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故事 武陵 - 上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071 字
华兰·法伦海特漫无目的地走着。
北海平原上刺骨的寒意连厚重毛毯都能穿透,但拥有固有魔导的华兰根本感受不到严寒。她随时都能将缠绕在身的魔力转化为热量。
可这份沁入胸口的寒意又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已然察觉——
永恒之火,绝非火焰所能触及。
『得到魔神殿,试图接触魔神。虽然最终成功…但太勉强了。』
"我或许如此。但您,早已在那里了。"
华兰虽然冷淡地回应,但投来的目光却温暖又温柔,充满怜悯。仿佛在同情华兰一般。
一见便知。她就是人类之王。既是众人类的代言人,又是挥舞着『人类』这头野兽力量的概念存在。
铁器压死人类的事例不胜枚举,但反过来的情况却从未发生。直到此刻。现在,铁块正体验着被人类手掌压碎的罕见遭遇。
固有魔导是心象的具现。华兰·法伦海特早已通过无尽努力构筑起独属于自己的世界。
但把她带到这里是个失误。四周充斥着易燃物质。华兰·法伦海特瞬间掌控了所有奇花异草,完成了燃烧的准备。魔力渗透下,转眼间被变成柴火的灌木丛打了个寒战。
"要解释看看吗?"
火焰中,漆黑的眼睛咀嚼着空间。
魔神会最终落入了艾莉莎·塞尔修斯之手,但即便华兰得到它恐怕也难以驾驭。
她也始终将体表温度维持在接近寒冷而非酷热的状态。
或者——只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缺少什么的种种猜测。人类之王双眼闪闪发亮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连华兰都会惊讶的问题。
灌木与枝桠缓缓分开。前方延伸的道路通向未知的黑暗。虽没有理由走这条可疑的路,但也没有特别不走的理由。既无归处,亦无归途。
可燥热依旧。
或者——只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去吧。终将抵达您所在之处。"
"禀告大人。武陵中又有一位迷途者流落至此。"
物质虽在变化,但仅靠重力异常无法控制,于是连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现目标的手段与希望都已消失。
然而此刻。即便卸去所有魔导防护,湿热空气仍如实质般包裹着她。
"即便无法实现永恒之火,也请至少留下线索。"
"嗯。明白了!"
那么人类之王,究竟是何等存在?
她花了整整五个小时,详细描述为触及永恒之火所经历的试错过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用场。而既然源自重力,就必然要运用行星的知识——两者本就如出一辙。
华兰向人类之王解释道。
在华兰眼中,人类之王是美丽且开朗、闪耀到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存在。
她手中握着的并非魔神遗物,而是魔神本人的神器——燃烧的世界树幼苗,即她自己的世界树。橡胶般的面容,操纵草木的力量。确实是魔神内比达。虽然看起来比传闻中年轻,但对如此神秘的存在而言,外貌稍有变化根本不成问题。
法伦海特领地最炎热的天气,在南方也是足以冻死人的严寒。即便拥有固有魔导,
"迷途之人啊。是渴望栖身之所,还是在无法抵达的路上徘徊?"
这显然大大低估了人类之王。
将其完全摧毁重建,还不如从一开始就重新来过。
"即便有魔神相助也不可能。说到底连魔神都没有的话...现在的我还能做什么?"
或者——只能赌上渺茫希望,纵身一跃将其采撷。
而且,它们仿佛活物般在我的身体里吸饱了水分。
华兰仍有目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么、缺少什么的种种猜测。人类之王双眼闪闪发亮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连华兰都会惊讶的问题。
不止是空气。不知不觉间周遭景色已然剧变——辽阔的浅草地带消失不见,
华兰仍有目标。只是实现目标的手段与希望都已消失。
就像她往昔仰望天空时看到的星光般,人类之王如同暗影中点缀的光点,将所有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华兰扯下外衣,将缠绕周身的魔力尽数剥离。
若只简单说明或许很容易。通过强大重力引发的物质崩溃能量。
学问的脉络截然不同。她穷尽一生追寻的火焰属于法伦海特,属于华兰,却与永恒之火相去甚远。华兰向远方之花伸手时,那花朵本就生长在另一条枝桠上。要想触及,必须折返走过的枝干,从最初重新伸展。
在人类之王的掌心里,铁块正被残忍杀害。咯吱,咯吱。摩擦与压缩,崩坏与爆炸,都在最微小的领域里上演。铁块在人类之王面前不断缩小。
翻涌的火焰内侧可见漆黑的虚空。在这种时候喷发着超高温火焰的同时,它贪婪地咀嚼并吞噬着最重要的火焰根源。那火焰不过是虚空咀嚼过程中流淌的碎屑。但即便是那碎屑,也足以轻易毁灭这个世界。
"如果对方是个魔法门外汉,华兰或许会用诗意的语言随便糊弄过去吧。毕竟对蠢货只需要说些能激发想象力的话就够了。"
要掌控永恒之火,关键在于精密的凝聚压缩与强大力量的精准操控——这与擅长能量迸发与爆炸特性的华兰根本不相符。
"光是空间异常还不够。要抵达你设计的永恒之火,必须人为转换燃烧物质本身。还得精密操控被重力压缩熔化的核心。既要炼金术又要大地术!"
"迷途…?这是什么意思?"
漫无目的地等待的某个瞬间。人类之王展露了秘密手掌的内侧。尽管仍在压缩,仅是显露便让房间的温度上升了近100度。花草什么都没做,却自行燃烧殆尽。
那么。人类之王能否实现华兰的梦想呢。华兰
难道艾莉莎·塞尔修斯已经追上来了吗?为了除掉这个祸患,魔神利用空间异常将她困住了吗?
因此她即使抵达武陵仍在继续行走。正因如此才能遇见人类之王。
周边在崩塌,华兰又岂能完好无损。眼球焚烧的过程中,华兰直视了那火焰的根源。漆黑的眼睛与华兰相对的瞬间,永远烙印在视网膜上,夺走了所有光线。
或许吟诵一首诗反而是更精准的解释。
唯有魔王与魔神才能引发的空间异常。此刻竟在一人掌中呈现。扭曲的空间里,狂风与火焰都发出尖啸被吞噬殆尽。
华兰的反应装甲燃烧起来。它利用固有魔导的反向作用,以吸收热量并燃烧的方式来保护她。仅是面对宇宙般的力量,魔力、固有魔导就在不断削减。
人类之王炼成一颗小铁球后,轻轻将其握住。随后猛然发力。
为何要解释这些?华兰自己也不明白。但人类之王正贪婪地吸收着一切。就像海绵吸水般,当完全理解了华兰的研究与知识后,人类之王突然像触电般跳了起来。
"您……"
但华兰连躲避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注视着那不祥而狂乱的火焰。
华兰如同被蛊惑般凝视着那只手掌。
"即便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与魔神从根本上就不同。这条路的尽头,无人能够到达。"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吧。终将抵达您所在之处。"
"实现?我来试试看!"
但那里既不蕴含任何真理也不包含知识。
但对方是人类之王。华兰将她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穿过灌木丛中的小路,拨开叶片与藤蔓,朝着远方可见的光芒前进的她所看到的——
这一定是真的。她展现出的理解力早已轻松超越了华兰。虽然什么都没改变,华兰依然没能将永恒之火握在手中。但她决定满足于这个事实——至少将足迹铭刻在了人类之王心里。
因此华兰将视线投向苍穹。那悬浮在遥远宇宙中的太阳。她决心要得到这比浮游城更为遥远的永恒之火。
三位魔神的力量在此交融。仿佛从一开始就是一体。不,或许真理本就唯一,只是人类将其一分为三罢了。
即便是人类之王也终究是血肉之躯。按理说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压碎钢铁。
内比达直勾勾地瞪着红塔主,开口问道。
"魔神内比达…?"
在那翻涌着光芒却绝不外溢的漆黑手掌中,某种神秘正在发生,尽管看不见,她却试图将一切尽收眼底。
取而代之的是环绕着她的、开满奇花异草的密林。
"追寻最璀璨火光走过的路,竟是最遥远的迂回之路。如今已无法回头...走得太远了。"
她花了整整五个小时,详细描述为触及永恒之火所经历的试错过程,并提出关于需要什么、缺少什么的种种猜测。人类之王双眼闪闪发亮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连华兰都会惊讶的问题。
是腰间悬挂着老人头颅的人类之王。
"这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魔神?魔神确实是领悟了大自然的伟大存在。可说是通晓并利用世间真理的绝对概念。
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华兰向那火焰伸出了手……。就在那一瞬间。
人类之王歪着头回答:
"这又是什么现象?空间异常?"
作为魔神殿一员,华兰·法伦海特从她的外貌特征与能力立刻认出了对方。
华兰仍有目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吧。终将抵达您所在之处。"
嘎吱,嘎吱。
而那魔神也是人类。
有什么关系呢。两者都只是诉诸人类情感,无法承载真理这点倒是如出一辙。
她花了整整五个小时,详细描述为触及永恒之火所经历的试错过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魔法。魔法阵。魔力公式。布局、平衡、误差、临界。那些连最博学之人也无法理解的奇妙数值。华兰所破解的极限。
因此华兰才会抵达雾陵吧。华兰继续前行。
"来得正好!好久不见啊,『只』迷途之人!"
华兰注视着周围扭曲的空间,终于找到了原因。
呼的一声,永恒之火如同烛火般熄灭了。
人类之王兴高采烈地说道,华兰在惊愕中仍追问道:
"人类之王大人能抵达永恒之火吗?"
若魔神终究只是踏入知识领域的认知——
植物们拒绝成为柴火的命运纷纷逃亡。面对这不可思议的状况,华兰警惕地环视四周。就在这时,一个奇妙的少女闯入了她的视野。
"要抵达武陵就得漫无目的地行走。会这么做的人只有两种:失去去处的人,以及虽有去处却迷失道路的人。你是后者。因为失去去处的人,根本到不了我所在的这个地方啊!"
物质虽在变化,但仅靠重力异常无法控制,于是连炼金术也派上用场。而既然源自重力,就必然要运用行星的知识——两者本就如出一辙。
可是,若凡事皆能随心所欲,世间为何如此艰难?
即便觉得很了不起,其实什么都不是。
永远燃烧的火焰不可能存在。即便是魔法也做不到。法伦海特在焚烧整个家族领地后才领悟这个真理。火焰之所以炽热,正因它需要吞噬什么才能存在。
"空间异常...."
她就是无目的之人的目的地。
少女拄着比她高出许多的木质手杖。虽然外表稚嫩,却散发着古木般的气质。树叶般的翠绿发丝间,那双如古木树瘤般深邃的眼瞳里,仿佛镌刻着悠远岁月的年轮。
茫然行走的她突然感受到灼热。或许是因情绪波动,原本抵御严寒的固有魔导产生了过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