"
"呜呜…头要裂开了…干脆杀了我吧…"
两人一见面就激烈地拥吻起来。完全没在意我还在场的样子。直到互相啃咬吮吸够本了,才终于施舍给我一点注意力。
"哦!卡利斯!"
反正能自己走出去的人,本来就不需要特别治疗。
"稍等,我去望个风。"
"你们在黑魔术师监狱里吃的就是那种麻醉药。成分很相似哦。等药效过了会更痛,忍着吧。"
正当听着拉什的婚礼计划时,卡利斯掀开帐篷现身了。
"其实是有个请求!"
"没关系!反正我的同胞们也分不清您是老师还是骗子!"
取来兽王之毛,也都是为了那场婚礼。为了用财富填补短缺的权威。
也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法。埋进土里?直接逃出来不就好了。玩够一个月后偷偷回去装出很辛苦的样子不就得了。
"有什么关系?反正没人会知道。况且老师拥有德鲁伊的力量。德鲁伊可是森林贤者。那位大人或许不在意,但在我们村可比普通祭司更受尊敬。"
稍微能理解回归者的心情。陷入两人的世界是很好,但把我当摆设就有点不爽了。
"是吗?那就尽快举行婚礼吧!卡利斯!过来一下!"
我甩甩手打发走患者。那个抱着脑袋痛苦呻吟的蛮族怨恨地瞪我一眼,踉跄着走出帐篷。
不死者的婚礼不就是把新郎新娘埋在一起放置近一个月吗?不死者们可能无所谓,但留过学的拉什心里清楚这习俗有多野蛮。
拉什拳头握得青筋暴起,说道。
仪式就是展示"归属何方"的典礼。不管拉什是不是右臂,强行按草原彼端的习俗举办婚礼,只会被当作外地人对待。
"哈哈哈!没错!异国的礼数光靠我和卡利斯撑场面太寒酸了。有来自同一地方的贺客才够体面!"
但卡利斯却从另一个角度考虑。
我的证婚居然需要将就?自己提的要求还敢这么失礼!
嘛,那先放一边。双方的主张都能理解。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不会有太大差别。
稍微能理解回归者的心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去望个风。"
连卡利斯也赞叹道:
稍微能理解回归者的心情。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我去望个风。"
但眼前逼近的不死者却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仿佛不能暴露皮肤般连头脸都遮住了。
或许觉得婚礼小题大做,但仪式自有其意义。婚姻本质是不同血脉的结合。若不彻底独立,自然会导致一方从属另一方的结果。
『口』笔直走来,用怪异回荡的声音说道:
"连门都没有敲什么敲。话说健康的拉什先生有何贵干?"
"这我无能为力。要减轻痛苦只有麻醉药。"
"不,不是证婚人的问题。如果用军国式婚礼,您和我都会成为这片土地的局外人。我和拉什的提案更容易被无视,篝火村也会维持现状毫无改善。"
"我去拜托谢伊先生吧。凭地潺的力量,应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出密道。"
这时,视野里出现个正朝这边走来的怪人。
"啊,是这样。想请老师当证婚人。"
"老师?怎么站在外面发呆…『口』?"
总之我们正在策划这场所谓的"变通"骗局。被人听见可不好。我走出帐篷东张西望。
"拉什?您叫我吗?"
能与他们信奉的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巫女那样德高望重的人来见证。所以我想请老师当主婚人!"
拉什完全不顾我嫌弃的表情,自顾自地说起正事。
人类可是会进化的生物。难道要我一辈子活在无底坑垃圾堆时期的黑历史里吗?
"那个,我们那边缔结婚约时需要主婚人?就是像巫女那样德高望重的人来见证。所以我想请老师当主婚人!"
哼。随你怎么说。我本来就是庸医。能读心就意味着——让能忍受的痛苦继续忍受。这才是我的工作。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德鲁伊...?简历里好像没这栏啊。"
"太危险了!一个月,而且还是被泥土覆盖的状态下一个月!没有外来的帮助,必须完全承受那份重量!"
我瞥向远方那座帐篷。那里躺着曾是黑魔术师祭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去望个风。"
"也是,不死者和普通人毕竟生理构造差太多了。不死者可以随便糟蹋身体,普通人稍微折腾就会伤重不治。前提条件根本不同。"
虽然答应帮忙…话说你装什么清高?在军国秘密结社待过的你,比我这种小混混品行更差好吧。
拉什也明白。只是无可奈何。如果按照不死者的方式举行婚礼,卡利斯就不再是这世间的人了。
"啊,最近我对请求过敏呢。"
"说什么欺诈,这叫变通啦。就算是传统,把人埋在地里一个月像话吗?这种时候适当糊弄过去才是明智之举。"
只要承受住不死者婚礼的考验,两者就都能得到。这是极其赌博式的思维方式。
然而唯独一处——嘴角不自然地敞开着。我从那个空洞清楚地看到:
"嘴上凶巴巴的,心思倒挺细腻嘛。单纯不等于愚蠢,原来如此。"
"老师您在啊!哎呀,我该敲门再进来的!"
"只是高而已,绝非绝对!"
"…那很难。即将成为夫妻的两人要肌肤相贴地放入笸箩。那笸箩会在巫女的主持下深埋地底。虽然会留出气孔,但从内部挖土爬上来很困难。我若用力量挖土,卡利斯的身体也会被一同挖开。"
"拉什。有个问题。做到一半偷偷溜出来不行吗?"
活久见,居然有人请我当主婚人。至今为止最多也就当过赌桌荷官而已。
野蛮部族通常连衣着都很野蛮。不死者们要么赤裸上身,要么随便搭块布勉强遮体。
"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去望个风。"
"原来如此…!不愧是老师!居然想到要欺骗仪式!这可不是常人能想到的主意!"
"我…!没有信心在眼前一直看着配偶日渐衰弱的样子…!"
"但现在既有聘礼又有老师一行人在不是吗?还需要另选吉日吗?有贵客在场的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理所当然地,拉什勃然大怒。
能与他们信奉的神明直接沟通的巫女,亲自前来传达神谕了。
或许觉得婚礼小题大做,但仪式自有其意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您叫我吗?"
"我要举行不死者的婚礼。"
我瞥向远方那座帐篷。那里躺着曾是黑魔术师祭品的人们,如今只剩一口气吊着。他们虽有意识,但思绪会突然不自然地中断,看来阳寿将尽。
"该不会嫌弃证婚人吧?但眼下除了老师也没合适人选,将就一下不行吗?"
喂,现在就要办?什么婚礼比开赌局还仓促?
"感激不尽!"
"哈?既非祭司又是罪犯?"
像是从别处剪接缝合的、带着针脚痕迹的嘴角。
"嗯。简而言之就是想让我们帮衬场面是吧?"
"那也行…!"
似乎察觉到我误会了,卡利斯摇头解释:
"只要不被发现,确实是个好方法。但要在埋葬者的眼皮底下挖出那么大的通道很困难。需要个嘴严的合作者…"
"这是捏造的吧。我从来没当过老师,坦塔罗斯也是靠诈骗混进来的。"
卡利斯收回狐疑的目光说道:
"…呃不,请让我少疼点…"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简历里好像没这栏啊。"
究竟为什么没人想到这点?是我太奇怪吗?奇怪的是我吗?
说白了就是禁止和非不死者通婚。所以才要举办其他仪式啊。
要问哪边更合口味,我当然会选择承担风险的那方。
"「代供奉神之口,前来传达神明旨意。」"
"话说,您找我有何贵干?"
刚草草结束诊断,给需要的人配好药,好不容易有点空闲的时候。拉什突然掀开帐篷闯了进来。
"随便?早就和全村人说过好几次了,也通过巫女获得了供奉神的许可。只是因为婚礼形式有问题才一直拖延罢了。"
"帮忙倒是无所谓,但要配合时间。我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
善后比救人更麻烦啊。这么看来,回归者还没阻止世界毁灭反倒是好事。比起阻止毁灭,处理阻止毁灭后的世界才更让人头疼嘛。
"我会带上粮食,用魔法保护自己。按照自己的方式准备的话,平安度过一个月的可能性很高。"
"婚礼可以这么随便的吗?"
但人总会适应岗位,岗位总会造就人才。就像蚁穴里若把工蚁全清光,玩耍的蚂蚁自然就会变成工蚁。
"预先挖好通道或者留出空间不行吗?没必要因为埋在地底就一直不舒服地待着吧?"
"你是说要欺诈?"
"拉什。和你一起的话,可以克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