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就是号称最强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802 字
"这是给人吃的狗零食吗?"
"是灵药。既然要送,本想给各位都准备灵药,但王似乎最喜欢狗零食。"
拼命修炼气功确实能增长气力,但仅此还不够。就像受祝福的身体若营养不足也难以成长,服用灵药修炼的气功师与未服用者之间存在巨大差距。
但灵药并非吃得越多越好。所谓"过犹不及"不过是饱汉不知饿汉饥的谎言。追求战力提升的国家都在搜寻灵药,导致全球范围内灵药稀缺。
尤其对气功师而言,灵药比炼金花珍贵千百倍。虽是恩德诚心诚意准备的礼物……
原来他先送我们礼物是为了这个。自然营造出馈赠的氛围,真是狡猾。
"不,这很合理。他可是仅因兽人身份就被排挤出权力中心的人物啊。"
"这种中意更可怕了好吗…"
"哈?我之前给过你灵药!当时你还爱答不理的!"
"虽然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但无论如何,现在恩德已经和诸侯国结下梁子了。恩德的市民们不会接纳他们,诸侯国也会用嫌恶的眼神看待我们。在诸侯国眼里,恩德就像一只背着山君的狐狸吧。虽然他们现在因为畏惧山君,连向狐狸扔石头的勇气都没有。"
"说什么受教,我才要向您学习呢。"
野性派北上也是这个缘故。格鲁尔简短补充后继续道:
"有。刚好想到一个需要黑虎印的势力。"
不过优秀人才本身也和灵药同样珍贵,所以供应与消耗会保持微妙的平衡。诸侯国放弃恩格平原对面的遗迹也是这个原因——投入资源与产出不成正比,就算得到了也消耗不起。
而遗物是消耗魔力换取效果的公平交易。对我这种气力魔力都不够、只能靠行骗度日的人来说太不划算。骗子不行骗,收入就会暴跌啊。
见我收起灵药,特里弗市长眉头舒展露出微笑。礼尚往来中情谊自然而生。借礼物周转完话题后,市长切入正题:
"若要去南方就小心点。旧蛮国领土上正发生怪事。为躲避狼王向东南迁徙的部族们接连断了音讯。"
"到底有多担心,才会向外来的客人倾诉呢?真让人好奇。"
"一向安于治世的诸侯国,听说要和狼王交战就慌慌张张派兵?真这么缺灵药的话早该动手了,何必突然行动?"
好意是没错。但可没说会白给。我斩钉截铁地说:
"嘛,不过是猜测罢了。现在来看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虽然不错...可和我不太相配。和魔神不同,这玩意儿消耗魔力太凶了。"
我装作是自己推理出来的样子,说出了读到的情报。
"现有秩序里没有你们的位置。想要席位就得制造混乱。在崩塌的秩序中存活下来就能成为新秩序,失败的话...不过转瞬即逝的火花罢了。"
特里弗市长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狗零食也要。"
特里弗市长重新合上首饰盒的盖子,向我们递来。若论珍贵程度,灵药之类根本排不上号,但这件物品实在太过棘手,让人不敢轻易收下。
在即将离开奥伯里的路口,有人出现了。巨大的猪人发现我和回归者后,故意发出脚步声蹒跚走来。身为猪人荣光、守护恩德的头号功臣格鲁尔搭话道:
这样灵药就有三颗了。虽然每种效果千差万别,但对现在气力全无的我来说,连这种无名灵药都弥足珍贵。
"您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们可没您想的那么讲道理。不会按您的剧本走。就算诸侯国攻打恩德我们也没空管,就算他们追捕我们也不会在意。"
"胆子不小啊…不,倒也合理。毕竟你们本就不是寻常之辈。"
我自然地拿起首饰盒递了过去。特里弗市长看到原封不动退回的首饰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现在立刻出发都没问题。"
"说什么同盟。只是想把贵重物品托付给拯救恩德的勇者罢了。"
"恩德需要疗伤和独立自主的时间。这枚黑虎印既是珍宝,也是纷争的种子。希望各位能代为处理。"
"没办法。只能找机会脱手了。"
我捂住回归者的嘴,迅速收起灵药。
"如果我们收下黑虎印?诸侯国的目光就会转向我们,等将来诸侯国与恩德直接冲突时,我们就不得不站在恩德这边。想用这种没用的抵押品来缔结强力同盟?挺有一套嘛?"
特里弗市长平稳地说着,取出了一个首饰盒。虽然和装礼物的盒子是同款,但里面装的东西却不同。而顺着这一连串的对话发展,那才是重点吧。
"很简单。他们是在备战——或者说准备战争。顺便还能搞点实战演习。"
现在才想到这些真是迟钝。不过,回归者同样认为这是小事吧。
"字面意思啊?既然你们需要,就卖给你们好了。"
"不是作为夺取蛮国灵药的跳板吗?"
灵药很珍贵。因此服用灵药的人才也要精挑细选。必须是名门后裔或公会弟子才能分到少许,即便如此若没有成果也只会浅尝辄止。
"崭新的秩序往往诞生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来的样子,说出了读到的情报。
"谢伊先生要用吗?"
和你不同,普通人可是押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你们需要,就卖给你们好了。"
"但如果需要立即投入战力的力量呢?必须紧急培养气功师并快速补充兵力的话?沉睡着各种资源与宝物的蛮国遗迹,正是调动军队的绝佳借口。"
想用黑虎印当诱饵赌一把?既然赌输了就该付代价。别想着空手套白狼。
"绝不可能。恩德是兽人的土地。证明兽人也和人类一样能建立文明并发展。"
"去附近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多半没错。"
庞大的荒诞掩盖了更小的荒诞。在诸侯国施加给恩德的巨大不公中,所有微不足道的事都被遗忘了。猪人与犬人,或是兽人与人类。这些细小的差异在滔天怒火面前都化为乌有。
"若对手是狗,倒可以当礼物相赠。但既然是豺狼众,就该扔得远远的——最好让他们连看都看不见这边。"
和你不同,普通人可是押上无法改变的过去作为赌注投身赌局的啊。赌注根本不一样。
"我可没说必须开战。只是告诉你没得选而已。"
…说实话现在可能不算了?
黑虎印正是这类遗物。终生都在盖章的人,在获得盖章的固有魔导后死去时留下的遗物。生前虽与大规模攻击魔法无缘,但死后留下的黑虎印却蜕变为能对半径50米空间施加重压的战略兵器。仿佛在说印章盖在别人头上也是武器一样。
血之修道院虽名不副实,却以极度虔诚著称。正因如此更显诡异——因为统治那座修道院的存在,与虔诚二字相去甚远。
"你是来警告我们的?"
"该不会是说那座有魔女驻守的修道院吧?"
"正因为是短暂停留后就会离开的客人,才有能倾诉的故事啊。"
再弱小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蚯蚓被踩到都会挣扎。并非能承受人类的重压,而是除了扭动别无选择。
也就是说,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故事罢了。
"遗物,尤其是能作为武器使用的遗物非常珍贵。诸侯国会红着眼想抢回去,就连帝国也会对它垂涎三尺。"
"有销路吗?"
"特里弗市长大概是认为猪人也需要自己的部族吧。所以即便有些非法,也睁只眼闭只眼支援了奥克玛。只是他也没料到骚动会闹这么大。"
"这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恩德。双方实力差距大到根本称不上战争。实际上要不是兼容性问题,黑虎军早就踏平恩德了。"
"……操控奥克玛的是特里弗市长吗?"
"呵...说得也是。"
"反正更大的混乱迟早会来,稍微推迟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贵重的东西?随便变卖都能大赚一笔吧。"
他们正把山君包装成恩德的守护神,散布黑虎军触怒虎神的传闻。恩德早已为了生存用尽手段。交出黑虎印想必也是其中一环。
"煽动无处可去的兽人加入军队,从蛮国获取灵药和宝物,既能找到调动军团的理由,还能笼络野性派的大师级人物。本该是个完美机会...虽然以失败告终了。"
"听说你受伤了。好些了吗?"
"看来您没听懂——我说的是重新出价。再拿一颗灵药来。"
"骚动扩大还不是因为你煽风点火。"
即便被看穿心思,特里弗市长仍面不改色地回应:
恩德的灵药应该很珍贵——但特里弗市长却爽快地交了出来。显然早有准备。
"黑虎军的遗物,黑虎印。"
恩格平原是片荒野。普通的修道院不可能存在于此。最近的修道院要往北走好一阵子才能抵达——位于恩格平原北部大农园的修道院。
"绝不可能。恩德是兽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突时,我们就不得不站在恩德这边。想用这种没用的抵押品来缔结强力同盟?挺有一套嘛?"
卖给其他诸侯国也行。但离恩德最近的紫丁香诸侯国若发现竞争对手持有这等兵器,无异于宣战。至于黑市?除了邪教徒和叛军,谁会买战略兵器?
"去附近的修道院。有些事必须查清楚。"
会议结束后返回的路上。为了不显露虚弱而一直沉默的回归者轻声问道。
"字面意思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时间。虽然已经说明过了。"
9;若疫病骑士肆虐,逃亡的兽人们在边境遭到屠杀的事态发生。恩德会因此失望而投靠狼王。特里弗市长既非帝国也非诸侯国的臣子,是只关心兽人安危与权利的人物。9;
"是啊。不管是帝国还是诸侯国,都会像饿狗扑食般不顾前后地扑上来呢。这东西该怎么处理才好?"
魔神会刻划着世界真理。我借用的魔神之力,本质是通过接触来撬动庞大规则——虽说对象是世界法则,实际和窃取他人固有魔导差不多。
因为这里是堕落修女——耶格切莉娅修女担任修道院长的地方。
"您能收下真是让人松了口气。"
"你们拿去用吧……唔!"
固有魔导是自身心象世界的显现。而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心象封闭得越严密的固有魔导,其魔导师死后仍能保持形态与力量留存于世的情况也越多。
"等等。我们要去的修道院难道是血之修道院?不是黄金绒毯修道院或疾风修道院?"
"可血之修道院对所有人类来说都很棘手啊!尤其是我!"
把刚到手的东西当场转卖。我厚着脸皮向特里弗市长伸出手。看到我空荡荡的掌心,市长不悦地咂了咂嘴。
"黑虎军是诸侯国的利刃。这支实现诸侯意志的军队来到恩德,是因为这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诸侯国至今毫无反应。野心勃勃出征的黑虎军因兼容性问题全军覆没,他们想必很尴尬。恩德骚乱也未平息——刚击败狼王就救援被埋者时遭偷袭,冲击太大。不过万幸的是,民众的怒火似乎压过了绝望。"
你们?不寻常的只有回归者吧?我好歹还算在普通人的范畴里不是吗?
当然,财产多到溢出的回归者今天也说着风凉话。
"那时没效果,但现在不同。总觉得这次会有效嘛。"
不过,若说非比寻常的修道院,恩格平原南边也有一座。由最著名的修女所守护的"血之修道院"。
"倒不是不愿意收..."
确实,在恩德的事已了结…但我对新获悉的情报紧逼回归者:
"附近的修道院?"
"但诸位真要按诸侯国的指示离开这座城市吗?放弃所有钱财与土地,乖乖让出位置?"
回归者虚张声势地回答。若是大师级高手单凭气息就能识破伪装,但回归者的千反镜始终维持着完美状态。格鲁尔点了点头。
"就算诸侯国手眼通天,总没法跟死人打仗吧?"
"那么拒绝黑虎印纯粹是为我们着想?这份好意我心领了。"
"不差,但也不算好。我有天影和地潺了,不如你用?"
"多半没错。"
"为何要这么做?明明知道会引发骚动。"
"是来道谢的。多亏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早被山君碾成齑粉了。虽说是交换条件…但祈愿你们平安总不为过。"
"什么意思?"
"您是说另有隐情?"
"现有秩序里没有你们的位置。想要席位就得制造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同款,但里面装的东西却不同。而顺着这一连串的对话发展,那才是重点吧。
因为我害怕啊。难得真心实意地给出建议,特里弗市长也点了点头。
盒子里放着一枚漆黑的印章。
"嗯。我听到了。"
"恩德需要休整的时间。虽然已经说明过了。"
看似仁慈善良的恩德市长。虽然性格确实如此,但要躲避黑暗就必须先了解黑暗。能活下来就代表足够强大。特里弗市长有着老练政客特有的狡黠。
"嗯。这样对你也好吧?修道院属圣皇厅管辖,而你跟圣皇厅处不来。"
确实烫手。他想甩锅的心情我能理解。
与拉法埃诺侯爵相遇时,我短暂读取了他的思绪。从黑虎军特意来恩德的理由,到诸侯国在谋划什么。虽然没能深入读取,但大致轮廓已经掌握。
"前提是有地方敢收。战略级遗物现世后,唯一可能收购的只有七彩商团。他们不碰赃物,等于没有销路。而我身为恩德市长,总不能交给黑市贩子,所以想拜托各位。"
"没想到您会用这种方式回敬,真是受教了。"
"...难道没有避免战斗的方法吗?"
"当然。总不能因为害怕小偷就把老虎关进屋里吧。只是担心不把老虎放进来时,小偷会找上门来。"
"容我多嘴一句,最好不要打山君的主意。"
"而且旧蛮国的祭司们行动可疑。务必当心。"
这时阿吉用前爪啪嗒啪嗒戳我。转头看去,它正把快吃完的狗零食残渣踢下来。我补充道:
身为帝国皇室远支。这本该是走到哪里都备受尊崇的血脉,却因种种隐情被排挤到恩德。讽刺的是被排挤的终点竟是当上市长。深谙帝国与诸侯国局势的他,早已领悟这份和平不会长久。
因魔神之力,我体内似乎形成了容器,如今也能积蓄气力了。有机会就该提前储备。
"没关系。若是她的话,不会讨厌受提尔坎贾卡宠爱的你。反而会更中意哦?"
"但您是说为了夺取遗物要和诸侯国开战?"
连获得好感都令人恐惧。毕竟对方是那种存在啊。
比起作为完整国家的诸侯国,恩德不过是边境城市。若正面交战,顷刻间就会被碾碎。
"崭新的秩序往往诞生于混乱之中。多亏如此才明白了猪人们的心思不是吗。"
交代完正事的格鲁尔爽快挥手离去。仿佛该说的话都已说尽。正是游牧民熟悉的聚散礼仪。
"黑虎印,卖给你。到手后一次都没用过。"
为考验信仰而成为长老的渎神者。以及化作吸血鬼仍坚守信仰的狂信徒。
"能从山君手下生还的人类恐怕只有你了。那么,接下来要去哪儿?"
当然了,正因为知晓未来的你才能如此确信。但更大的混乱来临时是该等待,还是该抓住眼前千载难逢的机会,普通人又怎能知晓?
"我不太需要?囤的灵药很多,而且靠吃药变强的时期早过了。"
格鲁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追问:
"交涉也行,抓人质威胁也罢。你们早已身在局中,现在需要尽可能多的筹码。具体怎么用就看你们自己了。"
"如果我们收下黑虎印?诸侯国的目光就会转向我们,等将来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地给出建议,特里弗市长也点了点头。
我一把抓住正要收回首饰盒的特里弗市长的手腕。
"别不识好歹。而且光你变强就行?我也要喝。自私鬼。"
估算胜算的特里弗市长脸色变得阴沉。他清楚恩德与诸侯国客观存在的战力差距。无论如何都没有胜算。但是——
"战争...吗?和谁?"
"准确地说,是因为突然需要大量『无主』的灵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