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约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172 字
随着"姐姐"的死亡,这段记忆也迎来了终结。
刚才发生的事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过去,还是黄粱一梦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段对话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
那不过是占据着"姐姐"记忆的一小块拼图。
只是让我更深入了解"姐姐"死亡真相的线索罢了。
"你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从来不是秩序本身。"
"嗯。谢谢。现在我完全明白了!"
我只是想看看,当揭穿这个谎言并摧毁秩序时,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查看记忆还需要向谁申请许可吗...?
我的记忆里只有登上律林顶峰后被光芒灼瞎双眼的事。"
"列国是亡国流民们的国度啊。黄金魔神统治的秩序就像沙漠魔爪般游荡着。因为能创造万物的黄金秩序,其他秩序根本无法建立。而你粉碎了黄金魔爪。是时候建立新秩序了。"
"当然啦!这可是我的记忆!
在心象中还能保持这种程度的活力?
但是啊。如果有人在挥舞秩序时,声称自己并非遵循个人意志而是某种崇高理想。如果将自己展现在世间的所有愿望与欲望,都推脱说是秩序强加的无可奈何——
"就像读不到『谢伊』的记忆那样!"
如果没有‘姐姐’这个强大的存在,他们就会互相厮杀,胜利者用败者的尸体开庆功宴了吧。
那是自然。身为人类之王,怎么可能在意每一个个体。
所以交给了更会使用的人。艾维每次选择时都会犹豫痛苦,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算了,抗议也没用吧。
"那段我没给你看。要尊重隐私权啊!"
我倒没特别想维护秩序。至今仍觉得,若是无用的秩序,毁掉也毫无心理负担。
厮杀、争夺、掠夺、杀戮。受到人类伤害的人类向姐姐申诉。与人类数量等同的冤屈与控诉涌向姐姐。
但那力量和代表资格都被五位王者瓜分,这世间已不需要人类之王了。过了很久,因为王被所有国家驱逐而失去代表性。我失去力量,仅以人类代表的资格降生于世。
"姐姐也在读取我的记忆啊。"
我虽然喜欢提尔,但无法叛逆的秩序毫无意义。若世界改变人类改变,秩序也必须改变。提尔也想摆脱那份倦怠,这是双赢。
"被看穿心思所以恼羞成怒?想隐藏什么?"
是艾尔用光线编织画布作画给我看的。
"明明在不爽吧?"
"你触碰过的秩序并未崩塌,只是变得更人性化了。"
虽然故意不去意识,但现在已经无法忽视了。
"你讨厌的从来不是秩序本身。"
我也读取过姐姐的记忆,姐姐也读取过我的。彼此知根知底。毕竟本质上我和姐姐是相同的存在。
之后那些话是对你说的。按照古老礼数才回避的!"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在这枷锁中,姐姐找到了一个答案。
"相比之下你的视野虽低但更为深入,反而能更好感受到细节!"
从边境击退怪物回到‘国家’时,姐姐面对的大量请求都是这类。
"...嘛,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姐姐"记忆的一小块拼图。
"静静听着真是失礼呢!天真可不代表愚蠢!"
"普通人的视角真是新鲜体验!我从没像你这样,如此细致地观察过每一个个体!"
自己明明也是世界的一部分,却把坏事都归咎于世界的人,真是奇怪啊。
因为不是我的记忆,很难展示给你。"
让我失去力量的并非原初圣女。原初圣女或许预见到我会来访,但绝不会希望我变成这样。
"地表现在已经是人类的领地了。"
但秩序本身也不过是工具。若善加利用,就能成为创造人类所需之物的万能工具——而非黄金。若是能粉碎一切的佩鲁,想必能维持平衡。
"约定?什么约定?"
想要接续下去,就必须专注于断面。
"当然可以!"
吵死了。那里现在才是开端。没有心脏的提尔曾是神明。是近乎现象或法则的、毫无感情永不改变的存在。
虽然不喜欢那个国家,但那套工具确实精密又系统。直接毁掉太可惜了。
"当然了。你不也在读取我的记忆吗?"
如果世界是坏的,那么人类也是坏的。
看来已经回答得够充分了。这次换我来提问可以吗?
把我变成这样的正是9;姐姐9;。连原初圣女都无法阻止那个愿望,只是成功推迟了时间而已。
"我很特别,没法像你那样喜欢或讨厌某个具体的人类。所以无论他们怎么祈求,我都无法满足。因为我没有你们那种评判标准啊。"
"你出生的国度。那个叫军国的国家住着许多人类。他们编织精密的罗网束缚所有人,严格管控着。每个人都畏惧并遵循着无形的秩序生活。而你明明能直接摧毁支撑罗网的立柱,却没有那么做。"
"那段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然承担着略有不同的职责,都是她珍贵的一部分,但少了一两个也不会造成特别的问题。
9;姐姐9;爽快地承认了。为什么?我在心中发问,姐姐略显困扰地说:
"这叫体贴!我早就和艾尔长谈过了,
"姐姐"突然从意识之外闯进我的视野。
所以交给了更会使用的人。艾维每次选择时都会犹豫痛苦,但肯定比圣女尤埃尔用得好。失去珍贵之物的尤埃尔毫无欢愉,而获得珍贵之物的艾维眼中万物皆可喜。
然而问题在于,‘姐姐’的细胞们会互相争斗。这种情况下,姐姐会站在谁那边呢?
是艾尔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而且如果发生纷争,就来找我。对我说‘请停止争斗’。"
"阴森森的。不如出来解释一下?"
"你轻蔑的,是掌握秩序的人类吧。"
...呸。
普通死者都会忧郁或认命,"姐姐"却几乎到了厚颜无耻的地步。
谁说要和世界战斗了?是要你和自己的内心战斗,适当妥协的意思。这世间唯有魔神才掌握真理。我的心也好,人类建立的秩序也罢,随时都可能出错。
呃、嗯。也就是说...
"而且也不算对话。
讨厌恶人喜欢善人?根本不是这种问题。善恶都只是人类的一部分罢了。
但是。世界期盼着姐姐的介入。‘国家’里几乎所有人类都信仰追随姐姐,在迎来人类之秋的‘国家’中居住着数量庞大的人类。
但只要有‘姐姐’在就不可能。因为再强大的人也知道至高存在就在那里。‘姐姐’虽慈悲却也是野兽。若敢僭越必遭制裁。无论谁都只能臣服于姐姐,看她的脸色行事。
人类学会了‘人类之王’这个至高存在的存在方式。因此谁都无法退回野蛮时代。
"嗯。没错!"
什么?没给我看?
"标准?"
早就长谈过?因为之后是和我说话才回避?
"嗯!对我来说所有人类都是相同的。都是同等的人类。"
就是放弃所有力量成为普通人的约定啊。和原初圣女立下的。
"但现在人类开始自相残杀了。不再是面对狂风暴雨或暴虐野兽,而是与其他人类争斗。"
于是姐姐直勾勾注视着我说:
黄金径的魔神并非创造者,而是摧毁者。他那些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么?我在心中发问,姐姐略显困扰地说:
不需要时可以收起来,需要时就得用上。
"我读了你的记忆!从你小时候在普通人中间长大,到四处旅行经历的一切。"
"也就是说,把我变成这样的不就是9;姐姐9;吗?"
擅自偷看记忆?本想指责,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我常干的事嘛。骂你就等于往自己脸上吐口水。
"对话?什么时候?
"在公国,不过是把心脏还给没有心的君主就完事了。太不负责任了!明明让人家心跳加速了却..."
"因为我也需要标准啊!"
...话说你到底偷看到哪里了。
"明明知道会招致憎恨。却把责任与负罪感、痛苦与呻吟、谴责与怒火,全都推给不过是工具的秩序。"
自己犯下罪行却说无可奈何。我也只是被形势所迫罢了。说是响应了信念,遵循了命令而已。
"我不知道该支持谁。两边都是同样的人类啊。但是,他们都希望我偏袒。说这就是王者该做的事。所有人都停止战斗,等待那个结果。"
想起来了吗?立下约定后9;姐姐9;就这样死去了,只留下那个约定。
"说到底,说秩序也是工具,意思不就是错不在秩序本身,而在于挥舞它伤人的人吗?你把秩序交到了人类手中。"
"啊、什么啊。你一直在听吗?"
"秩序不过是工具。工具很有用。也就是说,秩序可以好好利用!你是这么想的吧?"
细数往事的『姐姐』打量着我。
其麾下的长老,再下级的艾因,乃至更底层的耶灵。全都处于连尘埃般微小的反抗都不敢奢望的隶属状态。
那当然。工具总是需要的。有了秩序这把心灵标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轻松判断。
"但是,如果你想追求正义、避开罪恶的话,直接行动不就好了吗?"
原来是在间接体验我的经历啊。就像阅读卷轴一样。
"但是,大多数人类都渴望这样。"
因为感觉和艾尔产生了某种共鸣,才默默围观到现在!"
甚至超过全人类半数以上。
当然不野蛮。我可是文明人。野蛮是你们随便给我扣的帽子。
斟酌片刻的姐姐突然拍手补充道:
人类最强大的力量就是模仿学习。
明知故问还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礼呢!天真可不代表愚蠢!"
"不是抗议。只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点慌。"
人类之王代表着人类。大多数人类都如此期望。作为人类集体意志本身的姐姐,驱动着人类的集体意志。
并非无法区分人类的意思。在人类之王9;姐姐9;眼中,人类就像细胞一样。虽然承担着略有不同的职责,都是她珍贵的一部分,但少了一两个也不会造成特别的问题。
我犹豫地开口:
看似无所不能实则无能为力。就像理解边境伤人的怪物们那样。
"秩序不过是工具。工具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劳,不过野兽之王本就是这样的存在。
9;姐姐9;为什么要许下那种约定?
"弟弟真是严厉又冷酷呢。这不是在叫我别逃跑,继续战斗吗?"
身为人类之王却死得如此徒劳,不过野兽之王本就是这样的存在。
"...嘛,确实有这种可能。我也是有隐私的好吗。"
9;姐姐9;在内比达枕边用清冽的声音诵读着,宛如在读卷轴。
仔细想想,"姐姐"就像被利刃斩断的丝线。
我在心象中重新凝聚形体说道:
黄金径的魔神并非创造者,而是摧毁者。他那些完美的造物与任何人类都不相符。只有暂时清理掉黄金秩序,才能建立属于人类的秩序吧。
"脆弱又渺小的你,就是我创造的标准啊!"
明知故问还读取记忆...算了,抗议也没用吧。
愚蠢又单纯,轻易就会落入陷阱或丧命。"姐姐"也不过是只天真愚蠢的野兽罢了。
宛如圣经中登场的全知全能之神。完美无缺且全知全能,爱着所有人类,正因如此才只能袖手旁观。
静下心来听,发现话里藏着不容忽视的信息。
让我失去力量沦为凡人,只靠读心术在这世间生存不是吗?
"至今你从未否定过秩序呢。你并不野蛮!"
"没有标准的话,创造出来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