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为了获得祝福而诞生的人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6182 字
在历史悠久的圣皇厅中,获得"天空"称号的存在也寥寥无几。
更何况是圣女。
侍奉天神的圣皇厅里,天空乃是神明栖居的神圣领域。
区区地表蝼蚁岂敢僭越天穹之名。
然而她却是天空圣女。
"人类之王。但您的想法错了。即便毁灭人类的是罪恶之王,纵使我们曾促使其诞生…那也不是我们的责任。"
"不会太困难的。因为我会为您赐福。"
看来即便是圣女,也并非盲目追随天神旨意的狂热信徒呢。也是,毕竟...
虽说被称为预言者,但自原初圣女以来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预言者。实际上我遇到的尤埃尔和佩鲁埃尔,也不过是拥有类似预言碎片般的能力罢了。
未等耶格切莉娅回答,梅耶尔继续说道:
"倒不是特意帮休兹啦?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为了阻止罪恶之王,大家齐心协力不是很好吗。"
"这是将身体抛向肤浅乐观的行为。与相信倾泻的山崩会绕开我而静静站立别无二致。人类之王是连恶性都尽数包容的野蛮存在,更是兽王。9;那家伙9;才是我们必须应对的敌人。"
是因为身为能预见未来的圣女吗?
刹那间,从梅耶尔身上感受到的诡异气势消失了。
"……因此您注定要成为我的第一道绝望吧。啊啊,赐予我祝福的原初圣女啊。为何既予我祝福却......"
梅耶尔用虚幻中透着哀伤的声音双手交握祈祷:
梅耶尔望着远处阿吉所在的方向说道。
就连天空圣女也没能预知回归者的行动,略显犹豫。
现在梅耶尔像是认命般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有些事即便能做到,也不该去做。"
这想法要是被梅耶尔听到肯定会气炸吧,不过她不可能知道就是了。
所谓宿命存在,大概是指原初圣女从远古时代就预见了其存在吧。就像其他所有圣女那样。
梅耶尔仿佛已无话可说,突然转头望向我。
不以为然地回应着的回归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手说道:
梅耶尔用确信掌握答案般的语气说道:
但牠们本无相争的理由。野兽从不会以那种方式争斗。
"简而言之,就是成功按照自己喜好改造了兽王?嗯...那么同样的尝试,对人类之王也能做到吧。说不定...早就实施过了呢。"
"啊,对了。除了那件事还有话要说。我想去圣山律林。如果这次帮我,就答应带休兹去律林。"
所以没人能追究他们的责任。这群人就像看着卡牌叠背面——预先知晓哪张牌会轮转、会发给谁。他们巧妙操控顺序给盟友最强手牌,同时打烂敌方的女仆卡,但受害者根本察觉不到。
"怎么会知道…你真是预言者啊。"
"杀了他也没什么好处吧?休兹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那家伙既软弱又容易受影响。既然如此,只要抓住他不被带偏不就行了?"
善与野蛮截然不同,耶格切莉娅修女。
光是聆听她的声音便是祝福,最接近原初圣女的圣女。
当我暗自腹诽时,梅耶尔继续说道:
梅耶尔立刻回答,随即轻叹一声。
"说要剔除野蛮?可本性要怎么剔除?"
"是啊。我也曾喜欢那样的您。但无法喜欢全部的您呢。
正如我所料。
某天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序与规则。不过现在说这些你也无法理解……"
"用9;变成9;并不准确。原初圣女只是在漫长未来中看到了这番景象,而它正按自然规律实现着。毕竟真正塑造万物的,终究是历史与文明啊。"
责任正从她身边逃开,而她似乎想追上去将其抓住。梅耶尔带着近乎冰冷的嘲弄神情继续说道:
"这种话从第八轮开始就听过无数次了。既然提到罪恶之王能省去无用的流程,我就直说吧。"
"毁灭世界的并非罪恶之王。而是人类的罪恶本身。罪恶之王不过像其他概念存在一样,只是其代行者…"
天空圣女梅耶尔。
"......谢伊。您从他身上看到了希望吗?但您不是也知道吗?即便失去力量他依然危险。"
"我们需要更根本的宿命。不同于人类用舌头和手指缔结的卑劣约定,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之约。由概念存在押上自身概念所缔结的绝对契约。犬王正是...验证这种契约能否存在的试验品。"
狼王可以敌视人类,但无法毁灭人类。
"……我最后的希望。您打算协助人类之王吗?"
远见圣女尤埃尔目睹人类种种丑恶,在无数次磨损后成为了讽刺主义者。连不可见之物都能看穿的圣女,怎可能陷入毫无根据的狂热信仰。对他们而言,见证与背负的事物实在太多了。
但天空圣女不同——她仿佛从那些碎片中只攫取了最核心的部分。很明显,她拥有与原初圣女同等、甚至近乎相似的预见未来的能力。
瞳孔中倒映着黑暗的梅耶尔,用盛满无尽虚空与绝望的目光瞪视着我。
仿佛天空圣女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她。
"条件?为什么?"
梅耶尔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认。
"耶格切莉娅修女。制造棘手局面虽是您的兴趣,但这次您可选中了相当麻烦的人物呢。"那东西"并非如您所想能分辨善恶的存在。"
"若我破坏秩序、散布邪恶,便会永远被囚禁在罪之枷锁中遭受惩罚——这是宿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唯有怀揣这般信念,人类才能在不互相伤害的情况下永恒延续。"
"够了,梅耶尔。休兹已经失去所有力量了。"
圣女的虔诚祈祷持续了相当长时间。当身体开始发痒时,梅耶尔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我最后的希望啊。以及野蛮啊。为我赐福的原初圣女,与庇护那位至高天神的崇高存在啊。您虔诚的孩子祈求这些人获得无尽的荣光与祝福。"
梅耶尔虽不在此处空间,却如影随形地注视着我们。
因为本质上,如今的狼族比人类弱小。做不到能力范围之外的事。
"您的疑问是…啊啊,原来如此。您既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量,约定不过是随时能被抛弃的懦弱之物。软弱、卑劣且转瞬即逝的约定,只会让人对约定本身产生怀疑。"
"您的疑问是…啊啊,原来如此。您既然察觉到了罪恶之王的存在,甚至怀疑那都是原初圣女所预定的存在呢。"
"当然不止如此。是为了更宏大的秩序与规则。不过现在说这些你也无法理解……"
什么啊这是?说她从未来预见了耶格切莉娅的死亡吗?
9;梅耶尔至今帮过我多次,也降下过数次庇护,但终究没能阻止毁灭。必须寻找其他方法。如果既无法阻挡罪恶,又不能杀死罪恶之王的话。利用休兹阻止罪恶之王现世似乎也不错。9;
什么啊。她怎么真知道?
"那么,这岂不意味着那也是能悔改的人类?再卑微不堪之人,只要聆听我的话语遵循教导,亦可立于天神身侧——福音书上正是这般记载。正如原初圣女曾祝福万人,她坚信恶人得蒙教化亦能向善。"
虽然我能用读心术读取想法,但至今未曾谋面的圣女为何会知道我还未提出的问题呢。
当然并非绝对——若概念本身产生变化,概念存在也会随之改变。就像豺被驯化为狗而成为犬王那样。
"所以犬王才会不断与象征自身恶性的狼王交战,最终赢得了胜利。多亏于此,犬王变得完美无缺。誓约得以实现,永恒的契约就此缔结。如今犬王已成为人类可以信赖依靠的堡垒。"
"啊,就这?我一个人能行吗?"
"宿命是存在的。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量,约定不过是随时能被抛弃的懦弱之物。软弱、卑劣且转瞬即逝的约定,只会让人对约定本身产生怀疑。"
即便闭上双眼,即便灯火熄灭,也并非如此。只是不存在了。光芒也好,感觉也好,痛苦也罢。如江河般奔流、如星辰般闪耀、如枝桠般延伸的未来一齐消失,如同预见未来的眼睛失明般,再也映照不出任何事物。虚无得令人发指的终末降临了。
"一切问题都始于人类掌握魔神之力。当溢出容器的力量被用于杀戮同胞,当人们发现这股力量并不特殊、只要重复相同步骤就能获取时——人类未来便在此刻终结。永夜降临世间,无限延伸的枝桠齐齐断裂,全体人类沉入永无梦境的沉睡。终结就此到来。"
"我反而会肯定他们。与其拯救那些在坠入深渊的斜坡上垂死挣扎之人,不如笑着送别他们。只要人类的敌人仍是人类,您的存在就毫无意义。不如干脆消失......"
"虽然区分犬狼的是人类,但让犬王与狼王对立厮杀的,是最初的圣女大人吧?"
梅耶尔的声音逐渐变大。起初只是低吟,渐渐变成吼叫般的音量,很快便化作响彻整个礼拜堂的轰鸣。到最后甚至像是要在世界本身刻下裂痕般,化作超越噪音的力量在世间扩散。
我作为生物的本能正在敲响警钟。仿佛不可抗的力量正压迫着我。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敌视着我。
"但是,这种宿命其实并不存在吧?"
"不对。休兹虽然激进,但绝非邪恶存在。他完全能协助我和你们。"
"人类天生就带着邪恶的本性。微不足道的嫉妒、污秽的欲望、卑劣的贪念。他们骨子里流淌着为达目的不惜伤害他人的天性。但大多数人会压抑这种恶性。从秩序中学会善与规范的他们,在挣扎与痛苦中战胜了这份邪念与欲望。"
野兽亦有温柔一面。这本就是自然之理。捕食者腹饱时无需狩猎——毕竟要留着日后饥饿时果腹。被捕食者结群而居,与其他野兽和睦相处——只为降低被捕食时自己被选中的概率。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回归者突然开口:
想推卸责任吗?可梅耶尔的态度太过坦然,反倒像是…
"不过...是的,您说得对。人类的约定确实卑劣而渺小。若没有监视罪孽的双眼与施行惩罚的力量,约定不过是随时能被抛弃的懦弱之物。软弱、卑劣且转瞬即逝的约定,只会让人对约定本身产生怀疑。"
既非杀意也非力量。梅耶尔并不在这个空间。拥有读心术的我再清楚不过。
随后世界咬合嵌接。咔嚓——随着某种庞大枷锁拼接般的异质声响。
"秩序与规范要确立,就需要约定。约定对方不会伤害我。约定我的所有物能得到安全保障。约定秩序会守护我。以及——最重要的是。"
也就是说——
搞什么啊这是?
梅耶尔不知为何瞪着我继续说道。
而罪恶本就是人类的一部分。
耶格切莉娅似乎对这种怪异的话术习以为常,回应道:
"因为罪恶本就属于人类。"
"是指杀死未来会出现的罪恶之王吧?这部分我早知道了。直说也无妨,关于大戒律的事。"
预见未来的预言者们不会搞什么暗中活动。他们只是观察纠缠的因果,稍加调整让未来如期而至。他们的意图经过数千数万重环节稀释后,其影响力会扩散至全人类。
不得而知。毕竟不存在于此处的"那个",我无法读取其思想。
……但绝对、绝对不能露出使用读心术的破绽。一旦暴露,对方就会『读取』到这个事实。他们会更顽固地躲避与我的接触,实际上就再也见不到了。
"理想主义的发言呢。但这只会让一切乱套。比起希望,这更接近绝望的道路。"
说起来因果圣女确实说过回归者的因果偏离了吧?或许回归者正是对抗预言者的隐藏王牌?
只要我这个读心者能读取他们预知的未来,就能和他们进行对等的博弈。
"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理由,是想询问关于犬王的事吧。"
某天睁眼时,视野里只剩虚无。
梅耶尔怨恨地对回归者说道:
"仅仅为了给人类制造一个朋友?这理由未免太夸张了。"
虽想归因于回归者收回了力量,但这样解释总觉得难以理解。就像回归者介入的瞬间,拒绝我的未来被颠覆了一般。
并非通过读心术窥探,却仿佛梅耶尔9;目睹9;的未来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这不是错觉。包括我在内,回归者和耶格切莉娅都9;看见9;了梅耶尔所说的终末碎片。
这确实是我会问的问题。但能立刻看穿也太异常了。简直像是预先看过结论才来回应我似的。
可野兽的本能却在警告我:可能会死。
明明不在这里,却会死?怎么回事?这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拒绝我的感觉?
"所以您不该存在,人类之王。不过是兽王的您根本无法克服这个。您无法战胜日益膨胀的人类恶意。当人类触及魔的领域,甚至染指会摧毁自身根基的禁忌知识时,您更无力阻止。"
"但您既是我的第一道绝望,也是我最后的希望。谢伊,我将押上这丝线般的希望为您赐福。只是有一个条件。"
这就是梅耶尔所见的未来。
"我知道。您也不会去区分吧。毕竟您至死都相信,再邪恶的存在也能悔改,可以传播善意。但是耶格切莉娅修女,既然您知晓人类能有多善良,也该明白人类能有多邪恶。"
虽说回归者很不合理,但仅限这次轮回的话,回归者倒也没那么离谱。他们不过是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罢了,而且连那也会因变数而改变。
9;以前明明都会无条件答应的...9;
"耶格切莉娅修女。制造棘手局面虽是您的兴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里尔变成那样的就是你们吧。"
回归者看起来对这种要求已经习以为常。虽然过分的要求通常会被无视,但最伟大而受祝福的圣女梅耶尔似乎无法拒绝。
概念存在即是概念本身的具象化。其个性永不改变。
紧握双手的梅耶尔闭眼为回归者祈祷。
即便是笼罩在谜团中的圣皇厅,也仅以这个尊称流传其名的神秘存在。
梅耶尔用带着几分哀伤的表情注视着回归者。
"狗虽是野兽却顺从忠诚,最重要的是弱小。比狼要弱得多。若非猎犬根本伤不了人,也没那个力量。原初圣女从狗身上看到了规范的痕迹。她预见若剔除狼的野性将其塑造成完全体,就能成为永恒秩序的重要支柱。"
"先说结论,您的猜测没错。完全体的犬王正是原初圣女所预见的宿命存在。圣人…不,应该称之为圣犬才对。无论如何都堪称里程碑呢。"
阿吉正是这般特质的化身,因此也不会遭到其他野兽攻击。
犬与狼本是同源。但经过人类漫长的驯化,家犬与野狼早已大相径庭。诞生不同的王者并不奇怪。
反正说了也白说。喂,直接来见我吧。让我读取你的思想。这样就能完全理解了。
"那是注定发生的,也是刻意为之的安排。"
"倒不是特意帮休兹啦?只是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做到,也不该去做。"
毕竟您总是将人类尚未能解答的难题随意抛出,然后不负责任地作壁上观。
"犬王通过与自身恶性对抗,最终缔结了契约。如今任何野兽都不会对犬王怀抱敌意或恐惧。犬王已成为代表并代言野兽温厚与慈悲的存在。"
但这世间确实存在预言者。而且那些预言者能攥住命运本身肆意扭曲。
"您真是让我多方面都感到绝望呢。居然要和人类之王一起去圣山律林。那片土地…"
[愿各位面前都有该死的庇护。]
"宿命是存在的。就像维系世间秩序的法律、道德与规范一样。"
不以为然地回应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人类,但无法毁灭人类。
必须等到回归者带我去圣山律林才行。啧。现在该说些什么好?得尽量挑选不被怀疑的措辞。无法读取想法真是麻烦。
"但也有可能顺利不是吗?"
但作为罪恶化身的罪恶之王,拥有毁灭人类的力量。
"果然。把阿吉和芬里尔变成那样的就是你们吧。"
我与回归者获得了圣女的庇护。
这种地方倒是很有回归者风格。你说至今都受圣皇厅协助?虽然不清楚情报共享到什么程度,但圣皇厅似乎也和你交换了不少信息。多亏如此才能快速推进讨论呢。
无人质疑,亦无人反对。
然而却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说话方式简直像是早已听完回答并目睹结局。
"人类之王。您来找我的理由,是想询问关于犬王的事吧。"
简直是作弊。和我这种顶多读读心看看手牌的相比恶劣多了。对那些人来说这连游戏都算不上。真该有人来管管。
就连天空圣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送别他们。只要人类的敌人仍是人类,您的存在就毫无意义。不如干脆消失......"
"在昔日蛮国的土地上,沉睡的古代邪物即将苏醒。那是遥远往昔,野蛮时代为世间带来恐惧与混乱的黑暗恐怖恶意。如果,谢伊。您能击败野蛮的残渣9;那个东西9;。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对野蛮的看法依然不变的话…我就带您去圣山律林。"
至今积累的好感似乎没有白费。真令人感动啊,回归者。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