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之塔 7层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085 字
坦塔罗斯是座监狱。军国在清扫王国时期残余时,将残留的渣滓、恶意与黑暗全部塞进了坦塔罗斯地下。
啃食人肉的野兽、四处煽动决斗的祭司、捡拾死亡骑士尸体的殡仪师、为获得更大力量而触碰禁忌的骑士。以及猎杀他们的暗杀者。
王国孕育的污秽之物全被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肮脏到令人作呕,但杀掉又太可惜。这些诞生于王国阴影中的力量近乎神秘。军国为防万一,将他们关押在坦塔罗斯内监视。以便随时取用。
被囚禁在无底坑监狱的孤独者们互相吞噬,变得愈发阴森残忍。
"右旋螺丝。"
选择?方舟?
这声音没有传入任何人的耳中。不是通过耳朵,而是固执己见般直接砸进脑海。
谁啊?谁在我耳朵里装了窃听装置?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库拉姆阴郁地数着人数。
祈祷中的埃尔顿枢机主教猛然攥紧胸前十字架。项链断裂,硕大的十字架落入他手中。随即雪白刃锋从十字架底部隆起,化作以十字为柄的单手剑。
正当他递出那滴七彩药珠时。
那是一种药效猛烈却无副作用、只会让人缓缓接近死亡的毒品。毒蜘蛛明知这是在迈向死亡,却仍吐出了舌头。
此刻,库拉姆突然伸手。如同有五处关节般延展的手臂拽住毒蜘蛛的衣领。伸缩如弹簧的手臂骤然收缩,让毒蜘蛛千钧一发地避开了兰卡特的攻击。
十字剑,克罗斯沃德。
固有魔导·右撇子的世界。
明明前六层都相安无事...偏偏到第七层出问题。
"啊,对了。"
偏离的闪光径直飞向远处墙壁,引发巨大爆炸。密闭塔内余波冲击肆虐,震动在底板与天花板间回荡。面对压倒性的破坏,连埃尔顿枢机主教和毒蜘蛛都丧失了斗志。
库拉姆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这也很正常。
到底什么鬼?你算老几在这大放厥词?阴森地躲在某处传话很了不起吗!
滚烫热情、坚定意志、修炼顿悟、天赐才能、以及天运。
毒蜘蛛闻言立刻停下挥舞的刀,咧开嘴角。她擦着垂落的口水,完全忘记身后还有敌人,直接扑向库拉姆。
黄莺般又似麻雀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圣骑士...真难杀啊。数量还这么多。"
与圣女预知不同,虽只能在极度紧张时预见极短时间。但在胜负转瞬即变的战斗中,堪称作弊的技艺。预见未来刹那的枢机主教猛然仰头迸发圣光。
反正死多少人都不关他的事。
那些被他们抓住的魔法师在剧毒侵蚀下每分每秒都在折损寿命,不得不拼命破解高塔的谜题。即便有人看着走马灯勉强解开了题目,库拉姆还是会将他们全部杀死并掠夺一空。
而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我幸福...!"
"真、真的吗?是幸福时刻?"
人类成为气功师所需的资质。
用灼烧神经的毒品代替热情,以对毒品的渴望取代意志,靠生存本能而非顿悟来领悟。
"虽然大部分问题都是我和休兹解决的。不过也不是什么难题,这群人凑在一起应该也能搞定吧。"
"敢阻挠我的幸福,就算是你也…!"
圣骑士以神之名挥舞着信仰之剑。
若毒蜘蛛服药后施展常理,就连战斗预知也无法保护他们。
"呜…!烦死了!都是你们碍事!"
"给我,库拉姆!我要把那些希望我不幸的家伙全砍了!!"
[但是呢,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真正的人类。无法全部肯定的。软弱且微弱的人类会互相猜疑、恐惧,在苦恼之后——最终做出"选择"。排除恶,留下善。只在栅栏里留下美好可靠的事物哦。]
"而且每层都遇到魔法师。靠着向他们问路才爬上来的。"
埃尔顿枢机主教一声令下扑向前去。圣骑士们也立即判断形势,护着他跟进。狂暴的毒蜘蛛面前,库拉姆配制的药物被弹开。
"呃啊!"
但天赐才能与天运,她同样拥有。
死亡预知掠过他们脑海,实际连两步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右旋螺丝。"
"……这样啊。"
虽然仅有两人,且曾败于兰卡斯特之手。
死亡预知掠过他们脑海,实际连两步都没能迈出就僵在原地。看着汗如雨下采取守势的众人,毒蜘蛛愤然翻滚。
"兰卡特·斯彭德莱?"
由光芒构成的剑身骤然延伸。毒蜘蛛没有躲避这一击,但对圣光感到不适的库拉姆急忙缩回了手。光芒具有净化与变质的特性。库拉姆所持的毒与药都对光弱。
兰卡特似乎对毒蜘蛛的生死毫不在意地说道。埃尔顿枢机主教望着正要转身离去的兰卡特问道:
兰卡特简短回答。枢机主教紧握十字架陷入沉思。
"你们这些家伙…居然修炼了魔功!"
"不必战斗。停下。"
库拉姆折断一根手指。几乎要撕扯下来的程度,但诡异的是,扭曲的手指竟未流一滴血。只有一滴透明液体从褶皱间渗出。
[怎么样啊,人类之王!您也清楚看见了吧?那些人的恶意?]
兰卡特知道这些事实,却毫不在意。
"总算停下来了。"
看到反应的埃尔顿枢机主教喊道:
"愿天神庇佑我等!愿祂的光芒照进黑暗深渊!"
战斗预知正昭示着不祥。虽不如刚才那般完美强烈,却将充满凶险与恐惧的预感传递给圣骑士。
"呜呃….你、你怎么在这。"
光芒与刀刃同样如此。在右撇子的世界里,位于兰卡特对面的两者绝不可能相遇。
"毒蜘蛛,开心吧。该嗑药了。"
在抵消所有左旋的右撇子世界中,坐标系已然颠倒。左旋消失的世界里,直线即为异端。但埃尔顿枢机主教和毒蜘蛛都无法接受这颠倒的常识,两人都控制不住力量砸进地面。
气喘吁吁的毒蜘蛛似乎吓坏了,抱头蜷缩在地。兰卡特无视她,向库拉姆发问:
"我叫来的。"
而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给我,快给我幸福...!"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与天运,她同样拥有。
兰卡特单调乏味地喃喃自语。他连咏唱都没念,直接从护甲中拽出魔法。经过他按照自己方式解析改造的制式魔法,镶嵌宝石的护手甲上泛起青蓝光芒。
但永远无法触及。纵使将气功锤炼到极致,即便触及常理,若不能理解这心象就永远碰不到兰卡特。
"类似?"
如野兽般压低身形暴起。这是只有药物成瘾者才会出现的发作性反应。瞬息间翻身挥刀,巨大刀刃缠绕着黝黑气功劈出。挟带霸道气势的刀锋斩向埃尔顿枢机主教的脖颈,他的头颅即将坠落地面…
有人离开,有人抵抗至死。剩下的几人跟随兰卡斯特来到魔导联邦。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您应该早猜到了吧?不过礼节还是要的!我是光明圣女,名叫露埃尔!]
[虽然不喜欢魔王,但他主张没错。只有被选中的人类才能登上方舟!我们必须选择!让谁登船,让谁去死!]
起初只是小小爆炸。那爆炸在兰卡特周围环绕数十次后加速。虽说是螺旋轨迹,却比弧线更紧凑迅捷。眨眼间,小型爆炸已膨胀至人形大小,将毒蜘蛛完全覆盖。
兰卡特猛地将身体插入两个集团之间。
毒蜘蛛的皮肤逐渐染黑。眼角充血,赤红兽瞳猛然闪烁。
战斗预知。
十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伙…居然修炼了魔功!"
为信仰献身的圣骑士获得的伟大预知权能。
但强制手段中竟透着如此美丽、甜蜜又温柔的感觉。
"话说你们怎么上到七层的?按你们的常识应该办不到。"
仅靠药物支撑着学习、修炼、战斗。必须取得成果才能获得药物注射,若失败就会遭受可怕的戒断症状,整夜痛苦挣扎。
将毒品当作胡萝卜,拷问作为鞭子,像赛马般被驱使的产物就是毒蜘蛛。
这未来刹那掠过枢机主教的脑海。
恐惧逐渐转化为猜疑。幸亏有战斗预知才免于一死,但圣骑士们已在毒蜘蛛攻击下受了轻重伤。此刻他们真切意识到——若对方全力出手,自己必死无疑。
每个遇见库拉姆的魔法师恐怕都死得极其凄惨。那些怀揣晋升之阶梦想、野心勃勃又善良的魔法师们,恐怕连名字都没能刻在砖墙上就徒劳地死去了。
"兰卡特。"
枢机主教虽显慌乱,曾领教过这力量的毒蜘蛛却吓得魂飞魄散。
"战斗预知很棘手。如果没有能扭转常理的气功,很难杀死他们。"
而毒蜘蛛正是其对立面。
"我也略懂魔法。作为雇佣魔法师捡来的家伙,还算有点本事。"
闪烁的光芒轰中毒蜘蛛。瞄准枢机主教脖颈的她被圣光击中摔落。圣骑士们正要冲来了结姿势崩溃的她──
"停下。"
在暗杀集团长大、连名字都没有只被称为毒蜘蛛的气功师。
『──赐福于我的天界圣女啊!』
两股力量呈圆弧状彼此错开。埃尔顿枢机主教与圣骑士们、库拉姆与毒蜘蛛,两方力量以兰卡特为中心划出弧形轨迹挣扎着。
库拉姆瞥来视线时,希尔德浑身一颤,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亡的毒品。毒蜘蛛明知这是在迈向死亡,却仍吐出了舌头。
枢机主教虽显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择?方舟?
"我的、幸福…"
刀身寒光乍现撕裂空间。蕴含气功的猛烈气息侵入右撇子的世界直取兰卡特。
常人早该在药效中战斗至死。靠毒品与剧毒修炼的魔功会摧毁身体。
虽然心里话不可能被听见,但那声音仿佛刚刚想起似的喋喋不休起来。
但论杀人能力,他们比兰卡斯特·斯彭德莱更为卓越。
9;见到圣骑士就立刻下杀手。若非承蒙天佑圣女的祝福,我们早该死五回了。更何况另一边还用毒...居然召唤如此邪恶污秽之徒?9;
"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特·斯彭德莱将他们拽出深渊。
"这是…什么…!"
无处可逃。毒蜘蛛仍属于右撇子的世界法则之内。即便她移动,爆炸也会追踪她的轨迹。
"...你们认识?"
[人类之王!我了解您哦。我可是拼命研究分析过的!作为概念存在的您会相信所有人类吧?无论是善是恶都全盘接受,将其肯定为人性的光辉对吧!]
"嗯。虽然对我而言是不幸。"
"愿圣灵寄宿吾身!"
将体内体液全部替换为药与毒的改造人库拉姆,本身就是座行走的药房。指尖承载的是毒品——能唤醒毒蜘蛛理性的禁断之毒。
"不准夺走──!"
"嗯?选了类似的方法啊。"
兰卡特连解释都没有。他只留下命令便转过身去。这毫无防备的背影显露的瞬间,毒蜘蛛本能地亮出獠牙。
"我说过了。给我停下。"
因为库拉姆和毒蜘蛛佣兵团每次遇到魔法师都会先严刑拷打、灌下毒药,再逼他们解题。
直到绝世天才兰卡斯特·斯彭德莱将他们拽出深渊。
用毒与药徘徊于生死边缘的药剂师库拉姆。
库拉姆瞥来视线时,希尔德浑身一颤,把圆锥帽使劲往下拉。虽未做太大伪装,但兰卡特本就不擅长记人脸,便没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