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故事 旧约 - 1
《全知第一视角》 · 고속도루 · 4259 字
"不,你不是姐姐。因为姐姐早就死了。尸体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姐姐呢。"
"咦?说得对呀。既然你在这里,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为什么我还活着?"
原因有很多种吧。内比达将姐姐的尸体保存两千年之久的执念是一个答案,能创造人类程度的高阶魔神也是原因之一。
但这些都比想象中更不重要。最重要的是——
因为有人期盼着人类之王的归来。不止内比达,还有足够多的存在。
"必须回收。保管卷轴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姐姐试图向我解释什么。那是用舌头编织的语言所无法表达的、蕴含着无比深邃的故事。并非某个人的故事,而是由众多人类意识汇聚而成的历史洪流,根本无法简单说明。
"随行的传承记录者看到卷轴后大惊失色:"
始终伴随王左右,享受其力量与知识的王之战士们,无疑是这个时代的权贵。而权力这种果实一旦存在,腐败也会随之生长。
姐姐走近我,用只有我能理解的方式说明。
"要是像这次一样由您亲自书写卷轴内容怎么办?"
但人类之王这种存在实在太过完美。完美到令人无法不追随。
人类之王的学习能力同样卓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政治。他所掌握的是对人类群体生存方式的结构性理解。
与野兽无甚差别的人类,试图将世间万物据为己有而繁衍生息的时代。在知识的根系蔓延、灵性的嫩芽萌发即将绽放的前夕。世界屏息等待着黎明降临的时刻。
强大、迅捷、睿智且英明。
逐渐地,王之战士们开始试图独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太过完美。完美到令人无法不追随。
"『内比达!来,这个给你!』"
"不过,既然能用罪孽覆盖传承。那么也能用功劳覆盖罪孽。我就给各位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他们肩负着向人类之王传递传承这一最重要的职责。
他们便是王之战士们。辅佐王者、追随左右,将王命广为散播的高贵人类。
但并非常人想象中那种充斥着偏见思想、彼此攻讦的政治。他所掌握的是对人类群体生存方式的结构性理解。
为指示某物而在洞穴墙壁绘制的图画。将其符号化为文字,再像精密拼图般编织成有意义的话语。人类终于得以将经验铭刻在身体之外的载体上。
如此这般,人类之王让文明之花绽放大陆西北全境。王的领地逐渐形成国家形态,愈发兴旺。
成为王之战士本是成长与历练的机会,仅凭曾侍奉王侧就能如贤者般受礼遇。无论进入哪个村庄都能驱逐村长并操纵他们。
兽王乃个体之巅峰。但更凸显的是其象征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学了不就是要用的吗?"
"『更重要的事?比如呢?』"
"『德、德鲁伊的传承...?您亲自写的?』"
"只是读完了而已啦!文字超有趣的!一点都不难!"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被遗忘的,正是传承记录者。
传承记录者真心实意地露出微笑。
"若我堪称非凡,那么造就非凡的你们同样非凡!所以尽管自豪吧!"
兽王乃个体之巅峰。但更凸显的是其象征意义。人类的力量不在于蛮力或工具。真正的力量,在于学习并掌握世间万物。
当夜空星斗轮回归位时,您已能观天象辨四时。
"姐姐"轻盈地展开一幅传承卷轴。无数文字在眼前铺陈开来。普通人看到这些纷乱文字恐怕会头晕目眩,但她的瞳孔却飞速扫过所有内容。
少女硬挤进记录者们的恐惧之中,成为了崭新的传承记录者。
而这样的王之战士们,还有另一项使命——那就是寻回他们的王。
"因为,我死亡的真相是——"
这与统治略有不同。西北部的人类保持着按常理松散的部族体制,人类之王从不过问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从不强求任何人做任何事。
大陆西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国家,或是调解村庄纠纷之类。』"
"这正是困难所在。人类只能领悟亲身感受之事。纵使读遍卷轴,传授传承,也总是一知半解频频打盹。"
本该如此。
传说中创造文字的第一道存在。教导人类知识与文字的传颂尊者,既是智慧守护者,也会亲自惩戒胆敢篡改传承之人。
"已经没有更多可教的了。因为您实在太聪慧了。"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吧。"
这些伴随王者踏上巡礼之路的战士,时而吸纳才华横溢的新血,年迈后便从座位退下,在某处定居,肩负起将王者教导传播国家各处的职责。
"早失双亲的少女常年替面相凶恶的德鲁伊打杂,因抚养『姐姐』的功劳获得了加入王之战士的资格。『姐姐』也亲昵地迎接了她。"
即使在王之战士中,高贵的传承记录者也备受人类尊敬。但与其他力量不同,传承是可以分享的。或许正因如此,记录者们对卷轴展现出异常执念。
传承记录者将卷轴收入怀中说道。
"『没关系!这是我写的!』"
"但这卷轴不正是你们所有人共同完成的吗?"
"『是德鲁伊的传承哦。我把背诵的内容改写得更浅显了。』"
王之战士们堕落了。
人类之王的学习能力同样卓越。没过多久,他就掌握了传承记录者所知的一切真理与常理。
"姐姐"轻盈地展开一幅传承卷轴。无数文字在眼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将卷轴收入怀中说道。
发着牢骚的传承记录者像是寻求安慰般望向"姐姐":
传承记录者们惊骇到几乎窒息。如同丑事败露般,他们紧抱卷轴瑟瑟发抖。
连传承记录者也未能避开堕落的浪潮。
"若是因年老体衰、疾病或类似兼容问题导致王者陨落,便会举行简短葬礼,随即踏上寻找下任王者的大陆之旅。"
强大的力量。卓越的技艺。渊博的知识。以及『人类之王』这个概念其本身。
"这至关重要。哪怕稍有延误,那群野心勃勃的王之战士们就会互相倾轧,将国家拖入混乱。"
"咦?今天就教到这里吗?"
"幸运的是,这一代的王之战士们很快就找到了新王。"
他用贝壳磨制的白墨涂改着"广传传承"的语句,又在厚重的良心之上重新泼墨。承载着传承之名的卷轴,此刻却黯然隐藏着"请将我隐匿"的请求。
"『姐姐』虽想强调并非偷窃,但对传承记录者而言,更严重的问题在于卓越的传承竟在自己不知情的地方诞生了。"
逐渐地,王之战士们开始试图独占这份力量。为肆意自由的人类之王头疼不已,想方设法要将其掌控。
"『嗯。不是说想成为德鲁伊吗?用这个把你培养成真正的德鲁伊吧!』"
心象与心象额头相抵。
"『姐姐』得意地晃了晃带来的两卷卷轴,陶醉于少女那双因好奇与喜悦而闪烁的眼眸:"
"『吾王!那卷轴——』"
为什么?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理由?
人类之王,完美得令人窒息。
"可惜您这次已经将卷轴内容全部熟记了。我们得在给下一任的传承卷轴上做好明确标记。"
"『比如创造宝物、治理国家,或是调解村庄纠纷之类。』"
日升月落,新芽萌发又凋零。经冬积雪消融,沉寂的种子破土而出。
但这些都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为肆意自由的人类之王头疼不已,想方设法要将其掌控。
"人类终究也是野兽,即便是人类之王,也难免对最初善待自己的对象产生偏爱。这一代的人类之王『姐姐』最宠爱的,正是内比达。"
"『内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们修改传承吧。"
"怎、怎么可能……!难道传承真的具有意志?!"
"传颂尊者大人发怒了!"
"前任山君大人退位才不过半年。我们寻得您奉为主上也仅一个月。但您在这段时间里不仅掌握了文字,还读完了九十九卷卷轴。"
听到传承记录者的话,其他记录者也点头表示赞同。
"不、这是……!"
"传承工作虽说是我们的职责。但未经我们同意就擅自重写传承,即便是您也越界了。"
"这些。并非各位所写。"
"王之战士们需要超越人类的存在,正是为了避免自相残杀。"
传承记录者边说边展开卷轴。传承卷轴本不该轻易抹去任何字迹,但记录者却无视传统,执意要覆盖文字。
"『吾王啊!』"
"内比达除了我没人会教。这才是更重要的事!"
顺应天地洪流播种耕作,在燥热熔炉中倾倒通红的铁水,无数次捶打锻造利器,乃至用绳索捆扎制作兵器之法——
"知识是人类共同的财产。既源自人类,理应回归人类。本就不该被垄断。"
"草叶般清新的少女赤足奔来,她正是在巨树森林某处洞穴见证『姐姐』新生时,亲手照料过『姐姐』的孩子。"
"让我们修改传承吧。"
少女用洞察森罗万象的目光责备着记录者们。羞耻与负罪感让他们低头屏息。此刻她是谁、如何到来、拥有何等力量都已不再重要。
"说9;掌握9;这个词本身就是对您的贬低。因为您能践行所学的一切。"
大陆西北部多半是人类之王的领地。
当然,这不过是守护传承而编造的陈年传说。
反而这更引起了"姐姐"的关注。但王之战士们的想法并未触及这一点。
"没错!没有我们,王之战士们也将不复存在!"
因此都城也必须能随人类之王移动。臣子们追随着敬爱的人类之王,踏上了永无止境的流浪之路。
"『嗯?』"
"『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由我们来教导即可,请您专注于更重要的事务。』"
既有国家,自然该有作为中心的都城。但身为国家核心的人类之王崇尚自由,既不命令他人,也不接受命令。
聚集无数传承并守护其不被遗忘的,正是传承记录者。
"嗯?为什么?这不可能啊。"
完美到让人怀疑是否还能出现更卓越的存在。
"没有传承的人类与野兽无异。人类、您能变得特别,全仰仗我们的传承。我们理应获得更高礼遇。"
"这种事根本不重要吧?没有我别人也能做到。"
曾有过那样的时代。
人类之王所学亦包含政治。
但即便不说明,也能感受到洪流的壮阔。其中蕴含的流动与真理不是用来解释的,而是用来接受的。
我读懂了姐姐的思绪。
水往低处流。饮下人类之王流淌出的知识甘露后,人类在眩惑中自发叩首。
"您太轻易挥霍我们的知识了。我们费尽心血收集并记录在卷轴上的知识,您连来历不明的小家伙都随意赐予。这样的话谁还会辛苦搜集传承?大家都会躺在王身边,等着果实自己掉下来。"
这就是传承。人类这个物种的财产。
虽然获得了成为王之战士的资格,但仅因与"姐姐"初次见面就备受宠爱的外来少女,仍让许多人感到不满。因此内比达在王之战士们中间也备受冷落。
将展开的卷轴重新层层卷起,用纸把残余墨汁擦得干干净净。正欲离席的传承记录者被9;姐姐9;用疑惑的语气叫住:
人类之王仅用数周,便掌握了传承记录者所有的知识。
"您乃万众人类之王。只要是人力所能及之事,您必能达成。虽说是主上,但能收到如此聪慧又积极的徒弟,我也由衷欢喜。"
人类中存在着名为传承记录者的存在。
"和聪慧的主上完全不同呢。"
甚至称得上善良仁慈。
但她确实拥有将传说化为现实的力量。
可传承仿佛在反抗,字迹突然如活物般狂舞。像是要挣脱那些企图掩盖真相的笔墨。记录者瞪大眼睛。



