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也起源自细小的火星 - 3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5329 字
就在那时,有人趁着混乱潜入了根源之树。
"愚蠢的阿努比斯蠢货们。居然啪嗒啪嗒地从正门走进去。"
过去蛮国曾存在名为祭司的群体。
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密林中遍布着众多野蛮部族,各自发展着不同的原始信仰。
大自然。精灵。世界树,图腾柱。强大的野兽或是兽王。但凡拥有力量的存在皆可成为信仰对象。信仰催生探索,探索化为力量,祭司们在这片密林中也蜕变为拥有独特力量的存在。
这里虽无尸体,但有类似痕迹就足够了。慰灵祭司通过仪式寻找亡者痕迹。
"还…要…多久…?"
"请享受吧。无尽的幻觉与欢愉。永不复返的夜晚。"
"我们凭什么退让?这样下去什么都得不到啊。"
"找到了。是这边。"
"往下走会遇到无数水路。那是将河水引向叶片的庞大激流通道。最强大的水路虽由他们管理,但不可能掌控所有水路。"
"到了!"
"住手!贸然损伤世界树会惊动大德鲁伊!"
亦是曾将整片密林拖入深邃幽夜的噩梦。
"那么为何创造这些人类?"
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倒地。在蝙蝠无声的振翅中,唯有人偶祭司仍伫立如初。
那段密林在无声痛苦中沉入死寂的黑暗时期,成为所有人共同的恐惧。等不到归来的父母、消失的孩子、被抛弃的恋人,都在漆黑的夜色中怀揣丝线般的希望寻找大女巫。
仿佛有人把慰灵祭司里外翻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普吉斯。而人偶祭司却兴奋到战栗地笑了。
数十具尸体人偶因误入歧途而溺亡或压扁。那些浸透药物与魔力的尸体若长时间堵塞世界树水路,恐怕会引发严重的卫生问题。
人们在枝干上筑屋而居自有道理。在上一代世界树——受祝福的银杏树时代,连居民都无法生存。只有照料树木的德鲁伊能勉强过活。
"能保住那条贱命罢了。"
"可要感恩戴德。要不是我,你们早变成世界树的肥料了。来,缠上我的头发——它会指引方向。"
"早着呢!节省呼吸!"
"人类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整片密林无人不晓呢。"
野兽祭司抽动鼻子嗅着空气中漂浮的气味。
无需再隐瞒。瓦尔普吉斯叹息着继续道:
"哈啊。诸位为何在此?"
瓦尔普吉斯抱起双臂,浑身散发着不愿认真倾听的氛围。
"正在找。保持耐心等着…"
"请永眠于夜色中吧。"
人偶祭司神情严峻地指了指某处。墙上层层叠叠生长着花瓣,枝桠如被精心修剪般整齐排列,结着硕大果实。
寻找魔女的人相当多,但他们都是走投无路之人。魔女的药是连功效与意图都未被证实的未知之物。只有那些已经无可失去的人,才会将最后的筹码全部押上——这就是魔女的药。
9;危险...!必须尽快切断与人偶的连接!9;
"听说人类之王就在世界树顶端。顶端在哪儿?"
瓦尔普吉斯突然前冲环抱住人偶祭司。面对这意料之外的举动,人偶祭司虽然后退,她的身形却如渗入般消失在他体内。
抵达处是根源之树昏暗的内部。根本无从判断究竟攀升了多高。
夜之魔女在倒塌的人偶间寂静低语。
慰灵祭司的警告戛然而止。祭司们接二连三瘫软倒地。在蝙蝠无声的振翅中,唯有人偶祭司仍伫立如初。
当野兽祭司亮出利爪逼近树壁时,慰灵祭司急忙制止:
"但是新生长的世界树上长着所有材料。人形的根须、橡树下生长的蘑菇、鸢尾的雌蕊。虽然都很珍贵,但用来测试这些珍贵药剂的实验体才是最重要的。"
但此刻这个优势成了致命毒药。
随着他的动作,"人偶"们开始活动。被黑魔术操控的尸体人偶失去理智般纵身跃入水中,顺着世界树制造的激流被卷上高空。
瓦尔普吉斯在此挑明了原因。
"看来...有人用世界树施展了黑魔术啊。"
泛滥的感官搅乱了他的神智。独自剧烈颤抖着,扭动身躯,用指甲刮擦皮肤试图止痒。人偶祭司早已分不清自己与人偶的界限。
刹那间无数蝙蝠从四面八方扑来。人类听不见的尖啸充斥整个空间。
"……姑且听听。请记住我已格外宽容。"
慰灵祭司又回忆起另一段往事。
"诸位也知道了?看来整片密林无人不晓呢。"
慰灵祭司从口袋里抖抖索索掏出水果和肉块。她摆好举行慰灵祭的最低限度供品,摇晃铃铛开始作法。
半透明果实里充盈着不明汁液,其中蜷缩着婴儿般的人形剪影。
"世界树下方简直漏洞百出。看似被庞大茎秆填得严严实实,内里却布满无数孔洞。有的是被人挖掘,有的因需要而开凿。"
人偶通常以人类为素材。这样才能完整传递感官而不受干扰。
就在这时。黑暗深处传来哒哒声响。远处昏暗走廊渗入微弱的提灯光芒。
"但世间能让人沉睡的,可不只有药物哦。"
"人类结出的果实,人类之王?对全体人类如此重要之事,岂能独占。分享才是正道。"
失去意识的身躯化作人偶,随着人偶祭司的意志行动。未沉睡的人偶们将瓦尔普吉斯团团围住。
喝下她药水的人,都会在幸福愉快的梦境中沉睡。传说醒来时他们都泪流满面。恳求归还幻象。乞求回到那个世界。
"大女巫说问题在于永夜切断了白昼的缘分。特许我不用去密林找实验体,改在此处行事——条件是要完成大德鲁伊委托的药方。"
"嗅嗅…潮湿的朽木味…这里应该是世界树内部空间。"
人偶祭司在快感中剧烈喘息。
其中虽有人好奇大女巫如何收服夜之魔女,但在生存面前,好奇心永远排在末位。谁都没有追寻那个原因……
"呵呵。伟大而可怕的夜之魔女啊,有要事相商。"
"还有正事?"
祭司们相视点头。人偶祭司掏出诅咒人偶,摆弄它的手脚。
要逆着滔天洪流向上攀升,需要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样才能完整传递感官而不受干扰。
魔女既是解药也是毒药。在无尽快感中稍一迟疑,他的肉体与精神便彻底拒绝了指令。将身躯完全交付给这永无止境的极乐欢愉。
因此需要试药者。瓦尔普吉斯以夜幻为饵,测试过无数药剂。
他们的身躯突然被抛向虚空。
恢复神智的慰灵祭司喷吐着呛咳站起身来。她双腿可怜地颤抖着,甚至顾不上擦拭脸上的呕吐物就吼道:
浓烈的食物香气,刺耳的铃铛声。刺激五感的信号充斥空间。她从遍布四周的精气中筛选出混杂人类反应的部分。不多时便找到了死亡痕迹……
"消息灵通之辈自然知晓。毕竟闹得如此轰动。"
"我来找出死者的灵魂举行慰灵祭吧。他们应该知道路。"
不是对人偶,而是对操纵人偶的他。
在遥远的过去。当密林被深邃幽暗的夜色笼罩时。
但当人偶祭司切入正题时,瓦尔普吉斯狼狈地将女巫帽狠狠压下。
面对她的祭司们本能地踉跄后退。这种时候唯有人偶祭司若无其事地走上前。
"什么!你干了什么勾当...!"
"非也。人类之王的躯体早已存在。虽无意识,我等一直恭敬供奉照料着。"
"可以这么说。"
"你打头阵。我们跟着你。"
……多到令人发指,简直像茂密叶片般密集的死亡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人偶失去理智般纵身跃入水中,顺着世界树制造的激流被卷上高空。
倒也公平。毕竟祭司们同样不怎么待见武侯。
祭司的权势就这样固守着独立领地,但对王者而言,独立领地永远是眼中钉。他们处处与武侯阿加尔特正面冲突。
"咯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网()
"这肉果是用来测试献给人类之王的药物实验体。样本充足、变量稀少,实验组也能随我心意调整。"
瓦尔普吉斯贩卖幻象。
即便如此混乱中,仍有一具幸运人偶发现了正确通道。人偶祭司高举尚在活动的诅咒人偶喊道:
"噗哈!"
纷飞的蝙蝠群间闪烁着星尘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知晓。毕竟闹得如此轰动。"
"你、你在这里杀了多少人……!究竟经历过多少死亡,才能让无数死亡充斥整个空间!"
"人类之王当由我们侍奉。若真有人类之王,定会驱逐武侯产下的杂种野兽,让我们重归纯粹。"
人偶祭司抽出了预先准备的诅咒人偶。当魔力注入缠绕着发丝的人偶时,昏睡的祭司们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
"这里可是世界树顶端。哪会有什么人死在这种地方。"
"您不会入睡呢。也是,人偶本就不需要睡眠吧。"
要逆着滔天洪流向上攀升,需要承受惊人压力。足以碾碎常人的水压被祭司们用咒术硬扛下来。
人们甚至无法欢呼。只是庆幸黑夜平安度过,整夜寻找失踪者而已。
大女巫唯一的眷属,独自管理灵长之层的魔女。
"人类之王亦是您借此创造的存在?"
祭司们脸上浮现些许疑惑。
看尸体就能知道生前的经历。尤其是操纵魔力或气力之人,死后也会留下痕迹。慰灵祭司说白了就是读取这些痕迹、推测生前行为的验尸官。
"找到了吗?"
他亦是人偶。是夜之魔女馈赠的欢愉人偶。当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祭司的意识啪地中断了。
"当然,那位大人也不相信魔女的药。他怀疑其效果,反复追问细节。但在喝下之前,谁能知道这药会有什么效果?总得有人先尝一口。"
"倒没特意数过呢。有什么问题吗?用肉果当实验体应该和您毫无瓜葛才对。"
魔女既是解药也是毒药。在无尽快感中稍一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复活人类之王的材料?"
"呃啊!哈啊、嗬!呜啊啊啊——!"
瓦尔普吉斯面无表情地发问:
"夜幻药本是为了缓解痛苦、忘却烦恼而制。他们自己找来夜幻药,喝得烂醉如泥沉溺幻象,转头却向大女巫告发我。"
"憋、憋住气!别吸入..."
"必要之时未尝不可。我等怎知水路通向何处?"
"呕呃!呜噗...咳、咳咳!"
"嘿嘿嘿...有这种好东西早该告诉我啊。在密林里翻找可用人偶的我简直像个白痴。这趟来得太值了。"
"...你看那边。"
彰显存在感的脚步声。野兽祭司的毛发倒竖,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脚步声的主人身上。随即脸色大变。
"咯咯咯...被发现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反正大德鲁伊发现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不打算就此退场么?"
身体不再听从使唤。战栗顺着耳畔流淌。仿佛有人正把他的身体当作玩物戏弄。在快感即将淹没理智的瞬间,人偶祭司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
瓦尔普吉斯捏着帽檐轻声低语:
"呜呃!咳咳,咳咳!"
"不出去看看怎么知道?我用爪子刨开墙壁——"
纷飞的蝙蝠群间闪烁着星尘般的光粉,恍若将夜空繁星碾碎洒落,幻丽得令人窒息。
稍显晃动的瓦尔普吉斯在数米外若无其事地挥手:
"所以就能通过水路潜入圣地?诸位是为谈话才躲进别人仓库的吗?"
野兽祭司猛地跃起撕扯瓦尔普吉斯的身躯,却见那新形态如幻影般消散,漆黑烟雾反卷而上。
水路如同根源之树插入河水的吸管,是直冲天际的湍流。通往根源之树各处的路径肆意分岔又收窄,循环往复。
人偶祭司因耳边传来的声音猛然挺直腰杆。
野兽祭司猛扑而来,慰灵祭司挥舞着刀剑与铃铛。这是完全不顾彼此伤亡的联合作战。瓦尔普吉斯抓着帽檐喃喃自语:
"我听说魔女住在这儿!死个把人也不奇怪!这里精气充盈,最适合怨魂滞留了。如果是那些分裂精神植入野兽的魔女,转眼就能找到!"
苏醒的人们再次渴求黑夜,不断寻找瓦尔普吉斯,而她每次都提供新药。饮下药水的顾客带着幸福的表情入睡,其中大多数再未醒来。
"……什么?完全感知不到……!"
"听说人类之王出现了。"
"大德鲁伊阁下寻找过魔女。魔女之药既能救活将死之人,亦能令健康者一夜暴毙。他想着或许能用魔女之药复活人类之王吧。"
漆黑蝙蝠群骤然腾空。无声的振翅掀起狂风后,他们面前如幻影般出现了一名身着漆黑服饰、头戴尖顶女巫帽的魔女。
"——祝您安眠。"
魔女调配药剂,但药效无人能保证——连魔女自身也不例外。
"此果实。可是复活人类之王的材料?"
待她抱怨够后,人偶祭司指着肉果发问:
被河水推挤着上升的体验对祭司而言也属罕见。当时间漫长到连祭司们都心生恐惧,怀疑永无止境时——
"喂!巫女!这、这是怎么了!"
大女巫为曾是百姓的他们行动,直到她收服夜之魔女后,黎明才降临密林。
仿佛有人把慰灵祭司里外翻了个面。吐空胃容物的她一头栽进自己的呕吐物里昏死过去。
"本非我职责范围内的问题,善后却要我来处理。诸位真是不负责任。"
慰灵祭司浑身颤抖地凝视着瓦尔普吉斯。而人偶祭司却兴奋到战栗地笑了。
准备就绪的祭司们纵身跃向通往顶峰的水路。
"...这是什么?"
人偶祭司粗略清点数量。少说上百。若其他地方还有,怕是得翻倍。她屈指数着喃喃道:
武侯阿加尔特决心成为兽人之王,或许也包含着对人类的反感。
"多亏你让我得到珍贵的人偶!夜之魔女,谢天谢地!接下来就把你也变成人偶吧!"
根源之树连世界树的规模都继承了。为支撑那巨大的体积与质量,树茎的厚重绝非言语能形容。称之为突然陡峭的斜坡,或是过早出现悬崖的山峦更为贴切。
蛮国的阿加尔特王朝虽历经漫长时光试图传播天神教导,却始终止步于尝试。并非人们不愿接受,而是将天神教导也视为众多信仰之一。树木丛生的密林阻隔了电波传播,连统御大陆的天神也难以逾越。
瓦尔普吉斯。夜之魔女。
直到传闻惊动大女巫亲临。
受惊的野兽祭司连忙拽出慰灵祭司。见她翻着白眼毫无苏醒迹象,急得大喊:
浸在暗影中的瓦尔普吉斯轻轻掀起帽檐,露出疑惑的表情。
因上下皆枝繁叶茂,世界树扎根的土地并不宜居。数亿道起伏的根须如丝线般纠缠,高度粗细各不相同,下方还有众多陨石坑般的空洞,一旦坠落连尸体都难以回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